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你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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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捏什麽？
季羽感覺自己抱了個火爐, 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身下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氣，像是能把人融化。脖頸熾熱的呼吸刺激的他整個身體一哆嗦，讓他不舒服的躲了躲。
“嘶, 好燙。”
季羽著急起來, 手突然撐到有點彈性又有點硬硬的東西, 讓他下意識地用手抓了抓。
顧堔被季羽整個人緊緊地壓在地上, 不禁悶哼一聲。鼻腔瞬間被季羽身上淡淡的香氣灌滿，感覺到胸前傳來的觸感讓他一下子黑了臉。
顧堔呼吸直接加重了一瞬, 抓在季羽腰測的手也一下子收緊。
顧堔一把抓住季羽的手腕，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捏什麽？”
“哎，什麽……靠！磕死我了。”
季羽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大力就將他掀翻甩到門框邊。
季羽揉著自己的後腦勺就看見顧堔坐在地上支著腿捂著自己的臉, 以為自己不小心把他磕到，季羽心虛了一秒才把手伸過去。
“親愛的, 你沒磕到哪吧, 來我看看……”
“啪！”季羽伸到半路的手被顧堔狠狠拍開，顧堔擡起臉，眼底猩紅一片。
季羽一楞。
“唉？”
沒等季羽說話，他整個人就被顧堔提起來扔了出來，還連帶著一個毯子和枕頭。
門又重重的在面前關上。
“砰！”
季羽坐在地上直楞楞地看著面前緊緊關著的門。
“靠，什麽情況？”
季羽坐在地上又趴在門口聽動靜, “親愛的？你剛才沒磕到吧？”
“你把門打開我看看。”
“還有，你先出來把藥吃了, 不然明天你病的還厲害。”
季羽叫了半天都沒人答應索性也不管了, 捂著自己的屁股拿著墊子和枕頭躺到沙發上去了。
愛吃不吃, 反正難受的是你自己。
不過季羽想起昨天下雨接他時說話的語氣和今天對厭煩自己的程度來說，這是他馬上就能脫離苦海的節奏啊。
想到這季羽哼著小曲去洗漱了。
屋內漆黑一片，顧堔坐在地上後背倚靠在門上伸出一只手揉自己發燙的鼻根, 想起剛才手上的觸感又狠狠皺著眉沈默地把手放了下來。
顧堔睜開自己那雙被發熱刺激的發紅的眼睛，此刻眼裏除了難受的潮紅還多了一些壓不住的戾氣。
顧堔喉結上下滾動，舔了舔自己有些幹裂的嘴唇。回想起剛才兩人接觸的感覺胃裏就一陣翻湧，臉上一下泛白，讓他對著馬桶吐了起來。
剛吃進去的飯菜全都吐了出來，腦子難受的嗡嗡響，顧堔想都沒想直接反手給了自己一拳，才把燒的混沌的腦子打清醒不少。
剛閉上眼腦子裏又浮現出季羽壓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尤其是對方還不只捏了一下，想到這裏喉嚨又湧上一股惡心。
可除了惡心腦海裏還快速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沒等顧堔細想又對著馬桶吐了起來，吐到最後連苦水都吐不出來顧堔才冷著黑臉刷口轉身走進浴室，不顧發燒的身體打開冷水澆到自己身上狠狠地搓剛才和季羽接觸的地方。
力氣大的都差點要搓下去一層皮。
顧堔這邊有多煩，季羽那邊就有多開心。
因為這兩天正好是周末，季羽舒服的把自己窩在沙發裏，用客廳的洗漱間簡單洗漱了一下。
翹著腿在【未來全球首富511預備軍】宿舍群裏和其他三人說了堆廢話，又登錄某加看了看後臺的消息，一眨眼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季羽躺在沙發上往顧堔那邊的房間看了看，還是一點光都沒有。
但他現在畢竟還是完美男友的人設，季羽不情願地拖拉著拖鞋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親愛的，你睡了嗎？”
“你不睡的話我先睡了，客廳的茶幾上有我給你放的藥，你要是出來記得把藥吃了。”
季羽說完就關燈跳到沙發上調低手機亮度看手機，季羽還以為自己換了個地方會失眠，沒想到玩著玩著困意就席卷上來，手機亮著屏幕掉在一邊，不一會就讓他陷入了沈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內散發出淡淡好聞氣息的緣故。
“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緊閉的房門輕輕打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沙發面前垂著冷黑而幽深的眸子盯著睡在上面的人。
別墅遠處臨海，客廳的一面墻設計成了落地窗。
此時窗外明月高懸，被雨水沖刷過後的月亮更加清澈透亮，月光的光輝穿過落地窗前撒到季羽的身上，一半的月光打在他立體的五官上。
沙發上的人睡姿乖巧，毯子蓋到胸口，雙臂自然放松的放在身體兩側。漆黑的碎發陷進白色的枕頭間，面色怡然，鼻息間吐出淺淺的呼吸聲，胸膛隨之上下起伏。
顧堔想，這麽好的皮囊給這種人真是浪費。
對方睡得一臉舒服的表情，仿佛剛才說要留下照顧的人不是他一樣。
顧堔心裏突然生出一陣心煩，擡腿就要踹過去的時候旁邊放著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顧堔下意識看了過去，接著身體僵在原地。
【堔堔世世交流群】
【群主唯堔至上：@堔哥哥是我老公，小寶，你才升到35級，想要了解堔哥哥家裏的情況需要升到100級哦~】
【群主唯堔至上：小寶繼續加油哦~小寶升級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上面是一條藍條的提問，顯而易見是這個手機主人發出的。
【堔哥哥是我老公：我看群裏的置頂沒有我老公的信息，想要知道他家裏的情況是還要繼續升級嗎？】
後面又彈出來好幾條信息，把藍色那條頂到了最上面。
手機屏幕應該是被主人設置了很長時間的手機屏熄滅時間，除了後來彈出來的消息外再沒有新的消息進來，那條刺眼明顯的藍條明晃晃的頂在最上邊。
顧堔緊緊皺著眉梢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動作，心像是在肉裏紮了根小小的尖刺，讓你無法忽視難耐的狠。
直到旁邊發出很輕的一聲‘嗯’才讓他把視線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季羽。
不知道是不是睡熱了 ，季羽身上的毯子大半部分被他拽到一邊，只蓋住肚臍眼，身上的衣服被毯子帶動向上卷起露出一小節白皙溫熱帶著彈性的小腹。
還伸手撓了兩下自己的肚皮，嘴角翁動幾下後又傳出平穩的呼吸聲。
顧堔擡著要踹的腳最終還是放了下來，看了兩秒後剛想要轉身離開卻猛然看到被放到旁邊擺放整齊的書和在茶幾上的藥，腳步瞬間被釘在原地。
擺好的書上邊還有一張紙條，顧堔足足站在原地好幾秒才走近面無表情地拿起來。
[親愛的，我上網查了查又給你重新分了一下類，你看看這回總對了吧？還有，下次生病的時候不要對書撒氣了，你明明很喜歡看啊。記得把藥吃了，愛你~]
下邊還畫了兩顆黑色的心。
顧堔抿了抿唇蹲下身子去看季羽排好的書，眼睛剛看到第三本就停了下來。
錯了。
顧堔看著第三本排錯的書很長時間才垂下眼皮小聲開口：“笨死了。”
真不知道怎麽考上的A大。
自從他和他媽顧雯英兩人從蔣家離開後，很多人都說顧堔被剝奪了很多自由，說他這麽小的年紀不該被管的這麽嚴，這都扼殺了孩子的天性。
但小時候的顧堔本人其實並沒有很多感覺，比起和其他人在一起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他更喜歡自己一個人獨自待在一邊。
