第28章 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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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靈狐
28
剛走出長公主後殿的大院，有護衛就在草叢之中發現了一撮白毛和血跡。
不難判斷出這應該就是被長公主砍傷了的狐妖留下的蹤跡。
天司源下令，讓所有人分成三五小隊在王宮之中進行搜尋，一旦發現狐妖蹤跡，就要吹響哨笛，其餘人則跟著笛聲前去支援。
長公主自然要和沈如秋一隊，而天司源則是要帶著她的兩位貴君一起，剩下的便是陳前帶著一堆人馬和亞家兄妹二人和秦妄。
眼看幾隊人就要分開行動，秦妄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麽一般，驚叫了一聲，然後連連後退，剛好撞到了站在他身側的亞夫，兩個男子就這樣接連摔倒在地上，引得眾人矚目。
亞夫的面紗也因為摔倒而落下一半，另一半則是依舊掛在耳後，正張臉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不是亞夫貴君嗎？”
在王宮裏當差的護衛們自然認得出亞夫的臉，瞧見亞夫喬裝混在隊伍中，其他人就算將他認了出來，也不敢再多言，都紛紛去看天司源的臉色。
天司源則是皺著眉，看著亞夫摔倒在地上，發絲微亂，在月光的照耀和身上白衣的襯托下他的皮膚像是泛著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了過去將亞夫從地上扶了起來：“你和朕待在一起。”
“郎臣有罪，怎敢恬言繼續待在陛下身邊，郎臣跟隨家妹行動就好，等事情結束了，自會自請離開王城，不再打擾陛下。”亞夫很明顯還在生氣，他甚至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下了天司源的面子。
亞小妹看著這令人窒息的場面也是大氣不敢出，只能快步繞到後面去，想要扶起同樣摔倒在地的秦妄。
可有人比她先一步扶住了秦妄的手，將秦妄從地上拉了起來。
“秦兄，你的手受傷了！”
沈如秋一聽到身後的動靜，見是秦妄受驚摔倒了，連忙掙脫開了長公主的手，跑過來將秦妄扶起。
看著秦妄的掌心血紅一片，沈如秋有些心疼地握住他的指尖。
“我沒事，我剛剛好像看見狐妖跑過，才嚇了一大跳，還撞倒了亞夫貴君。”
秦妄有些抱歉地看向亞夫，亞夫則是重新將面紗帶上遮住了自己的面容：“無事，我方才也好像看見有一抹白色從側邊略過，才走了神被撞倒。陛下，狐妖好像就在那邊，先去捉妖要緊。”
見亞夫這麽不給自己面子，天司源也來了氣，她擡著頭死死地瞪著亞夫被面紗蓋住的臉，對方則是眼神瞥向別處，不願和她對視。
“捉妖要緊，亞夫貴君說得對！來人！隨朕去把那個狐妖捉出來！朕要扒了它的皮，給亡月貴君做一件狐毛大氅！”
說罷，就提著劍，憤恨地朝著方才有狐妖蹤跡的地方追去。
見天司源要去捉妖，亡月和梅君自然也是要跟上的。梅君看亞夫有臺階不下，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亡月則是淡淡地瞥了亞夫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沒有譏諷，沒有嘲弄。
仿佛在看一粒塵埃。
亡月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亞夫當成自己的對手，反倒是亞夫，鬧了這麽一場，最後受傷的也只有自己。
長公主也走了過來，瞧著沈如秋心疼地拉著秦妄的手，皺了皺眉：“沈師君，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吧，狐妖多半會法術，沒有沈師君可能難以制伏。”
“公主殿下你先行吧，我馬上就去。”沈如秋抱歉地看了看長公主。
天司源帶了那麽多人去捉拿狐妖，再加上狐妖本身也受了傷，應該在短時間內無法傷人。此刻沈如秋認為應該先給秦妄手上的傷口簡單包紮一下，以免之後感染化膿。
長公主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最後還是抿抿唇，提著劍跟上了自己皇姐的腳步。
秦妄低頭看著沈如秋撕下了自己衣擺的一塊布料，細心地為他將手中的傷口給包紮好，語氣酸酸的：“我還以為你要留下來當駙馬了呢。”
沈如秋擡頭看了秦妄一眼：“秦兄又在說笑，長公主她不過是想與我做朋友。”
“做朋友？做朋友有必要一直挽著你走嗎？”秦妄不依不饒，語氣卻像是在玩笑般。
