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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青澀果 屋檐細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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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青澀果 屋檐細雨下

季羽看完眼睛也不禁瞪大, 眼裏帶著點錯愕。

他自己第一眼看都會覺得那是他本人,即使那個人頭上帶著帽子。

但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假的永遠不會變成真的。

他們學校舉辦新年晚會會準備一些獎金, 原本應該舉辦晚會當天才會把錢拿出來, 但教務處昨天正好有人過來和他們商量事情, 便順路把錢帶了過來。

“季羽, 雖然大家都知道你家裏的經濟情況,但你家裏再怎麽困難你都不應該偷學校的錢吧?”一道看似幫忙實則一錘定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王申存在人群中邁出一步, 嘴角帶著和善的笑,“季羽,快把錢拿出來給大家道個歉吧, 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季羽聽見這話就想笑,明明是想落井下石還偏偏出頭裝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他就說怎麽昨天晚上進來的那個男生那麽奇怪,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季羽在屋裏轉了一圈果然沒看到昨天晚上進來整理資料的那個人。

果然, 王申存說完旁邊的一眾同學紛紛應和。

“就是啊,趕緊把錢拿出來,已經耽誤一天的時間了。”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偷錢,但你也太光明正大了吧?你是不是以為大家不會找你?”

“你家再窮也不能拿學校的錢吧?還好這次發現了,真不知道之前學校交給你那麽多活動你私下拿沒拿過東西。”

“還真是你拿的,你怎麽能幹這種事?”

大家聚在一起將季羽圍成半圓的姿勢, 仿佛認定就是季羽幹的,紛紛口誅討伐。

季羽支著腦袋聽了一會直到他們說累了才慢條斯理地靠在桌子上, 臉上揚起好看的笑, 聲音還好聽的要命。

“說完了?”

眾人:“……”

“累不累?後邊有飲水機, 渴就自己接水。”

眾人:“…………”

我說半天他就問我渴不渴?!

我……我還真有點渴!

“行,你們說完,就該我說了。”季羽眼神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停在王申存身上,“王申存,雖然我知道你一直都排在我後邊,但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排名這樣排果然沒錯。”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紛紛看向王申存。

學校裏的人誰不知道王申存最看重排名,尤其他的排名還次次排在季羽後面,就連季羽缺一科的情況下都沒能超過季羽。

王申存臉上肌肉抽動,從鼻腔裏輕哼出聲,“哼,季羽,別轉移話題,現在是說你偷錢的事,趕緊把錢拿出來。”

“偷錢偷錢。”季羽把這兩個字在嘴裏嚼了幾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雖然他平時總是一副笑著的模樣,但那張臉冷下來沒有表情看著人的時候可不會比顧堔好多少。

“王申存,你說偷錢說的這麽流利,是不是自己總是幹這種事?畢竟賊最會賊喊捉賊了。”季羽心平氣和地開口,“我只希望你以後找人的時候記得找準點,哦,不對,是別隨便找什麽阿貓阿狗的人進學校,你不知道咱們學校的規定?還是說,你看不起老師制定的規則?”

學校的一些管理制度周揚也參與,並且占大半部分。

王申存聽見這話看了一眼周揚,惡狠狠地盯著季羽,“現在是讓你拿錢,別說沒用的廢話。”

“沒用的廢話?”季羽好笑的看向王申存,“既然是沒有的廢話,那你緊張什麽?”

王申存咬緊牙關,“我沒緊張。”接著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知道季羽,你別人發現偷錢會很沒面子,但你誠實地拿出來我們又不會說什麽。”

“監控裏面都拍到是你,你還想否認?”

“監控裏面的是我?”季羽慢悠悠地開口,“你怎麽證明監控裏面的是我?我還說是你找人假扮的呢。”

“汙蔑人誰不會,你說是不是?”

“哼,隨便你怎麽狡辯,誰會閑的沒事專門找人假扮你。”王申存不著痕跡地攥緊了手掌,“趕緊把錢拿出來。”

季羽靜靜地看了會王申存,王申存被他看的心裏直發毛,直到季羽移開視線他才開始呼吸。

“好吧,我給過你機會了。”季羽聳了聳肩,伸手指向屏幕上的人,“雖然你找的這人和我很像,但你下次能不能找個好看的人?”