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玩的很好。
更何況，他還有媽媽一直陪著他。盡管公司忙，顧雯英也會在百忙之中盡可能的抽出時間在晚上回家哄他睡覺。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之間總是開始不斷的爆發出矛盾。
不久後，顧堔便知道了原因。
顧堔大學想選法學，被顧雯英知道後大發雷霆，那是他們第一次爆發出沖突，之後的每次矛盾導火索都直指法學相關的字眼。
“把志願改掉。”顧雯英皺著鋒利的眉頭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著顧堔，略顯疲憊低沈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不改就把你送去國外上給你選好的學校和專業，在國內就把志願改成經濟學，學校隨你選。”
顧雯英點了點手上的煙，把灰抖到煙灰缸裏，“你選哪個？”
顧堔看著顧雯英沒說話。
“五秒。”顧雯英深吸一口氣把煙摁滅在煙灰缸，挽了下耳邊的短發。顧堔大半部分的長相都是隨顧雯英，此時兩人的臉色一個賽一個的冷。
“不說就把你送去國外。”
“三——”
“二——”
“我改。”顧堔最終垂下頭。
讓兩人沒想到的是，這是兩人最後的平和。
真心熱愛某個東西，總是會忍不住把它重拾起來。顧堔私底下偷偷學習法學的事被顧雯英知道後把他所有的書都扔了出去。顧堔一學顧雯英就扔，剛開始顧堔還會阻止，可扔的次數多了顧堔的心裏都已經麻木沒有感覺了。
可看著不知扔掉多少次的書第一次被人重新擺好整整齊齊的堆到面前，心卻開始隱隱變得發燙。就像長久幹裂的大地終於等來泉水滋潤，曾經肆無忌憚在心底刻下的千瘡百孔無法消迷的疤痕在泉水的滋養下重新煥發活力，隱藏在心裏最底層 隱匿難愈的裂痕終於痊愈。
顧堔心裏的那道疤愈合了。
說不開心那肯定是假的，可一想到收拾書的對象，顧堔心裏又生出一絲說不清的別扭。
耳邊又浮現卓瀚馳說過的話。
人家總不能為了玩你給你花錢吧？
顧堔想，反正他不會為討厭的人花錢。
顧堔搭在第三本書想要把書放到正確位置的手默默抽離垂了下來，轉頭足足盯著季羽的臉十秒才遲疑地伸手拉了下毯子，把他身體蓋住。
想扔進垃圾桶裏的紙條在他手裏打了個圈轉了個方向被他夾進第一本書裏，看向茶幾上放好的藥最後還是裝進了口袋，抱起面前的書沈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哢。”
不久房門又被輕輕地打開，月光將影子拉長。一道高挑的身影徑直走向垃圾桶拿起扔進去的鮮花，鮮花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更加鮮艷，顧堔抿了抿唇一並重新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重歸靜謐，窗外月光依舊。
*
“嗯~”
季羽伸直胳膊舉過頭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進衣服裏撓了撓癢癢。
撈過手機一看才八點多。
落地窗前大片大片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人身上暖和和的。
讓季羽起床又犯了懶，把毯子蓋到頭上就開始咕扭
“靠。”
季羽還沒舒服幾秒身上的被子就被人掀開，擡頭就看見那張倒胃口的冷臉。
季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笑著坐起來看顧堔。
“怎麽樣，親愛的？你燒退了沒有，我摸摸。”
說著就要擡手去碰顧堔的額頭，結果手下一個踉蹌。
顧堔拿起沙發上被季羽壓著的枕頭和手上的毯子當著季羽的面扔進垃圾桶裏。
季羽：“……”
你別逼老子大早上的就想抽你。
顧堔洗完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又下逐客令，“帶著你的東西離開。”
季羽的突然肚子發出“咕咕”的響聲，讓季羽第一次在顧堔面前生出不好意思，面上一紅。
季羽：“……親愛的，咱先吃早飯吧，我有點餓了。”
顧堔一臉冷漠，“和我有什麽關系？”
季羽深吸一口氣在心裏給自己默念‘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個屁，季羽剛睜開眼就被迎面扔過來的衣服糊了個滿臉。
“給你三分鐘。”顧堔說完不再管季羽轉身鉆進廚房開始給自己做飯。
季羽洗漱完就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口腔裏立馬分泌出了唾液，讓他忍不住咽了咽。
別說，這狗東西做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親愛的，來財去哪了呀？”季羽洗完漱背著手裝作自然地走進廚房和顧堔搭話，實則眼睛一直在瞟鍋裏的飯。
“怎麽沒看見啊，是不住家裏嗎？我還想摸摸呢，在你頭像上看就那麽可愛。”
靠，真香。
季羽看著鍋裏的番茄雞蛋面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為什麽告訴你？”顧堔關火從頭頂的餐櫃裏拿出碗把面倒進去。
“當然是因為我想看了。”季羽視線跟著顧堔碗裏的面移動，又好奇地問：“親愛的，昨天扔在垃圾桶裏的花去哪了？”
那花花了那麽多的錢季羽還想帶回他們宿舍放水裏養著呢。
顧堔拉開椅子坐下，“扔了。”
季羽：“……”
你可真是敗家子。
那麽好的花你也扔。
但現在季羽不想跟他生氣，也拉開椅子坐在對面，屁股還沒挨上倚面某個大爺就又開口了。
“趕緊走。”顧堔手扶著面開始吃飯。
“沒你的份。”
“親愛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季羽一個人費勁巴拉的來這麽遠就吃了一頓飯，身體上的勞累暫且不說，來這一趟精神上也遭受了不少重創，那必須吃點東西補償回來。
“我費那麽大勁來著專門照顧你，你不應該給我準備一份早餐嗎？”
顧堔咽下一口面擡頭看他，“我昨天晚上起來過。”
哦，起來就起來，和我說這個幹什麽？
“想叫你照顧我，結果叫了半天你也沒醒。”顧堔看著一直盯著自己飯碗的季羽心裏生出惡劣的逗弄心思，他把碗左右挪動，對方的頭果然跟著轉動。
“所以你沒照顧我，不僅沒照顧我還吃了我給你做的菜。”
“你這是照顧人？”
季羽終於擡頭對上顧堔的眼睛。
你說你這麽一個大老爺們怎麽這麽小的心眼，比那雞心眼還小。
“親愛的，你說你這人怎麽這麽較真，我沒醒你就把我弄醒啊。”季羽才不信自己睡的那麽死，他可是他們宿舍出了名的睡覺淺，這狗東西指不定是騙他。
“我這人睡眠很淺的……”
“啪！”
季羽還說著話就被顧堔提溜著衣領丟出了大門，旁邊地上還有一起被扔出來的自己的書包。
季羽：“……”
氣的季羽擡腳就想踹，可看清面前不知道比自己衣服貴多少倍的大門還是忍住了自己踹門的欲望。
不給吃飯那你把車費報銷一下。
季羽撿起書包甩到自己背上才看見壓在書包下面的三明治，忍住想要踢飛的腳撿起來拆開狠狠咬了一口。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季羽走到門口門衛大爺還和他打了個招呼。
“走了，你對象怎麽不送送你？”
季羽不知道想起什麽眼珠轉了轉笑著擡起臉嘆了口氣，頗有一副不知道該拿對象怎麽辦的樣子。
“哎，叔你不知道，我們倆聚少離多的，這好不容易見次面肯定得把人照顧舒服啊。”
“昨天把我對象累著了，現在還躺床上沒醒呢。而且，我也不舍得讓他那麽累了再出來送我。”
“叔，你也懂的。”
季羽說完笑著招手離開，留在原地的門衛大爺一臉面色古怪地看著人的背影。
門衛大爺：……我懂什麽？
*
“我靠，這東西怎麽這麽沈！”
下午季羽到學校就帶著社團的人來操場搭建社團納新需要的東西，秦熙澤知道後非要跟著來玩，被季羽當作免費勞動力。
