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我們就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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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我們就到這
“分了嗎？”
顧堔下課回家剛進門就看到站在客廳的顧雯英。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 外套脫了下去露出裏面的白色立領襯衫，手裏端著張桂芬泡好的茶，語氣平淡的像是詢問天氣。
顧堔站在玄關沒動。
“哢噠。”
杯具放到茶幾面上發出的一聲清脆打破了屋內過於安靜沈悶的氣氛, 緩解了讓人窒息的空間。
“哼, 看來是沒有。”顧雯英坐到沙發上支著腦袋看向門口自己的兒子, “不進來等著我去請你？”
顧堔走到沙發旁坐下, “媽。”
“還有一天，你打算什麽時候分？”顧雯英指尖點了一根煙, 又把煙盒彈到顧堔面前，“最近怎麽沒見你抽煙？”
顧堔把煙盒推回去，“最近戒煙。”
顧雯英冷笑一聲, “你倒是聽你那個男朋友的話。”
顧堔垂著眼皮，“不管他的事……”
“我沒興趣聽你們之間的故事。”顧雯英皺眉擡手止住顧堔的話, 面前呼出一口淡淡的煙氣, “看來你是鐵了心的要跟我作對了是吧。”
顧堔終於擡起頭看顧雯英，神色認真，“媽，我不是要跟你作對，你可以先見見季羽，你一定會喜歡他的。如果你是擔心蔣海坤他們知道, 我可以……”
“啪！”
瓷杯被人大力揮到地上發出刺耳的噪音，張桂芬聽見動靜趕緊從廚房出來, 待看清客廳裏的倆人又猛地定在原地。
“別跟我提那個人渣！”顧雯英向來平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隱隱有發黑的趨勢,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什麽時候分幹凈？”
顧堔固執地看著顧雯英，“我不分。”
顧雯英徹底發怒了, “不分就斷絕母子關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嘀~”
門口的電子鎖應聲開啟，卓瀚馳推門進來“嗨”字還沒說完就被顧雯英的這句話撲了滿臉，震驚的他都沒反應過來跟顧雯英打招呼。
顧雯英看見卓瀚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拿起沙發上的衣服轉身上樓了。
張桂芬戰戰兢兢地拿著工具從廚房出來收拾地上的東西，收拾利落後便離開了。
卓瀚馳坐在沙發上好一會還在狀況外，他楞楞地問顧堔，“不是顧堔，顧姨怎麽了？為什麽要和你斷絕關系？”
卓瀚馳這不看眼色的又給顧堔心裏插了一刀，他放下揉自己太陽穴的手，問：“你來幹什麽？”
卓瀚馳：“哦，沒什麽，想來就來了。”
顧堔：“……”
顧堔也起身上樓，卓瀚馳在後邊喊，“哎你別走啊，我還沒吃飯呢。”
回答他的是關門聲。
“砰。”
季羽被季家淩一手推搡到了墻上，那墻上正好有一個鐵釘子。季羽扁胛骨正不偏不倚地直接撞到了上邊，疼的他臉色瞬間發白。
“你、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季家淩因為住院看病人臉色本來差了不少，臉頰兩側的肉都凹陷了下去，配上他猙獰的表情都生出幾分瘆人的意思，“讓你把那亂七八糟的關系斷幹凈你就是不聽是吧？是不是我和你媽死在你面前你才滿意？！”
季羽忍著後背上的疼盡量控制自己的語調，“我說了我沒這麽想過，而且顧堔也想幫忙……”
“我稀罕他的幫忙？！”季家淩臉上呈現不正常的青色，全身都在顫抖，“要不是因為你們倆個你媽她能住院？！你和那個不是東西的家夥現在裝什麽好心？”
季羽聽多了這種話內心已經不會有太多的波瀾了，他淡聲道：“嗯，爸你先去照顧媽吧，改天我再來看你們。”
醫生已經把陳華鳳的病因分析了出來，但季家淩就是不聽，一直咬定陳華鳳出事進醫院就是因為季羽和顧堔倆人。
陳華鳳本身就是高血壓，常年常年的離不開降壓藥。但有很長一段時間她認為自己沒事便就把藥斷了一段時間，加上她嗓門大情緒也有些急躁波動，每天幹的又都是力氣活，久而久之身體自然就承受不了。
