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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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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張嘴。

季羽:“……”

這麽多事你還來插上一腳。

【季羽:親愛的, 明天晚上有點事……】

【狗東西:什麽事?】

【季羽:和朋友吃飯。】

【狗東西:哪個朋友?】

【季羽:社團的朋友。】

【狗東西:一直給你打電話的那個?】

【季羽:嗯嗯。】

對面安靜了。

季羽切換屏幕給祁艷和魏洋繼續發微信。

【季羽:晚上七點,學校小吃街。】

【季羽:去咱們經常去的那家。】

【祁艷:沒問題。】

【魏洋:ok。】

季羽回完信息伸了個懶腰就要去洗漱,結果剛脫下來衣服手機又彈出了消息來。

【狗東西:男生女生?】

季羽皺了皺眉。

【季羽:有男有女。】

對面又不說話了。

季羽給手機充上電哼著小曲拿著洗漱用品鉆進了浴室。

不一會就拿著東西濕漉漉的從浴室出來。

季羽發尾沾了點水珠, 正對著門上的鏡子擦自己的頭發。

秦熙澤一邊打游戲一邊跟季羽開口, “季羽, 你進去後有人給你打電話, 連著打了好幾個。”

“看那樣子還挺著急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們社團的事。”

“謝了。”

季羽把擦完的毛巾晾到陽臺才去拿手機。

看見名字一楞。

他還以為是魏洋。

結果是顧堔。

除了微信的電話外, 上邊還有好幾條微信,但都被撤回了。

只留下一條。

【狗東西:幾個人?】

【季羽:親愛的,剛才去洗澡了。】

【季羽:大概十來個人吧。】

【季羽:怎麽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

【狗東西:沒什麽。】

季羽:“……”

沒什麽你打這麽多電話幹什麽?

季羽忙了一天現在只想上床休息, ‘晚安’兩字還沒打出去對面又發過來新消息。

【狗東西:你們吃到幾點?】

季羽:“……”

能不能一次性說完,跟擠牙膏一樣。

【季羽:關宿舍門之前回。】

【狗東西:去哪裏吃?】

【季羽:咱們學校後面的小吃街。】

對面又沒消息了。

季羽明天有早八, 還得早起給某個東西買早餐。

現在他寫生回來了, 又得開啟每天的投餵。

鑒於季羽每次給買的早餐顧堔都不吃,後來再買的時候季羽買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季羽:親愛的,你們明天是不是也上早八?】

【狗東西:嗯。】

【季羽:那明天我給你買早飯。】

【季羽:你想吃什麽?】

【狗東西:不用,距離太遠,不方便。】

【季羽:不遠,我想給你送飯。】

【狗東西:你幾點到?】

【季羽:我們明天也有早八, 大概七點四十左右到你宿舍樓下。】

【狗東西:我提前在外面等你。】

飯都給你送嘴邊了你不出來還等著我請你出來。

【季羽:嗯嗯,親愛的晚安~】

【季羽:明天見。】

【狗東西:明天見。】

【狗東西:晚安。】

顧堔回完消息轉頭看卓瀚馳, “你明天晚上有沒有事?”

卓瀚馳正和他妹妹打電話, 兩個人說的熱火朝天。

聽見顧堔的話轉頭, “沒事啊,咋了?”

屏幕裏的卓雅涵看見顧堔臉上帶著笑容打招呼。

卓雅涵今年才上小學,每次看見顧堔非要纏顧堔陪她玩。

卓瀚馳看的那叫一個牙酸。

他都沒見過他妹跟他撒過矯。

卓雅涵聲音清脆清脆的, “顧堔大哥哥,我是小雅。”

顧堔臉上的冷淡褪去一些,看向屏幕裏梳著兩只羊角的酷酷小女孩。

“小雅……”

“啪。”

屏幕熄滅,卓瀚馳直接掐斷了電話。

卓瀚馳輕咳一聲,把手機反著扣到桌子上,“晚上咋了?”

顧堔撩起眼皮看卓瀚馳,卓瀚馳梗著脖子不退縮。

“明天晚上請你們去學校小吃街吃飯。”顧堔擡頭看床上的喬傑,“喬傑,明天一起。”

喬傑開口道謝,“謝……謝謝,顧……顧哥。”

卓瀚馳一臉震驚加新奇的表情,滑著椅子就竄到顧堔面前,“怎麽了,發生什麽好事了?怎麽突然讓我們吃飯,還變的這麽大方了?”