“重什麽重？”下午陽光熾熱，季羽頭上帶著頂黑色鴨舌帽，汗珠順著下巴砸進面前草坪上，聽見這話用手臂擦了下自己臉上的汗擡頭看秦熙澤。
“這帳篷頂多50斤，連袋化肥的重量都沒有。”
秦熙澤：“……”
兄弟，不帶你這麽傷人的。
“別廢話了，艷姐還和女生一起搬了個帳篷。”季羽招呼他，“把你旁邊的凳子拿過來咱倆踩上邊把橫幅掛上。”
“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來來來，都喝水喝水。”
魏洋坐在輪椅上被社團的社員推著，手裏拿著冰水來給社團幹活的人送水。
“謝謝魏哥！”
“魏哥你腿快好了吧？”
“魏哥真是鐵漢柔情啊。”
其實魏洋和鐵漢一點不搭邊，他生的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可脾氣和長相完全相反，簡直是玉面閻羅。
社團裏的人可是領教過了。
“不謝不謝，你們才是辛苦了。”“腿還得待個十天半個月的吧。”“過獎過獎。”
“給，我親愛的社長和副社長大人請喝水。”魏洋輪椅停在帳篷前，像頒聖旨一樣把水遞過去。
祁艷接過她和季羽的水笑出聲，“謝了。”
“不過你不好好養傷跑這來幹什麽？”
“報告組織，雖然我行動上暫時不行，但我精神還是可以支持咱們的。”魏洋說著就要用他那副簡直是酷刑的嗓子開口大唱，剛張開嘴就被季羽及時扔了塊糖進去。
“趕緊閉嘴吧你。”季羽從凳子上下來，“等你唱完我們得集體去醫院。”
魏洋聽見這話眼裏立馬要湧出眼淚，季羽對於怎麽對付這招數早就輕車熟路了。
季羽接過祁艷遞過來的水，“別找抽你。”
魏洋立馬不哭了，改成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社長大人你太冷漠了，我們這麽久沒見一見面你就要抽我……”
“啪。”
季羽還沒抽上魏洋，秦熙澤道先一步抽他上了。
“行了行了，你快別表演了。”秦熙澤給了魏洋後背一下，手指勾著自己胸前的衣領扇風，“我的水呢，我多大公無私，這麽熱的天還來給你們社團當志願者。”
雖然秦熙澤不在這個社團裏，但平時季羽他們舉辦什麽活動宿舍的人都願意來玩，一來二去的和社團裏的人就熟了起來。
魏洋差點被秦熙澤這一下打吐血，自己推著輪椅默默遠離，“哼，你自己非要來還拖慢我們的進度，我們沒打你就算好的了，你還想喝水？”
秦熙澤一聽這話把胳膊架在魏洋脖子上給他來了個鎖喉，另一只手對準咯吱窩，一張俊臉似笑非笑，“小魏魏，哥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魏洋最怕被人撓癢癢，擡頭瞪了秦熙澤一眼，“卑鄙。”
“嗯嗯。”秦熙澤好脾氣地應下，“所以小魏魏，有沒有哥哥的水？”
季羽喝完水姿態閑適地倚在帳篷陰涼下的桌子邊看著他倆這架勢開口，“你倆沒完了是吧？”
季羽一開口，倆人立馬安分不少。
旁邊的寵物社社長拿著小彩燈過來，“季羽，你們用不用小彩燈裝飾？”
“這次買的稍微多了點，我們已經裝飾完了，這是多出來的。”
社團納新一共一星期，每天晚上可以開到十點關宿舍門。雖然操場一圈也有路燈，但也不是能照亮每個地方。
再說了，搭配上小燈在晚上看也確實好看不少。
季羽接過燈給她們遞了幾瓶水，“謝謝，天兒熱喝點水。”
“沒事。”寵物社社長沖著幾人打了個招呼帶著水走了。
“親愛的社長，一會咱們完事之後去學校外邊吃飯吧。”魏洋一邊說一邊看著季羽自己踩在凳子上正往帳篷和橫幅上面裝飾小彩燈，還在旁邊招著手，生怕季羽掉下來。
季羽側對著他們，側臉輪廓清晰，聽見這話垂下眼睛看他，“說了多少次別說那麽惡心的稱呼，還有你這腿都沒好你就想到處蹦跶，早點回家修養去。”
季羽從凳子上下來用手指頂了頂帽檐看裝完的帳篷。
“行了，完美，收工。”
“別啊。”魏洋自己轉動輪椅輪子停在季羽面前，開始說這一段時間遭受的痛苦，“我媽看了我可嚴，這麽長時間一口大餐都沒吃，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了我必須大吃一頓。”
季羽手臂搭在秦熙澤肩膀上，聽見魏洋這哀怨的語氣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阿姨都說不讓你吃了，我還哪敢再帶你去吃？”
魏洋眼見的就蔫了下去，像是暴曬在陽光下的嫩草，一下子低下了頭。
“走吧，你們就這麽狠心走吧，再也不要……”
“行了行了，別嚎了。”季羽收起手機去推魏洋的輪椅，“帶你去吃點好的。”
“這就是吃點好的？！”
魏洋看著面前比家裏還要養生的飯菜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對啊。”季羽夾了一口菜，奇怪地看著他，“你沒看見咱們剛才進來時候門牌上的字嗎？”
季羽又拿起桌子上的菜單，“諾，這也有，你看看是不是叫‘吃點好的’。”
又轉頭問旁邊的眾人，“沒錯吧。”
眾人紛紛小雞點頭。
魏洋：“……”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魏洋那眼淚像水龍頭一樣立馬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我要吃肉，吃辣的喝香的，我要啤酒炸串麻辣燙……”
“停。”
他們選的這家飯店是校外小巷子裏一家裝修比較好的小屋，有單獨的包廂。
此時包廂裏季羽慢條斯理地伸出修長的手指豎在魏洋臉前，亮起的燈光點綴在那雙黑白分明眸子的眼底。好看是好看，但魏洋總感覺這眼神帶著刀子，讓他不禁縮了縮脖子。
“閉嘴吃飯，不然你連這個也別想吃了。”季羽手指隔著空氣點了點他，“聽明白沒？”
魏洋立馬閉嘴了，憋著嘴開始吃飯。
“你這什麽表情？”季羽一邊低著頭給某個狗東西發信息一邊看他，“等你好了，想吃隨便你吃。”
“我請客。”
魏洋眼神立馬亮了，“嘿呀，也不用了。”
季羽點評：“出息。”
魏洋心裏也不傷心了，又開始好奇最近聽到的傳聞。
“親……不是，季羽，你和顧堔是真在一起了嗎？”
魏洋感覺自己生病這一段時間世界好像一下子快速發展了起來，比如他那純的比純牛奶還純的社長突然一下子變成了Gay，還是和死對頭在一起了，他都不知道該先驚訝哪個。
更不要說論壇裏都還有倆人親嘴吃飯打傘的各種親密照片，最主要的是看起來他那純潔的社長竟然一副樂在其中的表情。
更過分的是竟然還有他們兩個的小肉文！標題寫的嚴肅的活像是論文，硬是把他這鋼鐵般的直男給騙了進去。
結果看了幾眼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他這麽完美的社長竟然是被壓的那個！
他絕對不允許，義憤填膺的在底下評論了一句‘季羽不可能是下邊的那個’竟然直接給他拉黑了！
這世界真是癲了！！
魏洋剛想說自己做出的偉大貢獻擡頭就對上季羽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英俊的臉龐搭配著唇角上揚到完美弧度的笑容，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示範。
魏洋一看見季羽這副樣子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呦。”季羽看著他，“看不出來你這都生病住院了還關心我呢？”
魏洋：“沒……”
“我和他什麽關系？”
魏洋看著季羽臉上猜不透的表情斟酌開口，“死對頭？”
季羽認可地點點頭，“你都知道還問屁話。”
魏洋一下子呼出一口氣，“靠，嚇死我了，我就說嘛，你怎麽能是Gay呢。”
季羽一下子沒了胃口，剛想喝口水魏洋就又丟出炸彈般勁爆的話。
魏洋：“靠，你是不知道，論壇裏寫的都是你被他壓！”
季羽：“……”
“噗！”“哈哈哈，不行了，忍不住了，讓我笑一會。”“靠，魏洋你小子這嘴怎麽這麽搞笑？”“你這嘴上哪進修去了？”
祁艷秦熙澤和其他人聽見這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有的人都笑的彎腰捂自己的肚子。
季羽英俊的臉上終於出現裂痕，“……看不出來，你還看這個？”