之前身體也給她發出過警告，比如頭暈沒力氣，可她沒當回事，直到這次徹底爆發病情嚴重了才來的醫院。
“你、你、你……”
季家淩喘著粗氣顫抖著粗糙的手指一直指著季羽的背影，胸前凹陷下去了可怕的深度，讓人忍不住懷疑下一口氣都可能呼吸不上來。
“砰！”
季家淩艱難地呼吸了幾口像條咬上魚鉤的魚一樣掙紮了幾下便直直地向後倒去，身體重重地摔到地上。
季羽聽見聲音看見地上的季家淩急忙跑了過去，他慌張地把季家淩抱在懷裏，“爸，爸！”
“病人身體素質太差，不要再給病人刺激了，而且病人身上有很多過度勞累的傷，要是再這麽情緒激動發生什麽可就不好說了。”醫生推了推臉上的 眼鏡轉頭看旁邊的季羽，“你是病人家的孩子？”
季羽看著躺在病床上一臉病態嘴唇發白的季家淩點頭，喉嚨發緊，“嗯，我是……”
“你爸媽年紀都大了，你們做孩子的稍微體諒體諒父母。”醫生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看見季羽臉上難看的臉色還是止住了話頭，“行了，我給你爸開了點藥，一會你拿著單子去藥房拿藥就行。”
季羽松開攥緊的拳頭，“好，謝謝醫生。”
醫生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季羽拿完藥回來回到病房的時候季家淩還是閉著眼睛，胸前的起伏慢的幾乎都快看不出人在呼吸。
季羽坐在床邊看著季家淩那張布滿皺紋蒼老疲憊的臉，突然生出一絲茫然。
是不是發生的這一切真的是他做錯了？他是不是不該這麽做？是分開更好嗎？
他在心裏問了無數遍，可諾大的病房裏除了噪音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季家淩終於醒來，他緩慢地睜開有些渾濁的眼睛，轉動脖頸看見床邊的季羽神情又激動起來，“你……”
“爸，好好休息。”季羽把他重新按回床裏，垂著眼皮對上季家淩的眼睛，“我不想惹你生氣，我已經給哥打電話了，他一會就來。”
“旁邊袋子裏的藥你記得吃，我先走了。”
“你媽需要做手術，情況很嚴重。”季家淩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羽腳步直接釘在原地。
“可目前手裏沒有那麽多的錢，前幾天那些親戚來送的錢也都花完了。”季家淩聲音都蒼老了好幾十歲，像是瘦骨嶙峋枯樹上毫無生機的枯葉，“你哥那邊……”
季家淩剩下的沒說。
季羽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疼，可又找不到疼痛的源頭，仿佛虛空中有無數張大手在肆意拉扯他的全身，想要把他撕碎。
他深吸一口氣留下一句話，“我知道了。”
十月多的天氣沒了夏季的燥熱，傍晚的晚風吹在人身上格外舒服，連天邊的彩雲都漂亮的不像話，時間仿佛也被暫停一樣。
可季羽完全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他坐在公交車靠窗邊的位置上低頭看著手機裏的信息。
【季羽：你現在在宿舍嗎？】
【顧堔：現在在外面，一會回去。】
【顧堔：怎麽了，是要去宿舍找我嗎？】
【季羽：嗯，想和你說點事。】
【季羽：那你宿舍有人在嗎？我先去你宿舍等你。】
【顧堔：可以，去吧。】
【顧堔：卓瀚馳他們在宿舍。】
“我跟你們說，你們猜我昨天去顧堔家裏聽見什麽了？”宿舍裏卓瀚馳坐在椅子裏滑到龔壯和喬傑旁邊。
龔壯拍開他的手，問：“聽見什麽了？”
喬傑推完眼鏡也看向卓瀚馳。
“我聽見顧姨說要和顧堔斷絕母子關系！”卓瀚馳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一臉震驚，“而且我昨天去他家裏感覺他家裏的氛圍很奇怪，平時見我就笑的張姨昨天都沒和我打招呼，最重要的是晚上他們都沒下來吃飯！”
龔壯摸著下巴看了眼顧堔的位置，“嘶，那你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啊，我在手機上問了半天他也不回……”卓瀚馳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眼睛還驚恐地看向門口。
“你在看什……”龔壯莫名其妙地往後跟著看去也沒了聲音。
傍晚的餘光給季羽全身渡了層柔和的光圈，半張臉的剪影在光影中勾勒出流暢的線條，眼底倒映著遠邊的彩雲。
