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你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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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在生氣？
季羽被這話問的心口一啞, 他張了張嘴，“沒有……”
“嗯。”顧堔好像並不在意答案，冷淡的嗯了聲便轉過了身。
季羽皺眉一直盯著顧堔高大的身影, 直到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抓了抓自己漆黑的碎發。
嘖, 真煩。
這人吶, 要是撞大運的話拉屎都是痛痛快快爽的不要不要的, 要是倒黴運那是喝涼水都能塞牙縫那股異物感抓心撓肝的讓你難受的要死。
季羽最近接的單子好幾個人都來找他退款，說是什麽他家裏人不同意, 其實他是未成年，或者什麽他今天心情不好，還有的說他今天右腳先出的門不吉利。
反正什麽奇葩理由全部一股腦湧了上來, 明明季羽在自己櫥窗簡介都清楚寫著了：未成年禁止下單，無畫面問題一律不予退款。
但季羽都畫了一半自然不同意全部退款, 而且交易沒有完成之前錢都是在平臺裏, 也不在他手上。
在他的溝通下有幾個人勉強同意可以退一部分，剩下的錢當作草稿的費用。
但那個未成年的家裏人一直不同意，說已經報警了直接讓季羽等警察聯系。
季羽看見消息直接笑出了聲。
那個單子一共才70塊錢啊歪！！！
“轟隆！”
邁進四月，雲市的春雨時不時的拖著歡快的腳步蹦蹦噠噠地在地上起舞，砸出無數銀色煙花，給整片校園灑了一層水霧蒙蒙的濾鏡。
季羽轉頭看向窗外, 風卷著雨水毫不留情地拍打在玻璃上，水珠連成一道道絲線順著紋路蜿蜒下滑, 沒留下一點痕跡。
他今天下午被導員叫來辦公室寫班級評語, 趕巧老師們被集體叫去開會, 這會辦公室裏就他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他馬上就寫完，沒帶傘。
季羽抿了抿唇，掏出手機在宿舍群裏發消息。
【季羽：急救各位！】
【季羽：誰在宿舍來教務樓接一下我, 沒帶傘。】
【季羽：沮喪jpg.】
【潘林彬：哎呦我羽，你應該早兩分鐘發！】
【潘林彬：剛出門去接我女朋友。】
【季羽：飽了謝謝。】
潘林彬發了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潘林彬：小逸也沒在宿舍，他中午吃飽飯就出去了。】
季羽總感覺這情況有些似曾相識，他眼皮跳了跳，快速打字。
【季羽：你別告訴我秦熙澤在睡覺。】
【潘林彬：那倒沒有，就是我出來的時候他在洗澡。】
【潘林彬：要是你不著急的話在屋裏等他一會吧。】
行吧，不是在睡覺就行。
【季羽：行，知道了。】
發完季羽收拾了一下桌面，把寫完的資料工整地擺齊放到一邊，順便給導員發去信息。
【季羽：老師，都寫完了，放在你辦公桌上了。】
下邊還附帶著照片。
王麗欣不一會就給了他回覆。
【王麗欣：好，辛苦了。】
【王麗欣：現在外邊在下雨，季羽你帶沒帶傘？要是沒帶傘可以去我桌子下邊拿把傘，那是我備用的雨傘。】
【季羽：不用了老師，我已經叫舍友給我送傘了。】
【王麗欣：那就行。】
【季羽：謝謝老師。】
季羽關門出來低著頭找到秦熙澤的聊條框給人發消息。
【季羽：秦少爺，洗完沒？】
【季羽：你的舍友正需要你拯救。】
【這次看好了再拿傘，別像上次一樣拿……】
季羽字還沒打完肩膀就被人撞了下，這一下還挺重，把他撞得稍微往後踉蹌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擡頭道歉，“不好意……”
季羽瞳孔一顫，措不及防對上顧堔那雙冷漠沒有情緒的眼睛，讓他後邊的話直接消了音。
