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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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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女君

24

公主壽宴和將軍白事撞行,能避讓的,只有將軍府。

出了用白布包裹住的將軍府,已經見黑的天空被煙火重新點亮,街上四處都是走上小販,河道裏面布滿花燈,有許多適齡的男子都打扮得靚麗,手裏拿著花牌前往王宮赴宴。

沈如秋和秦妄也換了身好看的衣服,用輕紗遮面,他們扮作亞小妹的新寵,亞夫則是也換上了一襲素白衣,手中抱著古琴,被白紗遮蓋住面容的他此刻正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王宮只開放了外宮,供那些手持花牌的男子自由出入,而亞小妹的馬車則走了貴族專用的大門進入了王宮。

見搖搖晃晃的馬車停了下來,四人也陸續下了車。

公主壽宴,王宮內四處張燈結彩,這王宮好似霓虹仙境,路上的每一個人都穿著華麗的服飾,有說有笑。

亞小妹帶著三人往內殿走去,在門口出登記了賀禮與人數,便被放行進了殿中。

殿內,壽宴的主角還未到場,大殿上的女人數量較多,男子們都多數蒙面,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而和身旁的人交耳。亞小妹也安排三人坐在了側旁,自己則是帶著笑意朝著一處走去,與那些身著官服的女子開始高談闊論起來。

秦妄坐在沈如秋的身邊,手不自覺地握住了沈如秋搭在膝上的手。

“沈兄,你緊張嗎?”

他微微將身子壓近沈如秋,細聲問道。

沈如秋點點頭:“有點,我還是第一次進到王宮裏,要是出醜怎麽辦?”

“放心,我們只是來吃頓飯,沒人會註意到我們。”秦妄語氣帶笑安慰著。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從前面響起:“二位公子,你們還是來了?”

二人雙雙擡頭,就看見是之前在街上遇見的帶刀女子,陳前。

陳前對於他們二人的出現有些驚訝,邁著步子走了過來,想在具體詢問些什麽,卻被亞小妹忽然趕來攔住:“陳衛長,這幾位公子都是我帶來的,不知道有什麽問題嗎?”

“亞都尉?你也來了?”陳前很顯然對亞小妹的出現感到吃驚,畢竟誰人都知道亞將軍府最近在辦喪事。

“長公主壽宴,豈有不來之禮?家中有人打典,我也不想過渡消沈。”亞小妹擋在了陳前和他們中間,笑著說道。

“你看得開就好。”陳前有些奇怪地看了亞小妹一眼,“既然這二位公子是跟著亞都尉來的,那我也不便多打擾了,殿下一會就會到場,還請諸位盡快落座。”

送走了陳前,亞小妹才松了口氣似得坐回了幾人的身邊:“我打聽到了,今日陛下和亡月都會來,沈師君,隔著這麽遠距離,你能看出亡月是人是妖嗎?”

“妖一般身上都會有妖氣環繞,妖氣有時是氣味,有時是一團霧氣,總而言之是十分明顯,只要他出現在大殿上,我就一定能察覺。”

“那就好。”亞小妹點了點頭。

幾人還沒聊幾句,就聽外面奏起了喜樂,隨著宮人的一聲:“陛下駕到——長公主殿下駕到——”大殿的大門被緩緩推開,兩位女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為首的女子生著一雙丹鳳眼,細眉上挑,長相還真和沈如秋平時看得畫冊中的玄女有幾分相似,她穿著黑金色裙袍,表情略顯威嚴,目光直視前方,一副帝王模樣。

她身後的女子和她的眉眼有五分相似,身著金絲紅衣,塗著一張烈焰紅唇。紅衣女子面帶笑容,目光向四周掃去,似乎是在查看席中有沒有合適的男子可以做自己的內夫。

這兩位便是瞾周國的國君天司源和長公主天司清了。

跟在她們身後的,還有兩位男子,一位是今日早上見過的梅君,他換下了早上的紫色錦袍,又換了一件更加艷麗的玫紅色袍子穿在身上,手裏拿著一把折扇,微微遮面,不耐煩的表情似乎在告訴所有人這是他不喜歡的場合。

另一位男子則是一襲白衣翩翩,頭發也用白色的束帶系著,他肌膚雪白,睫毛如羽。

當他隨著國君走到席中的時候,所有人都呼吸一窒。

“這就是亡月貴君?竟然生得真如天仙一般……!”

“我從未見過有男子會如此美麗……有傳聞說這亡月貴君是狐妖所化,今日一見,要我換作是陛下,就算是狐妖所化我也認了!”

