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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想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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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想和我睡

話落臉上就挨了一拳。

“……你突然把臉湊過來很嚇人。”季羽打完人腦子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看著偏著頭的顧堔開口問,“你沒事吧?”

“第二次了。”顧堔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轉過頭看著季羽, “從來沒人打過我的臉, 你是第一個。”

“我之前還打過你嗎?”季羽雙手交織在一起不斷扣手轉圈。

“你不記得?”顧堔慢慢向季羽湊近, 高大的身影將人籠罩在自己懷裏, “你不是說你記性很好,從來不會忘記嗎?”

季羽:“……”

剛才進門被季羽打岔, 屋裏的燈就開了進門的前半部分,後半部分的燈依舊黑著。

顧堔一步一步向季羽走進,季羽下意識地跟著後退, 直到他的後腰碰到桌角邊。

季羽終於想起來擡起手抵住還在不斷向他湊近的人,“……你幹什麽?”

顧堔依舊不說話, 伸手握住季羽的兩只手腕把人壓在桌面上, 欺身壓近,將人完全包裹在自己懷中。

只嘴角不明顯地勾起,昭示主人的心情。

“你不常這樣,感覺很新奇。”

鋪面而來的強勢氣息讓季羽微微皺眉,他不適地掙了掙手腕,身體向後輕仰, “……離我遠點,我不喜歡別人湊我這麽近。”

季羽喝醉後才會表現出他真實的情緒, 他會說自己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會發表自己的不滿, 而不是臉上總是掛著無懈可擊的笑意。

顧堔不喜歡他那樣子。

顧堔漆黑的眸子慢慢向上滑過季羽的臉,停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上,心底的惡劣因子又開始不安的躁動, “可我喜歡離你近點。”

“像這樣。”

顧堔說著一寸一寸的把自己的臉湊到季羽面前,能清晰的在季羽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低沈磁性的聲線在空中震顫,“還好你醉了,不然你肯定會打我。”

顧堔偶爾會在心底生出想要欺負季羽的念頭,但又不想把人弄哭,要是哭了他心裏第一個不舒服恨不得打死自己,但不欺負他心裏又一直躁動。

長久積累下來他也不清楚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季羽冷著臉看著湊在自己面前的臉,“我現在就能打你,離我遠點。”

季羽的武力值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顧堔沒在季羽醉酒的情況下被打過,但秦熙澤和潘林彬兩人的反應肯定不會作假。

顧堔自然也不想在自己生日這天獲得一頓毒打,慢慢松開季羽的手,“我松開,你……”

“啪。”

話沒說完,顧堔臉上還是多了個巴掌印。

顧堔:“……”

而打完他的 罪魁禍首下一秒便光速道歉讓他坐在椅子裏,彎腰不知道在哪裏掏出一個鍋非要給他煮面條。

“親愛的,今天你生日還沒吃面條呢。”季羽把鍋放到自己桌子上拿起旁邊放著的一袋他舍不得吃的方便面,又湊到顧堔耳邊小聲開口,“親愛的,你可不要和別人說我宿舍裏有鍋,不然他們舉報我們宿舍就沒辦法評優秀宿舍了。”

顧堔看著季羽手裏拿著的東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用了,太麻煩了,而且,你需要休息。”

顧堔感覺自己要是沒看錯,季羽手裏拿的東西應該是一袋清潔鋼絲球。

“不行,親愛的,過生日一定要吃長壽面。”季羽堅持,“不然你活不到一百歲。”

顧堔:“……”

吃了你做的面也不用活到那麽久。

“而且,我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都會給自己做一碗面條。”季羽看他,“想有人給我煮都還找不到人,我現在主動給你做你還不要?”

顧堔趁季羽不註意把旁邊的清潔球和方便面換了過來,“沒說不要,現在你做吧。”

又問:“為什麽沒人給你做?”