顧堔也不是說是非常摳門吧,每次給他的生日禮物也不便宜,但總是給卓瀚馳他摳門的感覺。

他還沒見過這人舍得給人花錢是什麽模樣。

顧堔拍開卓瀚馳放在他桌子上的胳膊,“你可以不用來。”

卓瀚馳:“……”

這個善變。

再說了,我吃飯也不會把你吃窮了,頂多給你吃個千八百的。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自己剛剛說要請我們吃飯,結果我不就問問原因嗎?”卓瀚馳有理有據的據理力爭,“我總得知道你是為什麽突然這麽好心,萬一你把我們仨賣了我們找誰說理去?”

顧堔被他在耳邊吵的煩躁,“吵。”

卓瀚 馳立馬不說話了。

龔壯從廁所出來聽見這話直接笑出聲,路過卓瀚馳的時候給了他一腳。

“一天不挨頓罵你心裏就不舒服是吧?”

“咱堔兒好不容易請咱們吃頓飯你還在這一個勁的煩人。”

“要我我也罵你。”

“靠。”

卓瀚馳立馬滑著自己的椅子去找龔壯了,把腦袋湊過去小聲開口:“壯哥,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說了,這不過節過啥的突然吃什麽飯?”

龔壯一把推開卓瀚馳的腦袋,“你想這麽多幹什麽,留著嘴吃飯不就行了。”

卓瀚馳還想去找喬傑繼續交樓,結果一轉頭就看見喬傑在床上看書。

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人家,只能去找他妹妹聊天去了。

但他越想越不對勁,還是沒忍住把椅子溜過去問了句,“季羽去不去?”

顧堔聽見這話把《說話的藝術》合上,面無表情看著卓瀚馳。

卓瀚馳一看見顧堔這眼神就發怵,連忙開口,“不是,我就是問問,感覺他們離開學校的時間挺長的。”

龔壯在後邊給了卓瀚馳一巴掌,“你天天這麽關心人家男朋友幹什麽?”

眼看顧堔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冰凍,卓瀚馳趕緊解釋,“不是,大家都是朋友,我問問朋友近況還不行嗎?”

“你可閉嘴吧。”龔壯往卓瀚馳嘴裏扔了塊泡泡糖,胳膊肘搭在他的肩膀上,“你關心朋友怎麽不見你關心關心我們。”

“你們就在我面前我還關心什麽?”卓瀚馳推開龔壯,“別倚了別倚了,你那大肌肉放上來疼死了。”

龔壯不認同,“這是你太弱了,最近這段時間也沒見你健身,你那腹肌是不是又變成一塊了?”

“滾滾滾。”卓瀚馳趕緊滑到自己座位上。

“有事?”

第二天早上顧堔穿完衣服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卓瀚馳。

“沒事啊,咱們一會不是有早八嗎?”卓瀚馳撓了撓頭,“一起去班上課。”

“你今天先過去,我有事。”顧堔拿起書包。

“什麽事?”

卓瀚馳看著顧堔這一身穿的有點過分的裝扮。

他就說今天早上六點多鐘聽到的輕微聲響不是幻覺。

顧堔垂者眼皮看他,表情淡淡,“你很閑?”

卓瀚馳:“……”

卓瀚馳感覺自己可能真是閑的。

顧堔說完拿起自己的東西出門了。

卓瀚馳見人出門立馬跑去陽臺。

龔壯正睡眼惺忪的靠著肌肉記憶給自己刷牙,聽見動靜從衛生間探出頭,“你幹什麽呢?”

“堔兒怎麽走了?”

他們這棟宿舍樓離他們上課的樓很近,一般走個十分鐘就能到。

龔壯撈過手機一看,這才七點三十多。

“臥槽!”

“壯哥喬傑你們快來看!”

卓瀚馳在陽臺驚呼一聲。

龔壯一陣風一樣竄過去,“什麽……”

“操!”

只見站在下邊的顧堔正往前傾身把季羽蓋了個嚴嚴實實,就是這姿勢怎麽看怎麽像兩人在……接吻。

其實是季羽眼裏進了個蟲子,顧堔在幫忙。

季羽眼皮上的力道不亞於成年鱷魚的咬合力,顧堔撐眼皮撐了半天楞是一點沒撐起來。

顧堔看著閉著眼睛不斷流眼淚的季羽嘆息一聲,伸手捏住季羽的下巴把臉稍微擡起了一點,輕聲開口,“放松點,季羽。”

季羽想擡手揉自己的眼睛卻被顧堔反手握住。

季羽掙了掙,“你松手,我自己揉揉也許就能出來了。”

“你越用力揉進的越深。”顧堔伸手一根手指擦去季羽臉上的眼淚,“不想難受就放松。”

季羽心裏正有氣,聽見這話想都沒想直接反駁,“不是你難受你肯定說的輕松,不然你試試。”

這都是因為誰,要不是因為你我根本就不用遭這罪受。

“嗯,是我說錯了。”顧堔托住季羽的下巴,手指不自覺地來回摩挲,臉上的淚水順著他的手指淌進手心。

濕漉漉的。

“那我這次輕一些。”顧堔觀察著季羽的反應,“一會我讓你怎麽做你照做。”

季羽眼睫快速顫動,點頭,“行……”

顧堔:“張嘴。”

季羽:“啊……唔!”

