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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晚上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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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晚上幫我

沈傾音與劉嬸趕到前院時, 周硯正抱著一個木盒子站在院中,見她出來,恭敬行了一禮。

沈傾音走上前, 問道:“周公子,你怎麽來了?”

周硯將手中木盒遞到她面前,回道:“殿下命我送來的。這些都是嚴蘇兩家因嚴溯娶妻之事私下往來的證據, 裏頭有當初用在沈梨姑娘身上的藥丸購買記錄和成分,還有寺廟中僧人的供詞,全都在此處了。”

沈傾音聞言, 驚喜道:“這些還能用嗎?”

周硯:“證據俱是確鑿無疑, 至於能不能派上用場,得看怎麽用。還有幾名人證現關押在殿下那邊,姑娘若需要, 隨時可來提。”

沈傾音接過木盒,滿心感激:“替我謝過殿下,如此費心, 這些東西對我大有用處。”

她又問:“殿下……可還好?”

她心裏一直懸著,上次在宮中蕭承煜當著皇帝的面將她抱走,她只怕此事會牽連到他。

周硯回道:“姑娘不必憂心,殿下一切安好。”

沈傾音松了口氣。周硯沒有多留, 離開了沈府。

人一走, 劉嬸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木盒, 低聲道:“沒想到太子殿下竟是這般妥帖的人, 連這些證據都替傾兒送來了。”

她悄悄打量沈傾音的神色, 見她唇角帶著笑意,提起太子殿下時眉眼間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與說起那位未婚夫時相較, 簡直判若兩人。

沈傾音沒有接話,可就算她不出聲,劉嬸也瞧出了幾分。

二人回到房中,將盒中證據一一攤開細看。上頭記載得極為詳盡,條條證據、份份供詞,脈絡分明。

沈傾音翻到嚴家曾接觸過的那些姑娘時,眉頭漸漸蹙緊。

她發現嚴夫人前前後後替兒子尋了七八個姑娘,其中有自願的,也有被逼迫的,但她們全都選擇了沈默,竟無一人報官。

這嚴夫人行事果然狠辣,而嚴家做事也著實滴水不漏,手段利落得驚人。

就像沈梨這事,至今他們都沒有露過面。

兩人正看著這些證據,合計下一步該如何行事,外頭便有人來報,說戶部侍郎家的千金許念來了。

沈傾音與劉嬸迎去前廳。許念一見她便往她身後張望,急聲問道:“你哥哥呢?我來看看他,他如今怎麽樣了?”

這幾日許念帶著人四處尋沈沐臨,為此事操心勞力,擔憂得夜不能寐,甚至還跑去外祖父家央了人四處打聽。

沈傾音見她這般急切,忙上前道:“姑娘別急,哥哥已經無事了,今兒一早上朝去了。”

她拉著許念落座,誠摯道:“這些日子多謝你費心,四處幫忙尋人。”

許念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天哪,可嚇死我了,總算是沒事了。我這幾日連覺都睡不安穩。你哥哥到底去了何處,怎的這麽久才回來?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沈傾音回道:“是陛下交辦了些要緊事務,不便對外說。如今已經無事了。”

許念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隨即又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件事。我祖父那邊的人近來在傳,說嚴家好像出了大事。”

沈傾音心頭一動,忙問:“什麽事?”

許念道:“像是與他家那傻兒子有關。聽說連夜把嚴溯送到鄉下去了。你是不知道,那嚴溯在嚴夫人眼中寶貝得很,從未離過身邊,這回竟悄悄送走,也不知是出了什麽大事。”

許念還不知沈梨的遭遇,更不清楚他們家中近日發生了什麽。

沈傾音又問:“可知嚴家現在是什麽動向?”

許念回道:“我外祖父家有個當差的,他姐姐恰好在嚴家做事。聽她說,嚴府近來死氣沈沈的,嚴夫人整日板著臉,闔府上下大氣都不敢喘。嚴夫人還吩咐了,誰都不許出門。聽說前不久有個夜裏,有人把他們整個院子圍了,後來又突然撤了,再往後便沒了動靜。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麽大罪。”

她說到這裏,話鋒一轉:“我在想,會不會是吏部侍郎那邊有了什麽動靜?”