季羽胸前抱著鍋安靜了會,“因為他們都不喜歡我。”

顧堔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因為他們不喜歡我了。”季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我小時候很不討喜,學習也不好,比不上我哥。”

季羽他哥季望龍比他大六歲,自從季羽有記憶以來,很少有過和他哥一起上下學的經歷。

他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他哥已經去了初中,等他高中的時候他哥都快大四畢業了。

那時候的發展還沒有像現在發展的這麽快速,每家每戶都很窮。雖然窮但那時候人們的幹勁十足,每個人的精神頭都滿滿的,身上帶著蓬勃的朝氣。

季羽出生那年世界的指針已經邁進了新的世紀,整個世界面貌煥然一新,無形巨大的指針鐘響敲響在每個人的頭頂。

而供孩子讀書上好大學成了每家每戶家長心中最大的期望。

季羽的爸媽文化程度一個是初中一個是高中,那時候的年代他們家裏因為沒錢就沒繼續供他們往上學。

所以心裏一直有一個遺憾,直到季望龍出生從開始上學就在學習上展現出超高的學習天賦,只要是季望龍參加的考試,次次都是第一。

季羽爸媽兩人對季望龍期望很大,而季望龍也確實沒讓他們失望。

就像他們給他起的名字。

望龍,望龍,也確實成龍了。

季羽爸媽兩人一直想要兒女雙全,但生了季望龍後一直沒動靜,好不容易生了孩子還是個男孩。

在農村生兩個男孩長大後的壓力很大,總比不上生一個男孩輕松。

季羽小時候並沒有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爸媽對他的態度。

他哥上初中的時候是在鎮上上中學需要住宿,每次回家他媽媽總會給他哥哥準備很多吃的喝的帶去學校,而他哥哥回來後的飯菜明顯豐盛不少。

每次不是燉排骨就是吃大魚大肉。

但每次和他媽媽準備菜做飯的都是季羽,他哥哥回來在沙發上坐著就好。

有時候季羽就想,明明是給他哥做的好吃的,但做的人為什麽一直是他自己。

他媽會記住季望龍的所有喜好,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每次一回家什麽都不用做,吃的喝的全部都一股腦放到他面前。