季羽還沒反應過來嘴剛張開一條縫,兩只修長有力的手指直接強勢插了進來,季羽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顧堔趁著這空擋直接掀起季羽的眼皮,成功用紙巾把眼裏的黑色蟲子沾了出來。

季羽沒忍住彎腰嘔吐了幾下。

“你突然把手伸進來做什麽?”季羽直起身,順了順自己的胸脯,“很惡心知不知道?”

“惡心?”顧堔眼睛盯著季羽的脖子看,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攀附在上面的幾根青筋淡淡隆起。

顧堔移開視線,“惡心以後不做了。”

又解釋,“這樣做只是讓你睜開眼睛。”

你還想有以後?

季羽往旁邊‘呸’了下,“那你除了這方法就沒其他方法了?”

顧堔眉梢微動,“有。”

季羽:“什麽?”

“讓你疼你也能睜開眼睛。”顧堔問:“你想疼著睜開眼睛?”

季羽:“……”

那你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

看到顧堔手指上還沾著的自己的口水痕跡,季羽額角忍不住跳了跳。

“你手要不要擦一下?”

顧堔像是這才剛發現一樣,慢條斯理地拿出紙巾擦拭自己的手。

季羽看他擦手的動作看的心裏一鼓一鼓的,趕緊從背包裏拿出早餐遞過去。

“親愛的,給你買的早餐。”

“還是咱們學校最難搶最好吃的小籠包。”

顧堔伸手接過,一拉沒拉動,擡眼看季羽。

顧堔:“怎麽?”

“你不是說給我買的嗎?”顧堔又解釋,“之前不是不吃,只是那段時間不喜歡吃,現在喜歡吃。”

季羽:“…………”

我說話了嗎?

季羽戀戀不舍地松手。

白起這麽早忙了半天自己一個都沒吃到。

而且今天他特意買的自己喜歡吃的餡。

顧堔把包子拿在手裏問季羽,“你吃早飯了嗎?”

季羽看著被顧堔拿在手裏的包子,那原本該是他的早飯。

“我吃了過來的。”

季羽說完這才註意到顧堔身上穿的衣服,忍不住問,“親愛的,你穿成這樣是今天有什麽活動嗎?”

顧堔今天外邊穿了件黑色風衣,裏面搭配了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飽滿有型的結實肌肉輪廓若隱若現,修長有力的大腿包裹在挺闊的西褲下面,充滿爆發力。頭發也向後抓起一點,露出冷硬的五官。

顧堔搖頭,“沒有。”

“隨便穿的。”

季羽又瞟了眼顧堔身上的肌肉。

該說不說,他這肌肉練的還真不錯。

顧堔見季羽盯著自己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點,問:“你喜歡嗎?”

季羽對上顧堔的眼睛,“什麽?”

顧堔:“穿搭。”

“喜歡啊,帥的東西誰不喜歡?”

季羽不是沒見過有人穿這樣的裝扮,但都沒顧堔穿的這麽……怎麽說呢,這麽有感覺。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季羽送完早飯立馬馬不停蹄地趕回自己的教室,剛坐下秦熙澤就滑了過來。

“怎麽樣了?有新進展沒?”

季羽推開秦熙澤,“有個屁的新進展。”

“禍倒是闖了一大堆。”

“……”秦熙澤給季羽捏肩,“那怎麽辦?”

“耗著。”季羽打開手機QQ看自己群的等級,“不然我不這樣就是他天天發信息騷擾我。”

過幾天就是顧堔的生日,季羽正每天刷等級刷到70級解鎖生日禮物的喜好。

現在裏面大家正在討論顧堔過生日的事。

【堔得一人心: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和顧堔同學一起過個生日。】

【堔堔相印:寶子還是別想了,這事百分之一萬一億的沒機會了。】

【如何和顧堔同學做同學:怎麽了,這裏邊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群主唯堔至上:咳咳,這裏面的事可多了去了。】

【群主唯堔至上:顧堔同學剛來學校的時候其實還沒現在這麽冷漠,只要大家和他打招呼他一般都會回應。】

【群主唯堔至上:但是去年過生日的時候不是發生了那個事嗎。】

【群主唯堔至上:所以之後顧堔同學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不堔不棄:群主大人可否細說一下?很想知道!】