“那肯定沒有啊！”魏洋看著季羽越來越奇怪的眼神連忙解釋，“我當時只是隨便逛論壇找資料，誰知道裏面打開是這個？”
秦熙澤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胳膊環上季羽的肩膀。
“噗，羽，我仔細想了想，顧堔確實比你有當攻的潛質。”
季羽一巴掌掀飛他，“滾。”
看著滿屋子瘋笑的人，季羽終於坐不住起身遠離。
洗手之後的季羽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給某個狗東西發信息。
【麥苗：親愛的，明天我去宿舍看你，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季羽腦子裏想起剛才他們說過的話，看著發出去的消息越看越不對勁。
靠，再抓緊點，必須讓那狗東西提分手。
*
不知道是不是季羽的錯覺，他總覺得最近那狗東西在躲著自己。
季羽的消息依舊沒有得到回覆，還是季羽拜托的卓瀚馳。
【卓瀚馳：季羽，你對象他回來了。】
【卓瀚馳：他現在正在收拾東西。】
還貼心的給季羽拍了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帶著鴨舌帽和口罩，身上穿著黑色短袖下邊搭配了一件同色黑褲。動作間手臂肌肉完全顯現出來，正站在桌子前收拾東西，被閃光燈閃到擡起冷冷的眸子直直地望過來。
“臥槽。”
卓瀚馳哎呦了一聲，趕緊捂住自己的手機。
顧堔摘下帽子口罩皺眉看他，總感覺對方不是在幹什麽好事，“拍什麽？”
“沒拍你沒拍你。”卓瀚馳趕緊在相冊裏把剛才拍的照片刪除，“我原本想自拍一下結果沒反過來攝像頭。”
顧堔也不知道信沒信足足把卓瀚馳看的心底發毛才移開視線繼續收拾東西。
卓瀚馳拍拍自己的胸口，心想也不知道季羽怎麽受得了他這脾氣。
【卓瀚馳：兄弟，不能發了，這照片還是冒死拍來的。】
季羽把卓瀚馳發來的照片點開，又雙擊放大把人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又縮小又放大看人的眼睛。
跟狗眼睛一樣，季羽想。
【季羽：謝了兄弟。】
【季羽：你們晚上去哪個食堂吃飯？】
【卓瀚馳：第三食堂吧，離我們宿舍近。】
【季羽：OK。】
【卓瀚馳：你不會也來第三食堂吧？】
他們經濟院和藝術系都快橫跨了整個學校，一般要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大家都不會來回竄。
【季羽：對啊，你也知道，他剛生病回來。】
卓瀚馳看的這個羨慕啊，又轉頭看了眼在地上收拾行李箱裏衣服的顧堔。
你小子命可真好，有這麽好的男朋友。
【卓瀚馳：季羽，你有這毅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卓瀚馳：我看過不了多久這家夥就能被你拿下。】
看著發來的信息季羽感覺自己裝的有點過頭，以後他要是甩顧堔的時候有點不好收場了。
【季羽：也沒有，感情哪能強求。】
【季羽：他要真不喜歡我，我也不強求了。】
季羽回完卓瀚馳的消息放在屏幕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向上滑動，又點開了上邊剛才發來的照片。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放大照片看顧堔那雙冷冰冰的眸子。
比他家來福差太遠了。
又放大看了看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低頭擼起袖子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薄肌肉心裏酸了一下。
還把對方手腕上的那根紅繩也放大看了看。
……還帶個紅色。
真夠悶騷的。
又把周圍的宿舍環境放大看了個遍，最後停在眼睛上。
裝貨。
季羽沒了興趣剛想放下手機才註意到顧堔身上穿的衣服。
靠，這不是和他家來福同款嗎！
看著看著季羽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氣音在空蕩的宿舍格外明顯。
聽見自己笑聲的季羽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
……嘖，我笑個屁啊。
季羽放下手機繼續去畫自己的稿子了。
季羽到點和宿舍回來的人說了一聲穿好衣服到宿舍樓底下掃了輛共享單車，慢慢悠悠地往第三食堂逛游。
“親愛的~”
季羽剛走進食堂就看到沖自己打招呼的卓瀚馳，買了份蓋飯走過去就想坐在顧堔對面。
“親愛的，我給你發的那麽多消息你都沒……”季羽拉開椅子就要坐下。
“刺啦——！”一聲，季羽屁股還沒坐下，對面的顧堔就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餐盤就往餐具回收處走。
留下季羽卓瀚馳和喬傑三人大眼瞪小眼。
“……沒事，咱不用管他。”卓瀚馳讓喬傑坐到季羽對面，“我看他腦子又是哪根筋不對勁，他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
喬傑看著低頭的季羽也開口安慰，“季、季同、季同學，你、你不要傷、傷心，顧、顧同學他不、不是針、針對你。”
季羽低著頭心裏一點都沒受影響，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裏炫飯。
心想他哪有吃飯重要，管他針不針對的，他要是針對了最好，這樣還能早點分手。
不然他都快裝不下去了。
“謝謝你倆。”季羽擡起頭，“咱不聊他了，咱先吃飯，昂。”
季羽感覺自己最近應該又水逆，不然他上個班的路上都能碰到惡心人的玩意。
“你他媽還敢出現在季羽面前！”秦熙澤和潘林彬倆人趕緊跑過來踹開旁邊的人去看季羽。
“季羽季羽，我看看傷沒傷到哪？”秦熙澤拿開季羽捂著頭的手果然看到臉上有血淌了下來，氣的他對著裘紹旭那惡心的東西開口就是一頓大罵。
“你他娘的這個狗養的東西，今天我和潘子倆人打死你！”
“你快先別嚎了，看看季羽情況怎麽樣？”潘林彬皺著眉從口袋裏拿出紙巾給季羽擦血，又去轉他的臉，“季羽季羽，你頭疼不疼？擡頭我們看看。”
季羽今天去他平常兼職的門店，老板因為家裏有事才沒在學校開學的時候開門。季羽平時走小路走習慣了，一個沒防備就被人耗著脖子拖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裏。
擡頭就看見裘紹旭那狗東西帶著人在路口堵他。
季羽冷哼一聲，擡著下巴看他們。
“你什麽意思？”
“季羽。”裘紹旭整個人穿了一身黑，頭上扣著衣服上的帽子，這麽一穿半長的頭發完全將眉眼遮住，顯得人更加陰沈。“季羽，你為什麽不乖呢？”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懲罰的。”
說完對後邊幾個人高馬大的人招手，“不要傷到他的臉，其他的，隨意。”
季羽整個後背緊繃地貼著墻壁，裘紹旭這狗東西找來的人一看就是練家子，最主要他們手上還帶著棍子。
季羽快速在口袋裏拿出手機解鎖往宿舍群裏發消息，剛發完一根棍子就猛地在臉前呼嘯而過，手中的手機也脫落砸在地上！
他們一個個人高馬大手裏還帶著棍子即使季羽再能打不久也落了下風，一個沒防備臉上就挨了一棒子，打的他整個人直接撞在了墻上！
“砰！”
裘紹旭一腳踹翻打到季羽的人，腳踩在那人的手腕上，“不是說了讓你別碰他的臉嗎？”
“對、對不起，不小心打上了……”
季羽措不及防撞在墻上整個腦子都是蒙蒙的，偏偏秦熙澤還在一邊晃他。
季羽捂著自己的頭皺眉，“行了行了，別晃了，沒事也被你晃出事來。”
秦熙澤一下子哭了出來，“臥槽，嚇死我了季羽！”
看見季羽好了又沖著裘紹旭大罵。
“你對我發什麽火？是我打的他嗎？季羽受傷我也心疼。”裘紹旭緊緊盯著季羽，看著看著眼底竟然還流動異常興奮下流的意味，“……可惜，不是讓你在我床.上流血。”
“媽的，老子揍不死你！”潘林彬聽見這話想都沒想直接擡腳踹過去，被裘紹旭旁邊的人攔下。
“季羽，下次見。”
“希望下次見面你可以乖點。”