沈如秋一楞：“我與秦兄不也偶爾拉拉手。”
這回還秦妄沈默了。
沈如秋也不知道自己說沒說錯話，但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於是三下五除二地將秦妄手上的布條纏好，轉移了話題：“我們快追上他們吧，待會要真與狐妖打起來，我也必須得出一份力才行。”
沈如秋剛要走，卻被秦妄反手給拉住：“沈兄，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一直陪著我，別和長公主黏在一起了。”
月光下，秦妄的聲音很柔，又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聽得沈如秋心弦一動，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隨後拉著他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狐妖行蹤鬼魅，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又沒了蹤影。
“太奇怪了，我竟然聞不到也看不到任何妖氣，難道是因為王宮裏面的玄女靈氣太強了，導致其他妖物的氣息顯得十分微弱？”沈如秋見這樣一直找下去也不是辦法，狐妖最擅長偽裝，趁著他們蒙頭亂找的功夫，說不定已經躲在了安全處。
聽到沈如秋的話，眾人也都停下腳步。
天司源顯得有些煩躁：“傳令下去，再加強一層戒備，讓閑雜人等不得外出。只要發現可疑之處，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隨著的侍衛一聲應下，天司源周圍的人又四處跑開，開始繼續搜尋狐妖的蹤跡。
正巧碰到一隊宮女正提著長公主的壽宴禮品往庫房的方向走去，侍衛大聲呵斥著宮女們，讓她們快些做完手頭的事情就回自己的住處待著。
宮女們被嚇得連忙加快腳步，低著頭朝著這邊走來，路過天司源時還是不忘低頭行禮。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東西並不是妖？所以沈兄你才發覺不了？”秦妄聽了沈如秋的話，幫忙分析著。
“不是妖？王宮裏面失蹤了那麽多人，怎麽可能不是妖？”梅君聽後只覺得可笑，“難不成還是什麽天上跑下來的靈狐？”
“那東西，怎麽看都像妖，還主動傷了沈師君，說不定是使了什麽法術，減弱了自己身上的妖氣？”長公主是親眼見過狐妖的人之一，那狐貍生得面目嚇人，看著就像是山野的狐貍成了精，與靈氣二字根本不搭邊。
“那到底該如何找到那妖孽？這可是我瞾周國建國幾百年以來，第一次發生這等事情。”天司源煩躁的揮了揮手，讓給她請安的宮女都快些離開。
她握著長劍的關節有些發白，似乎是因為所有事情都在慢慢脫離她的掌控而有些狂躁。
沈如秋感受到了天司源內心的煩悶，於是忙出言寬慰：“或許就是如長公主殿下所說，狐妖用了法術減弱了自己的妖氣。陛下不用擔心，不過無論是魔還是妖，是沒辦法永遠藏住身上的氣味的，大家還是仔細辨別一下，一遇到奇怪之處，一定要說出來。”
說罷，沈如秋還微微握緊了一些秦妄的手，似乎是在暗示他不用感到害怕，同時也在鼓舞著其他人：“只要大家足夠細心，無論這妖物再會偽裝再會騙人，也會有露出狐貍尾巴的一瞬。這裏是王宮，玄女腳下。一旦等它暴露，便就只有死路一條。。”
秦妄看著沈如秋認真又堅定的模樣，嘴角泛著苦笑。
就在此時，沈如秋無意將目光放在了剛剛那隊手裏拿著貨物的宮女身上，其中走在最末端的宮女背對著他們，而脖子上卻莫名有著一條長如蜈蚣的傷痕。
“等等！”來不及多想，沈如秋立馬叫住了宮女的隊伍。
宮女們聽到聲音，也都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瞧著沈如秋。
在月光之下，七八個穿著相似，妝容相似，身材相似的宮女們排成一排，因為長公主壽宴的原因，她們都穿得很喜慶，嘴上塗著濃後的口脂，和現在的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再加上這齊刷刷回頭，場面還真有些瘆人。
“怎麽了？叫住她們做什麽？”梅君也被這場面給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地朝著天司源的身旁靠近了一步。
沈如秋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裝作沒事，松開了和秦妄一直拉著的手，一臉輕松地朝著宮女的隊伍走去。