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補上那句完整的話，“……不好意思。”
可顧堔依舊垂著眼皮淡淡地看著季羽，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看著。
季羽觀察顧堔臉上的表情，可看了半天臉上除了冷還是冷，他看著顧堔的肩膀試探性地加了句，“……嗯，是哪裏疼嗎，要不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顧堔這才收回視線，邁著大步離開。
跟在後邊的一個學生對季羽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季羽同學，都怪我們不小心撞上你了，你肩膀有沒有事？”
季羽搖頭，“沒事，是我不該低頭看手機。”
“你看手機多正常啊。”說話的同學聽見季羽的話心裏的愧疚又增加了幾分，“都是我們的問題，實在不好意思啊。”
說話的同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良心果然拔涼拔涼的。
而且走廊這麽寬，誰家好人能撞上肩膀，他就是故意撞你的！
季羽擺手，“真沒事，你們不是還有事嗎？去忙吧。”
“好好好，不好意思啊。”說著對季羽抱拳走了。
人走光後，季羽站在原地待了好一會，直到聽見手機消息提示音才動起來。
【秦熙澤：那肯定不會啊！】
【秦熙澤：我怎麽會犯兩次錯誤！】
【秦熙澤：放心吧，這次拿的都是雨傘。我現在出門了，你下來等我就行了。】
季羽心情這才消散不少，邊走向電梯邊回消息。
【季羽：行，在樓下等你。】
那位同學推門進去就看見顧堔在收拾東西，他疑惑，“你東西都寫完了？”他們也是被叫來寫評語的，只不過不光寫他們一個班的，所以老師多叫了幾個人。
剛才他們是下去買東西喝。
顧堔聽見聲音手上依舊不停，冷淡地點頭，“嗯。”
那同學撓了撓頭，小聲嘟囔了幾句，“你還挺快，我還以為你是找季羽去。”
顧堔沒回答，把單肩包甩到肩上走了。
季羽正低頭打字的時候餘光中突然冒出被挺闊黑褲包裹的半截健碩小腿和黑鞋，他隨意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下一秒打字的手懸在半空。
等等，這腿有點眼熟。
季羽渾身緊繃起來，捏緊手裏的手機，想了好一會還是擡頭看人，“你肩膀沒事吧？”
窗外厚重的雨幕不斷拍打墻壁，聲音傳到屋內顯得格外沈悶。
季羽等了好一會沒聽到回答，不知是因為雨還是因為最近遇到的奇葩退單或者僅僅是因為沒有聽到某個人的聲音，反正心裏徒然開始無端煩躁起來。
就這麽不想回答，還是只是不想回答他的話？
雨聲依舊。
“叮~”的一聲，電梯到站，終於沖開了厚重的氣氛。
電梯打開，裏面站了幾個帶著工具的裝修工人，還斜放著一把梯子，只有裏邊的角落還有位置。
“小同學們，裏邊還有位置，我們挪挪梯子。”電梯裏的工人師傅們說著家鄉話挪動地上的梯子。
季羽走到位置上才發現空間有點小，兩個人站到一起稍微不註意都能貼到對方，偏偏他倆還是面對面站立。
電梯緩緩下行，季羽後背靠著電梯鐵板，側著頭讓自己看電梯裏放著的廣告海報。
雖然啥字也看不出來吧。
顧堔則是站在季羽面前一上電梯就和人通電話，季羽也沒興趣聽人打電話，幹脆直接閉上了眼。
可不一會耳邊就傳來一點細細簌簌的聲音，季羽睜開眼迎面就對上一只一個大拇指指甲幹那麽大的蜘蛛，嚇得他一個激靈就往顧堔那邊躲。
季羽最怕蜘蛛這種動物了，即使知道蜘蛛是益蟲還是忍不住害怕。主要是他小時候和他爸媽上地裏幹活的時候就被一個蜘蛛爬到了衣服裏，自那以後就對蜘蛛留下很深的恐懼。
季羽嚇得心臟狂跳，一擡頭就看見顧堔接著電話垂著眼皮看他。
季羽：“……”
季羽尷尬地松開手上攥著的顧堔的衣服，吞了吞口水讓自己慢慢退回原位，心裏祈禱快點到一樓。
可一樓沒等到，倒是先等到了離他越來越近的蜘蛛。