“我的鼻子可沒這麽難看。”

眾人:“……”

周揚也跟著季羽的動作看向他手指的地方,眼神一頓,好像確實和季羽的鼻子不一樣。

季羽的臉簡直就跟拿尺子雕刻出來的一樣,長得格外標志,眉眼唇鼻哪個單拿出來都毫不遜色,更別提那高挺好看的鼻子。

監控裏拍到的那個人鼻子顯然就比季羽差得遠了,而且仔細看身形比季羽的也要單薄上許多。只能說一打眼確實像季羽,但和季羽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最主要的是監控裏的人還有點駝背。

其他同學看完尤其是剛才沖著季羽叫的最兇的那幾名學生立馬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縮著腦袋不敢看季羽,偏偏季羽還叫他們。

“你們離得那麽遠看的清嗎,要不再近點看看?”

那幾個人:“……”

局勢一下子反轉,其他人的視線紛紛落在王申存身上。

王申存心裏一慌,在心裏狠狠咒罵了那個假扮的人,但面上依舊保持平靜,“你說監控裏的不是你就不是你,你有證人證明你不在場嗎?”

季羽看著王申存這副樣子笑了一聲搖搖頭,“有啊,肯定有啊。你想要幾個證人?”

“但你是不是應該先把錢拿出來,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好不好?你都耽誤大家一天的時間了。”

“就是啊,趕緊把錢拿出來,第一眼看的時候就感覺和季羽不像,怪不得你不讓我們看那麽久,原來是怕我們發現破綻。”

“我昨天可是看到你帶著一個人在辦公室外面經過,當時還以為你帶的是季羽,還好奇你倆怎麽走到一塊去了。”

“別自導自演了,趕緊把錢拿出來。”

大家都不喜歡王申存,一個是他在廁所幹的那些事,另一個就是他人品不行。剛才幫忙吆喝的那幾個人都是平時和他在一起玩的人,除了那幾個人其他人都沒出聲。

王申存臉色鐵青,“你們胡說八道也挺能耐,看不到監控的人是誰?”

又盯著季羽,“你不說你有證人,那你把證人叫來。”

季羽掏出手機給秦熙澤發消息,他昨天晚上回去正好和秦熙澤聊了會天,還拍了幾張照片。

“我朋友一會到,你記得把錢拿出來,雖然你家不富裕,但也別拿學校的錢好嗎?”

王申存聽見這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看那表情恨不得把季羽吃了。

不一會外邊就響起敲門聲,秦熙澤推門進來,只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後邊還跟著一個人。

是顧堔。

顧堔看見季羽,立馬朝他那邊走去,站人面前把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才出聲,“有沒有事?”

季羽隨顧堔擺弄自己的身體,語氣驚訝,“你怎麽來了?”

剛想側身看後邊的秦熙澤就被顧堔高大的身影結結實實擋住。

“不要問讓人生氣的問題。”顧堔冷著一張臉,“回答我的問題。”

季羽:“……”

什麽叫‘不要問讓人生氣的問題’?

“我能有什麽事?”

“哪裏都有可能出事。”顧堔說著就要看季羽的手,周揚咳嗽了兩聲才打斷他的動作。

“顧堔,昨天你和季羽在一起?”周揚靠在椅背上看向顧堔。

顧堔拉著季羽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旁,“對,他和我在一起。”

周揚大致說了下這裏的情況,“這件事很嚴重,學校高度重視,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握開口:“再問一遍,你昨天晚上是和季羽在一起?”

周揚問完,把監控拿給顧堔看,顧堔看向監控裏的畫面。

王申存看到顧堔那一刻嘴角不明顯地咧嘴笑了下,真是給你機會你自己把握不住啊。

其他人看著顧堔的動作心裏直打鼓,就他倆這關系,叫顧堔來他怎麽會幫季羽啊。

雖然大家平時愛開點玩笑,但也知道兩人之間跟炸彈一樣的氛圍根本不可能和平相處。

季羽看著顧堔冷硬立體的側臉,心裏一嘲,連他自己第一眼都有點分不出來。而且,這麽好的機會顧堔會舍得放……

“很醜。”半響,顧堔終於開口。

周揚一楞,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

“監控裏的人很醜。”顧堔臉上雖然沒有太大表情,但又帶著讓人能看出來的嫌棄,“還要重覆?”

周揚:“……”

一旁眾人:“……”

就,這倆人在某些地方還挺相似的。

季羽也是一楞,顧堔轉頭正好看見季羽的表情,臉上一下子冷了下來,連周邊的溫度都帶著下降了幾度。

季羽被這眼神看的莫名頭皮一緊。

周揚摸了摸自己頭上所剩無幾的頭發反應過來繼續問:“……什麽時候在哪,找季羽什麽事?”

“在他宿舍樓下,十點多,我約季羽去看煙花秀。”顧堔面不改色,“怎麽,有問題?”