“我只是瞧見了那位姐姐手上拿著的，是我要送給長公主的賀禮，是我從家鄉集市上偶然淘得的一面花鏡，雖然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但長公主竟然如此看重我，我倒想拿來將它親手為長公主奉上。”
面對沈如秋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舉動，眾人多有不解，但也都沒有說什麽，只是想看看他下一步想幹嘛。
沈如秋走到那位後頸上傷痕的宮女面前，宮女也很識趣地將手中的盒子盛到了沈如秋的面前，沈如秋打開盒子，取出裏面的花鏡，一邊欣賞著一邊說道：“對，這就是我的賀禮，剛剛路過一瞧還以為看走眼了……”
只見沈如秋微微側了一下鏡身，鏡子中照射出了宮女的模樣，一切如常。
但卻瞧出鏡中的宮女，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
說時遲那時快，沈如秋一把抓住了宮女的手：“妖孽，哪裏逃！”
狐妖一看自己的偽裝被識破，索性也不裝了。她面色一變，剛剛還是一副安靜女子的的臉瞬間猙獰，鼻子和耳朵也不斷長長，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狐頭人身的怪物。
周圍的宮女見此都嚇得大驚失色，丟下手裏的賀禮便落荒而逃。
天司源等人也瞧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連忙拔劍準備迎戰。
狐妖的手被沈如秋鉗住，想逃卻逃不掉，只能再次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沈如秋咬去。
“中了你一招，你以為我還能再中第二招？”沈如秋反應迅速，立馬抽出背後的秋月劍朝著狐妖的嘴給劃去。
狐妖的嘴被劍給劃破，痛嚎一聲，徹底顯出原形，化做狐身，一尾巴將沈如秋給甩開。
沈如秋雖然躲過了它的攻擊，但是肩上的傷口也被拉扯得如火燒一般的疼。
雙方都是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不過狐妖更慘一些。
它的嘴角被沈如秋的劍給劃破，此時是血流不止，想要將嘴合上都十分困難。
“沈如秋！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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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判斷出這應該就是被長公主砍傷了的狐妖留下的蹤跡。
天司源下令，讓所有人分成三五小隊在王宮之中進行搜尋，一旦發現狐妖蹤跡，就要吹響哨笛，其餘人則跟著笛聲前去支援。
長公主自然要和沈如秋一隊，而天司源則是要帶著她的兩位貴君一起，剩下的便是陳前帶著一堆人馬和亞家兄妹二人和秦妄。
眼看幾隊人就要分開行動，秦妄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麽一般，驚叫了一聲，然後連連後退，剛好撞到了站在他身側的亞夫，兩個男子就這樣接連摔倒在地上，引得眾人矚目。
亞夫的面紗也因為摔倒而落下一半，另一半則是依舊掛在耳後，正張臉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不是亞夫貴君嗎？”
在王宮裏當差的護衛們自然認得出亞夫的臉，瞧見亞夫喬裝混在隊伍中，其他人就算將他認了出來，也不敢再多言，都紛紛去看天司源的臉色。
天司源則是皺著眉，看著亞夫摔倒在地上，發絲微亂，在月光的照耀和身上白衣的襯托下他的皮膚像是泛著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了過去將亞夫從地上扶了起來：“你和朕待在一起。”
“郎臣有罪，怎敢恬言繼續待在陛下身邊，郎臣跟隨家妹行動就好，等事情結束了，自會自請離開王城，不再打擾陛下。”亞夫很明顯還在生氣，他甚至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下了天司源的面子。
亞小妹看著這令人窒息的場面也是大氣不敢出，只能快步繞到後面去，想要扶起同樣摔倒在地的秦妄。
可有人比她先一步扶住了秦妄的手，將秦妄從地上拉了起來。
“秦兄，你的手受傷了！”
沈如秋一聽到身後的動靜，見是秦妄受驚摔倒了，連忙掙脫開了長公主的手，跑過來將秦妄扶起。
看著秦妄的掌心血紅一片，沈如秋有些心疼地握住他的指尖。
“我沒事，我剛剛好像看見狐妖跑過，才嚇了一大跳，還撞倒了亞夫貴君。”
