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我其實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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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我其實是直
“要喝什麽？”咖啡店靠窗位置, 顧雯英邊翻看手裏的冊子邊觀察對面的季羽。
身形高挑清瘦，眉眼烏黑幹凈，還是張無法忽視的臉, 周身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氣息。
顧堔說的確實沒錯。
如果沒有這事, 顧雯英的確會喜歡季羽。
“他可真是不虧待自己。”顧雯英合上冊子冷不丁說出這句話。
季羽捏著冊子的手一頓, 擡眼望過去。
顧雯英擡手招來服務員, 勾著紅唇重新看向季羽，“想好要喝什麽了嗎？”
“謝謝您, 不用了。”季羽合上冊子把東西推到一邊，“我一會還要去工作。”
顧雯英見他這樣直接給他要了一杯，問：“要加糖嗎？”
季羽連忙沖著服務員擺手, “那杯不用上……”
顧雯英打斷他，“按照上邊的上。”
季羽看見顧雯英堅持的樣子退了一步, “真的謝謝您, 但我喝不慣這個，要是您一定請我喝……給我來杯水就好。”
顧雯英聽見他的話顯然楞了一秒，隨即輕輕笑了聲，對旁邊的服務員開口，“按照他的要求來。”
“好的，兩位稍等。”
服務員腳步聲漸遠, 顧雯英也不說話就這麽面帶淡笑地看著季羽。
她在來之前見過季羽的照片，大致了解了一下他本人的基本情況。她來之前計劃的是雷厲風行的解決完就走人, 根本就沒想過帶人來咖啡館喝東西。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從第一面開始季羽給她刷公交卡的時候她就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原本冷漠的打算。
怪不得他那冷的能把人凍死的兒子這麽有信心。
顧雯英視線一點一點地掃視季羽, 在看到他手腕上的紅繩時頓了一瞬，她開口，語氣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 “他連手鏈都給你了。”
季羽身體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條紅繩沈默地攀附在他的手腕上，就像這條紅繩原本的主人一樣。
這麽多天他早已習慣了手腕上的東西，就連當初以為的束縛感都蕩然無存，完全忘記了還要摘掉的想法。
他摸了兩秒才擡手摘下手腕上的紅繩，慢慢推到顧雯英面前，“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麽？”顧雯英伸手勾起那條紅繩。
紅繩明顯被倆個主人保護的很好，幹凈的跟新的一樣。
季羽看著她手上的紅繩沒說話。
顧雯英也不在意，她把紅繩放到桌上，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淡聲開口，“知道這條手繩是什麽嗎？”
季羽看看顧雯英又看看桌面上的紅繩，緩聲道：“顧……他說是您給他求的平安繩。”
“嗯，確實是平安繩。”顧雯英脊背靠到椅面上，“但它還有一個作用。”
季羽沒出聲。
顧雯英看見他那嚴肅的表情感覺有點稀奇，她明明已經很註意控制她自己的表情和語氣了。
“它還是我未來要送給我兒媳婦的禮物。”
季羽眼睛瞪大了不少，他眨眨眼睛摸了下自己的脖頸，“……對不起。”
“你道歉幹什麽？”顧雯英笑道：“手長在他自己身上，他給的你，要道歉自然也是他道歉。”
季羽不知道怎麽回這話，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顧雯英面色漸漸沒了剛開始的和藹，盡管那是她自己覺得的和藹可親，“行了小季羽，閑聊到此結束。”
“雖然阿姨很喜歡你，但阿姨不喜歡你和顧堔在一起，你明白嗎？”
季羽意外的平靜，他平靜地點頭，“嗯，我明白。”
他實在是太過平靜的接受了，這態度都讓顧雯英罕見的楞了一秒，隨後笑道：“沒有什麽想問的？”
季羽直視顧雯英的眼睛，“阿姨您來之前肯定了解過我吧？”
雖然季羽說的是疑問句，但表達的意思無疑是肯定的。