季羽頭一點一點往顧堔那邊躲，餘光見人沒反應動作漸漸大了起來，開始整個人往旁邊挪動。
再一回頭就看到蜘蛛正狂奔向他跑來，嚇得他直接拉住顧堔胸前的衣服把自己貼了上去。
顧堔終於掛斷電話，擡手推人。一推，沒推動。
季羽：“……”
顧堔：“……”
顧堔低頭看人，“你幹什麽？”
季羽開口解釋，“後邊有點土，不太幹……”結果看見蜘蛛又改變了路線往下跑，嚇得他又把自己的胯也貼了過去。
顧堔：“……”
季羽：“……”
顧堔握住季羽的胳膊把人往後推，卻被季羽貼的更緊。
季羽咬著自己的唇，聲音裏帶著點不明顯的哀求，“就一小會，別推開我……”
季羽總是在下邊蹭動，顧堔額角跳了跳，剛想一把推開就看到季羽有些發白的臉色。
他一楞，眼神往後邊一掃，就看到在季羽後腦勺後旁邊的一個黑色蜘蛛。
幾秒後，季羽臉上帶著點紅氣站在電梯角落，那只蜘蛛被顧堔拿在手裏。
電梯終於在這時候到達一樓，季羽走出電梯就看到顧堔蹲在臺階上把手裏的蜘蛛放進旁邊種植的草叢裏。
工人師傅們帶著工具鉆進旁邊的面包車裏，發動機引擎聲不一會就和雨聲一起遠去，化成模糊的背景音。
周圍又只剩下了他們倆個。
季羽看著旁邊的顧堔又開了口，“……謝謝。”
暴雨不斷沖刷這一小片天地。
季羽還是沒有聽到回答，心裏剛升起來的一點愉悅苗頭被雨水澆滅了。
有人踩著雨幕而來，邁進屋檐下收起傘看見顧堔打招呼。
那人道：“顧堔，要不要傘？”
顧堔搖頭，“不用，叫了朋友來。”
那人笑，“行吧。”
很平常的對話，可季羽心口直接燒了起來，他轉身看顧堔。
顧堔也直視季羽，倆人就這麽一直看著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顧堔又開了口，話和上次一樣，“你在生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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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被這話問的心口一啞, 他張了張嘴，“沒有……”
“嗯。”顧堔好像並不在意答案，冷淡的嗯了聲便轉過了身。
季羽皺眉一直盯著顧堔高大的身影, 直到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抓了抓自己漆黑的碎發。
嘖, 真煩。
這人吶, 要是撞大運的話拉屎都是痛痛快快爽的不要不要的, 要是倒黴運那是喝涼水都能塞牙縫那股異物感抓心撓肝的讓你難受的要死。
季羽最近接的單子好幾個人都來找他退款，說是什麽他家裏人不同意, 其實他是未成年，或者什麽他今天心情不好，還有的說他今天右腳先出的門不吉利。
反正什麽奇葩理由全部一股腦湧了上來, 明明季羽在自己櫥窗簡介都清楚寫著了：未成年禁止下單，無畫面問題一律不予退款。
但季羽都畫了一半自然不同意全部退款, 而且交易沒有完成之前錢都是在平臺裏, 也不在他手上。
在他的溝通下有幾個人勉強同意可以退一部分，剩下的錢當作草稿的費用。
但那個未成年的家裏人一直不同意，說已經報警了直接讓季羽等警察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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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單子一共才70塊錢啊歪！！！
“轟隆！”
邁進四月，雲市的春雨時不時的拖著歡快的腳步蹦蹦噠噠地在地上起舞，砸出無數銀色煙花，給整片校園灑了一層水霧蒙蒙的濾鏡。
季羽轉頭看向窗外, 風卷著雨水毫不留情地拍打在玻璃上，水珠連成一道道絲線順著紋路蜿蜒下滑, 沒留下一點痕跡。
