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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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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雙生子?

沈傾音這是頭一回在皇宮裏留宿。

東宮的寢殿極闊, 滿目雕梁畫棟,錦幔低垂,處處都透著天家富貴。

起初她怎麽也睡不著, 一顆心七上八下,惴惴難安。後來蕭承煜坐到了她身邊,低聲安撫著她, 她聽著他的聲音才漸漸睡沈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來時,蕭承煜已經離開。宮女們魚貫而入,伺候她梳洗更衣, 又服侍她用了早膳。

她本想先回府去, 可蕭承煜臨走前囑咐過宮人,讓她好生待在東宮,哪兒也別去, 等他回來再作安排。她不好獨自離開,只得等著。

可這一上午,她心裏焦灼得厲害。她不知道蕭承煜去做什麽了, 但經過昨日那件事,她很清楚,皇帝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還有她與蘇廷照的婚事,到底該如何處置?蘇廷照此人翻覆無常, 又有皇帝護著, 想替沈梨討回公道, 是那樣艱難。

她越想越覺得胸口窒悶, 又不想事事都讓蕭承煜庇護著,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把他往火坑裏推。

她坐在院中的涼亭裏,趴在欄桿上, 望著池塘裏游來游去的魚兒,滿心惆悵。

那些魚兒在水中瞧著那般自在,可放遠了看,卻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池塘裏,看不見外頭的天色,更見不到浩瀚的大海。

而她自己,如今甚至還不如這魚兒,至少魚兒還有一個安穩的家。

她想,若是哥哥這回能脫身,她與哥哥能不能回撫州去,告別這個是非之地,帶著沈梨,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

她越想越覺惆悵,越覺難過,不知不覺又嘆了口氣。

“這麽好的天色,這麽好的景致,姑娘怎麽在這兒嘆氣?”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沈傾音猛地一驚,急忙轉過身來。

看清來人之後,她先是一怔,隨即連忙朝對方行了一禮。

“臣女拜見王爺。”

來人正是昨日在宮門外見過的那位王爺。他突然出現在此處,讓沈傾音不由得驚訝又緊張。

七王爺蕭旭望著她略顯局促的模樣,揚唇笑了笑,溫聲道:“沈姑娘不必多禮,快起來坐。”

沈傾音直起身,悄悄擡眼看去,只見他今日穿了一襲醬紫色的錦袍,瞧著矜貴不凡,通身的氣度溫潤又端方,可眉眼之間的神態,卻與蕭承煜又那麽相似。

她輕聲問道:“不知王爺有何貴幹?可是要找太子殿下?”

蕭旭走到旁邊的石凳前坐下,對她道:“不錯,我是過來尋太子的,到了殿裏才發覺他人不在。正打算走,就瞧見姑娘一個人坐在這兒發呆。不知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麽發愁的事?”

沈傾音垂著頭沒敢看他,只輕輕說了一句:“多謝王爺關心。”

說到這兒,她便沒再多言。

蕭旭看了看她,道:“昨日姑娘托本王打聽的事,已經打聽到了,沈將軍如今被關在大理寺。昨日我親自去了一趟大理寺,見到了你兄長。還好,他眼下沒有太大的危險。我了解過情況之後才得知,他好像是被人陷害,罪名是通敵叛國。這可是天大的事。”

一聽“通敵叛國”,沈傾音急忙擡起頭來,辯解道:“王爺,我哥哥沒有做任何通敵叛國的事,確實是有人陷害他。陛下說會查個水落石出,可不知能不能替我哥哥洗清冤屈……”

想起昨日皇帝在太子與蘇廷照面前故意說出那番話,她心裏愈發寒涼。皇帝顯然並不是一個多麽剛正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是依著權勢與利益來權衡的,她幾乎已經不指望皇帝能替哥哥伸冤了。

想到此,她不禁又沈沈嘆了口氣。

蕭旭望著她愁眉不展的模樣,從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到她面前,道:“這是我的令牌,你大可以拿著它去牢裏探望你兄長。我也已經打點好了人,會幫著你哥哥脫身。你放心,只要沒做過那些事,定會替他洗清冤屈。沈將軍從前在邊關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他為人剛正,又有本事,這樣的人不該遭此橫禍。”

沈傾音聽罷,先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去看桌上那枚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旭”字,想來是他平日出入重要場合所用的。

她看著那牌子,沒有伸手去拿,只是道:“多謝王爺的好意,我兄長這件事確實有些棘手,又牽扯到通敵叛國,我不想讓旁人也卷入其中,受了連累。”

她知道,兄長這件事,無論是誰摻和進來,都可能讓局勢生出變數,甚至一發不可收拾。

尤其是眼前這位王爺,她眼下對此人毫不了解,不知他的為人,更不知他站在哪一邊。

況且,他畢竟是一位王爺,皇帝對他定然是有所忌憚的,他若插手此事,只怕反倒讓皇帝起了戒心,到時候哥哥可能還會遭受無妄之災。

蕭旭看著她,沒想到她竟拒絕得這般幹脆。他略有些訕訕地收起了令牌,道:“也好,這事本王確實不便插手。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暗地裏幫著查,希望能盡快替你兄長脫身。”

沈傾音朝他微微欠身,低聲道:“多謝王爺。”

