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氣息……

關燈
第18章 第 18 章 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氣息……

蕭承煜此番傷勢極重,外創深可見骨,內腑亦受震傷,胸口積瘀不散,以致連日昏迷。

大夫施針用藥,總算化開瘀血,人雖醒轉,卻需臥床靜養,半分動彈不得。

他只覺渾身虛軟,頭腦昏沈如墜雲霧,頭痛欲裂,偏生耳畔又纏上一陣聒噪笛聲,擾得他心緒愈發煩亂。

周硯自進院便聽見這樂聲,他一介武夫,不通音律,辨不出好壞,只知那調子反反覆覆,未曾停歇。他循聲望了一眼,辨明方位,回身稟道:“公子,樂聲似是從隔壁院子傳來的。”

隔壁?蕭承煜沈默片刻,強撐著想要坐起,卻被身旁大夫連忙按住:“公子內傷深重,萬萬不可妄動!這些日子務必靜心休養,若再耗損氣血,落下病根,便是致命之患。”

蕭承煜沒再勉強,可那笛聲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冷聲道:“周硯,去看看,是何人在吹。”

他心底清楚,斷不會是沈傾音。幼時與她一同吹過笛,她技藝雖不算精湛,笛音卻清軟幹凈,絕非這般纏雜刺耳。

周硯微一遲疑,只覺他重傷在身,不必為這點小事勞神。蕭承煜瞥他一眼,語氣不容置喙:“去。”

周硯不敢再勸,領命出屋。他在院中繞行一圈,攀上一棵高樹,朝隔壁院墻望去,只見後院涼亭之中,沈傾音正與蘇廷昭對坐,那擾人的笛聲,正是出自蘇廷昭之口。

這些日他隨太子奔波在外,負傷回京後方才聽聞,科考已經放榜,蘇廷昭一舉高中探花。

周硯從樹上躍下,心中略一思忖,便回了屋。

蕭承煜見他回來,當即問道:“是誰在吹笛?”

周硯瞧他神色,便知他在意的不是笛聲,而是隔壁那人。他沈吟片刻,如實回道:“是蘇廷昭。”

蘇廷昭……蕭承煜眸色暗了暗,半晌未語。

周硯連忙轉開話題:“公子傷勢沈重,安心休養便是,外頭諸事自有屬下打理。”

他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個令牌遞與大夫看:“公子傷情,切勿外傳。公子痊愈之前,勞煩您在此照料,寸步不離。”

大夫看到令牌立即行禮應下:“公子放心,在下必竭盡全力。”言罷便去研墨開方,預備抓藥煎服。

蕭承煜躺在榻上,一言不發。

周硯正要轉身去處理瑣事,卻被他忽然叫住:“可是已經放榜了?”

周硯深知難不住他,點頭道:“是,公子。放榜多日,蘇廷昭此番高中探花。”

果不其然。

“所以吹笛之人,是蘇廷昭?”

周硯默然不語,已是默認。

蕭承煜沈默片刻,吩咐道:“你去將後續事宜處置妥當,逐級上報,務必萬無一失。另外,先去拜見吏部周大人。”

“屬下遵命。”周硯應下,仍放心不下,再三叮囑,“公子重傷在身,千萬臥床靜養,不可起身走動。”

他太了解自家主子,只怕自己前腳剛走,人後腳便要去隔壁。

周硯剛一出門,蕭承煜便強撐著要起身,大夫急忙上前攙扶:“公子不可!胸口淤血未清,傷口未愈,妄動極易傷及根本!”

蕭承煜不理會,執意坐起,問道:“說實話,我這條命,死不了吧?”

大夫連忙回道:“公子性命無虞,可傷勢著實嚴重,必須好生將養,半分馬虎不得。”

聽聞死不了,蕭承煜松了口氣,道:“知道了,你去煎藥吧。”

大夫拿著藥方退下。蕭承煜獨坐榻邊,心下煩悶不已,分不清是胸口鈍痛難忍,還是心緒不寧所致。

隔壁院裏,沈梨循著笛聲而來,見是蘇廷昭執笛,不由開口:“我當是誰在此吹奏。”

她一上午都在學畫,卻被這笛聲擾得靜不下心,這才尋了過來。

蘇廷昭見她到來,連忙停笛起身,溫聲道:“沈妹妹,可是吵到你了?抱歉。”

沈梨嘿嘿笑道:“沒有,只是作畫時總聽見樂聲,便過來看看。”

她看向身旁神色懨懨的沈傾音,心中了然,自蘇廷昭表白之後,姐姐便終日郁郁,顯然不願嫁他。

時下蘇廷昭又過來,估計又提起成婚的事,她對沈傾音道:“姐姐,我方才作畫有處始終不解,想請你過去指點一二。蘇哥哥,不如今日便先到這吧?”