他今天下午被導員叫來辦公室寫班級評語, 趕巧老師們被集體叫去開會, 這會辦公室裏就他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他馬上就寫完，沒帶傘。
季羽抿了抿唇，掏出手機在宿舍群裏發消息。
【季羽：急救各位！】
【季羽：誰在宿舍來教務樓接一下我, 沒帶傘。】
【季羽：沮喪jpg.】
【潘林彬：哎呦我羽，你應該早兩分鐘發！】
【潘林彬：剛出門去接我女朋友。】
【季羽：飽了謝謝。】
潘林彬發了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潘林彬：小逸也沒在宿舍，他中午吃飽飯就出去了。】
季羽總感覺這情況有些似曾相識，他眼皮跳了跳，快速打字。
【季羽：你別告訴我秦熙澤在睡覺。】
【潘林彬：那倒沒有，就是我出來的時候他在洗澡。】
【潘林彬：要是你不著急的話在屋裏等他一會吧。】
行吧，不是在睡覺就行。
【季羽：行，知道了。】
發完季羽收拾了一下桌面，把寫完的資料工整地擺齊放到一邊，順便給導員發去信息。
【季羽：老師，都寫完了，放在你辦公桌上了。】
下邊還附帶著照片。
王麗欣不一會就給了他回覆。
【王麗欣：好，辛苦了。】
【王麗欣：現在外邊在下雨，季羽你帶沒帶傘？要是沒帶傘可以去我桌子下邊拿把傘，那是我備用的雨傘。】
【季羽：不用了老師，我已經叫舍友給我送傘了。】
【王麗欣：那就行。】
【季羽：謝謝老師。】
季羽關門出來低著頭找到秦熙澤的聊條框給人發消息。
【季羽：秦少爺，洗完沒？】
【季羽：你的舍友正需要你拯救。】
【這次看好了再拿傘，別像上次一樣拿……】
季羽字還沒打完肩膀就被人撞了下，這一下還挺重，把他撞得稍微往後踉蹌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擡頭道歉，“不好意……”
季羽瞳孔一顫，措不及防對上顧堔那雙冷漠沒有情緒的眼睛，讓他後邊的話直接消了音。
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補上那句完整的話，“……不好意思。”
可顧堔依舊垂著眼皮淡淡地看著季羽，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看著。
季羽觀察顧堔臉上的表情，可看了半天臉上除了冷還是冷，他看著顧堔的肩膀試探性地加了句，“……嗯，是哪裏疼嗎，要不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顧堔這才收回視線，邁著大步離開。
跟在後邊的一個學生對季羽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季羽同學，都怪我們不小心撞上你了，你肩膀有沒有事？”
季羽搖頭，“沒事，是我不該低頭看手機。”
“你看手機多正常啊。”說話的同學聽見季羽的話心裏的愧疚又增加了幾分，“都是我們的問題，實在不好意思啊。”
說話的同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良心果然拔涼拔涼的。
而且走廊這麽寬，誰家好人能撞上肩膀，他就是故意撞你的！
季羽擺手，“真沒事，你們不是還有事嗎？去忙吧。”
“好好好，不好意思啊。”說著對季羽抱拳走了。
人走光後，季羽站在原地待了好一會，直到聽見手機消息提示音才動起來。
【秦熙澤：那肯定不會啊！】
【秦熙澤：我怎麽會犯兩次錯誤！】
【秦熙澤：放心吧，這次拿的都是雨傘。我現在出門了，你下來等我就行了。】
季羽心情這才消散不少，邊走向電梯邊回消息。
【季羽：行，在樓下等你。】
那位同學推門進去就看見顧堔在收拾東西，他疑惑，“你東西都寫完了？”他們也是被叫來寫評語的，只不過不光寫他們一個班的，所以老師多叫了幾個人。
剛才他們是下去買東西喝。
顧堔聽見聲音手上依舊不停，冷淡地點頭，“嗯。”