說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腰間,發現昨日他戴著的那塊玉佩,今天依舊掛在那裏。

她仔細看了看,那玉佩確實與她手裏的那一塊極為相似,只是她手裏的玉佩上,有半個圓呈墨色,而他這一塊上面的圓卻是白色的。

兩個半圓,不知是不是湊在一起,便能拼成一個完整的“圓”。

當年父親把這玉佩給她時,她便覺得奇怪,問父親這玉佩究竟從何而來,父親卻不肯說,只讓她好生收著。

如今在旁人身上見到相似的玉佩,且那人還是一位王爺,她心中不免起了疑惑。父親雖不是朝中重臣,祖父卻是。也不知這玉佩背後藏著什麽秘密。

她再次擡起頭,看向蕭旭。越看他眉眼之間的神情,便越覺得與蕭承煜相似。

從前她也見過雙生子,確實大都容貌相近,也有差別大些的,但一些要緊的特征仍會一模一樣。

她也見過相似的父子,見過相似的叔侄,可像蕭承煜與這位王爺這般相似的叔侄,她還是頭一回見。甚至連年歲瞧著都那般相近。

她對這位王爺並不了解,只隱約聽說過他的名字,至於他究竟是哪一位太妃所出,她都不清楚。

這不禁讓她腦子裏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會不會這位王爺也是皇帝的兒子?或者與蕭承煜本是兄弟,甚至是雙生子?因為一些緣故,才對外稱是王爺?

想到此,她既覺得荒唐,又覺得不可思議。她忍不住問道:“王爺,我看您腰間戴的這塊玉佩極其漂亮,不知是從何而來?”

她滿心好奇,還是問了出來。

蕭旭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玉佩,笑了一聲,回道:“你說這個啊,我從小就戴著,聽說是母親留給我的。怎麽,姑娘看上了?要不要本王送給你?”

沈傾音一聽這話,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只是問問。”

蕭旭見她緊張的模樣,不由得又笑了一聲。他笑起來很好看,溫溫和和的,說起話來也帶著幾分意味:“倒是我冒昧了,這般貼身的物件,貿然送給姑娘,怕是要嚇著姑娘了。”

沈傾音:“王爺言重了。”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她轉頭望去,只見蕭承煜正朝這邊走來。她一看到他,立時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望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昨日那些畫面又不由自主地湧上心頭。

昨日她實在困倦極了,靠在他身上想歇一歇,卻被他擁住親吻,最後一發不可收拾,不過到了最後,蕭承煜還是克制住了,沒有更進一步。

他說,他尊重她的意思,要等著她真心接納。

昨夜一整夜,他都坐在床邊陪著她,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這一晚上,她心裏是踏實的,因為有他在身邊。

就像今日一早醒來,看不到他的人,她心裏便慌得厲害。

此刻看著他走過來,那種踏實的、可以依靠的感覺,又撲面而來。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到跟前,正要俯身行禮,卻被他一把托住了手臂。

蕭承煜看了眼蕭旭,向他行了一禮:“拜見皇叔。”

蕭旭應了聲,問道:“你這一早去了何處?我過來尋你,卻沒見到人,倒是在這兒碰到了獨自發愁的沈姑娘。”

蕭承煜拉著沈傾音坐下,回道:“一大早邊關那邊來了人,之前我讓他們調查的沈將軍在邊關的事,都已清查完畢,還帶了人證物證過來。他們趕到之後,我便帶著人先去了大理寺,又面見了聖上,如今沈將軍的事已經解決了,已經證明了他的清白,確實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沈傾音一聽這話,急忙問道:“你是說,我哥哥現在沒事了,被放出來了?”

蕭承煜點頭道:“沒錯。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在你兄長抵達京城之後,我便立即派人去邊關各處,以及他駐紮之地,逐一仔細查訪。你兄長在邊關極受愛戴,當地百姓都很敬重他。他們知道,只要是你兄長鎮守邊關一日,便無人敢輕易侵犯他們的家園。他身邊那些將領和勇士都對他極為信服,願意替他作證。我讓人搜集了所有證據,帶了人證物證回來,替你兄長洗清了冤屈。想來之後,再也不會有人拿這件事來陷害他。”

沈傾音聽完這話,眼中淚水瞬間湧了上來,激動得起身就要跪下道謝,卻被蕭承煜一把拉住。

她看著他,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啪落了下來。心中百般滋味翻湧,又是感動又是心疼。他自己都處在這樣艱難的情境裏,竟還能提前替她做這麽多。

想來,從她和兄長踏入京城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在暗中護著他們了。

蕭承煜見她落淚,心裏一酸,拉著她坐下,溫聲道:“哭什麽,事情已經解決了,別再擔心了。”

沈傾音擦著眼淚連連點頭。

一旁的蕭旭看著這一幕,看著這個激動得落淚、幾乎要跪下去的姑娘,微微垂了眼,什麽也沒說。

沈傾音回過神來,知道面前還有王爺在,不好太過失態,站起身道:“想必王爺找殿下有要事商議,臣女先回房去,您二位慢慢聊。”

蕭承煜應了一聲,她便又朝二人各行了一禮,走開了。

蕭旭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輕笑一聲:“恭喜啊,這麽多年了,你們還能走到一起。”

蕭承煜也轉頭看著沈傾音的背影,沈聲嘆了口氣:“她變了許多,這些年也過得很苦。”

“是啊!”蕭旭接話道,“確實看著變了不少。我記得小時候去鎮上找你,第一次見她,她跟在你身後蹦蹦跳跳,笑得那樣燦爛。如今再見,卻是愁眉不展,連說話都垂著腦袋,從前那般明媚的模樣,再也尋不著了。”

說到這裏,他看著蕭承煜望著沈傾音的神情,輕輕摩挲了下掛在腰間的玉佩。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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