秦妄有些抱歉地看向亞夫，亞夫則是重新將面紗帶上遮住了自己的面容：“無事，我方才也好像看見有一抹白色從側邊略過，才走了神被撞倒。陛下，狐妖好像就在那邊，先去捉妖要緊。”
見亞夫這麽不給自己面子，天司源也來了氣，她擡著頭死死地瞪著亞夫被面紗蓋住的臉，對方則是眼神瞥向別處，不願和她對視。
“捉妖要緊，亞夫貴君說得對！來人！隨朕去把那個狐妖捉出來！朕要扒了它的皮，給亡月貴君做一件狐毛大氅！”
說罷，就提著劍，憤恨地朝著方才有狐妖蹤跡的地方追去。
見天司源要去捉妖，亡月和梅君自然也是要跟上的。梅君看亞夫有臺階不下，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亡月則是淡淡地瞥了亞夫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沒有譏諷，沒有嘲弄。
仿佛在看一粒塵埃。
亡月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亞夫當成自己的對手，反倒是亞夫，鬧了這麽一場，最後受傷的也只有自己。
長公主也走了過來，瞧著沈如秋心疼地拉著秦妄的手，皺了皺眉：“沈師君，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吧，狐妖多半會法術，沒有沈師君可能難以制伏。”
“公主殿下你先行吧，我馬上就去。”沈如秋抱歉地看了看長公主。
天司源帶了那麽多人去捉拿狐妖，再加上狐妖本身也受了傷，應該在短時間內無法傷人。此刻沈如秋認為應該先給秦妄手上的傷口簡單包紮一下，以免之後感染化膿。
長公主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最後還是抿抿唇，提著劍跟上了自己皇姐的腳步。
秦妄低頭看著沈如秋撕下了自己衣擺的一塊布料，細心地為他將手中的傷口給包紮好，語氣酸酸的：“我還以為你要留下來當駙馬了呢。”
沈如秋擡頭看了秦妄一眼：“秦兄又在說笑，長公主她不過是想與我做朋友。”
“做朋友？做朋友有必要一直挽著你走嗎？”秦妄不依不饒，語氣卻像是在玩笑般。
沈如秋一楞：“我與秦兄不也偶爾拉拉手。”
這回還秦妄沈默了。
沈如秋也不知道自己說沒說錯話，但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於是三下五除二地將秦妄手上的布條纏好，轉移了話題：“我們快追上他們吧，待會要真與狐妖打起來，我也必須得出一份力才行。”
沈如秋剛要走，卻被秦妄反手給拉住：“沈兄，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一直陪著我，別和長公主黏在一起了。”
月光下，秦妄的聲音很柔，又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聽得沈如秋心弦一動，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隨後拉著他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狐妖行蹤鬼魅，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又沒了蹤影。
“太奇怪了，我竟然聞不到也看不到任何妖氣，難道是因為王宮裏面的玄女靈氣太強了，導致其他妖物的氣息顯得十分微弱？”沈如秋見這樣一直找下去也不是辦法，狐妖最擅長偽裝，趁著他們蒙頭亂找的功夫，說不定已經躲在了安全處。
聽到沈如秋的話，眾人也都停下腳步。
天司源顯得有些煩躁：“傳令下去，再加強一層戒備，讓閑雜人等不得外出。只要發現可疑之處，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隨著的侍衛一聲應下，天司源周圍的人又四處跑開，開始繼續搜尋狐妖的蹤跡。
正巧碰到一隊宮女正提著長公主的壽宴禮品往庫房的方向走去，侍衛大聲呵斥著宮女們，讓她們快些做完手頭的事情就回自己的住處待著。
宮女們被嚇得連忙加快腳步，低著頭朝著這邊走來，路過天司源時還是不忘低頭行禮。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東西並不是妖？所以沈兄你才發覺不了？”秦妄聽了沈如秋的話，幫忙分析著。
“不是妖？王宮裏面失蹤了那麽多人，怎麽可能不是妖？”梅君聽後只覺得可笑，“難不成還是什麽天上跑下來的靈狐？”