顧雯英這才真正地笑了出來，她現在有點理解顧堔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季羽了。
“嗯，確實了解過一點，只是稍微超出了些不可控制的因素。”
季羽十指交叉在一起細細摩挲，“……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這回顧雯英是真的驚訝了，“分了？”
季羽點頭，“嗯。”
顧雯英又問：“他同意了？”她可不認為顧堔是會輕易答應的性子。
季羽只說：“……他會同意的。”
顧雯英重新靠到椅背上喝了口咖啡，靜了幾秒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子上推到季羽面前，“卡裏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零。”
季羽想都沒想拒絕，“我不……”
“你媽媽需要。”顧雯英打斷他的話，臉上是一貫冷漠的表情，“這筆錢隨你怎麽想，但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拒絕，我向來只給人一次機會。”
“現在，”她笑著看向季羽，“你還要拒絕嗎？”
季羽看向桌子上的那張銀行卡，只要他拿到手就可以緩解他們家的燃眉之急，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得到緩解。
媽媽的手術費和後續的治療不用擔心了，家裏借的錢也都可以還清了，甚至還能留下不少存款過以後的生活，怎麽看都是百利而無弊害的事情。
可他們的感情呢，這段感情為什麽會變得如此面目全非了呢？碎裂的他都無法拾取，他又該去哪裏尋找才能回到當初呢？
他到底該怎麽做，該怎麽做才是正確的？
顧雯英擡手看了眼表盤，“給你十秒鐘。”
“十、九、八……”
季羽感覺自己快要被撕裂了，身體的每根神經都發出難以承受的劇痛。
“五、四、三、二……”顧雯英笑著看著對面拿著銀行卡的季羽，“這才對嗎。”
“既然你拿了錢，那你這邊就得答應一些我這邊不是很大的小問題，能做到嗎？”
季羽渾身都在顫抖，他痛苦地睜開眼睛，“……您說。”
顧雯英神色冷漠，“我要你永遠都不能聯系顧堔，也不能讓他聯系到你，並且把你倆之間所有有關聯的人的聯系方式都斷掉，包括你們共同的好友。不然我會收回我給你的東西，這個聽明白了嗎？”
季羽心臟被人暴力揉捏了，他垂著顫抖的眼睫，“……嗯。”
“你也不能和顧堔見面，也不能讓他找到你，別存在僥幸心理，你們見面我會知道的。我要的是你們徹徹底底的斷開一切聯系與見面，就跟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不然我也收回，這個聽明白了嗎？”
“……嗯。”
“最後一個，一會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都要讓顧堔心甘情願的跟我走，知道了嗎？”
沒等季羽完全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門就被人大力推開，喘著粗氣眼底一片猩紅的顧堔就站到了他們倆人面前。
無法言喻的難堪席卷季羽全身，他真的很想很想立馬逃離這個快要把他淹沒的地方。可不能，他必須待在裏完成他還未完成的任務。
顧堔死死盯著季羽，聲音低沈的可怕，“季羽。”
季羽垂著眼皮不與他對視，聲音與平日一樣，“你知道的，錢是個好東西，而我現在正需要錢。”
“和你在一起這段時間能有這麽多錢也值了。”
顧堔忍著快要燒到喉嚨的火氣，“季羽……”
“你知道人沒有錢會怎麽樣嗎？”季羽把手裏的卡裝進口袋裏，嘴角揚起嘲諷的笑容擡頭看顧堔。
顧堔剛想開口就被季羽搶先。
“你不知道，因為你沒經歷這樣的事。”季羽說：“要是沒錢人就會沒有尊嚴，連一條狗都不如，甚至親人都會上來踩你一腳，把你當成餐桌飯間的笑話。”
“現在你告訴我，我有什麽理由不要這筆錢呢？”
“聽到沒有顧堔，季羽都懂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懂？”顧雯英站起身拍了下顧堔的肩膀，“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包括感情，還要我明說嗎？”