周揚:“……”

周圍的同學聽見這話集體安靜幾秒,幾秒過後能明顯感受到空氣波動,無數目光集中在兩人身上。

周揚過了好幾秒才開口,“……沒問題。”

眼神又遲疑地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幾遍,“行……那你倆就先暫時站一邊吧。”

季羽聽見這話身體下意識想要遠離顧堔往秦熙澤那邊走,剛轉身後脖頸就被一只大手握住,直接把他整個人翻了過去,低沈冷淡的聲音緊隨其後在耳後響起。

“走什麽?”

季羽擡眼撞進那雙墨色漆黑的眸子裏,“……沒走啊,我想著給你挪挪地方。”

顧堔手指不輕不重地上下摩挲了手底溫熱細膩的肌膚,那雙沒有表情的眸子垂下來,“是嗎?”

季羽:“嗯嗯,是啊是啊親愛的。”。

顧堔默不作聲看了季羽幾秒才放下手。

冷不丁的開口,“你剛才的表情什麽意思?”

季羽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什麽表情?”

顧堔:“我不想重覆第二遍。”

季羽:“……”

我還不想回答呢!

“沒什麽表情啊,就是有點驚訝你竟然能看出來監控裏邊的人不是我。”季羽笑了一聲,“畢竟剛開始我自己看的都嚇了一跳。”

“我眼睛沒問題。”顧堔顯然不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依舊追問,“你剛才的表情是不相信我會幫你是嗎。”

雖然是疑問的發問,但季羽總感覺這人後邊的標點符號是句號。

“不是啊……”

“季羽,別拿對付別人的那一套拿來對付我。”顧堔打斷季羽的話,“還是你以為我很傻?”

季羽:“……”

你都是你專業第一了,我能質疑你什麽?

季羽悄悄靠近顧堔,輕輕撞了撞顧堔的肩膀,身上的清香隨主人的動作緩緩鉆進顧堔的鼻腔,席卷整個感官,仿佛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我不是那個意思,說實話我很開心親愛的你幫我,畢竟剛開始大家都不相信我,只有你一開始就相信我……”

季羽的聲音放的低低的,尾音又很緩慢地輕輕上揚,似乎帶著無意識的信賴。

顧堔不知道季羽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臉上的表情早就軟化開來,心裏一點氣都沒了,很顯然很吃這一套。

但面上依舊不顯,“嗯。”

季羽:“……”

老子說半天你就回個嗯?!

“不過親愛的,你為什麽相信我,萬一真是我呢?”

“你會嗎?”顧堔平靜反問。

“……我肯定不會啊。”季羽還是第一次被人誤會的時候有人這麽堅定的相信他,有點驚奇又帶著說不出的心情。心裏隱隱顫動,像是有什麽東西破殼而出,“那我說什麽你都會信嗎?”

顧堔:“只要你說的,我都信。”

季羽一頓,心尖戰栗,繼續問:“……你就不怕我騙你?”

顧堔視線在季羽臉上轉了一圈,“你會騙我?”

“……”,季羽張了張嘴,“我……”

“媽的,都說了多少次了不是我不是我!一個個睜著眼睛沒看到監控裏邊的人是誰嗎?!”季羽剛開口就被旁邊的咆哮聲打斷,王申存脖子上青筋暴起,臉上因極度煩躁反倒顯得表情有幾分恐怖,眼底帶著濃濃的紅血絲,“我管他鼻子好不好看,監控裏的人就是他!”

周揚聽見這話臉色難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手直直地指著王申存,厲聲喝道:“王申存,你就是這麽和老師說話的是吧啊?!還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別以為你幹的那些事老師不知道!還真以為你後邊的老師能保住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辭退?!”

旁邊王申存帶來的人紛紛開口勸說,“王哥王哥,你別這麽和老師說話。”“就是就是,你好好說,”說著湊到王申存耳邊小聲開口,“王哥,你冷靜點,不然你準備這麽久不就打水漂了。”

王申存聽見這話才放棄掙紮,胸膛急促起伏,惡狠狠盯著旁邊的季羽好幾秒突然咧開嘴笑,掙開身上人的桎梏,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才慢悠悠地看向周揚,“不好意思老師,剛才我有點沖動。”

“不過就算視頻裏的人不是季羽你也不能認定是我吧?你沒有證據就汙蔑造謠我這說出去是不是對你老師的名聲不太好啊?”

“以後人家提起你就只知道,哦,原來是那個有點權力就隨便打壓學生的老師啊。”

“你說是不是,周老師?”

怪不得都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瞧瞧這一副倒打一耙的姿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周揚氣得手指頭直哆嗦,臉憋的通紅,“你、你、你……”

“老師,別你了,你還是先拿出證據吧。”王申存拖過來一把椅子姿勢囂張地坐在上邊,“畢竟這還這麽多人看著呢。”

顧堔終於註意到屋裏還有王申存這一號人,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伸手拍了拍旁邊季羽的側腰,“要不要試一試?”