沈傾音疑惑道:“吏部侍郎?與他有什麽幹系?”

許念:“你有所不知,吏部侍郎是皇後娘娘的人,一直想把吏部尚書扳倒,好取而代之。這些年明裏暗裏鬥得可兇了。可吏部尚書家底厚,又有嚴夫人娘家撐腰,想除掉他可不容易。這麽些年他們家風評不錯,也沒出過什麽差錯,連讓吏部侍郎鉆空子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回,莫非是裏頭有了什麽大動靜?”

沈傾音心中微動,倒沒想到許念知曉這麽多內情。看來這官宦人家之間的事,大家心裏都有數,消息也靈通得很。

她沈吟道:“如此說來,吏部尚書這邊但凡露出一點破綻,吏部侍郎便會立刻借機將他壓下去,好取而代之?”

許念點頭:“正是如此。這官場上鬥得可厲害了。我與吏部侍郎家的二女兒素日交好,常一處玩,對他們家的事也略知一二。”

沈傾音望著許念,見她這般開朗大方,在京城官家小姐間往來從容,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感觸。

要在京城立足,家世背景固然重要,可自己也要通透豁達、心思伶俐。

她從許念身上看到了自信與從容,這是她初來京城時身上所沒有的東西。

她對許念道:“看來在這京城裏,確實得交幾個知心好友。”

許念笑道:“那是自然,誰還沒幾個好友呢。雖說咱們都生在官宦人家,朋友總要有的,但也得講究分寸,不能隨意結交。我那些朋友,都是經我母親一一篩過的,就連教我琴棋書畫的先生,也都是母親嚴格挑選的。長輩們在京城混了這麽多年,對這些門道清楚得很。所以我交朋友也好,出門也罷,去了哪兒、見了誰,都得跟她稟報。”

她說到此處嘿嘿一笑:“不過今日我過來,可是得了母親首肯的。我跟她說了要來找你,她知曉你,也清楚你們家的事,願意讓我同你往來。”

許念聽聞這話,才了然,原來到了這京城,不止她要去了解旁人,旁人也在掂量著他們。

她莞爾道:“好,日後我定將你當作好友。既然伯母肯讓你來尋我,今日便留下多玩會,與我說說話。”

許念立馬點頭,又問:“那沈將軍今日幾時回來?我能見著他嗎?”

沈傾音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想來今日應該會早些回來。”

許念登時高興壞了,忽地站起身道:“對了,今兒東街有家新酒樓開張,聽說非常熱鬧,飯菜也極好,我這便帶你去嘗嘗可好?”

沈傾音本想推辭,但不好駁了許念的面子,又念及沈梨這幾日一直把自己關在房中,不肯出門,想著帶她一道出去散散心、透透氣,這便應下了。

她去找沈梨,推門進去,見沈梨眼睛又紅紅的,顯是剛哭過。

沈傾音上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妹妹,許念姑娘來了,說要帶咱們去東街新開的酒樓用飯。姐姐帶你去,好不好?咱們順道去添幾身衣裳,買些首飾。”

沈梨聞言抽回手,低頭道:“我不去了,姐姐,你們去吧。”

沈傾音又重新握住她的手,勸慰道:“可是姐姐想讓你陪著。從前在撫州時,去哪兒都是妹妹跟在姐姐身後,到了這兒,姐姐更盼著你日日黏在身邊。咱們一起去,可好?”

沈梨垂著頭不說話。

沈傾音歪頭看她,又輕聲道:“妹妹,姐姐真的很想讓你陪著。”

沈梨這才擡起頭望她一眼,終於點了點頭。

沈傾音連忙替她梳妝打扮,隨即帶著她和劉嬸,跟著許念去了東街。

東街這頭果然熱鬧,新店開張,來捧場的人絡繹不絕。那酒樓氣派非凡,一看便是專供達官貴人宴飲的雅處。

正走著,忽聽有人揚聲喚許念。

許念回過頭去,驚喜道:“悅妹妹,你也來了?”