裘紹旭陰冷的眼神像是毒蛇吐信一樣粘膩的上下流連季羽臉上的血跡，哼笑一聲才帶著人離開。
倆人趕緊帶著季羽去醫院檢查，還好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讓好好修養幾天就行。
這會季羽正倚在椅子上悠閑地享受自己受傷換來的休閑時光，電影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就聽見有人敲門。
季羽喊了幾遍‘進進進’，對方依舊固執地敲門。
季羽：“……”
媽的，你最好有事。
季羽不情願地暫停電影去開門，“說了多少遍進進——”
“——怎麽是你？”
作者有話說：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網絡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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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感覺自己抱了個火爐, 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身下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氣，像是能把人融化。脖頸熾熱的呼吸刺激的他整個身體一哆嗦，讓他不舒服的躲了躲。
“嘶, 好燙。”
季羽著急起來, 手突然撐到有點彈性又有點硬硬的東西, 讓他下意識地用手抓了抓。
顧堔被季羽整個人緊緊地壓在地上, 不禁悶哼一聲。鼻腔瞬間被季羽身上淡淡的香氣灌滿，感覺到胸前傳來的觸感讓他一下子黑了臉。
顧堔呼吸直接加重了一瞬, 抓在季羽腰測的手也一下子收緊。
顧堔一把抓住季羽的手腕，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捏什麽？”
“哎，什麽……靠！磕死我了。”
季羽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大力就將他掀翻甩到門框邊。
季羽揉著自己的後腦勺就看見顧堔坐在地上支著腿捂著自己的臉, 以為自己不小心把他磕到，季羽心虛了一秒才把手伸過去。
“親愛的, 你沒磕到哪吧, 來我看看……”
“啪！”季羽伸到半路的手被顧堔狠狠拍開，顧堔擡起臉，眼底猩紅一片。
季羽一楞。
“唉？”
沒等季羽說話，他整個人就被顧堔提起來扔了出來，還連帶著一個毯子和枕頭。
門又重重的在面前關上。
“砰！”
季羽坐在地上直楞楞地看著面前緊緊關著的門。
“靠，什麽情況？”
季羽坐在地上又趴在門口聽動靜, “親愛的？你剛才沒磕到吧？”
“你把門打開我看看。”
“還有，你先出來把藥吃了, 不然明天你病的還厲害。”
季羽叫了半天都沒人答應索性也不管了, 捂著自己的屁股拿著墊子和枕頭躺到沙發上去了。
愛吃不吃, 反正難受的是你自己。
不過季羽想起昨天下雨接他時說話的語氣和今天對厭煩自己的程度來說，這是他馬上就能脫離苦海的節奏啊。
想到這季羽哼著小曲去洗漱了。
屋內漆黑一片，顧堔坐在地上後背倚靠在門上伸出一只手揉自己發燙的鼻根, 想起剛才手上的觸感又狠狠皺著眉沈默地把手放了下來。
顧堔睜開自己那雙被發熱刺激的發紅的眼睛，此刻眼裏除了難受的潮紅還多了一些壓不住的戾氣。
顧堔喉結上下滾動，舔了舔自己有些幹裂的嘴唇。回想起剛才兩人接觸的感覺胃裏就一陣翻湧，臉上一下泛白，讓他對著馬桶吐了起來。
剛吃進去的飯菜全都吐了出來，腦子難受的嗡嗡響，顧堔想都沒想直接反手給了自己一拳，才把燒的混沌的腦子打清醒不少。
剛閉上眼腦子裏又浮現出季羽壓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尤其是對方還不只捏了一下，想到這裏喉嚨又湧上一股惡心。
可除了惡心腦海裏還快速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沒等顧堔細想又對著馬桶吐了起來，吐到最後連苦水都吐不出來顧堔才冷著黑臉刷口轉身走進浴室，不顧發燒的身體打開冷水澆到自己身上狠狠地搓剛才和季羽接觸的地方。
力氣大的都差點要搓下去一層皮。
顧堔這邊有多煩，季羽那邊就有多開心。
因為這兩天正好是周末，季羽舒服的把自己窩在沙發裏，用客廳的洗漱間簡單洗漱了一下。
翹著腿在【未來全球首富511預備軍】宿舍群裏和其他三人說了堆廢話，又登錄某加看了看後臺的消息，一眨眼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季羽躺在沙發上往顧堔那邊的房間看了看，還是一點光都沒有。
但他現在畢竟還是完美男友的人設，季羽不情願地拖拉著拖鞋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親愛的，你睡了嗎？”
“你不睡的話我先睡了，客廳的茶幾上有我給你放的藥，你要是出來記得把藥吃了。”
季羽說完就關燈跳到沙發上調低手機亮度看手機，季羽還以為自己換了個地方會失眠，沒想到玩著玩著困意就席卷上來，手機亮著屏幕掉在一邊，不一會就讓他陷入了沈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內散發出淡淡好聞氣息的緣故。
“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緊閉的房門輕輕打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沙發面前垂著冷黑而幽深的眸子盯著睡在上面的人。
別墅遠處臨海，客廳的一面墻設計成了落地窗。
此時窗外明月高懸，被雨水沖刷過後的月亮更加清澈透亮，月光的光輝穿過落地窗前撒到季羽的身上，一半的月光打在他立體的五官上。
沙發上的人睡姿乖巧，毯子蓋到胸口，雙臂自然放松的放在身體兩側。漆黑的碎發陷進白色的枕頭間，面色怡然，鼻息間吐出淺淺的呼吸聲，胸膛隨之上下起伏。
顧堔想，這麽好的皮囊給這種人真是浪費。
對方睡得一臉舒服的表情，仿佛剛才說要留下照顧的人不是他一樣。
顧堔心裏突然生出一陣心煩，擡腿就要踹過去的時候旁邊放著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顧堔下意識看了過去，接著身體僵在原地。
【堔堔世世交流群】
【群主唯堔至上：@堔哥哥是我老公，小寶，你才升到35級，想要了解堔哥哥家裏的情況需要升到100級哦~】
【群主唯堔至上：小寶繼續加油哦~小寶升級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上面是一條藍條的提問，顯而易見是這個手機主人發出的。
【堔哥哥是我老公：我看群裏的置頂沒有我老公的信息，想要知道他家裏的情況是還要繼續升級嗎？】
後面又彈出來好幾條信息，把藍色那條頂到了最上面。
手機屏幕應該是被主人設置了很長時間的手機屏熄滅時間，除了後來彈出來的消息外再沒有新的消息進來，那條刺眼明顯的藍條明晃晃的頂在最上邊。
顧堔緊緊皺著眉梢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動作，心像是在肉裏紮了根小小的尖刺，讓你無法忽視難耐的狠。
直到旁邊發出很輕的一聲‘嗯’才讓他把視線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季羽。
不知道是不是睡熱了 ，季羽身上的毯子大半部分被他拽到一邊，只蓋住肚臍眼，身上的衣服被毯子帶動向上卷起露出一小節白皙溫熱帶著彈性的小腹。
還伸手撓了兩下自己的肚皮，嘴角翁動幾下後又傳出平穩的呼吸聲。
顧堔擡著要踹的腳最終還是放了下來，看了兩秒後剛想要轉身離開卻猛然看到被放到旁邊擺放整齊的書和在茶幾上的藥，腳步瞬間被釘在原地。
擺好的書上邊還有一張紙條，顧堔足足站在原地好幾秒才走近面無表情地拿起來。