季羽後背竄起一身電流,麻的他差點跳起來,“……試什麽?”

“試試我好不好用。”顧堔嘴角罕見地揚起明顯的笑意,“我之前說過,可以幫你,你要不要試試?”

顧堔雖然長得兇,但也是真的帥。那雙平日裏總是冷冰冰的眸子因為嘴角的笑意終於將身上的冷冽沖淡,認真看向人的時候,甚至能在其中看到溫柔的底色。

季羽應該拒絕的,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拒絕,下意識開口,“免費嗎?”

顧堔眼裏的笑意更盛,似乎還嘆了口氣也可能沒有,“你說呢。”

王申存正翹著二郎腿打游戲,視線裏就多出一雙打理幹凈簡約高級的黑鞋,和半截被黑褲包裹住的強悍有力的雙腿。

王申存視線上移,對上一雙冷冰冰沒有表情的漆黑眼睛。

是顧堔。

“給你三秒鐘。”顧堔說。

王申存臉上欣喜的表情凝固,狠狠皺眉,“你什麽意思?”

“還有兩秒。”顧堔看著手腕上的手表,“你自己承認還是想我把人叫來?”

“前者可以給你保留面子,後者……”

“你自己清楚。”

王申存心裏一慌,差點沒把手裏的手機摔地上,“餵顧堔,咱們是高中同學,而且你倆在高中可……”

“一秒。”顧堔放下手腕,拿起手機向周揚走去,“老師,你可以看看。”

周揚接過一下子瞪大眼睛,差點沒從鼻腔裏噴出火來,“好你個王申存,學校念你可憐,你就是這麽回報學校的是吧?!”

說著就把手機裏的音量調到最大。

熟悉的嗓音一下子充滿整間教室。

“好好扮演季羽的樣子,別再出錯,不然尾款不給。”

“媽的,你這犯法吧?你還威脅人了,不管怎樣尾款你必須給。要不然你就去找別人。”

“你!誰?!”

畫面和聲音戛然而止,教室內安靜的心慌。

“操,你說監控裏的是我就是我,我也說是有人假扮我的!”王申存臉上冒出冷汗,“監控裏的人不是我!”

顧堔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擡手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卓瀚馳就騷包的壓著一個人進了門,把人往底地下狠狠一扔,開始揉自己的肩膀,“媽的,累死老子了。”

轉頭看見辦公室的人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發型,“見笑見笑,來的匆忙,這才是我帥氣的樣子。”

剛想和季羽打招呼就被顧堔擋住了。

卓瀚馳:“……”

顧堔看著他,“讓開。”

卓瀚馳:“…………”

應該是你讓開,我要和季羽說話。

卓瀚馳後退半步,顧堔拽著地上那人的衣領把人拉到王申存面前。

“說。”

“別打我別打我,我都說我都說。”地上那人臉上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混著淚水和鼻涕,擡起手顫顫巍巍地指著王申存,“都是他指使我假扮你們這的一個叫什麽季羽的人,讓我來你們辦公室裏偷錢,我原本不想幹,但他一直威脅我。”

“真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別把我送進去。”

王申存臉上的血色瞬間倒流,臉色慘白,沒想到這人這麽沒骨氣,一下子慌了神開始氣急敗壞的罵人,“媽的,你誰啊!老子可不認識你,別在這汙蔑人!”

“老師,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我汙蔑你?”地上那人聽見這話瞬間寒心,從兜裏掏出手機,“好,那我給你們看看他和我的聊天記錄……”

“啪!”的一聲,王申存奪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從鼻腔裏喘出粗氣。

“你他媽的收了老子的錢還敢出賣老子,老子打不死你!”

說著揪起地上那人的衣領就是一拳,地上那人也不服氣,反手也是一拳,倆人就這麽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都楞著看什麽看?還不快把他們兩個人分開!”周揚低吼。

周揚說完周圍的才如夢初醒反應過來,連忙七手八腳的把兩人拉開。

王申存臉上掛了不少彩,分開的時候兩人還在互相吐口水,“媽的,你這個傻逼。”

說完又看向季羽的方向,不知怎麽的開始像抽風一樣開始傻笑,“就算是我做的又怎麽樣?啊!我就是不喜歡季羽,就想汙蔑他又能怎麽樣?”

“你不過是贏了這一局而已,你倆高中的時候可真是傻的可憐啊,被人玩的團團轉都不知道。看著你倆打了這麽多年你是不知道我多開心,兩個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天才?啊哈哈哈!”