說著又看向她身旁一位穿青色錦衣的公子,笑道:“你哥哥也來了。”

叫悅兒的姑娘一把挽住身旁公子的胳膊,嘿嘿一笑:“我是拉他來掏銀子的。聽說這家酒樓的菜極好,今日定要吃個夠。”

那麽子朝許念頷首一禮,笑道:“許妹妹也在,今日想吃什麽盡管點,我來做東。”

許念當即點頭:“那敢情好。”隨即又拉起沈傾音與沈梨,介紹道,“這兩位是我新結識的朋友,這位是沈傾音,這位是沈梨。周哥哥今日也要請她們一道。”

兄妹二人聞言齊齊望過來。

被許念喚作悅兒的姑娘上前一步,打量了二人一番,笑著伸出手:“你們好,我是周悅。”

許念在旁道:“她便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女兒,我的閨中好友。”

沈梨心情還未平覆,見著陌生人不由得緊張,往沈傾音身後縮了縮。

沈傾音立即伸出手,握住周悅的手,笑回道:“我叫沈傾音,很高興認識周姑娘。”

“你便是沈傾音?”一旁的公子忽然出聲問。

沈傾音轉頭望去,只見他一襲青衣,身姿挺拔立於那裏,年歲瞧著不大,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樣貌清俊,通身矜貴氣度,一看便是世家子弟。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那男子。那男子也看著她,面帶笑意,目光直白。

沈傾音忙垂下頭,避開了視線。

男子朝她行了一禮,道:“在下周笙,見過姑娘。”

許念驚訝道:“你認識她?”

周笙望著沈傾音,微微一笑:“沒見過,但是聽聞過姑娘的名字。”

沈傾音倒不覺奇怪,她如今是探花郎蘇廷昭的未婚妻,京城中留意此事的人,想來都聽過她的名字。

這時酒樓小二迎上來招呼:“幾位客官,樓上還有一間雅座,可要進去?”

周悅忙道:“好好好,咱們這些人正好一桌。”

沈傾音驟然與這些高官家眷往來,有些不自在,畢竟彼此生長環境不同,習性也迥異,不知道要如何與他們交流。

可她又不好拂了他們的熱情,只好應下。

既然下定決心要替沈梨討回公道,那麽有些人、有些事,便少不得要去接觸。

她和沈梨總要學著成長,練就處事與應變的能力。

蕭承煜被皇帝罰跪了整整一夜。

這一夜,不單要他跪著,還要跪著寫一夜的檢討書,將近來所行諸事不論大小一一寫出來,認錯自省。其間連茶水都不許喝。

這般責罰,蕭承煜這些年來受過不少。這五年裏但凡有過,父皇便用這法子懲治他。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從不願怨怪父親的嚴厲,可這一回,他卻滿腔不甘。

因為這一次,錯不在他。

是他的父皇是非顛倒,令人心寒。

一夜熬過去,他憋了滿肚子的氣,雙腿跪得僵硬,站都站不直。

周硯扶著他慢慢往東宮走去,瞧他這模樣心疼不已,低聲道:“殿下,屬下背您吧。”

蕭承煜擺擺手:“不必,我無礙。東西可送過去了?”

周硯回道:“送過去了。”

“她……可說了什麽?”

“說了。”

“說了什麽?”

“問殿下可好。屬下沒提殿下受罰的事,只說殿下一切都好。”

“還有呢?”蕭承煜又問。

“沒有了。”周硯老實回道。

蕭承煜沒再言語,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周硯忽然道:“不過,今兒一早,蘇廷昭去了趟沈府,好像……沈姑娘推遲了婚期。”

推遲婚期?

蕭承煜立即停下腳步:“推遲到什麽時候?”

周硯:“今年冬天。”

“冬天……”蕭承煜喃喃一聲。

“小皇叔可到護城了?”他又問。

“到了,已經準備救援。”周硯回道。

蕭承煜頷首:“讓他按計劃行事,註意安全。”

“是。”

“還有。”蕭承煜突然又道,“晚上幫我打掩護,我去找沈傾音。”

周硯聞言擔心道:“殿下,陛下才剛罰過您,不然安靜幾天。”

蕭承煜不以為意,繼續吩咐:“讓禦膳房做幾樣好吃的飯菜和點心。尤其是香酥芙蓉,多做點。傾音愛吃!”

周硯:“……是!”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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