小姑娘話語直白,蘇廷昭怎會聽不出逐客之意,只得笑道:“也好,我也該回去了。”

沈傾音起身道:“廷昭哥哥,慢走。”

蘇廷昭與二人道別,轉身離去。

沈梨拉著沈傾音的手,輕聲問:“姐姐,你是不是覺得蘇哥哥的笛音難聽極了?”

沈傾音輕輕點頭,目光不自覺望向隔壁院墻,似是聽見了什麽動靜。莫非是蕭承煜回來了?

沈梨渾然不覺,只拉著她往自己院中走,邊走邊嘆:“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蘇哥哥,可他待你一片真心,一心想娶你為妻。幼時見他,便覺人品相貌皆是上佳,蘇大人與蘇夫人也極是和善,如今他又高中探花,府裏丫鬟都議論,說他是少年英才。”

沈傾音聽出了小姑娘話中的遺憾。她輕嘆一聲,道:“妹妹,旁人眼中的合適,從不算數。婚姻大事,本就該兩情相悅,心意相通,方能長久。若只一方熱烈追求,另一方勉強將就,委屈一世,又有什麽意思?”

沈梨年紀尚小,對情愛之事似懂非懂,只覺可惜,又覺得姐姐所言句句在理。

待到傍晚,沈傾音用罷晚膳,在屋中看書,忽聽得一聲貓叫。

心頭猛地一緊。

這些日子,那貓兒如同隨著蕭承煜一同消失了一般。聽見這聲叫喚,她立刻起身,快步開門,只見那貓從院角竄過,她下意識跟了上去,一路走到後院。

院中空空蕩蕩,唯有隔壁隱約傳來動靜。她上前查看,忽見一只手驟然攀上墻沿。

她嚇了一跳,急忙後退。緊接著,一道身影艱難地爬上了墻頭。

暮色昏暗,她定睛細看,身影熟悉。

“殿下?”

堪堪爬上墻頭的蕭承煜聽見她的聲音,微微頷首:“是我。”

話音未落,他便要縱身躍下。沈傾音不及阻攔,人已從墻上跳落,腳下一個踉蹌,徑直朝她撲來。

沈傾音慌忙躲閃,結果還是被他撲倒在地。兩人重重摔落時,蕭承煜反應極快,伸手牢牢護住她的腰與後腦。

沈傾音只覺眼冒金星,一時緩不過神,後腦卻被他溫熱的手掌穩穩護著,未曾磕傷。

蕭承煜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氣息灼熱,近在耳畔。晚風攜著花香拂過,月色清朗,灑在二人身上。

沈傾音漸漸回神,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卻推之不動。

“先別動。”蕭承煜聲音帶著一絲隱忍的痛,“好像摔到腿了。”

他本就渾身是傷,臂上腿上創口未愈,這般縱身一躍再重重摔倒,傷勢無疑又重了幾分。

“你太重了……”他緊貼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蕭承煜勉強支起手肘,不再壓著她,沈傾音這才松了口氣,稍稍挪身想要起來,結果蕭承煜突然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

“別亂動,腿疼得厲害。”

他掌心微涼,觸感清晰,沈傾音心頭跳動,輕聲問:“你怎麽傷成這樣?這些日子,去了哪裏?”

話問出口,對方沒有回答,反而問:“蘇廷昭是不是向你求親了?你沒有答應他吧?”

夜風拂過,她聞到了他身上的藥香,他好像受傷不輕。

她沒有做聲,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頰捧得更緊,就著月色看她。

沈傾音感覺他貼在身上的胸膛起伏得厲害。

這人,都傷成這樣了還爬墻,不要命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太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