記憶的藤曼終於生根發芽,將人帶回年少的光鏡。

盛夏氣息撲面而來,一場盛夏急雨便迫不及待的從天瓢潑而降,砸在地上開出一片片銀色煙花,浩瀚天穹倒映在煙花之中染成一色。

可雨也像是小孩子的脾氣,剛開始還哭的沒完,這會便開始炙烤大地。連窗 外枝頭的夏蟬都忍不住蟬鳴控訴,將時間拉成悠長粘稠的調子。

高三一班下午課間。

“報!重大號外重大號外!咱們一班馬上要來轉校生!!只需五毛錢便能得到所有消息,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了啊,歡迎大家前來購買!!!”

熱燥的教室因這一句話開始沸騰,有的拿著自己的扇子在座位上扇風,有的挨著墻站,直接撩起自己的衣服透風,有的悄咪咪的拿著鏡子照頭發。

“轉校生?誰啊,男生女生?在哪轉來的?”

“高三轉學?這腦子沒毛病吧?”

“就是啊,誰家好人高三轉學啊,高三是高考關鍵期他不知道嗎?”

“別是塞進來什麽關系戶吧?”

“NONONO!同學們大錯特錯,這次這個轉校生的身份可不簡單呢!”剛開始吆喝的那味男同學噸噸噸的喝了好幾口涼水一甩頭發繼續說:“據說他是富二代,家裏有錢的很,這次轉學是因為他媽媽公司轉到咱們這邊所以他才跟著過來的。”

“而且,我剛才從老師的辦公室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那轉校生。”

“你看見了?長什麽樣?男生女生?”

“就是啊,孫順飛,你能不能先把主要的信息說完?”坐在孫順飛旁邊的女生雙手抱臂,“每次光說你自己感興趣的。”

孫順飛嘿嘿一笑,“男生男生,我看了一眼,那人長得可高了。”

有人問:“比季羽還高嗎?”

季羽目前是他們班最高的男生之一。

“嘶,可能差不多高吧。”孫順飛摸著下巴想了一會,眼神在教室轉了一圈,“哎,我家季羽呢,我家季羽去哪了?”

“你小心季羽聽見這話揍你。”一個男生一邊撩起衣服吹風一邊擦汗,“季羽跟斌宇被老師叫去搬東西去了。”

寧鹽中學是他們縣裏唯一的一所高中公辦學校,歷史底蘊濃厚,教師資源強大,馬上都快建校一百周年。就是設施有些老舊,學生教室沒空調,只在前後各自按了四只風扇,除了這些,其他一切都很不錯。

“行吧。”孫順飛拿著自己懷裏的小報紙,“說真的,你們真不來五毛錢的看看我手裏的一手資料?這可是我獨家制作!”

“人馬上要來了還買你這幹什麽?”一個人說:“你剛才說那人是富二代,他來咱們這學校他能受得了嗎?”

他們學校沒別的毛病,在他們縣已經算是最拔尖的高中。就是夏天太熱,加上人多,在教室裏就跟在桑拿房一樣。學校每年都說快按空調快按空調了,結果硬生生走了好幾屆的學生連個空調尾巴都沒看見。

一問這個孫順飛來勁了,雙手招呼他們圍成一個圈,“你們可算問到這了,其實剛開始這轉校生不是來咱們這,人家他媽媽給他選的是咱們隔壁私立高檔的學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但他的學習成績太好,咱們學校的老師便使出渾身解數主動去爭取了一下。最後達成的條件好像是他來咱們學校就行,什麽學費飯費住宿費一律全免。”

他們學校在每個年級前三名的學生享受專門給他們的待遇,不用交任何費用,只要人來上學就行。

季羽便是享受待遇的其中之一。

當然,這種事一般的人也不會說是嫉妒什麽的,主要人家的實力確實強,從一進高中考試便次次都是第一。

“這人學習這麽強?”其中一個人小心看了看王申存的空位,“那咱們每個年級只有三個位置,他來了是不是有個人就不能享受了?”

高三年級,他們一班享受名額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季羽,另一個人是王申存。

另一個是二班的人。

而王申存是享受名額的第三名。

孫順飛頓了一下,撓撓頭,“嘶,這個就不清楚了,可能暫時不用吧,但……”

“孫順飛!還趴在桌子上說話是吧!沒聽到上課鈴響了是吧?!”孫順飛剛說一半腦袋上就被粉筆頭精準砸中,他們老班正背著手站在走廊的窗戶裏看他。

錢海寬,男,40歲,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為人雖然和善,但也略懂幾分拳腳。最主要是護犢子,誰也不能欺負他班裏的學生,所以高三一班的同學都尊敬他。

孫順飛一溜煙坐好,拿起桌子上的書就看,“沒有啊老師,我在學習啊。”

錢海寬冷哼一聲,“孫順飛,下節課是我上課,你拿英語課本幹什麽?”