[親愛的，我上網查了查又給你重新分了一下類，你看看這回總對了吧？還有，下次生病的時候不要對書撒氣了，你明明很喜歡看啊。記得把藥吃了，愛你~]
下邊還畫了兩顆黑色的心。
顧堔抿了抿唇蹲下身子去看季羽排好的書，眼睛剛看到第三本就停了下來。
錯了。
顧堔看著第三本排錯的書很長時間才垂下眼皮小聲開口：“笨死了。”
真不知道怎麽考上的A大。
自從他和他媽顧雯英兩人從蔣家離開後，很多人都說顧堔被剝奪了很多自由，說他這麽小的年紀不該被管的這麽嚴，這都扼殺了孩子的天性。
但小時候的顧堔本人其實並沒有很多感覺，比起和其他人在一起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他更喜歡自己一個人獨自待在一邊。
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玩的很好。
更何況，他還有媽媽一直陪著他。盡管公司忙，顧雯英也會在百忙之中盡可能的抽出時間在晚上回家哄他睡覺。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之間總是開始不斷的爆發出矛盾。
不久後，顧堔便知道了原因。
顧堔大學想選法學，被顧雯英知道後大發雷霆，那是他們第一次爆發出沖突，之後的每次矛盾導火索都直指法學相關的字眼。
“把志願改掉。”顧雯英皺著鋒利的眉頭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著顧堔，略顯疲憊低沈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不改就把你送去國外上給你選好的學校和專業，在國內就把志願改成經濟學，學校隨你選。”
顧雯英點了點手上的煙，把灰抖到煙灰缸裏，“你選哪個？”
顧堔看著顧雯英沒說話。
“五秒。”顧雯英深吸一口氣把煙摁滅在煙灰缸，挽了下耳邊的短發。顧堔大半部分的長相都是隨顧雯英，此時兩人的臉色一個賽一個的冷。
“不說就把你送去國外。”
“三——”
“二——”
“我改。”顧堔最終垂下頭。
讓兩人沒想到的是，這是兩人最後的平和。
真心熱愛某個東西，總是會忍不住把它重拾起來。顧堔私底下偷偷學習法學的事被顧雯英知道後把他所有的書都扔了出去。顧堔一學顧雯英就扔，剛開始顧堔還會阻止，可扔的次數多了顧堔的心裏都已經麻木沒有感覺了。
可看著不知扔掉多少次的書第一次被人重新擺好整整齊齊的堆到面前，心卻開始隱隱變得發燙。就像長久幹裂的大地終於等來泉水滋潤，曾經肆無忌憚在心底刻下的千瘡百孔無法消迷的疤痕在泉水的滋養下重新煥發活力，隱藏在心裏最底層 隱匿難愈的裂痕終於痊愈。
顧堔心裏的那道疤愈合了。
說不開心那肯定是假的，可一想到收拾書的對象，顧堔心裏又生出一絲說不清的別扭。
耳邊又浮現卓瀚馳說過的話。
人家總不能為了玩你給你花錢吧？
顧堔想，反正他不會為討厭的人花錢。
顧堔搭在第三本書想要把書放到正確位置的手默默抽離垂了下來，轉頭足足盯著季羽的臉十秒才遲疑地伸手拉了下毯子，把他身體蓋住。
想扔進垃圾桶裏的紙條在他手裏打了個圈轉了個方向被他夾進第一本書裏，看向茶幾上放好的藥最後還是裝進了口袋，抱起面前的書沈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哢。”
不久房門又被輕輕地打開，月光將影子拉長。一道高挑的身影徑直走向垃圾桶拿起扔進去的鮮花，鮮花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更加鮮艷，顧堔抿了抿唇一並重新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重歸靜謐，窗外月光依舊。
*
“嗯~”
季羽伸直胳膊舉過頭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進衣服裏撓了撓癢癢。
撈過手機一看才八點多。
落地窗前大片大片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人身上暖和和的。
讓季羽起床又犯了懶，把毯子蓋到頭上就開始咕扭
“靠。”
季羽還沒舒服幾秒身上的被子就被人掀開，擡頭就看見那張倒胃口的冷臉。
季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笑著坐起來看顧堔。
“怎麽樣，親愛的？你燒退了沒有，我摸摸。”
說著就要擡手去碰顧堔的額頭，結果手下一個踉蹌。
顧堔拿起沙發上被季羽壓著的枕頭和手上的毯子當著季羽的面扔進垃圾桶裏。
季羽：“……”
你別逼老子大早上的就想抽你。
顧堔洗完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又下逐客令，“帶著你的東西離開。”
季羽的突然肚子發出“咕咕”的響聲，讓季羽第一次在顧堔面前生出不好意思，面上一紅。
季羽：“……親愛的，咱先吃早飯吧，我有點餓了。”
顧堔一臉冷漠，“和我有什麽關系？”
季羽深吸一口氣在心裏給自己默念‘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個屁，季羽剛睜開眼就被迎面扔過來的衣服糊了個滿臉。
“給你三分鐘。”顧堔說完不再管季羽轉身鉆進廚房開始給自己做飯。
季羽洗漱完就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口腔裏立馬分泌出了唾液，讓他忍不住咽了咽。
別說，這狗東西做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親愛的，來財去哪了呀？”季羽洗完漱背著手裝作自然地走進廚房和顧堔搭話，實則眼睛一直在瞟鍋裏的飯。
“怎麽沒看見啊，是不住家裏嗎？我還想摸摸呢，在你頭像上看就那麽可愛。”
靠，真香。
季羽看著鍋裏的番茄雞蛋面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為什麽告訴你？”顧堔關火從頭頂的餐櫃裏拿出碗把面倒進去。
“當然是因為我想看了。”季羽視線跟著顧堔碗裏的面移動，又好奇地問：“親愛的，昨天扔在垃圾桶裏的花去哪了？”
那花花了那麽多的錢季羽還想帶回他們宿舍放水裏養著呢。
顧堔拉開椅子坐下，“扔了。”
季羽：“……”
你可真是敗家子。
那麽好的花你也扔。
但現在季羽不想跟他生氣，也拉開椅子坐在對面，屁股還沒挨上倚面某個大爺就又開口了。
“趕緊走。”顧堔手扶著面開始吃飯。
“沒你的份。”
“親愛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季羽一個人費勁巴拉的來這麽遠就吃了一頓飯，身體上的勞累暫且不說，來這一趟精神上也遭受了不少重創，那必須吃點東西補償回來。
“我費那麽大勁來著專門照顧你，你不應該給我準備一份早餐嗎？”
顧堔咽下一口面擡頭看他，“我昨天晚上起來過。”
哦，起來就起來，和我說這個幹什麽？
“想叫你照顧我，結果叫了半天你也沒醒。”顧堔看著一直盯著自己飯碗的季羽心裏生出惡劣的逗弄心思，他把碗左右挪動，對方的頭果然跟著轉動。
“所以你沒照顧我，不僅沒照顧我還吃了我給你做的菜。”
“你這是照顧人？”
季羽終於擡頭對上顧堔的眼睛。
你說你這麽一個大老爺們怎麽這麽小的心眼，比那雞心眼還小。
“親愛的，你說你這人怎麽這麽較真，我沒醒你就把我弄醒啊。”季羽才不信自己睡的那麽死，他可是他們宿舍出了名的睡覺淺，這狗東西指不定是騙他。
“我這人睡眠很淺的……”
“啪！”
季羽還說著話就被顧堔提溜著衣領丟出了大門，旁邊地上還有一起被扔出來的自己的書包。
季羽：“……”
氣的季羽擡腳就想踹，可看清面前不知道比自己衣服貴多少倍的大門還是忍住了自己踹門的欲望。
不給吃飯那你把車費報銷一下。
季羽撿起書包甩到自己背上才看見壓在書包下面的三明治，忍住想要踢飛的腳撿起來拆開狠狠咬了一口。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季羽走到門口門衛大爺還和他打了個招呼。