他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談話一般，嘴邊帶著淺笑，“顧堔還沒回來？”
看著季羽離開的背影卓瀚馳後背起了一身的冷汗，他哆哆嗦嗦地看著龔壯，“我靠，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龔壯也不確定了，“不知道……”
顧堔到地方的時候就看到季羽正坐在池邊的臺子上抽煙。
季羽聽見聲音轉頭笑著看他，“來了。”
顧堔看了眼他手裏燃著的煙走過去坐到他旁邊，“不是說在宿舍等我嗎？”
“啊。”季羽應了聲過了好一會才說下一句，“因為我想抽煙，在宿舍裏抽的話不太合適，所以才出來了。”說完他晃了下手裏的煙又放到嘴裏吸了一口。
不對勁，季羽的狀態很不對勁。
顧堔隱隱約約感覺有什麽東西快要在手中溜走，他想伸手拿走季羽的煙卻被對方躲開了。
“幹嘛啊，還沒抽完呢？”季羽吸完一口想起什麽又遞到顧堔面前，“你也想抽？”
顧堔緊緊盯著季羽看了十好幾秒才搖頭，“不。”
“嗯。”季羽笑著收回自己的手，“那我繼續抽了。”
他們這邊的這個小池子晚上來的人很少，一是池子小二是旁邊的路燈少不是很亮。
季羽光抽煙不說話顧堔便只看著他也不說話，一時間倆人耳邊滿是風聲。
季羽修長指尖燃著的煙蒂煙霧隨著晚風徐徐的飄遠，不一會就消散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尋不得一點蹤跡。
顧堔看著那淡淡飄散煙霧眉頭毫無征兆的狠狠跳動了起來。
在季羽煙蒂快要燃盡之時他終於開口了，“季羽。”
“嗯？”季羽轉頭笑著看他。
顧堔又叫了一遍，不知為何心底徒然生出無端能把人淹沒的恐懼與不安，“季羽。”
“嗯，我在。”季羽依舊笑著，晚風吹起他漆黑的發絲，露出好看的眉骨和明亮的眼睛。
明明還是顧堔熟悉的樣子可他心裏就是惶恐，他道：“你親親我。”
季羽勾唇笑，附身吻上顧堔的嘴唇，“嗯。”
淡淡的煙味鉆過細縫混在舌尖有些發苦，顧堔心裏的不安擴大的更大了。
“你再親我下。”
季羽還是好脾氣的應下，“嗯，好。”
周遭又安靜了下來，安靜的有些心慌。
季羽終於吸完了一整只煙，他在地上按滅煙蒂掏出兜裏的紙包了起來。
淡聲開口，“我們就到這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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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堔下課回家剛進門就看到站在客廳的顧雯英。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 外套脫了下去露出裏面的白色立領襯衫，手裏端著張桂芬泡好的茶，語氣平淡的像是詢問天氣。
顧堔站在玄關沒動。
“哢噠。”
杯具放到茶幾面上發出的一聲清脆打破了屋內過於安靜沈悶的氣氛, 緩解了讓人窒息的空間。
“哼, 看來是沒有。”顧雯英坐到沙發上支著腦袋看向門口自己的兒子, “不進來等著我去請你？”
顧堔走到沙發旁坐下, “媽。”
“還有一天，你打算什麽時候分？”顧雯英指尖點了一根煙, 又把煙盒彈到顧堔面前，“最近怎麽沒見你抽煙？”
顧堔把煙盒推回去，“最近戒煙。”
顧雯英冷笑一聲, “你倒是聽你那個男朋友的話。”
顧堔垂著眼皮，“不管他的事……”
“我沒興趣聽你們之間的故事。”顧雯英皺眉擡手止住顧堔的話, 面前呼出一口淡淡的煙氣, “看來你是鐵了心的要跟我作對了是吧。”
顧堔終於擡起頭看顧雯英，神色認真，“媽，我不是要跟你作對，你可以先見見季羽，你一定會喜歡他的。如果你是擔心蔣海坤他們知道, 我可以……”
“啪！”
瓷杯被人大力揮到地上發出刺耳的噪音，張桂芬聽見動靜趕緊從廚房出來, 待看清客廳裏的倆人又猛地定在原地。
“別跟我提那個人渣！”顧雯英向來平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隱隱有發黑的趨勢,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什麽時候分幹凈？”
顧堔固執地看著顧雯英，“我不分。”
顧雯英徹底發怒了, “不分就斷絕母子關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嘀~”