教室裏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孫順飛臉一紅,連忙放下英語書掀開數學書。

錢海寬這才沒說什麽,開門進去站在講臺上,手敲了敲桌子,“行了,別用你們那亮閃閃的眼睛看著我了,都知道你們都期待轉校生,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說著看向門外,“顧堔,進來吧。”

下一秒錢海寬就被教室裏發出的跟原子彈一樣的動靜嚇得心臟跳出來,轉頭一看是最後邊的學生連人帶桌子直接倒在地上。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眾人紛紛笑出聲。

“老師,他是看轉校生看的驚訝才摔倒的。”

倒地上的那個男生是因為看到顧堔腳上穿的鞋才倒的,他要沒記錯,那雙鞋五萬多塊錢。

顧堔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褲和短袖,英俊的臉上表情冷冷的,就算發出這樣的聲響也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大家好,我叫顧堔。”

話落,不管是男生女生全都看向顧堔,手裏鼓掌歡迎。眼神有好奇的,也有驚艷的。

這人長得和季羽不分上下啊,就是感覺性子太冷。

錢海寬等了會才出手示意安靜,“好了,安靜安靜。”又問:“季羽和曾斌宇呢?”

“老師,他們兩個被老師叫去搬東西了。”

錢海寬點點頭,“行。”轉頭看向顧堔,“顧堔,季羽是我們班的班長,一會他回來我叫他帶你去領教材,有什麽事你可以……”

“砰。”的一聲開門聲,打斷了錢海寬的話。

門外清澈的少年音裹著“我去”倆字直直沖著顧堔倒來,顧堔下意識伸手接住少年,將人連帶著盛夏的風抱了個滿懷。

季羽還以為自己會摔個狗吃屎,結果沒有,一擡頭正對上一張帥臉。

季羽黑白分明清澈的眼珠稍微瞪大,臉上帶著點細小的汗珠,唇紅齒白的,“哎同學,你是不是進錯班了?”

顧堔猝不及防看見季羽的臉,瞳孔急速收縮,眼捷輕顫,“沒……”

“錯什麽錯?這是咱們班新來的轉校生。”錢海寬從顧堔身後走出來,“你倆跑這麽急幹什麽,後邊有鬼追你倆?”

“不好意思同學,沒摔疼你吧?”季羽從顧堔懷裏起來,笑著道歉,又看向錢海寬,“這不是馬上到老師你上課,我倆想著早點回來上你的課嗎。”

錢海寬的心被說的軟軟和和的,“哼,行了,你倆快給我回座位。”

季羽沖錢海寬一笑,走的時候又對旁邊的顧堔說了句,“不好意思啊,同學。”

顧堔側頭看他,“沒事。”

“好。”季羽點點頭,帶著曾斌宇回座位了。

顧堔眼神一直跟隨季羽的背影,直到對方轉身坐到椅子上才移開視線。

“行,那顧堔你先坐後邊那個空位置吧。”錢海寬拍了拍顧堔的肩膀,“這節課咱們不講新知識,你可以先借借你同桌的課本先看看書,等下課我讓季羽帶你去拿教材。”

顧堔又看了一眼季羽的方向,對方正笑著跟同桌說話,顧堔垂下眼,“嗯,謝謝老師。”

“顧堔是吧,我是季羽,咱們班的班長。”下課後,季羽站到顧堔面前,“老師讓我帶著你去拿教材,你是現在方便去還是下完課再去?”

顧堔看了眼季羽左邊前胸掛著的圓形胸牌,上邊寫著班級姓名和校訓,中間是照片。

季羽。

“現在就可以。”顧堔站起身,又加了句,“麻煩你了。”

季羽意外的看了顧堔一眼,還挺有禮貌的,他還以為是個高冷掛呢。

“不客氣不客氣,咱們都是同學嘛。”

路上季羽邊走邊介紹學校的基本情況,“好了,咱們學校大致就是這些情況,你要是有什麽不明白的事情再來問我就行。”

寧鹽高中的三個年級的校服顏色都不一樣,高一是紅色,高二是紫色,高三是藍色。三個顏色輪著來,高三走了,藍色衣服便是下一屆新高一的校服。

季羽他們高三這一屆的校服和其他兩個年級的還不太一樣,他們的上邊的半袖都是統一的款式,立領加藍條邊,只是他們的褲子不是在側邊有白條,而是在膝蓋的位置有一條由寬變窄的白條,兩條腿並在一起像是一個微笑的嘴。

這是他們這一屆來的時候學校心血來潮稍微修改了一下,但也只用了他們這一屆,下一屆便換回了側邊三條杠的款式。

“對啊還有,咱們的胸牌可要好好保管好了,要是丟了及時補辦,不然連學校大門都進不來。”季羽說完看向旁邊的顧堔,“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顧堔搖頭,只是一直看向季羽的胸前。

季羽問:“怎麽了?”

