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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他又翻墻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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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他又翻墻來啦!

這日天剛蒙蒙亮,沈傾音便起了身。她讓小丫鬟伺候著梳洗,又仔細為沈梨打理妥當。

待兩人穿戴整齊,下人們已將送往蘇府的禮品搬上馬車,沈傾音又親手拎過一個食盒,裏面是她親手做的薄荷糕,翠綠的糕體嵌著細碎的糖霜,瞧著便清爽宜人。

同行的除了兩個貼身丫鬟,還有哥哥沈沐臨派來的貼身侍衛,外加兩名護衛。一行人趕著馬車往蘇府去時,晨露還凝在柳梢,空氣裏滿是清潤的草木氣。

蘇府這邊剛用過早飯,蘇夫人聽聞沈傾音來了,親自迎到院門口。見了她,便親熱地攥住她的手,笑道:“方才我還念叨,你這孩子該到了,果不其然。咱娘倆當真是心有靈犀。”

說罷,目光落在下人搬的禮品上,嗔道:“傻姑娘,來都來了,還帶這些做什麽?今日是伯母帶你去赴宴,什麽都備好了,你只管跟著我便是。”

沈傾音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伯母與傾音還客氣什麽?”說著接過丫鬟手裏的食盒,“這裏是我做的糕點,加了些新采的薄荷葉,入口清甜,春日裏吃著醒神,正適合解乏。”

蘇夫人笑得愈深,忙讓丫鬟接過食盒,拉著她往裏走:“丫頭還親手給伯母做糕點,真是貼心。快進屋坐!”

她又轉向一旁的沈梨,忍不住笑道:“這小丫頭今日打扮得跟仙女兒似的,快進來,伯母給你備了好吃的,還有新做的衣裳呢。”

沈梨一聽有好吃的和新衣裳,眼睛瞪得溜圓,立馬福身行禮,甜甜道:“謝謝伯母!”

幾人說說笑笑進了屋,蘇夫人讓丫鬟取來兩套衣衫:“上次昭兒生辰,我瞧著你倆的身形,便讓裁縫做了兩身,原想送去府裏,正好今日你們來了,就穿這個去赴宴。”

沈梨望著那兩套衣裳,眼睛都直了。沈傾音的是一襲淡粉錦衣,上面用銀線繡著纏枝海棠,針腳細密,還綴著細碎的珍珠;自己的則是煙紫色羅裙,繡滿了她最愛的茉莉花,靈動又嬌俏。

她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裙子,又縮了回來。

沈傾音見衣裳料子華貴,做工精巧,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伯母太過費心了,這般貴重的衣裳,我們怎受得起。”

“傻孩子,說這些見外話做什麽?”蘇夫人拍拍她的手,“這原就是伯母該做的。往後啊,你就當這兒是自己家,吃的穿的隨便用,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多謝伯母。”

兩人跟著嬤嬤去換衣裳,出來後蘇夫人不住地誇讚。

在蘇府閑話片刻,姐妹倆便跟著蘇夫人往西城園林去。那園林極大,裏面種滿了各色花卉,大片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一片如雲似霞。假山疊翠,湖水漾波,清風拂過,落英繽紛,竟是沈傾音姐妹倆來京城後見過最美的景致。

沈傾音原以為赴宴的人會很多,到了才發現園林外只停著幾輛馬車。管事引著她們往別院去,院裏花木扶疏,十分雅致。剛進院,便見丫鬟仆婦們垂首侍立,見了她們都恭敬地行禮。

沈傾音與沈梨都是頭次參加這般宴會,心中不免緊張。沈傾音還能強自鎮定,沈梨卻東張西望,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瞧哪兒都新鮮。

進了主廳,才見屋中坐著幾位夫人。蘇夫人還沒進門,笑聲先傳了進去:“各位姐姐來得好早,我來遲了,莫要見怪。”

一位身著月白錦衣的夫人起身笑道:“說的什麽話?我們也是剛到,快過來坐。”

她的目光掠過蘇夫人,落在沈傾音與沈梨身上,驚訝道:“這兩位姑娘是誰?生得這般標志。”

其他幾位夫人也紛紛看來,沈傾音忙帶著沈梨行禮。

蘇夫人拉著沈傾音介紹道:“這位是我撫州親戚家的女兒,這些年我總惦記著,如今總算搬到京城來了。她兄長便是沈樞密使,前些日子在邊關立了大功,皇上賞了府邸,才從撫州遷來的。”

“原來是沈將軍的妹妹!”一位夫人笑道,“沈將軍在邊關英勇善戰,咱們都聽聞了,真是虎兄無犬妹,瞧這模樣氣度,果然不一般。”

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誇,連沈梨也得了不少誇讚。

沈傾音正有些拘謹,忽見長案後一位夫人緩緩起身,那夫人約莫四五十歲,身著石青繡鳳紋的錦衣,氣度雍容,連蘇夫人見了都斂了笑意,帶著幾分恭敬。

蘇夫人牽著沈傾音上前,溫聲道:“夫人您瞧,這倆姑娘是不是如我所說一樣?南方養出來的姑娘,性情樣貌都溫和得很,比京裏這些嬌縱的丫頭討喜多了。”