可每次說到季羽喜歡什麽的時候總是一句話。

季羽都行,他不挑。

高中的時候更是如此,高中壓力更大,他媽媽就更不讓季望龍幹活,他妹妹那時候也小,所有的活自然就落到季羽一個人身上。

導致小小的季羽什麽都會做,什麽洗衣做飯都不在話下,連地裏的農活都能幹的漂漂亮亮的。

那時候的小季羽也美滋滋的想,這樣長大後他租房就餓不死自己,可以做他自己喜歡吃的飯菜。

每次家裏來親戚或者在外人面前,他爸媽總會誇獎他哥季望龍,說季望龍怎麽怎麽懂事學習這麽怎麽好。

從不提起季羽。

對季羽的評價總是季羽不如他哥,好吃懶做,跟悶葫蘆一樣不願意吭聲。

聽見別人說季羽的優點總是不吭聲或忽視。

季羽聽見這些也只是保持沈默。

季望龍升大學那時候季羽也在準備小升初,雖然比不上高考重要,但也是重要的轉折點。

明明之前他哥小升初的時候看的很重要,到季羽這裏就說季羽肯定能考上,要是考不上這幾年的學都是白學。

說他哥都過來了,他肯定也能過去。

等到季羽上初中上高中後每次回家什麽都沒有,想要吃好吃的做飯都得季羽自己動手。

說現在條件好了,不需要補很多營養,他哥那時候家裏條件不好需要多補補。

季羽聽見這話沒吭聲。

每次季羽怎樣在學校回來就怎樣回去,行李箱裏一直沒有他媽給他準備過的吃的喝的。

季羽想,他們只是忙。

季羽他爸媽確實忙,小時候他爸媽兩人一直在村口的工廠裏上班,後來上邊下發保護環境汙染的通知,廠子都不讓繼續幹了,倆人也算是‘失業’了。

那時候他哥正好是高考,等高考完季望龍報完志願等到錄取結果後,他爸媽兩人狠心買了一輛五菱宏光面包車自己開著車去勞務市場工作。

雖然大多數人都喜歡轎車,但五菱宏光面包車性價比高抗造空間大,是無數打外出工人的首選。

他爸媽兩人就這麽每天起早貪黑幹日結的工作,淩晨三四點就在勞務市場集合,晚上七八點才下班,只要給錢什麽臟活累活都幹。

上通天高樓上邊綁鋼筋地下室打掃衛生簡練快遞等等等等。

有時候季羽也會想他自己是不是有點矯情,他爸媽都這麽累了,他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人越是不想在意什麽就會越不由自主的在意什麽。

季羽這二十年來真正過的生日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一個巴掌說的都有點多。

季羽家裏過生日一般都是過農歷的生日,就是過的慢的那個日子。

季羽陽歷生日是7月10號,農歷生日是6月6。

說來也巧,和他哥季望龍的生日就差了五天。

只不過,季望龍的生日比季羽生日早五天。

所以小時候季羽總是聽見他爸媽說兩個人生日離得近,直接一起過就行了。

就是每次選的日子一直都是他哥的生日當天。

季羽想,沒什麽大不了了,只是個生日而已。

過不過都無所謂。

直到後來在季羽生日當天,傍晚的火燒雲在遙遠的天際地平線燒成一片,他正從地裏幹完活肩上扛著鐵耙子往家走。李爺爺穿著幹凈樸素的黑色老實中山裝站在那座破漏風的小屋門口,黑熏熏的手裏舉著一個瓷白的碗,裏面是幹幹凈凈熱氣騰騰的面條和金黃金黃的煎蛋。

老人那座小屋裏連個像樣的鍋碗瓢盆都沒有,這麽一碗面可想而知廢了多少功夫。

老人開口:“二羽,原本想給你準備蛋糕,但爺爺的錢暫時沒那麽多,先吃碗長壽面吧。”

季羽眼捷顫了顫,抓著耙子的手收緊。

他還是第一次在他自己生日這天吃長壽面。

後來在過生日那天,只要有類似面條一樣的東西他都會自己夾在碗裏吃一整碗。

“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這個的。”季羽手指頭扣著自己懷裏抱著的鍋邊,把鍋邊的油漆都扣掉了一層。後知後覺的開始不好意思,不該沖著人說這麽多廢話,“只是,過生日最好還是吃個面條吧 ,要是不小心活到一百歲不就賺到了嗎。”

“你說是吧?”

愛可能真的是世界上最無可救藥的致命吸引,他會讓人沈淪讓人甘之若篤讓人心生愛惜。

顧堔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季羽說的每個字就像鋒利的刀子一樣深深劃開他的皮肉,鉆心的痛處直達骨髓,久久不能散去。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對季羽。

顧堔輕輕環住季羽勁瘦的腰身,把人拉進自己懷裏,頭不自覺地貼上季羽的額頭,輕輕蹭了蹭。

“季羽……”

季羽即使醉酒身體也不喜歡這個姿勢,擡手想要推開顧堔的臉,卻摸到一點潮濕,動作一頓。

“……你怎麽了?”

顧堔把頭埋進季羽脖頸,結結實實將人抱了個滿懷,“就這樣待一會。”

季羽再怎麽能說,也終歸是喝醉了酒,這會被人暖暖呼呼地抱在懷裏,眼皮開始上下打架。

“親愛的,我有點困,一會我再給你煮面……”

話沒說完頭一歪就貼在了顧堔頭上。

一墻之隔的屋外傳來嬉笑打鬧聲,隨著人群的遠去尾音漸漸消散在風裏,飄渺地飛向浩瀚無窮的墨色天穹。樓道的燈光散發著滋滋作響的細小電流聲,周圍飛舞著來尋求溫暖的小昆蟲。