【堔堔相印:我也想知道,我聽學長學姐們說顧堔同學其實一點都不是論壇上他們說的那樣。】

【群主唯堔至上:其實是顧堔同學有一個性格比較激進的追求者,總之就是非常非常瘋的那種,但她長得很好看,家裏也很有錢。】

【群主唯堔至上:她自從知道顧堔同學後每天都去教室找顧堔同學,但顧堔也已經明確拒絕了她。那女孩就問是不是因為長相和家世的原因,顧堔和她說他找另一半的要求不看顏值和家世。總之顧堔拒絕了很多次,但那個女孩就是不信。】

【群主唯堔至上:她為了想要顧堔的關註做過一些非常不好的事,包括但不限於霸/淩造謠燒人家女生的衣服,所有和顧堔打過招呼的女孩全都被她整了一遍。】

【群主唯堔至上:爆發的事件是顧堔過生日的時候她給顧堔酒裏放了東西……】

【群主唯堔至上:之後等顧堔再回學校的時候就變得比之前更冷漠了,那個人好像是被顧堔整走的。弄走她後顧堔就給之前被傷害過的女孩子們道歉加補償,之後無論是過節氣還是什麽節日,顧堔都不再收任何陌生人的東西,脾氣也比之前更不好相處了。】

【群主唯堔至上:關於顧堔同學的傳言都太多了,真真假假的只有靠大家自行分辨了。】

【群主唯堔至上:反正我做群主這麽多年,他們造謠顧堔的那些話大部分都沒有直接的證據。】

【堔得一人心:怪不得我之前總聽別人說顧堔壞話的時候大家都不認同呢。】

【如何和顧堔同學做同學:說的好想認識之前的顧堔同學。】

【堔堔相印:哈哈哈,那你們確實是錯過了,顧堔同學剛來的時候可好說話了。】

【群主唯堔至上:其實哪個顧堔同學都是他,只要大家心裏支持他就好了。】

季羽翻看群裏的聊天記錄,心裏也多了點不舒服滋味。

嘖嘖嘖,看來這家夥過的也不是很順利啊。

雖然他有錢。

群裏的聊天記錄讓季羽腦海裏模糊的浮現出了一點高中時顧堔轉學來到他學校的碎片剪影,他記得他們剛開始相處的還不錯,但等到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成了針鋒相對的關系了。

這麽長時間他也忘了他們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了。

季羽搖搖頭,他們終歸不是一路人。

*

“社長大人,我親愛的社長大人!”

季羽剛走到小吃街經常吃飯的阿姨家門口,旁邊就竄出過來一個白色的影子。

季羽一個鯉魚走位閃到一邊,“說了每次不用這麽迎接我,讓人家看見了還以為咱們幾個有什麽大病。”

周圍的同學聽見這話紛紛笑出聲。

魏洋臉上一紅,連忙捂著自己的臉進屋了。

季羽笑著和阿姨打了聲招呼,“阿姨。”

李阿姨是這家店的老板娘,人真的豪爽,身形結實,性格不拘小節和周圍的同學們的關系相處的非常不錯。

李阿姨看見季羽,笑著開口,“哎呦,季同學怎麽又帥了,能不能跟阿姨照張相?”

季羽笑著點頭,“行,這有什麽不行的。阿姨想拍多少張就拍多少張。”

季羽進屋的時候和周圍兩個社團的負責人打完招呼才坐下。

“給,想吃什麽就點。”季羽把菜單遞給魏洋,“你的飯單獨請你,說了等你好了就請你吃飯。”

魏洋感動的心裏眼淚汪汪的,“社長大人,我會一輩子準隨你的。”

季羽趕緊止住魏洋的發揮,“行了行了,你的熱情我感受到了,你現在先點菜吧。”