“走了，你對象怎麽不送送你？”
季羽不知道想起什麽眼珠轉了轉笑著擡起臉嘆了口氣，頗有一副不知道該拿對象怎麽辦的樣子。
“哎，叔你不知道，我們倆聚少離多的，這好不容易見次面肯定得把人照顧舒服啊。”
“昨天把我對象累著了，現在還躺床上沒醒呢。而且，我也不舍得讓他那麽累了再出來送我。”
“叔，你也懂的。”
季羽說完笑著招手離開，留在原地的門衛大爺一臉面色古怪地看著人的背影。
門衛大爺：……我懂什麽？
*
“我靠，這東西怎麽這麽沈！”
下午季羽到學校就帶著社團的人來操場搭建社團納新需要的東西，秦熙澤知道後非要跟著來玩，被季羽當作免費勞動力。
“重什麽重？”下午陽光熾熱，季羽頭上帶著頂黑色鴨舌帽，汗珠順著下巴砸進面前草坪上，聽見這話用手臂擦了下自己臉上的汗擡頭看秦熙澤。
“這帳篷頂多50斤，連袋化肥的重量都沒有。”
秦熙澤：“……”
兄弟，不帶你這麽傷人的。
“別廢話了，艷姐還和女生一起搬了個帳篷。”季羽招呼他，“把你旁邊的凳子拿過來咱倆踩上邊把橫幅掛上。”
“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來來來，都喝水喝水。”
魏洋坐在輪椅上被社團的社員推著，手裏拿著冰水來給社團幹活的人送水。
“謝謝魏哥！”
“魏哥你腿快好了吧？”
“魏哥真是鐵漢柔情啊。”
其實魏洋和鐵漢一點不搭邊，他生的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可脾氣和長相完全相反，簡直是玉面閻羅。
社團裏的人可是領教過了。
“不謝不謝，你們才是辛苦了。”“腿還得待個十天半個月的吧。”“過獎過獎。”
“給，我親愛的社長和副社長大人請喝水。”魏洋輪椅停在帳篷前，像頒聖旨一樣把水遞過去。
祁艷接過她和季羽的水笑出聲，“謝了。”
“不過你不好好養傷跑這來幹什麽？”
“報告組織，雖然我行動上暫時不行，但我精神還是可以支持咱們的。”魏洋說著就要用他那副簡直是酷刑的嗓子開口大唱，剛張開嘴就被季羽及時扔了塊糖進去。
“趕緊閉嘴吧你。”季羽從凳子上下來，“等你唱完我們得集體去醫院。”
魏洋聽見這話眼裏立馬要湧出眼淚，季羽對於怎麽對付這招數早就輕車熟路了。
季羽接過祁艷遞過來的水，“別找抽你。”
魏洋立馬不哭了，改成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社長大人你太冷漠了，我們這麽久沒見一見面你就要抽我……”
“啪。”
季羽還沒抽上魏洋，秦熙澤道先一步抽他上了。
“行了行了，你快別表演了。”秦熙澤給了魏洋後背一下，手指勾著自己胸前的衣領扇風，“我的水呢，我多大公無私，這麽熱的天還來給你們社團當志願者。”
雖然秦熙澤不在這個社團裏，但平時季羽他們舉辦什麽活動宿舍的人都願意來玩，一來二去的和社團裏的人就熟了起來。
魏洋差點被秦熙澤這一下打吐血，自己推著輪椅默默遠離，“哼，你自己非要來還拖慢我們的進度，我們沒打你就算好的了，你還想喝水？”
秦熙澤一聽這話把胳膊架在魏洋脖子上給他來了個鎖喉，另一只手對準咯吱窩，一張俊臉似笑非笑，“小魏魏，哥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魏洋最怕被人撓癢癢，擡頭瞪了秦熙澤一眼，“卑鄙。”
“嗯嗯。”秦熙澤好脾氣地應下，“所以小魏魏，有沒有哥哥的水？”
季羽喝完水姿態閑適地倚在帳篷陰涼下的桌子邊看著他倆這架勢開口，“你倆沒完了是吧？”
季羽一開口，倆人立馬安分不少。
旁邊的寵物社社長拿著小彩燈過來，“季羽，你們用不用小彩燈裝飾？”
“這次買的稍微多了點，我們已經裝飾完了，這是多出來的。”
社團納新一共一星期，每天晚上可以開到十點關宿舍門。雖然操場一圈也有路燈，但也不是能照亮每個地方。
再說了，搭配上小燈在晚上看也確實好看不少。
季羽接過燈給她們遞了幾瓶水，“謝謝，天兒熱喝點水。”
“沒事。”寵物社社長沖著幾人打了個招呼帶著水走了。
“親愛的社長，一會咱們完事之後去學校外邊吃飯吧。”魏洋一邊說一邊看著季羽自己踩在凳子上正往帳篷和橫幅上面裝飾小彩燈，還在旁邊招著手，生怕季羽掉下來。
季羽側對著他們，側臉輪廓清晰，聽見這話垂下眼睛看他，“說了多少次別說那麽惡心的稱呼，還有你這腿都沒好你就想到處蹦跶，早點回家修養去。”
季羽從凳子上下來用手指頂了頂帽檐看裝完的帳篷。
“行了，完美，收工。”
“別啊。”魏洋自己轉動輪椅輪子停在季羽面前，開始說這一段時間遭受的痛苦，“我媽看了我可嚴，這麽長時間一口大餐都沒吃，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了我必須大吃一頓。”
季羽手臂搭在秦熙澤肩膀上，聽見魏洋這哀怨的語氣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阿姨都說不讓你吃了，我還哪敢再帶你去吃？”
魏洋眼見的就蔫了下去，像是暴曬在陽光下的嫩草，一下子低下了頭。
“走吧，你們就這麽狠心走吧，再也不要……”
“行了行了，別嚎了。”季羽收起手機去推魏洋的輪椅，“帶你去吃點好的。”
“這就是吃點好的？！”
魏洋看著面前比家裏還要養生的飯菜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對啊。”季羽夾了一口菜，奇怪地看著他，“你沒看見咱們剛才進來時候門牌上的字嗎？”
季羽又拿起桌子上的菜單，“諾，這也有，你看看是不是叫‘吃點好的’。”
又轉頭問旁邊的眾人，“沒錯吧。”
眾人紛紛小雞點頭。
魏洋：“……”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魏洋那眼淚像水龍頭一樣立馬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我要吃肉，吃辣的喝香的，我要啤酒炸串麻辣燙……”
“停。”
他們選的這家飯店是校外小巷子裏一家裝修比較好的小屋，有單獨的包廂。
此時包廂裏季羽慢條斯理地伸出修長的手指豎在魏洋臉前，亮起的燈光點綴在那雙黑白分明眸子的眼底。好看是好看，但魏洋總感覺這眼神帶著刀子，讓他不禁縮了縮脖子。
“閉嘴吃飯，不然你連這個也別想吃了。”季羽手指隔著空氣點了點他，“聽明白沒？”
魏洋立馬閉嘴了，憋著嘴開始吃飯。
“你這什麽表情？”季羽一邊低著頭給某個狗東西發信息一邊看他，“等你好了，想吃隨便你吃。”
“我請客。”
魏洋眼神立馬亮了，“嘿呀，也不用了。”
季羽點評：“出息。”
魏洋心裏也不傷心了，又開始好奇最近聽到的傳聞。
“親……不是，季羽，你和顧堔是真在一起了嗎？”
魏洋感覺自己生病這一段時間世界好像一下子快速發展了起來，比如他那純的比純牛奶還純的社長突然一下子變成了Gay，還是和死對頭在一起了，他都不知道該先驚訝哪個。
更不要說論壇裏都還有倆人親嘴吃飯打傘的各種親密照片，最主要的是看起來他那純潔的社長竟然一副樂在其中的表情。
更過分的是竟然還有他們兩個的小肉文！標題寫的嚴肅的活像是論文，硬是把他這鋼鐵般的直男給騙了進去。
結果看了幾眼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他這麽完美的社長竟然是被壓的那個！
他絕對不允許，義憤填膺的在底下評論了一句‘季羽不可能是下邊的那個’竟然直接給他拉黑了！
這世界真是癲了！！
魏洋剛想說自己做出的偉大貢獻擡頭就對上季羽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英俊的臉龐搭配著唇角上揚到完美弧度的笑容，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示範。
魏洋一看見季羽這副樣子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呦。”季羽看著他，“看不出來你這都生病住院了還關心我呢？”
魏洋：“沒……”
“我和他什麽關系？”
魏洋看著季羽臉上猜不透的表情斟酌開口，“死對頭？”
季羽認可地點點頭，“你都知道還問屁話。”