世界一片靜謐。

灑落的月色銀輝切進屋角將抱在一起的少年鋪了滿身。

顧堔又維持著這個姿勢抱了會才把倆人懷裏夾著的鍋拿出去放在桌子上,將季羽小心放進椅子裏想要伸手脫他的衣服。

結果手剛碰上拉鏈頭,季羽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待看清是顧堔的時候,季羽眼裏的警惕才消散,半瞇著眼睛看人,“親愛的,我再睡一小小會就給你煮面,就一小小會……”

顧堔拉開季羽胸前的拉鏈,利索地把人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季羽的臉,“季羽,脫了衣服去上面睡。”

季羽偏頭躲了下,撓了撓自己的臉,“怎麽這麽多事……”

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但身體還是很聽話的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顧堔都沒來得及阻止,下一秒,眼前就白花花一片。

季羽把自己脫的就剩了個白色四角內褲。

顧堔額角狠狠一跳,拿過旁邊的羽絨服蓋到季羽身上,“你幹什麽?”

季羽也莫名其妙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是你讓我脫衣服嗎?”

顧堔面部緊繃,“……沒讓你全脫。”

“我也沒全脫啊。”季羽掀開自己身上的羽絨服指了指下邊,“不是還穿著一件嗎?”

顧堔呼吸一滯。

顧堔知道季羽白,可想象的終歸不如親眼見到的好。

季羽腿上的肉並不是軟軟的,而是帶著明顯的鍛煉痕跡,雙腿肌肉線條流暢清晰,緊實而不賁張。在燈光照耀下似乎還泛著瓷白溫潤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觸摸。

季羽見人不說話,瞇著眼睛想了想頭一歪,說:“你想和我一起睡覺嗎?”

顧堔狠狠咬著牙,眉心突突直跳感覺自己要瘋,“不想。”

“切。”季羽小聲嘟囔,“不想就不想,我也不想和你睡。”

說完拿開自己身上的衣服晃晃悠悠往床上爬。

結果剛沒走兩步身形一歪,顧堔立馬在後邊接住季羽。

感受到手裏溫熱緊實的觸感,顧堔心尖一晃差點沒倒在地上。

顧堔呼吸加重,咬牙一字一頓開口:“季羽,趕緊上去。”

“幹什麽?”季羽也委屈,“誰知道上邊有一顆珠子。”

最後費了半天勁好說歹說終於把人放進了被窩裏。

看著躺在被子裏呼吸平穩的季羽,顧堔擡手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有些不自在地往自己下邊看了眼。

剛想走,衣領就被人抓住。

剛才還乖巧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翻了過來趴在床上從被子裏伸手一節白胳膊抓著他的衣領。

眼皮都睜不開。

“你幹什麽去?”季羽半張臉陷進枕頭裏,漆黑的碎發遮住眉骨。

顧堔握住季羽的手腕塞進被子裏,“去給你打杯水。”

季羽迷迷糊糊“嗯”了聲,“你不要走,等一會我還要給你煮面……”

顧堔:“……”

顧堔倒完水回來的時候,走之前放進去的那節白胳膊又伸了出來,搭在床頭邊,手指自然的向下垂著。

“噠。”

顧堔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顧堔盯著季羽垂下來的手看了好一會。

季羽人長得高,手指也長,骨節分明,皮肉粘合著筋骨,上邊攀附著淡淡青紫的血管。

顧堔突然擡起手點了點季羽的手指,順著手指骨骼一路往上點到手背。又把手指挨個捏了個遍,最後輕輕握住季羽的手拿在手裏細細磨挲。

季羽已經熟睡,鼻息間傳出平穩的呼吸聲,臉頰向外側著頭半個腦袋陷在枕頭裏。

顧堔把季羽的胳膊重新放進枕頭裏。

周圍一片寧靜,房間內只有不明顯的電流聲。顧堔站在床頭盯著看了會安靜睡覺的季羽還是沒忍住低頭輕輕吻在季羽臉上。

“晚安,季羽。”

作者有話說:

醉酒可愛的季羽到這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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