顧堔抿了抿唇,“我能看一下你的胸牌嗎?要是不方便也沒事。”

季羽稀奇的笑了聲,“這有什麽不行的?給,看吧。”他摘下胸牌遞給顧堔。

顧堔拿在手裏看了好一會才還回去,“謝謝。”

他們今天正好是一個月放假回家的日子,教室裏,季羽正往書包裏收拾自己的作業。

“哎哎,羽,我羽。”曾斌宇在後邊戳季羽的後背,“一會下課咱們要不要去縣裏邊的網吧打會游戲去?我那段位一個月沒動過了。”

“可以是可以,但我得早點回家,只能玩一個來小時。”季羽收拾完拉上拉鏈轉頭,“ok嗎?”

“okok,完全ok。”曾斌宇雙手握住季羽的肩膀,“你能陪我打就行。”又轉頭招呼孫順飛,“孫子,記得叫小張和小齊,咱們今天去網吧。”

只要有季羽,他又能躺贏了。

“嘖,說了多少次別這樣叫我名字。”孫順飛撿起地上的筆記本就沖曾斌宇飛了過去,“找削是不是?”

不一會便打了下課鈴,安靜的校園瞬間沸騰,到處都是下課回家興奮的學生。

曾斌宇和孫順飛一左一右搭著季羽的肩膀,帶著小張和小齊往外走。

顧堔坐在凳子上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直到幾人走出教室拐彎,不一會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下他一個人。

顧堔正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東西,門又打開了。

是季羽。

季羽後背背著書包,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地跑了回來,“對了顧堔,你住哪?要不和我們一起走?”

顧堔盯著季羽看了會,直到季羽擡頭看他才移開視線,“你專門回來找我的?”

季羽皺著眉擦自己臉上的汗,聽見這話臉上一臉莫名其妙,“我說大兄弟,咱們教室現在除了你也沒其他人了吧?”

我不找你我找鬼啊?這人說話怎麽這麽奇怪。

顧堔收拾完走到靠在欄桿上看手機的季羽,“我好了。”

季羽從手機後邊看他,“嗯,好了?”

“行,等我鎖完門就走。”

“你住哪啊?”兩人肩並肩的下樓梯,季羽邊回消息邊問。

顧堔看著他被屏幕燈光照著的側臉,“鳳凰府。”

季羽打字的手一頓。

媽呀,這麽有錢,鳳凰府是他們這最貴的房子。

季羽帶人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其他四人正在門口等著,季羽轉頭看向顧堔,“咱們不太順路了,我們要去網吧了,你自己回家註意安全。”

顧堔拽住自己的書包帶子抿了抿唇,“嗯。”

夏季天長,六點多太陽還高高的掛在天邊。光影將五人的身影拉的長長的,顧堔看了會幾人的背影才離開。

七點多,季羽背著書包從網吧出來,遙遠的天際邊只泛著一點昏黃的白,落日的餘輝將天邊染成斑斕的色盤。

季羽正經過一個小巷子,裏面隱隱約約有很多人影,他不經意一掃看了個半熟悉的身影。

等等,怎麽有點像他班裏剛轉來的轉校生?

“小同學,哥哥們現在有點困難,你識相的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一個長得五大三粗鑲著黃不黃金不金的假牙擋在顧堔面前,“這塊地盤可是我說了算,勸你放棄喊人的想法。”

話落,旁邊的小混混紛紛應和。

“趕緊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

“要是自己不願意,哥哥們動手可沒輕沒重的,不小心打哭了你,可別哭鼻子。”

“哥哥和你說話呢?聽到沒你這個小兔崽子!”

說完揚起手臂就要沖顧堔打過去。

“啊!”

一塊大石頭正好結結實實地砸在擡起手臂的男人身上,男人吃痛慘叫。

“誰,哪個小王八羔子敢壞你爺爺的好事?”

