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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喜歡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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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喜歡沈

翌日一大早, 吏部尚書與禮部尚書便匆匆趕往宮中上朝,誰知人剛到宮門,便被宮裏的人攔了下來, 各自請進了一間偏房關了起來。

兩位大人心中忐忑,直捱到皇帝下朝,二人又被傳召至禦書房。

昨夜之事猶在心口堵著。彼時他們正睡得沈沈, 忽聽得府外腳步雜沓、火把通明,大批官兵竟將府邸圍了個水洩不通,還要往門上貼封條。

他們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只當是出了潑天的大事。

說起來, 滿朝文武,哪個官員經得住查?便是外頭再清流不過的世家,關起門來也怕查。

這一宿, 兩位大人嚇得著實不輕。

誰料還沒等他們弄明白究竟,又一批官兵呼嘯而至,竟將太子的人驅了個幹凈, 只說太子誤查,不過是一場誤會。

而下令之人,竟是皇帝。

這下二人愈發納悶慌亂,細細詢問之後, 才知是自家夫人做的那些勾當敗露了, 更不巧的是, 正正撞在了太子手裏。

這一來, 兩位老爺急得團團轉。禮部尚書更是覺得天都塌了, 自己悉心栽培的兒子,才剛剛中了探花,就被太子給扣押了起來。

兩位大人整整一夜輾轉反側, 惶恐難安。

清晨趕來上朝,又被皇帝關在屋子裏,心裏更是七上八下。

陛下定然已經知道了此事,否則昨日也不會派人將太子的人叫回去。

可陛下既然知道了,為何還要這般處置?這當真叫人想不通,又害怕得緊。

待到二人被領進禦書房,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原以為皇帝要興師問罪,誰知陛下開口,只道有要緊差事交予他們去辦,還誇禮部尚書養了個好兒子,說蘇廷昭乃可造之材,日後必為國家棟梁。

兩位大人聽得稀裏糊塗,摸不著頭腦,只得諾諾稱是,半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直到退出去,皇帝對昨夜之事都只字未提。

出了宮門,兩位大人越發納悶,卻不敢多留,火速各自回府,只盼著能趕緊壓下消息,看看這事能不能遮掩過去。

然而蘇廷昭仍被太子的人牢牢扣著,不放人,這可把蘇家上下急壞了。

蘇夫人心裏明白,解鈴還須系鈴人。捱到傍晚時分,她實在撐不住了,便往沈府去尋沈傾音,只盼著能求得她松口,放自家兒子一條生路。

她不是不知道,這層層關系糾葛下來,正是因為兩家那樁兒女婚事,才惹得太子殿下動了怒,一怒之下將昭兒關押了起來。

可她也打探到,沈梨如今又活了過來,並沒有真的死。人既沒死,便還有緩和的餘地。

她闖入沈府,一見到沈傾音便死死抓住她的手,雙膝一軟,直直跪了下去。可那個她平日就覺得與眾不同的姑娘,擡手便將她推開了。

蘇夫人心裏清楚,沈傾音骨子裏是善良的。但凡還有一絲善念,便有轉圜的餘地。

她豁出一張老臉,覆又跪倒在地,緊緊攥住沈傾音的衣襟,哭喊道:“音兒,對不住,都是伯母的錯!伯母素日裏是當真將你和梨兒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的。起初我也不知事情會鬧到這步田地,那日我不過帶梨兒去廟裏上香,誰料碰見了嚴夫人。偏生梨兒對嚴夫人甚為親近,與那嚴家公子也投緣,兩個孩子便玩在了一起。”

“後來我每回上山,瞧著梨兒那副歡喜模樣,與嚴溯玩得那般好,便想著她大約是尋著了好玩伴。後來嚴夫人提起要來沈府提親,我也曾猶豫過……可轉念一想,嚴溯雖心智不全,人卻是敦厚的,出身又好,梨兒嫁過去,也未必會過得差,好歹也算有了個家。”

“我自然知道這事我做不得主,可我當真沒有害她的心思。尤其是昭兒,他對此事毫不知情。那日他冒雨去寺廟尋你,還是因為他什麽都不曉得。他若知道,他又怎會去尋你呢?”