門口的電子鎖應聲開啟，卓瀚馳推門進來“嗨”字還沒說完就被顧雯英的這句話撲了滿臉，震驚的他都沒反應過來跟顧雯英打招呼。
顧雯英看見卓瀚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拿起沙發上的衣服轉身上樓了。
張桂芬戰戰兢兢地拿著工具從廚房出來收拾地上的東西，收拾利落後便離開了。
卓瀚馳坐在沙發上好一會還在狀況外，他楞楞地問顧堔，“不是顧堔，顧姨怎麽了？為什麽要和你斷絕關系？”
卓瀚馳這不看眼色的又給顧堔心裏插了一刀，他放下揉自己太陽穴的手，問：“你來幹什麽？”
卓瀚馳：“哦，沒什麽，想來就來了。”
顧堔：“……”
顧堔也起身上樓，卓瀚馳在後邊喊，“哎你別走啊，我還沒吃飯呢。”
回答他的是關門聲。
“砰。”
季羽被季家淩一手推搡到了墻上，那墻上正好有一個鐵釘子。季羽扁胛骨正不偏不倚地直接撞到了上邊，疼的他臉色瞬間發白。
“你、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季家淩因為住院看病人臉色本來差了不少，臉頰兩側的肉都凹陷了下去，配上他猙獰的表情都生出幾分瘆人的意思，“讓你把那亂七八糟的關系斷幹凈你就是不聽是吧？是不是我和你媽死在你面前你才滿意？！”
季羽忍著後背上的疼盡量控制自己的語調，“我說了我沒這麽想過，而且顧堔也想幫忙……”
“我稀罕他的幫忙？！”季家淩臉上呈現不正常的青色，全身都在顫抖，“要不是因為你們倆個你媽她能住院？！你和那個不是東西的家夥現在裝什麽好心？”
季羽聽多了這種話內心已經不會有太多的波瀾了，他淡聲道：“嗯，爸你先去照顧媽吧，改天我再來看你們。”
醫生已經把陳華鳳的病因分析了出來，但季家淩就是不聽，一直咬定陳華鳳出事進醫院就是因為季羽和顧堔倆人。
陳華鳳本身就是高血壓，常年常年的離不開降壓藥。但有很長一段時間她認為自己沒事便就把藥斷了一段時間，加上她嗓門大情緒也有些急躁波動，每天幹的又都是力氣活，久而久之身體自然就承受不了。
之前身體也給她發出過警告，比如頭暈沒力氣，可她沒當回事，直到這次徹底爆發病情嚴重了才來的醫院。
“你、你、你……”
季家淩喘著粗氣顫抖著粗糙的手指一直指著季羽的背影，胸前凹陷下去了可怕的深度，讓人忍不住懷疑下一口氣都可能呼吸不上來。
“砰！”
季家淩艱難地呼吸了幾口像條咬上魚鉤的魚一樣掙紮了幾下便直直地向後倒去，身體重重地摔到地上。
季羽聽見聲音看見地上的季家淩急忙跑了過去，他慌張地把季家淩抱在懷裏，“爸，爸！”
“病人身體素質太差，不要再給病人刺激了，而且病人身上有很多過度勞累的傷，要是再這麽情緒激動發生什麽可就不好說了。”醫生推了推臉上的 眼鏡轉頭看旁邊的季羽，“你是病人家的孩子？”
季羽看著躺在病床上一臉病態嘴唇發白的季家淩點頭，喉嚨發緊，“嗯，我是……”
“你爸媽年紀都大了，你們做孩子的稍微體諒體諒父母。”醫生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看見季羽臉上難看的臉色還是止住了話頭，“行了，我給你爸開了點藥，一會你拿著單子去藥房拿藥就行。”
季羽松開攥緊的拳頭，“好，謝謝醫生。”
醫生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季羽拿完藥回來回到病房的時候季家淩還是閉著眼睛，胸前的起伏慢的幾乎都快看不出人在呼吸。
季羽坐在床邊看著季家淩那張布滿皺紋蒼老疲憊的臉，突然生出一絲茫然。
是不是發生的這一切真的是他做錯了？他是不是不該這麽做？是分開更好嗎？
他在心裏問了無數遍，可諾大的病房裏除了噪音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季家淩終於醒來，他緩慢地睜開有些渾濁的眼睛，轉動脖頸看見床邊的季羽神情又激動起來，“你……”
“爸，好好休息。”季羽把他重新按回床裏，垂著眼皮對上季家淩的眼睛，“我不想惹你生氣，我已經給哥打電話了，他一會就來。”
“旁邊袋子裏的藥你記得吃，我先走了。”
“你媽需要做手術，情況很嚴重。”季家淩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羽腳步直接釘在原地。
“可目前手裏沒有那麽多的錢，前幾天那些親戚來送的錢也都花完了。”季家淩聲音都蒼老了好幾十歲，像是瘦骨嶙峋枯樹上毫無生機的枯葉，“你哥那邊……”