季羽非常守信用,答應的事一定會辦到。

不管是他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這是魏洋對季羽最深的印象。

他們這回來的餐館是剛開學那會聚餐那家,食材新鮮的上一秒可能還在活蹦亂跳的。

別看餐館的面積小,但五臟六腑啥都包含在內。

什麽雅間包間啥都有,就是比較難約上。

他們這次能在包間裏吃飯也是因為在這跟老板和老板娘吃了一年多吃出來的交情。

雖然叫包間,但沒有門。

門被上次在店裏吃飯喝酒的人不小心整壞,現在不小心整壞的大哥正在專門給老板娘定制新門中,還特別告訴老板娘不要買新門,一定要用他的門。

他們包間位置在二樓,沒了門的遮擋,周圍喧囂的人間氣息瞬間把他們裹了起來,蒸騰著熱氣慢慢悠悠不緊不慢地升到浩瀚的墨色天穹之中。

季羽正側著身子散散地倚在椅子上和旁邊國風設的社長聊天。

側臉輪廓流暢清晰,燈光流連在高挺的鼻梁上,整個人散發著讓人安心又慵懶的氣息。

莫名的,魏洋想起了和季羽的初次見面。

魏洋的老家是山裏的,他們那翻過一座山後還是山,一座座的山連成了青灰色的海,一眼望不到頭。

他們村裏幾乎都是留守兒童和老人,要說年輕力壯的生命那大概就是一片片的樹木。

因為他們地處偏僻,教育資源缺乏,八歲之前魏洋就穿著粗布衣裳每天去山上餵牛放羊割豬草。

直到那天一輛輛只在電視裏看見過的四輪高高大大的汽車開進他們村,車上的人們臉上帶著潮氣蓬勃的笑意建立了一座名為學校的房子。

剛開始魏洋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去讀書,那天他正躺在山裏石頭上放羊的時候就被他奶奶叫回了家。第二天他奶奶給他拿了平時舍不得用的紅色塑料袋當書包裏面帶著新的筆和本子走到五公裏外新建的學校裏面去上學。

但剛開始魏洋他根本學不進去,他聽那些聽不懂的天文都想立馬撂蹶子回家繼續放羊。

直到他奶奶突然暈倒,他不識字根本無法撥打電話時開始下定決心學習。

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他爸媽的基因,他在學習上展現出了超高的水平,是他們那裏第一個從大山裏考出去的學生。

可翻過家鄉的山,外面的世界也有很多山,甚至是無法跨越的山。

魏洋剛來大學報道的時候他一年之間只能見一兩次的爸爸媽媽花了大半輩子的錢在小縣城裏買了套房子,也把他爺爺奶奶接過來一起住。

他身上穿著他媽媽給他買的新的衣服和褲子,後背背著他喜歡了很久的書包,可一進校園大家都不喜歡他,罵他是土包子鄉巴佬山溝裏的貨色。

進了校園才發現他跟本不是最聰明的,比他聰明的人多的數不勝數。

那段時間魏洋總是一個人走,就算走在路上不打擾其他人他還是會被欺負。

直到那天他被一個姓裘的人攔住,當他感覺自己快死的時候一個清澈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等魏洋在醫務室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打他的人跟那個說話聲音好聽的男生坐在一起。

他想告訴那個男生他旁邊的人就是打他的人,可看到那人的眼神他又不敢了。

後來,魏洋知道了那天把他擡到醫務室的說話好聽男生的名字。

季羽。

那天他錢被同班的人搶走去辦公室找老師卻被他們那個導員說了一頓。

他們這個導員聽人說是托關系進來的,最愛看人下菜碟。

魏洋因為學校最近的糟心事本來就心情低落,被老師這麽一說沒忍住直接哭了出來。

他坐在樓梯臺階上哭的時候,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後邊傳來。

“同學,要不要紙巾?”

夕陽的餘暉灑在少年身上將身形暈染的模糊,飄出的光影落在魏洋斑駁的視線裏化成一副五彩斑斕的畫卷。

魏洋擡頭,眼眸聚焦終於看清面前的人。

臉“騰”地爆紅,像顆完全熟透的番茄。

魏洋想都沒想直接擡起自己胳膊擋住自己的臉。

季羽靠在墻上看著捂著自己的人,等了會才開口。

“要是不要紙巾,我這裏還有濕巾,你要不要?”

魏洋被撞見原本還有點羞恥,可聽見這句話後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了下來。

他遲疑地伸出手接過季羽遞過來的紙巾,鼻尖一酸,眼淚翻湧。

“謝謝。”

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他。

“不用謝。”

季羽笑了下,挨著魏洋身邊和他一樣坐在臺階上,“你的傷怎麽樣了?”

魏洋的手頓了下,心裏驚訝,“……你還記得我?”

“記得,我記性還算不錯,只要見過的人一般都能記住。”

季羽偏頭看他,眼睛在他身上轉了圈,“所以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魏洋轉過身鄭重地給季羽道謝,“謝謝你。”

季羽連忙扶起魏洋要磕頭的架勢,“停停停,謝謝可以,磕頭就不用了。”

“而且,我也該給你道個歉。”

魏洋疑惑,“為什麽?”

“我之前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帶著打你的人把你送到醫務室。”季羽摸了摸鼻尖,“所以,我該給你道歉。”

“對不起。”

魏洋連忙擺手,“沒事。”

季羽好奇地看著他,“為什麽沒事?這確實是我的問題。”

魏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你是唯一一個幫我的人。”

“不知情也不全是你的錯,我也有問題。”

季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應該啊,你有這思想覺悟別人找你事的時候你怎麽不還手?”