那同學撓了撓頭，小聲嘟囔了幾句，“你還挺快，我還以為你是找季羽去。”
顧堔沒回答，把單肩包甩到肩上走了。
季羽正低頭打字的時候餘光中突然冒出被挺闊黑褲包裹的半截健碩小腿和黑鞋，他隨意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下一秒打字的手懸在半空。
等等，這腿有點眼熟。
季羽渾身緊繃起來，捏緊手裏的手機，想了好一會還是擡頭看人，“你肩膀沒事吧？”
窗外厚重的雨幕不斷拍打墻壁，聲音傳到屋內顯得格外沈悶。
季羽等了好一會沒聽到回答，不知是因為雨還是因為最近遇到的奇葩退單或者僅僅是因為沒有聽到某個人的聲音，反正心裏徒然開始無端煩躁起來。
就這麽不想回答，還是只是不想回答他的話？
雨聲依舊。
“叮~”的一聲，電梯到站，終於沖開了厚重的氣氛。
電梯打開，裏面站了幾個帶著工具的裝修工人，還斜放著一把梯子，只有裏邊的角落還有位置。
“小同學們，裏邊還有位置，我們挪挪梯子。”電梯裏的工人師傅們說著家鄉話挪動地上的梯子。
季羽走到位置上才發現空間有點小，兩個人站到一起稍微不註意都能貼到對方，偏偏他倆還是面對面站立。
電梯緩緩下行，季羽後背靠著電梯鐵板，側著頭讓自己看電梯裏放著的廣告海報。
雖然啥字也看不出來吧。
顧堔則是站在季羽面前一上電梯就和人通電話，季羽也沒興趣聽人打電話，幹脆直接閉上了眼。
可不一會耳邊就傳來一點細細簌簌的聲音，季羽睜開眼迎面就對上一只一個大拇指指甲幹那麽大的蜘蛛，嚇得他一個激靈就往顧堔那邊躲。
季羽最怕蜘蛛這種動物了，即使知道蜘蛛是益蟲還是忍不住害怕。主要是他小時候和他爸媽上地裏幹活的時候就被一個蜘蛛爬到了衣服裏，自那以後就對蜘蛛留下很深的恐懼。
季羽嚇得心臟狂跳，一擡頭就看見顧堔接著電話垂著眼皮看他。
季羽：“……”
季羽尷尬地松開手上攥著的顧堔的衣服，吞了吞口水讓自己慢慢退回原位，心裏祈禱快點到一樓。
可一樓沒等到，倒是先等到了離他越來越近的蜘蛛。
季羽頭一點一點往顧堔那邊躲，餘光見人沒反應動作漸漸大了起來，開始整個人往旁邊挪動。
再一回頭就看到蜘蛛正狂奔向他跑來，嚇得他直接拉住顧堔胸前的衣服把自己貼了上去。
顧堔終於掛斷電話，擡手推人。一推，沒推動。
季羽：“……”
顧堔：“……”
顧堔低頭看人，“你幹什麽？”
季羽開口解釋，“後邊有點土，不太幹……”結果看見蜘蛛又改變了路線往下跑，嚇得他又把自己的胯也貼了過去。
顧堔：“……”
季羽：“……”
顧堔握住季羽的胳膊把人往後推，卻被季羽貼的更緊。
季羽咬著自己的唇，聲音裏帶著點不明顯的哀求，“就一小會，別推開我……”
季羽總是在下邊蹭動，顧堔額角跳了跳，剛想一把推開就看到季羽有些發白的臉色。
他一楞，眼神往後邊一掃，就看到在季羽後腦勺後旁邊的一個黑色蜘蛛。
幾秒後，季羽臉上帶著點紅氣站在電梯角落，那只蜘蛛被顧堔拿在手裏。
電梯終於在這時候到達一樓，季羽走出電梯就看到顧堔蹲在臺階上把手裏的蜘蛛放進旁邊種植的草叢裏。
工人師傅們帶著工具鉆進旁邊的面包車裏，發動機引擎聲不一會就和雨聲一起遠去，化成模糊的背景音。
周圍又只剩下了他們倆個。
季羽看著旁邊的顧堔又開了口，“……謝謝。”
暴雨不斷沖刷這一小片天地。
季羽還是沒有聽到回答，心裏剛升起來的一點愉悅苗頭被雨水澆滅了。
有人踩著雨幕而來，邁進屋檐下收起傘看見顧堔打招呼。
那人道：“顧堔，要不要傘？”
顧堔搖頭，“不用，叫了朋友來。”
那人笑，“行吧。”
很平常的對話，可季羽心口直接燒了起來，他轉身看顧堔。
顧堔也直視季羽，倆人就這麽一直看著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顧堔又開了口，話和上次一樣，“你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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