顧堔依舊固執地盯著不看自己的季羽，盡管他已經因怒氣而忍的額間蹦起青筋，他深吸一口氣，“季羽，我知道你不是這麽想的，我們靜下來好好聊一聊好……”
“我其實是直男。”季羽站起身眼睛依舊看向別處，“不好意思騙了你這麽久。”
顧堔聽見這話身體一僵，隨即胸口爆發出怒不可遏的沖天大火，燒的理智盡數化為煙燼，“直男？你踏馬現在跟我說直男？當初你在我床上的時候怎麽不說你是直男？！”
顧堔平時很少爆粗話，即使和顧堔生活這麽多年的顧雯英也是第一次見到顧堔生氣成這個樣子。
她厲聲開口，“顧堔，註意你的言辭！”
季羽：“嗯，而且我也沒有喜歡你，只是這樣很刺激才……”
“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顧堔拍開顧雯英的手向季羽走近，怒火燒的他眼眶通紅，“擡頭看我。”
季羽眼睛依舊看向地面，“如果你想要報警的話……”
“我他媽讓你看著我！”顧堔直接伸手用力掐住季羽的下巴把他的臉擡了起來。
顧雯英走過來按住顧堔的肩膀，“顧堔！！！”
顧堔從未對季羽動過粗，除了在床上他實在沒有忍住以外。
顧堔一直很喜歡季羽的眼睛，動情時是那麽的讓人沈迷，微笑時又那麽讓人心尖發燙，讓人忍不住想要把這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帶到他面前來。可現在這雙眼睛裏什麽情緒都沒有，冷漠像是無情的刀刃把他削的形銷骨立坐立難寧。
顧堔放緩了手上的力道，動作哀求到了極點，他附身想要親吻季羽的嘴唇卻被對方躲開。
他徹底哀嚎了，絲毫不在意旁邊人的眼神和自己的身份了，只求面前的人能夠看自己一眼，“別這樣季羽，我們聊一聊好不好，我哪裏做錯了你指出來我都可以改……”
季羽顫抖著身子狠心推開了顧堔，那麽高大的人卻被他很輕易地推開了。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別再來煩我了好嗎？我還要工作，先走了。”
顧堔想要追趕過去被顧雯英牢牢攔在原地，他只能任由自己看著季羽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明明是你先來找我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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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什麽？”咖啡店靠窗位置, 顧雯英邊翻看手裏的冊子邊觀察對面的季羽。
身形高挑清瘦，眉眼烏黑幹凈，還是張無法忽視的臉, 周身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氣息。
顧堔說的確實沒錯。
如果沒有這事, 顧雯英的確會喜歡季羽。
“他可真是不虧待自己。”顧雯英合上冊子冷不丁說出這句話。
季羽捏著冊子的手一頓, 擡眼望過去。
顧雯英擡手招來服務員, 勾著紅唇重新看向季羽，“想好要喝什麽了嗎？”
“謝謝您, 不用了。”季羽合上冊子把東西推到一邊，“我一會還要去工作。”
顧雯英見他這樣直接給他要了一杯，問：“要加糖嗎？”
季羽連忙沖著服務員擺手, “那杯不用上……”
顧雯英打斷他，“按照上邊的上。”
季羽看見顧雯英堅持的樣子退了一步, “真的謝謝您, 但我喝不慣這個，要是您一定請我喝……給我來杯水就好。”
顧雯英聽見他的話顯然楞了一秒，隨即輕輕笑了聲，對旁邊的服務員開口，“按照他的要求來。”
“好的，兩位稍等。”
服務員腳步聲漸遠, 顧雯英也不說話就這麽面帶淡笑地看著季羽。
她在來之前見過季羽的照片，大致了解了一下他本人的基本情況。她來之前計劃的是雷厲風行的解決完就走人, 根本就沒想過帶人來咖啡館喝東西。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從第一面開始季羽給她刷公交卡的時候她就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原本冷漠的打算。
怪不得他那冷的能把人凍死的兒子這麽有信心。
顧雯英視線一點一點地掃視季羽, 在看到他手腕上的紅繩時頓了一瞬，她開口，語氣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 “他連手鏈都給你了。”