那夫人目光在沈傾音與沈梨身上逡巡,從眉眼到手指,細細打量了一番,目光帶著種洞悉人心的銳利,看得沈傾音有些不自在。

她猜不出這位夫人的身份,只覺其氣場非凡,連蘇夫人都如此恭敬,來頭定然不一般。正思忖著,那夫人已回到主位坐下,道:“人都到齊了,開宴吧。”

夫人們紛紛入座,沈傾音跟著蘇夫人坐下,只覺席間氣氛有些微妙。夫人們說話時總愛用眼神交流,說的一些話也頗為隱晦,她與沈梨大多聽不懂。唯有談及京城的女學,沈傾音才多了幾分興趣。

席間有夫人問起她們是否識字,沈傾音如實回道:“曾在撫州跟著先生學過幾年。”

那夫人驚喜道:“既來了京城,該多學學琴棋書畫。京裏有專為官家小姐設的私塾,若是願意,我可為你引薦。”

沈傾音心中微動,卻還是婉拒了:“多謝夫人好意,只是我性子愚鈍,更愛針線女紅,讀書怕是難有長進。”

她初來京城,不想太過張揚,尤其是讀書這事,在一些人看來,原就不是女子該專註的。

那夫人笑了笑,沒再說話。

這場宴會格外漫長,沈梨都打了好幾個哈欠,沈傾音也有些坐不住。用過午飯,夫人們竟還要去園子裏賞花澆草,她們只好跟著幫忙提水、拔草,直到傍晚才散。

蘇夫人執意留她們用晚膳,沈傾音推脫不過,只好應下。到了蘇府,蘇延昭也在,見了她們十分熱情。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膳,倒比白日裏自在些。

東宮內,蕭承煜正聽著屬下的稟報。

今日朝堂之上,他接連被三位大臣彈劾,說他在冀州平叛時手段暴虐,枉殺無辜,以致民心惶惶,甚至暗指他是“活閻王”。

他心中郁結,冀州叛賊藏匿於民宅,百姓被蠱惑,一心與朝廷抗衡,若是不施雷霆手段,如何震懾宵小?

可這些隱情,朝堂上那些人怎會在意?他們只盯著他的“破綻”,為國舅爺與二皇子鋪路。

五年前他從民間被尋回,本就根基不穩,民心未附。經此一事,怕是更有人覺得他不如二皇子“仁厚”了。

皇上雖未降罪,可龍椅上那聲沈默的嘆息,他聽得真切。

散朝後,他甚至聽到大臣私下議論,說“國之未來堪憂”。那話分明是針對他的。

回東宮與心腹商議對策後,他換了身常服,帶著周硯出了宮。在街頭買了只燒鵝,幾樣精致點心,還有一壇酒。

他想著,隔壁的沈傾音許是還沒睡。

他沒坐馬車,沿著長街慢慢走。春日的夜晚帶著暖意,晚風拂過,不禁讓他想起五年前在撫州的夜晚,那時星空璀璨,他還不是太子,她也還是那個會追著他喊“阿煜哥哥”的小姑娘。

那些年,讓他終身難忘。

快到巷口時,他腳步不由加快,可走到巷口,卻猛地頓住。

不遠處的沈府門前,站著一男一女。

男子是蘇延昭,手裏拿著朵百合花,正笑著說著什麽;女子是沈傾音,低著頭,鬢邊的碎發被風吹起,側臉在燈籠光下泛著幾分羞澀。

周硯跟在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裏咯噔一下。自家殿下在街頭挑了半天的點心,原是想送給沈姑娘的……

蕭承煜沒往前走,只站在巷口的陰影裏。直到蘇延昭上了馬車離開,沈傾音轉身進了府,他才緩緩邁步。

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面一片漆黑,只有他與周硯兩人的腳步聲。

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他忽然停住,望著隔壁沈府的方向,沈默了一會。

“周硯。”他沈聲開口,“去把梯子拿來。”

周硯去取了梯子來,擺好後扶著蕭承煜往上爬。他從前跟著殿下上過戰場,陪著殿下在幾十名殺手的圍困中殺出過重圍,也曾在屍山血海裏爬出來過,可這般陪著殿下翻鄰居家的墻頭,倒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蕭承煜雖身上還帶著傷,終究是習武之人,只輕輕一躍便無聲落進院中。月色溶溶,庭院空寂,不見半個人影。

他轉頭看向沈傾音的廂房方向,燈還亮著,她還沒睡。

他在石桌旁坐下,心有郁結,方才看到她與蘇廷昭站在一起,心裏難受的不行,直到現在還酸酸的。

他把周硯放來的貓抱在懷中,等著她來。

等了一會,她果然來了,只不過看到他後,立即向後退了一步,轉身欲走。

“沈傾音!”他開口喚她,然後起身朝她走去。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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