到了這個地步,蘇夫人還在替自己辯解,還在護著她的兒子。

沈傾音聽了這番話,心裏愈發寒涼。她垂眸望著跪在地上的人,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不要再說了。那你告訴我,是誰給她下的藥?是你,還是嚴夫人?我聽說你們一直在給她服一種藥丸,那藥丸裏頭究竟是什麽?是不是從一開始便在藥裏動了手腳?藥是從你蘇家出來的,人也是你帶到寺廟裏去的,如今你倒來推卸責任。那是不是要將嚴夫人請來對質一番,好看看究竟是你二人聯手害她,還是嚴夫人一人所為?”

蘇夫人聽罷,急急拽住沈傾音的衣角,語帶哽咽:“音兒,你莫要這樣說。你這孩子怎地如此倔強,竟不肯信人?我已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你了,我是當真不知有人會給她下藥,當真不知啊!”

“不知?”沈傾音冷哼一聲,“那便去將嚴夫人請來,當面對個清楚。”

她說著便吩咐管家去請人。

蘇夫人瞧她擺出這般陣仗,便知她是鐵了心要討個公道。可她心裏倒也並不十分懼怕,自昨日皇帝將太子的人驅走之後,她便明白事情尚有轉圜餘地。

畢竟兩家皆是朝中重臣,這等事情若張揚開來,不獨兩家顏面無存,於朝廷亦有所礙。即便朝廷追究,也未必會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可眼下最叫她焦心的,是昭兒還在太子手裏。她知道太子心儀沈傾音,人一旦瘋起來,是什麽都不顧的。

她真怕這樁事會牽連到兒子,毀了他的仕途。

但她也清楚,即便將嚴夫人叫來,嚴夫人也不會輕易認下。皇上的人既已出手,人證物證尚未擺到明面上來,她們便還有爭辯的餘地。

蘇夫人從地上站起身來,一面拭淚一面道:“音兒,你聽伯母說。這麽多年,伯母和你伯父當真是將你和梨兒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看待的,我們怎會去害你們?我知道梨兒這陣子是跟著我才出了事,這責任我自然推脫不得。你怎麽怪我怨我,我都受著。可昭兒當真與這事毫無瓜葛。我也知曉你近來和昭兒鬧了許多矛盾,也有了退婚的打算。你若覺得嫁給昭兒受了委屈,那這樁婚事便退了罷,我絕不會讓昭兒再來糾纏你。”

蘇夫人此時搬出退婚一事,不過是想借此讓沈傾音松口,緩一緩這局面。

可沈傾音怎肯為了一紙退婚,便讓妹妹白受這天大的委屈,連公道都不討了?

她冷聲道:“蘇夫人,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我定會追究到底。無論害我妹妹的是你們當中的哪一個,我都會讓你們付出代價。至於蘇廷昭,人是太子殿下關的,您自去尋太子殿下要人,我沒有這個資格放人。”

蘇夫人急道:“你與太子殿下不是……關系頗近麽?殿下便是因著這個,才將昭兒關押起來的。”

沈傾音倏然轉頭,目光沈沈地看向她:“蘇夫人,有些話不可亂說。您這般汙蔑太子殿下,在此胡言亂語,可是大罪。”

蘇夫人見她半分不肯認,心中明白這姑娘性子倔強,軟硬不吃,不由愈發焦灼。她又放軟了聲調:“既是為了梨兒的事,那讓我見一見梨兒可好?我也心疼她,讓我與她好好說幾句話……”