“呦,看不出來啊,你們這麽大個人了你還有臉皮欺負小孩?”一道清澈的嗓音在眾人頭頂響起,幾人慌亂掃視一圈才在一個矮墻上發現一個清瘦的身影。

季羽蹲在矮墻上,手裏漫不經心地拋著石頭塊。小巷昏暗,幾人只能大致看到模糊的黑影。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也是個毛頭小子。”一個刀疤臉開口,“小子,勸你別多管閑事,識相的早點滾開。”

季羽哼笑一聲,“哦,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這個閑事我管定了。”

說完一股腦將旁邊的石頭全部朝幾人扔過去,趁機跳下墻頭拉起顧堔的手腕就跑,“還看什麽啊?趕緊跑啊!”

幾人看到手的肉跑了氣急敗壞的咆哮,“好小子,有種你別跑!”

“略略略。”季羽回頭沖他們扮鬼臉,“傻子才不跑呢!”

“媽的,你這小子!!”

季羽對這地方熟悉,拉著顧堔東竄西藏的,不一會就把幾人完美的甩掉了。

季羽捂著自己的胸口靠在墻上大口喘氣,“媽呀,終於甩掉了,累死我了。”

邊喘氣邊問:“不是,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到這來了?”

顧堔胸膛也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找不到。”

季羽:“什麽?”

顧堔:“……我找不到路。”

季羽直接笑出聲,又立馬忍住,“哎不行,忍住忍住,剛跑完不能笑,不然一會肚子疼。”

等稍微平息下來才繼續說:“你怎麽不用導航啊?你今天剛來應該帶著手機了吧?”

顧堔看向對面模糊的身影,“……手機沒電。”

季羽這回是真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不是,你這也太倒黴了吧?”

“還好你今天遇到的人是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羽站在路口,手指著前方,“行了,你順著這條路直走走到盡頭左拐就能看到鳳凰府的標志了,我要回家了。”

夜幕降臨,星野低垂。路上車水馬龍,時不時響起汽車鳴笛聲,周圍都是接孩子放學回家等紅綠燈的家長,旁邊還有敞著喇叭吆喝的小商販。

顧堔這一天其實很煩躁,他爸帶著小三和小三生的孩子在他們結婚紀念日這天去找他媽,直接扔下一份離婚協議書。

他媽簽完名便帶著他退學來這,他無法決定任何事,剛到這便被撲面而來無數燥熱滾滾的熱浪沾了滿身。這裏所有的一切都讓人陌生感到不適,讓人心情極度不耐,想要找地方好好發洩一番。

可現在,在微涼舒適的夜裏,站在旁邊叫季羽的人的身邊,又忽然感覺,這裏似乎也沒那麽糟糕。

“謝謝你送我回來。”顧堔垂了一整天的唇角終於松動,“真的謝謝。”

“嗨,多大點事。”季羽拍了拍顧堔的肩膀,“那你等紅燈吧,我真得回了,不然坐不上末班車了。”

季羽說完便快速向後奔跑,風輕輕吹起他的衣角,在空中留下一道剪影。顧堔看著季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直到再也看不見才離開。

“哢。”

顧堔推門進屋,屋內的感應燈應聲亮起,顧雯英穿著白天的衣服躺在沙發上,聽見動靜起身。

“回來了?”顧雯英向後撩自己的頭發,聲音帶著沙啞,細看還能看到眼上帶著淡淡的紅痕。

“嗯,回來了。”顧堔應了一聲,把書包放到沙發上,“我去做飯。”

顧雯英坐在沙發上捂著臉頹廢了會,猛地摸了把臉起身走到廚房,“行了顧堔,我來做,你先去收拾一下。”

“不用了媽。”顧堔把顧雯英推出廚房按到沙發上,“你休息,我來做。”

顧雯英鼻尖一酸,眼淚在眼眶打圈,“哎,行。”

顧雯英靠在沙發上看著在廚房做飯的顧堔,問:“今天太忙沒跟你去學校報到,學校怎麽樣,還適應嗎?”

“嗯,學校很好。”顧堔把做好的飯端到餐桌上,“沒什麽不習慣的。”

顧雯英拿筷子嘗了一口,誇顧堔,“真香。”

又問:“那你交到朋友沒有?”

顧堔翻炒的手一頓,半響才出聲,“嗯。”

這回輪到顧雯英驚訝了,不怪她這麽想,主要顧堔在那邊上學這麽多年就和卓瀚馳一個人玩的來,“要是熟悉了可以把人家帶到家裏來玩。”

“嗯,我會邀請他的。”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很喜歡季羽和顧堔倆人高中的這段時光,但好像感覺大家是不是不太喜歡回憶啊?

也別擔心,回憶不會太長,主要是解釋一下兩人成為死對頭的原因,然後進行下一步



再次感謝一直以來追讀的讀者朋友,非常感謝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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