季羽身體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條紅繩沈默地攀附在他的手腕上，就像這條紅繩原本的主人一樣。
這麽多天他早已習慣了手腕上的東西，就連當初以為的束縛感都蕩然無存，完全忘記了還要摘掉的想法。
他摸了兩秒才擡手摘下手腕上的紅繩，慢慢推到顧雯英面前，“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麽？”顧雯英伸手勾起那條紅繩。
紅繩明顯被倆個主人保護的很好，幹凈的跟新的一樣。
季羽看著她手上的紅繩沒說話。
顧雯英也不在意，她把紅繩放到桌上，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淡聲開口，“知道這條手繩是什麽嗎？”
季羽看看顧雯英又看看桌面上的紅繩，緩聲道：“顧……他說是您給他求的平安繩。”
“嗯，確實是平安繩。”顧雯英脊背靠到椅面上，“但它還有一個作用。”
季羽沒出聲。
顧雯英看見他那嚴肅的表情感覺有點稀奇，她明明已經很註意控制她自己的表情和語氣了。
“它還是我未來要送給我兒媳婦的禮物。”
季羽眼睛瞪大了不少，他眨眨眼睛摸了下自己的脖頸，“……對不起。”
“你道歉幹什麽？”顧雯英笑道：“手長在他自己身上，他給的你，要道歉自然也是他道歉。”
季羽不知道怎麽回這話，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顧雯英面色漸漸沒了剛開始的和藹，盡管那是她自己覺得的和藹可親，“行了小季羽，閑聊到此結束。”
“雖然阿姨很喜歡你，但阿姨不喜歡你和顧堔在一起，你明白嗎？”
季羽意外的平靜，他平靜地點頭，“嗯，我明白。”
他實在是太過平靜的接受了，這態度都讓顧雯英罕見的楞了一秒，隨後笑道：“沒有什麽想問的？”
季羽直視顧雯英的眼睛，“阿姨您來之前肯定了解過我吧？”
雖然季羽說的是疑問句，但表達的意思無疑是肯定的。
顧雯英這才真正地笑了出來，她現在有點理解顧堔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季羽了。
“嗯，確實了解過一點，只是稍微超出了些不可控制的因素。”
季羽十指交叉在一起細細摩挲，“……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這回顧雯英是真的驚訝了，“分了？”
季羽點頭，“嗯。”
顧雯英又問：“他同意了？”她可不認為顧堔是會輕易答應的性子。
季羽只說：“……他會同意的。”
顧雯英重新靠到椅背上喝了口咖啡，靜了幾秒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子上推到季羽面前，“卡裏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零。”
季羽想都沒想拒絕，“我不……”
“你媽媽需要。”顧雯英打斷他的話，臉上是一貫冷漠的表情，“這筆錢隨你怎麽想，但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拒絕，我向來只給人一次機會。”
“現在，”她笑著看向季羽，“你還要拒絕嗎？”
季羽看向桌子上的那張銀行卡，只要他拿到手就可以緩解他們家的燃眉之急，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得到緩解。
媽媽的手術費和後續的治療不用擔心了，家裏借的錢也都可以還清了，甚至還能留下不少存款過以後的生活，怎麽看都是百利而無弊害的事情。
可他們的感情呢，這段感情為什麽會變得如此面目全非了呢？碎裂的他都無法拾取，他又該去哪裏尋找才能回到當初呢？
他到底該怎麽做，該怎麽做才是正確的？
顧雯英擡手看了眼表盤，“給你十秒鐘。”
“十、九、八……”
季羽感覺自己快要被撕裂了，身體的每根神經都發出難以承受的劇痛。
“五、四、三、二……”顧雯英笑著看著對面拿著銀行卡的季羽，“這才對嗎。”
“既然你拿了錢，那你這邊就得答應一些我這邊不是很大的小問題，能做到嗎？”
季羽渾身都在顫抖，他痛苦地睜開眼睛，“……您說。”
顧雯英神色冷漠，“我要你永遠都不能聯系顧堔，也不能讓他聯系到你，並且把你倆之間所有有關聯的人的聯系方式都斷掉，包括你們共同的好友。不然我會收回我給你的東西，這個聽明白了嗎？”