“說什麽?”沈傾音猛地打斷她,眼底怒意翻湧,“談什麽?談如何蠱惑她,讓她放棄追究?談如何讓她勸我不再追查此事?還是要脅迫她、威脅她?”她一字一頓,“我告訴你,沈梨是我的妹妹。她爹娘臨終之際將她托付於我,她的生,她的死,她往後的日子,樁樁件件都與我有關。誰欺了她,我便讓誰付出代價。”

沈傾音心裏明白官場上的門道。蘇夫人闖到跟前的時候她便清楚,兩家皆是國之重臣,即便事情鬧大了,也斷不會如話本裏寫的那般家破人亡、砍頭問罪。

這樁事不只是下藥誘騙那般簡單。

可她更明白,若這回她低了頭,稀裏糊塗地讓事情混過去,日後在這京城之中,她們便愈發難以立足,更會害了沈梨一輩子。

蘇夫人見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沈傾音依舊油鹽不進,只得又嚶嚶抽泣起來,開始打親情牌。她從沈傾音年幼時自家常去撫州探望說起,絮絮回憶起兩家往昔的交情與舊誼,又說自己對沈梨是如何上心、如何疼惜。

沈傾音聽著這些話,只覺煩躁至極。

不多時,管家匆匆折返,回稟道,嚴家那邊不肯來人。嚴夫人說此事與她毫無瓜葛,她什麽也不知道,還望沈姑娘莫要隨意誣陷。

嚴夫人這是幹脆將責任推了個一幹二凈。她出身尊貴,背後有靠山,也是重臣之妻。她知道這事雖嚴重,卻並非沒有解法,畢竟皇帝趕走太子的守兵,便已然是個信號。

沈傾音聽罷,心頭怒意更盛。她二話不說,直接帶著蘇夫人趕去嚴府。可到了嚴府,嚴家護衛戒備森嚴,連門都不讓她進。

這一遭當真是激怒了沈傾音。

她先打發走了蘇夫人,自己折返回府,預備先尋哥哥與蕭承煜商議。實在不行就去宮門外擊鼓申冤。

而此時,太後的寢宮裏,蕭承煜正坐在太後面前,如坐針氈。他幾次想要起身告退,都被太後面目肅然地打斷。

昨夜父皇將他召回宮中,並未見他,只命他來太後跟前侍奉,說太後身體不適,想留他在宮中照看一宿。

於是他只得留在太後宮中,直守到天明。誰料天亮之後,便有人來稟,說他做了樁瘋事,竟將嚴、蘇兩家都給圍了。

太後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便說這事有些棘手,要與他好好分說分說。

太後還提起這兩家雖一直不曾站隊,卻也是朝廷少不得的股肱之臣,他此番這般大動幹戈,只會給自己招惹禍端。

若能趁此機會順理成章地將這兩位重臣拉攏過來,既解了陛下的心頭大患,又能助他穩坐太子之位,何樂而不為?

蕭承煜聽完這話,滿心不安。一旦皇帝與太後存了這番心思,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若皇帝有了嚴家與蘇家的把柄,當真要拉攏他們,他們定然乖乖受命不敢不從,到時候又該如何替沈梨討回公道?

想到此他不禁背後發涼。

難道,這是他的父皇、那位萬人之上的君王,為了拿捏蘇嚴兩家,而設的圈套?

他簡直不可置信。

是不是父皇讓二皇子接近沈傾音時,就已經打起了算盤?

他越想越怕,立即將事情的利害給太後剖析了一遍,再三言明,若此番輕縱了這兩家,日後這些大臣只會愈發猖獗。

可太後聽不進去。甚至,沒打算放他走。

蕭承煜心中焦灼不已,正欲強行告退,太後卻忽然擡眼看向他,緩緩問道:“哀家聽說,你喜歡沈家那丫頭,還總偷偷與她私會?皇帝要給你議親,你竟還拿哀家來做幌子?”

“你與哀家說說,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是要將那姑娘娶回來,還是打算就這麽偷偷摸摸地,一直耗下去?”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不好意思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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