“我不會打架。”

魏洋說:“總感覺自己動手打架的姿勢很搞笑。”

“我之前也跟你一樣,我也不會打架。”季羽笑了聲,雙手撐在後邊臺階上,懶懶地擡頭看被夕陽染成瑰麗畫卷的天空,神情微動,“但我朋友和我說,要是別人打你你不還手,他們會一直欺負你。”

“當然,我不是說鼓勵你打架,只是有時候你只有這樣才不會受到傷害。”

“你不能看世界的臉色,你得讓世界看你的臉色。”

“最好是能震懾住它的那種。”

於是,在山裏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之久的魏洋因為這句話,心裏那座被磨的幹澀貧瘠的山脊上,終於生出了新生的嫩芽。

它柔軟渺小,可卻破土而生。

於是他改變了之前看世界的方式,這才發現,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些什麽狗屁日子。

他不是變壞,只是在之前的自己身上加了點鋒芒。

只是那麽一點點,生活翻天覆地。

他重新去找了導員成功要回了自己的錢,將以前欺負他的那些人以與他遭受同等的痛苦還了回去。

打回去有什麽意思,做錯事就要體驗一把受害人所遭受的痛苦才算公平。

只是後來他一直沒遇到季羽,直到他在社團重新遇到季羽,自然而然的熟絡起來成了可以互相損對方的朋友。

這就是他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討厭季羽。

“點完了沒?”

季羽用手指敲了敲魏洋擋在面前的菜單,“讓你點餐,你看著菜單睡著了?”

“點好了點好了,親愛的社長大人。”

魏洋把手裏的菜單放下去,“要咱們經常點的菜再加阿姨店裏新上新的炒菜就可以了。”

“你一個人吃得了四個菜?”季羽抽走他手底下的菜單,“要是敢浪費糧食小心我抽你。”

魏洋:“想抽現在抽就行。”

桌子上的大家聽見這話紛紛笑出聲。

“魏洋,你別是個抖M。”

“靠,每次和你們吃飯怎麽這麽有節目?”

“還好熙澤沒來,不然你三就能演小品了。”

季羽:“……”

季羽拍了拍旁邊的人,“坤哥,咱倆換個位置,你和他面對面坐吧。”

“怎麽了?又是嫌我煩了是吧?”魏洋看著季羽。

“看來還有點自知之明。”季羽欣慰地點頭,坐在祁艷身邊,“還是跟艷姐坐一起正常。”

祁艷挽了下耳邊的碎發,笑著看向兩人,“行了行了,你們倆要是想說一會等商量完事隨便你倆怎麽說都行。”

“並沒有這麽想聊。”

季羽叫來了點菜小哥,“就這些,麻煩給我們上菜。”

“好嘞。”

小哥把打印出來的菜單小票放在他們桌子上,“咱們今天可以免費送大瓶的飲料,各位同學想要什麽?”

季羽轉頭問:“大家想喝什麽?”

“芬達芬達。”

“我也是我也是,雪碧和可樂太嗆了。”

桌子上還有好幾位女生,祁艷問:“大家有什麽想喝的?”

國風社的副社長開口,“要不再加瓶桃汁吧?”

“可以啊。”祁艷看向另外幾個女生,“小曉你們呢?”

“暫時沒有,要是想喝了一會再加。”

菜陸續上來,大家邊吃邊聊。

“你們社團的新生們晚上有晚自習嗎?”魏洋問旁邊的茶藝社社長。

“有,他們每天晚上要上到七點半。”茶藝社社長說:“但要是開活動的話肯定有人出來,就是參加的人會有點少。”

“那咱們就找個周六日開活動不久行了?”

國風社團支書開口:“周六日大家肯定就有時間了。”

“可以。”

“行,那是周六還是周日辦。”

季羽聽到這才開口,“20號是周幾?”

“20號?”國風社副社長看了眼手機,“20號是周六。”

“周六不行,周六那天我有事。”季羽說:“要不周日辦?”

“都行都行,我們沒什麽意見。”

“行,那就周日辦……”季羽話還沒說完魏洋就開口了。

“你周六有什麽事啊?”魏洋問。

季羽微擡眉梢看他,“有人過生日,去過個生日。”

魏洋繼續問了句:“誰啊?”

他記得熙澤潘子和小逸他們生日不是這個時候啊。

“……你問這麽詳細幹什麽?”季羽雙手抱臂,手指上下敲打,“你這麽好奇要不也去跟著去給人過生日?”

魏洋睜大眼睛,“真能去嗎?”

季羽:“……”

“要想去先準備個萬八千的生日禮物。”

“靠,誰啊,過生日要這麽貴的禮物?”魏洋在心裏想了一圈都沒有對上號的,“過個生日這麽大派頭?”

季羽想了想每次找顧堔時對方身上穿的衣服,擡頭看魏洋,“怎麽,不行?”

又問:“聽完現在還想去嗎?”

“……那我還去幹什麽。”魏洋沒了繼續問的心思。

耳邊終於安靜下來,季羽繼續和旁邊社團的人說具體的流程。

魏洋坐在對面看著和旁人交談的季羽,還是沒想起來哪個人符合條件。

“艷姐。”魏洋和旁邊的人換了個位置坐到祁艷對面,小聲開口:“艷姐,季羽是要給誰去過生日?”