“那東西，怎麽看都像妖，還主動傷了沈師君，說不定是使了什麽法術，減弱了自己身上的妖氣？”長公主是親眼見過狐妖的人之一，那狐貍生得面目嚇人，看著就像是山野的狐貍成了精，與靈氣二字根本不搭邊。
“那到底該如何找到那妖孽？這可是我瞾周國建國幾百年以來，第一次發生這等事情。”天司源煩躁的揮了揮手，讓給她請安的宮女都快些離開。
她握著長劍的關節有些發白，似乎是因為所有事情都在慢慢脫離她的掌控而有些狂躁。
沈如秋感受到了天司源內心的煩悶，於是忙出言寬慰：“或許就是如長公主殿下所說，狐妖用了法術減弱了自己的妖氣。陛下不用擔心，不過無論是魔還是妖，是沒辦法永遠藏住身上的氣味的，大家還是仔細辨別一下，一遇到奇怪之處，一定要說出來。”
說罷，沈如秋還微微握緊了一些秦妄的手，似乎是在暗示他不用感到害怕，同時也在鼓舞著其他人：“只要大家足夠細心，無論這妖物再會偽裝再會騙人，也會有露出狐貍尾巴的一瞬。這裏是王宮，玄女腳下。一旦等它暴露，便就只有死路一條。。”
秦妄看著沈如秋認真又堅定的模樣，嘴角泛著苦笑。
就在此時，沈如秋無意將目光放在了剛剛那隊手裏拿著貨物的宮女身上，其中走在最末端的宮女背對著他們，而脖子上卻莫名有著一條長如蜈蚣的傷痕。
“等等！”來不及多想，沈如秋立馬叫住了宮女的隊伍。
宮女們聽到聲音，也都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瞧著沈如秋。
在月光之下，七八個穿著相似，妝容相似，身材相似的宮女們排成一排，因為長公主壽宴的原因，她們都穿得很喜慶，嘴上塗著濃後的口脂，和現在的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再加上這齊刷刷回頭，場面還真有些瘆人。
“怎麽了？叫住她們做什麽？”梅君也被這場面給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地朝著天司源的身旁靠近了一步。
沈如秋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裝作沒事，松開了和秦妄一直拉著的手，一臉輕松地朝著宮女的隊伍走去。
“我只是瞧見了那位姐姐手上拿著的，是我要送給長公主的賀禮，是我從家鄉集市上偶然淘得的一面花鏡，雖然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但長公主竟然如此看重我，我倒想拿來將它親手為長公主奉上。”
面對沈如秋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舉動，眾人多有不解，但也都沒有說什麽，只是想看看他下一步想幹嘛。
沈如秋走到那位後頸上傷痕的宮女面前，宮女也很識趣地將手中的盒子盛到了沈如秋的面前，沈如秋打開盒子，取出裏面的花鏡，一邊欣賞著一邊說道：“對，這就是我的賀禮，剛剛路過一瞧還以為看走眼了……”
只見沈如秋微微側了一下鏡身，鏡子中照射出了宮女的模樣，一切如常。
但卻瞧出鏡中的宮女，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
說時遲那時快，沈如秋一把抓住了宮女的手：“妖孽，哪裏逃！”
狐妖一看自己的偽裝被識破，索性也不裝了。她面色一變，剛剛還是一副安靜女子的的臉瞬間猙獰，鼻子和耳朵也不斷長長，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狐頭人身的怪物。
周圍的宮女見此都嚇得大驚失色，丟下手裏的賀禮便落荒而逃。
天司源等人也瞧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連忙拔劍準備迎戰。
狐妖的手被沈如秋鉗住，想逃卻逃不掉，只能再次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沈如秋咬去。
“中了你一招，你以為我還能再中第二招？”沈如秋反應迅速，立馬抽出背後的秋月劍朝著狐妖的嘴給劃去。
狐妖的嘴被劍給劃破，痛嚎一聲，徹底顯出原形，化做狐身，一尾巴將沈如秋給甩開。
沈如秋雖然躲過了它的攻擊，但是肩上的傷口也被拉扯得如火燒一般的疼。
雙方都是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不過狐妖更慘一些。
它的嘴角被沈如秋的劍給劃破，此時是血流不止，想要將嘴合上都十分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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