“難怪陛下會為了他,甚至能夠讓亞夫貴君去都城外修行……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就算真是他有錯,我也很難責怪啊!”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有些在討論著亡月身上的狐妖傳聞,有些在八卦著亡月與亞夫之間的糾葛,但所有人都毋庸置疑地被他的容貌給折服。

亞夫帶著面紗坐在席中,聽著這些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只能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飲下。

直到國君坐在了主位之上,對著自己的妹妹說了幾句賀詞,隨後宣布宴會開始,場面才又重新熱鬧起來,歌舞歡騰,好不快活。

“若是能像陛下一樣,尋得像亡月貴君這樣的美人,臣妹心中才能服氣啊。”席間,天司清開口打趣著主位上的天司源,目光從自己姐姐的臉上,移到了一旁默默飲茶的亡月臉上。

亡月並沒有因為她的打趣而露出什麽害羞的神色,只是一臉淡然,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自己吃著菜,喝著茶。

“今日不就是特意為你大擺宴席選夫嗎?我瞾周國那麽多美男,難不成還真挑不出一個符合你心意的了?”天司源臉上的笑意很淡,就算是在玩笑,她也總是透露出一股威嚴感。

“都是些庸脂俗粉,陛下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歡那種純真無邪的男子的。,看看這一個個的,都像是開了屏的孔雀,恨不得把花都給穿在身上,俗氣得要命。”天司清話音剛落,就瞥見了一旁穿得鮮艷無比的梅君,瞬間又轉變了語氣,“梅君貴君別介意,我是說席間那些男子。貴君生的氣質非凡,穿再艷麗的衣服也都是錦上添花。”

梅君沒回話,只是發氣似得將筷子摔到了桌上,擦了擦嘴,對著天司源道:“我吃飽了。”

“吃飽了就坐在這裏玩,看看歌舞。”天司源也有些不悅地看著他。

“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去了。”梅君繼續說道,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

在令月國,他雖然不受上面人的恩寵,但也是人人捧在手心裏的世子爺,平時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來到了這瞾周國,女人為天的地方,他只能處處伏小做低,憋屈的要命。

晚上還要伺候那個女人睡覺,真是把他的自尊心放在地上踩。

“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這個時候不舒服。”天司源也不慣著他,絲毫沒有準他離席的意思。梅君覺得心中有股氣無處發洩,只能還是乖乖坐在位置上,憋紅了眼眶。

“都是臣妹的錯,說了不該說的話,又惹得陛下和梅君貴君生了嫌隙,我們還是繼續看歌舞吧。今日聽說亞都尉帶了幾個新的美人來,其中有個還會彈琴,不如讓他來一首,舒緩舒緩?”

方才國君和長公主還未來時,亞小妹四處找人攀談牽線搭橋,終於為自己的哥哥謀得了一個在陛下面前獻藝的機會。

一聽到點名了,連同亞夫在內的其他人都緊張了起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們。

“貴君,我暫且還沒有看見亡月身上有任何妖氣,你放心演奏,不會有問題的。”在亞夫準備上臺的間隙,沈如秋低聲為他打氣。

亞夫點了點頭,最終抱著自己的古琴上了臺子。

在眾人的註目下,亞夫一襲素凈白衣,坐在臺中演奏起了鳳求凰。

琴聲悠揚,或許是演奏人心中有苦,弦音的末尾總帶著一絲悲涼,聽得大家都沈醉其中。特別是天司源,她坐在主位上,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曲畢,眾人才從曲中驚醒。

天司源也在此刻開了口:“公子真是彈得一手好琴,倒讓朕想起一個故人。公子不如摘下面紗,讓我看看你的真容如何?”

亞夫沒回話,只是低著頭,那首鳳求凰也讓他自己沈醉在其中,不知覺地紅了雙眼,在面紗若隱若現的掩蓋下,一襲白衣的他竟然有些可以和亡月媲美。

席間不由得發出感嘆:“難道陛下這又要抱得一個美人歸了?”

“既然公子不願,那朕也不會強求。公子琴聲實在是動人,來人,將朕的玉腰鏈拿來,賜予這位公子。”

見天司源沒有留他,亞夫起身抱著琴,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亞小妹看得著急:“哥哥,不是說你彈完就要揭開面紗嗎?怎麽又忽然不說話了?”

亞夫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我和陛下從小就在一起,她怎麽可能認不出我來,當眾暴露身份只會讓陛下難堪。”

“唉,這種時候你還想那麽多做什麽?”亞小妹恨鐵不成鋼。

“席間有些悶,我出去透透氣。”亞夫也不願多說,獨自一人離開了宴席朝著殿外走去。

如今雖是夏日,但夜風還是有些涼人。亞夫穿得單薄,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消瘦,站後院的竹林中,風一吹似乎就會倒下。

“朕讓你去寺院修行,為何抗令回來?”

【作者有話說】

做女帝就是這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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