祁艷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應該是重要的人吧,不然季羽也不會親自過去過生日。”

祁艷也好奇,問,“你為什麽每次都這麽關註季羽?”

“沒什麽,就是好奇誰能讓季羽把時間往後延。”

魏洋說完拿起自己的杯子和祁艷碰了下,“不想了不想了,艷姐,咱倆喝一個。”

祁艷笑著舉起杯子,“來。”

“叮。”

“不是我說,”卓瀚馳停在自己想吃的一家店門口,終於忍不住開口,“不是說請我們吃飯嗎?”

“而且咱們這一路已經路過多少家我想吃的了,怎麽還不停的繼續往前走?”

“請人吃飯不是得聽我們想吃的人的意見嗎?”

顧堔表情淡淡,“這家口味我不喜歡。”

卓瀚馳咬牙切齒地開口,“你這一路上我說去哪個吃飯你總有理由說不去。”

顧堔輕飄飄看他一眼,“不想吃你可以回去。”

卓瀚馳立馬不說話了。

靠。

卓瀚馳撩了把自己地頭發想靠在顧堔肩膀上,接過對方一躲他直接一個踉蹌。

“……”,卓瀚馳全靠一會到了地方狠狠吃上一筆的信念才讓自己站在原地,“那少爺,你到底想去哪個地方吃?”

顧堔看著不遠處火爆的店鋪,李阿姨正在外面給同學上菜。

“馬上就到。”

“來來來同學們,給大家上下菜。”李阿姨放下手裏的菜轉身就看到幾個帥小夥進來。

走在最前邊的那個長得最高,臉色很冷。

幾人一進來,周圍人的視線都往他們身上看。

李阿姨上前招呼,“幾位小同學想吃什麽?”

卓瀚馳從顧堔後邊鉆出來,“李姨李姨,是我是我小卓,還記得我不?”

李阿姨看見熟人臉上帶著笑,“記得記得,這次小卓你們想在哪吃?”

卓瀚馳看了眼二樓,“李姨,上邊還有包間嗎?”

不是他們不想在下邊吃,只是下邊四人桌的都滿員了,就剩了一個兩人桌的。

李阿姨想了想,“我記得剛才走了一桌,你叔他們正在收拾,你們跟姨上來。”

“真好,不用排隊了。”卓瀚馳心情舒暢的經過顧堔,“早說你想帶我們來這裏吃飯,你看咱們之前那矛盾鬧的。”

顧堔沒搭理他,面不斜視地跟著上樓。

留在原地的卓瀚馳:“……”

“嘴欠。”龔壯路過點評,也跟著上樓。

“孩子他爹,收拾完沒?”李阿姨上完樓梯撩起門上的簾子。

雖然門沒有了,但因為有人說沒門沒安全感,李阿姨就先在每個門上安個了簾子。

這邊的房子都是挨在一起的,他們幾個站在門口,旁邊的一個房間裏傳出笑聲。

卓瀚馳聽見聲音總感覺有點熟悉,沒等細想裏邊就傳出一聲驚呼。

“靠!”

季羽起身去廁所,和他一起的人一個沒註意腳勾到桌子腿直接撲到他身上讓他直直地朝著門口倒去。

速度快的都讓季羽沒法作出反應。

季羽都認命的接受自己摔個狗啃屎的姿勢,結果預想中的疼痛沒傳來。

他撞上了一堵溫熱有彈性的物體。

季羽下意識伸手抓住手下的東西。

等反應過來發現手裏的東西好像……軟軟的也有點硬硬的。

他無意識地捏了下,擡頭撞進漆黑的眸子裏。

季羽腦海裏瞬間閃過一道閃電,讓他立馬清醒過來,連忙推開顧堔站起身。

結果後邊的兄弟還沒在進行中,又把他往前推了一下,讓他的臉在人家的胸肌上近距離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親密接觸。

季羽:“……”

顧堔漫不經心地把撞在季羽背後的人丟到一邊,伸出手臂環上季羽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微微低頭,“受傷沒有?”

幹凈清爽好聞的味道源源不斷霸道地鉆進季羽鼻腔席卷整個感官,耳邊磁性低沈的聲音砸的耳廓酥酥麻麻的。

香氣和主人一樣,貪心地慢慢攀附在季羽的衣服上,把人全身裹滿自己的氣息。

季羽莫名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燒,趕緊從顧堔懷裏起來。

“……沒。”

又問:“你今天也來這裏吃飯……”

“哎季羽,你們也在這呢!可太巧了!”