季羽心臟被人暴力揉捏了，他垂著顫抖的眼睫，“……嗯。”
“你也不能和顧堔見面，也不能讓他找到你，別存在僥幸心理，你們見面我會知道的。我要的是你們徹徹底底的斷開一切聯系與見面，就跟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不然我也收回，這個聽明白了嗎？”
“……嗯。”
“最後一個，一會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都要讓顧堔心甘情願的跟我走，知道了嗎？”
沒等季羽完全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門就被人大力推開，喘著粗氣眼底一片猩紅的顧堔就站到了他們倆人面前。
無法言喻的難堪席卷季羽全身，他真的很想很想立馬逃離這個快要把他淹沒的地方。可不能，他必須待在裏完成他還未完成的任務。
顧堔死死盯著季羽，聲音低沈的可怕，“季羽。”
季羽垂著眼皮不與他對視，聲音與平日一樣，“你知道的，錢是個好東西，而我現在正需要錢。”
“和你在一起這段時間能有這麽多錢也值了。”
顧堔忍著快要燒到喉嚨的火氣，“季羽……”
“你知道人沒有錢會怎麽樣嗎？”季羽把手裏的卡裝進口袋裏，嘴角揚起嘲諷的笑容擡頭看顧堔。
顧堔剛想開口就被季羽搶先。
“你不知道，因為你沒經歷這樣的事。”季羽說：“要是沒錢人就會沒有尊嚴，連一條狗都不如，甚至親人都會上來踩你一腳，把你當成餐桌飯間的笑話。”
“現在你告訴我，我有什麽理由不要這筆錢呢？”
“聽到沒有顧堔，季羽都懂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懂？”顧雯英站起身拍了下顧堔的肩膀，“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包括感情，還要我明說嗎？”
顧堔依舊固執地盯著不看自己的季羽，盡管他已經因怒氣而忍的額間蹦起青筋，他深吸一口氣，“季羽，我知道你不是這麽想的，我們靜下來好好聊一聊好……”
“我其實是直男。”季羽站起身眼睛依舊看向別處，“不好意思騙了你這麽久。”
顧堔聽見這話身體一僵，隨即胸口爆發出怒不可遏的沖天大火，燒的理智盡數化為煙燼，“直男？你踏馬現在跟我說直男？當初你在我床上的時候怎麽不說你是直男？！”
顧堔平時很少爆粗話，即使和顧堔生活這麽多年的顧雯英也是第一次見到顧堔生氣成這個樣子。
她厲聲開口，“顧堔，註意你的言辭！”
季羽：“嗯，而且我也沒有喜歡你，只是這樣很刺激才……”
“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顧堔拍開顧雯英的手向季羽走近，怒火燒的他眼眶通紅，“擡頭看我。”
季羽眼睛依舊看向地面，“如果你想要報警的話……”
“我他媽讓你看著我！”顧堔直接伸手用力掐住季羽的下巴把他的臉擡了起來。
顧雯英走過來按住顧堔的肩膀，“顧堔！！！”
顧堔從未對季羽動過粗，除了在床上他實在沒有忍住以外。
顧堔一直很喜歡季羽的眼睛，動情時是那麽的讓人沈迷，微笑時又那麽讓人心尖發燙，讓人忍不住想要把這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帶到他面前來。可現在這雙眼睛裏什麽情緒都沒有，冷漠像是無情的刀刃把他削的形銷骨立坐立難寧。
顧堔放緩了手上的力道，動作哀求到了極點，他附身想要親吻季羽的嘴唇卻被對方躲開。
他徹底哀嚎了，絲毫不在意旁邊人的眼神和自己的身份了，只求面前的人能夠看自己一眼，“別這樣季羽，我們聊一聊好不好，我哪裏做錯了你指出來我都可以改……”
季羽顫抖著身子狠心推開了顧堔，那麽高大的人卻被他很輕易地推開了。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別再來煩我了好嗎？我還要工作，先走了。”
顧堔想要追趕過去被顧雯英牢牢攔在原地，他只能任由自己看著季羽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明明是你先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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