季家淩剩下的沒說。
季羽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疼，可又找不到疼痛的源頭，仿佛虛空中有無數張大手在肆意拉扯他的全身，想要把他撕碎。
他深吸一口氣留下一句話，“我知道了。”
十月多的天氣沒了夏季的燥熱，傍晚的晚風吹在人身上格外舒服，連天邊的彩雲都漂亮的不像話，時間仿佛也被暫停一樣。
可季羽完全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他坐在公交車靠窗邊的位置上低頭看著手機裏的信息。
【季羽：你現在在宿舍嗎？】
【顧堔：現在在外面，一會回去。】
【顧堔：怎麽了，是要去宿舍找我嗎？】
【季羽：嗯，想和你說點事。】
【季羽：那你宿舍有人在嗎？我先去你宿舍等你。】
【顧堔：可以，去吧。】
【顧堔：卓瀚馳他們在宿舍。】
“我跟你們說，你們猜我昨天去顧堔家裏聽見什麽了？”宿舍裏卓瀚馳坐在椅子裏滑到龔壯和喬傑旁邊。
龔壯拍開他的手，問：“聽見什麽了？”
喬傑推完眼鏡也看向卓瀚馳。
“我聽見顧姨說要和顧堔斷絕母子關系！”卓瀚馳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一臉震驚，“而且我昨天去他家裏感覺他家裏的氛圍很奇怪，平時見我就笑的張姨昨天都沒和我打招呼，最重要的是晚上他們都沒下來吃飯！”
龔壯摸著下巴看了眼顧堔的位置，“嘶，那你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啊，我在手機上問了半天他也不回……”卓瀚馳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眼睛還驚恐地看向門口。
“你在看什……”龔壯莫名其妙地往後跟著看去也沒了聲音。
傍晚的餘光給季羽全身渡了層柔和的光圈，半張臉的剪影在光影中勾勒出流暢的線條，眼底倒映著遠邊的彩雲。
他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談話一般，嘴邊帶著淺笑，“顧堔還沒回來？”
看著季羽離開的背影卓瀚馳後背起了一身的冷汗，他哆哆嗦嗦地看著龔壯，“我靠，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龔壯也不確定了，“不知道……”
顧堔到地方的時候就看到季羽正坐在池邊的臺子上抽煙。
季羽聽見聲音轉頭笑著看他，“來了。”
顧堔看了眼他手裏燃著的煙走過去坐到他旁邊，“不是說在宿舍等我嗎？”
“啊。”季羽應了聲過了好一會才說下一句，“因為我想抽煙，在宿舍裏抽的話不太合適，所以才出來了。”說完他晃了下手裏的煙又放到嘴裏吸了一口。
不對勁，季羽的狀態很不對勁。
顧堔隱隱約約感覺有什麽東西快要在手中溜走，他想伸手拿走季羽的煙卻被對方躲開了。
“幹嘛啊，還沒抽完呢？”季羽吸完一口想起什麽又遞到顧堔面前，“你也想抽？”
顧堔緊緊盯著季羽看了十好幾秒才搖頭，“不。”
“嗯。”季羽笑著收回自己的手，“那我繼續抽了。”
他們這邊的這個小池子晚上來的人很少，一是池子小二是旁邊的路燈少不是很亮。
季羽光抽煙不說話顧堔便只看著他也不說話，一時間倆人耳邊滿是風聲。
季羽修長指尖燃著的煙蒂煙霧隨著晚風徐徐的飄遠，不一會就消散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尋不得一點蹤跡。
顧堔看著那淡淡飄散煙霧眉頭毫無征兆的狠狠跳動了起來。
在季羽煙蒂快要燃盡之時他終於開口了，“季羽。”
“嗯？”季羽轉頭笑著看他。
顧堔又叫了一遍，不知為何心底徒然生出無端能把人淹沒的恐懼與不安，“季羽。”
“嗯，我在。”季羽依舊笑著，晚風吹起他漆黑的發絲，露出好看的眉骨和明亮的眼睛。
明明還是顧堔熟悉的樣子可他心裏就是惶恐，他道：“你親親我。”
季羽勾唇笑，附身吻上顧堔的嘴唇，“嗯。”
淡淡的煙味鉆過細縫混在舌尖有些發苦，顧堔心裏的不安擴大的更大了。
“你再親我下。”
季羽還是好脾氣的應下，“嗯，好。”
周遭又安靜了下來，安靜的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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