季羽話沒說完就被卓瀚馳打斷,伸著個大脖子橫在兩人中間。

讓顧堔搭在季羽腰上的手不得不松開。

顧堔眉心很輕地蹙了下。

卓瀚馳就說怎麽哪家都不去,感情是那吃飯的地方沒他想見的人啊。

卓瀚馳摸著下巴把自家兄弟從上到下看了個遍。

把我們遛了一道,哪能讓你過的順心。

季羽和他們打招呼。

“社團要辦活動。”季羽又解釋了一句,捂著自己的肚子,“你們先聊,我先上個廁所。”

等季羽回來的時候他們四個人還站在外面。

上邊的過道本來就窄,一下子站了這麽多大高個顯得空間更逼仄了。

“屋裏還沒收拾完?”季羽問。

“馬上了馬上了。”

龔壯掀起簾子看了眼,“李姨他們剛收完盤子。”

又看了眼顧堔。

剛才李姨她們收拾的時候還讓人慢點就行,不著急。

現在季羽這麽一問,他怎麽想都覺得有問題。

季羽點點頭,想進屋又感覺把人晾在外邊不合適,打算等他們屋子收拾好了再回去。

卓瀚馳回完消息剛想加入聊天,結果擡頭看見顧堔臉上的表情一楞。

操。

他竟然在這家夥的臉上看見點猶豫和一丟丟的……不敢。

他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人臉上有過這種表情。

卓瀚馳視線又不由自主地挪到季羽身上,人家正在跟龔壯說話。

鳥都沒鳥他一眼。

“要不咱們和季羽他們拼個桌?”卓瀚馳為了自家兄弟的幸福簡直操碎了心。

“裏面還有人。”顧堔嘴角略微下撇,“有人會不自在。”

卓瀚馳更加驚奇地看他,“那我不問了?”

顧堔終於移開放在季羽身上的視線,轉頭看卓瀚馳,“問。”

卓瀚馳:“……”

靠了,問你自己倒是問啊。

“季羽季羽。”卓瀚馳清了清嗓音。

季羽轉頭,“嗯,怎麽了?”

“那什麽,要是方便的話咱們能一起拼個桌嗎?”卓瀚馳繼續說:“就我們四個人再開這麽大的新桌有點浪費。”

“要是不方便也沒事。”

季羽往自己屋裏看了眼,“我得問問我朋友們。”

“可以可以,沒問題。”卓瀚馳點頭。

進去沒一會,季羽就掀開了簾子。

“大家進來吧。”

卓瀚馳先自來熟的進去和每個人打了聲招呼,龔壯再一進去直接打開了話匣子。

大家還貼心的在中間給兩個人留了個兩人座。

魏洋這還是第一次見顧堔。

怎麽說呢,和聽到的不太一樣。

但臉這塊確實沒造假。

季羽看著顧堔身上穿的他看不出來什麽牌子但感覺貴的要死的衣服,遲疑地開口,“你衣服要不要脫一下?”

這萬一要是誰不小心把菜點子甩他身上可咋整。

主要是他離得太近。

顧堔挨著季羽坐下,“不用。”

季羽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把自己心裏想問的說了出來,“我是怕我不小心把油點子甩你衣服上。”

顧堔看了眼季羽離桌子的距離,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

“什麽吃飯姿勢才能濺出來?”

這什麽破形容?

季羽見他堅持不再勸了,“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要是真不小心給你濺到了,你可別找我。”

顧堔點頭,“就算濺到也關系。”

季羽意外地看他一眼,怎麽感覺最近的話說的越來越順耳了。

季羽自然地給他 用筷子夾了塊招牌糖醋排骨,“嘗嘗,這是這家店的招牌。”

顧堔夾起碗裏的排骨放進嘴裏,“很好吃。”

季羽都已經做好他不吃放到一邊的準備了,結果對方乖乖給吃了。

別的不說,這感覺倒是挺爽的。

讓吃什麽就吃什麽。

大家吃完飯要結賬的時候才發現顧堔已經付完了。

季羽也沒想到顧堔一個人把錢付了。

他們十好幾個人點的這些菜應該差不多快小一千塊錢了。

“你什麽時候結的賬?”季羽拿出手機就要給顧堔轉錢,剛擡起來一點就被顧堔握住了手腕。

“不用轉。”顧堔看向他們,“本來就是我們打擾。”

“請大家應該的。”

大家因為顧堔這話和他豪橫的付錢速度紛紛增加好感。

眾人道謝。

“謝謝顧同學!”“顧同學你這樣真帥!”

關於兩人的關系大家都心照不宣,吃完道完謝趕緊離開給兩人留私人空間。

最後一個和季羽打招呼離開的人說的話差點沒讓季羽晚上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祝你們兩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幸福美滿,早生貴子!”

季羽:“咳咳咳!”

神他媽早生貴子。

顧堔手伸到季羽後背給他順氣,“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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