魏洋一下子呼出一口氣，“靠，嚇死我了，我就說嘛，你怎麽能是Gay呢。”
季羽一下子沒了胃口，剛想喝口水魏洋就又丟出炸彈般勁爆的話。
魏洋：“靠，你是不知道，論壇裏寫的都是你被他壓！”
季羽：“……”
“噗！”“哈哈哈，不行了，忍不住了，讓我笑一會。”“靠，魏洋你小子這嘴怎麽這麽搞笑？”“你這嘴上哪進修去了？”
祁艷秦熙澤和其他人聽見這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有的人都笑的彎腰捂自己的肚子。
季羽英俊的臉上終於出現裂痕，“……看不出來，你還看這個？”
“那肯定沒有啊！”魏洋看著季羽越來越奇怪的眼神連忙解釋，“我當時只是隨便逛論壇找資料，誰知道裏面打開是這個？”
秦熙澤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胳膊環上季羽的肩膀。
“噗，羽，我仔細想了想，顧堔確實比你有當攻的潛質。”
季羽一巴掌掀飛他，“滾。”
看著滿屋子瘋笑的人，季羽終於坐不住起身遠離。
洗手之後的季羽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給某個狗東西發信息。
【麥苗：親愛的，明天我去宿舍看你，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季羽腦子裏想起剛才他們說過的話，看著發出去的消息越看越不對勁。
靠，再抓緊點，必須讓那狗東西提分手。
*
不知道是不是季羽的錯覺，他總覺得最近那狗東西在躲著自己。
季羽的消息依舊沒有得到回覆，還是季羽拜托的卓瀚馳。
【卓瀚馳：季羽，你對象他回來了。】
【卓瀚馳：他現在正在收拾東西。】
還貼心的給季羽拍了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帶著鴨舌帽和口罩，身上穿著黑色短袖下邊搭配了一件同色黑褲。動作間手臂肌肉完全顯現出來，正站在桌子前收拾東西，被閃光燈閃到擡起冷冷的眸子直直地望過來。
“臥槽。”
卓瀚馳哎呦了一聲，趕緊捂住自己的手機。
顧堔摘下帽子口罩皺眉看他，總感覺對方不是在幹什麽好事，“拍什麽？”
“沒拍你沒拍你。”卓瀚馳趕緊在相冊裏把剛才拍的照片刪除，“我原本想自拍一下結果沒反過來攝像頭。”
顧堔也不知道信沒信足足把卓瀚馳看的心底發毛才移開視線繼續收拾東西。
卓瀚馳拍拍自己的胸口，心想也不知道季羽怎麽受得了他這脾氣。
【卓瀚馳：兄弟，不能發了，這照片還是冒死拍來的。】
季羽把卓瀚馳發來的照片點開，又雙擊放大把人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又縮小又放大看人的眼睛。
跟狗眼睛一樣，季羽想。
【季羽：謝了兄弟。】
【季羽：你們晚上去哪個食堂吃飯？】
【卓瀚馳：第三食堂吧，離我們宿舍近。】
【季羽：OK。】
【卓瀚馳：你不會也來第三食堂吧？】
他們經濟院和藝術系都快橫跨了整個學校，一般要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大家都不會來回竄。
【季羽：對啊，你也知道，他剛生病回來。】
卓瀚馳看的這個羨慕啊，又轉頭看了眼在地上收拾行李箱裏衣服的顧堔。
你小子命可真好，有這麽好的男朋友。
【卓瀚馳：季羽，你有這毅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卓瀚馳：我看過不了多久這家夥就能被你拿下。】
看著發來的信息季羽感覺自己裝的有點過頭，以後他要是甩顧堔的時候有點不好收場了。
【季羽：也沒有，感情哪能強求。】
【季羽：他要真不喜歡我，我也不強求了。】
季羽回完卓瀚馳的消息放在屏幕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向上滑動，又點開了上邊剛才發來的照片。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放大照片看顧堔那雙冷冰冰的眸子。
比他家來福差太遠了。
又放大看了看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低頭擼起袖子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薄肌肉心裏酸了一下。
還把對方手腕上的那根紅繩也放大看了看。
……還帶個紅色。
真夠悶騷的。
又把周圍的宿舍環境放大看了個遍，最後停在眼睛上。
裝貨。
季羽沒了興趣剛想放下手機才註意到顧堔身上穿的衣服。
靠，這不是和他家來福同款嗎！
看著看著季羽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氣音在空蕩的宿舍格外明顯。
聽見自己笑聲的季羽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
……嘖，我笑個屁啊。
季羽放下手機繼續去畫自己的稿子了。
季羽到點和宿舍回來的人說了一聲穿好衣服到宿舍樓底下掃了輛共享單車，慢慢悠悠地往第三食堂逛游。
“親愛的~”
季羽剛走進食堂就看到沖自己打招呼的卓瀚馳，買了份蓋飯走過去就想坐在顧堔對面。
“親愛的，我給你發的那麽多消息你都沒……”季羽拉開椅子就要坐下。
“刺啦——！”一聲，季羽屁股還沒坐下，對面的顧堔就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餐盤就往餐具回收處走。
留下季羽卓瀚馳和喬傑三人大眼瞪小眼。
“……沒事，咱不用管他。”卓瀚馳讓喬傑坐到季羽對面，“我看他腦子又是哪根筋不對勁，他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
喬傑看著低頭的季羽也開口安慰，“季、季同、季同學，你、你不要傷、傷心，顧、顧同學他不、不是針、針對你。”
季羽低著頭心裏一點都沒受影響，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裏炫飯。
心想他哪有吃飯重要，管他針不針對的，他要是針對了最好，這樣還能早點分手。
不然他都快裝不下去了。
“謝謝你倆。”季羽擡起頭，“咱不聊他了，咱先吃飯，昂。”
季羽感覺自己最近應該又水逆，不然他上個班的路上都能碰到惡心人的玩意。
“你他媽還敢出現在季羽面前！”秦熙澤和潘林彬倆人趕緊跑過來踹開旁邊的人去看季羽。
“季羽季羽，我看看傷沒傷到哪？”秦熙澤拿開季羽捂著頭的手果然看到臉上有血淌了下來，氣的他對著裘紹旭那惡心的東西開口就是一頓大罵。
“你他娘的這個狗養的東西，今天我和潘子倆人打死你！”
“你快先別嚎了，看看季羽情況怎麽樣？”潘林彬皺著眉從口袋裏拿出紙巾給季羽擦血，又去轉他的臉，“季羽季羽，你頭疼不疼？擡頭我們看看。”
季羽今天去他平常兼職的門店，老板因為家裏有事才沒在學校開學的時候開門。季羽平時走小路走習慣了，一個沒防備就被人耗著脖子拖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裏。
擡頭就看見裘紹旭那狗東西帶著人在路口堵他。
季羽冷哼一聲，擡著下巴看他們。
“你什麽意思？”
“季羽。”裘紹旭整個人穿了一身黑，頭上扣著衣服上的帽子，這麽一穿半長的頭發完全將眉眼遮住，顯得人更加陰沈。“季羽，你為什麽不乖呢？”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懲罰的。”
說完對後邊幾個人高馬大的人招手，“不要傷到他的臉，其他的，隨意。”
季羽整個後背緊繃地貼著墻壁，裘紹旭這狗東西找來的人一看就是練家子，最主要他們手上還帶著棍子。
季羽快速在口袋裏拿出手機解鎖往宿舍群裏發消息，剛發完一根棍子就猛地在臉前呼嘯而過，手中的手機也脫落砸在地上！
他們一個個人高馬大手裏還帶著棍子即使季羽再能打不久也落了下風，一個沒防備臉上就挨了一棒子，打的他整個人直接撞在了墻上！
“砰！”
裘紹旭一腳踹翻打到季羽的人，腳踩在那人的手腕上，“不是說了讓你別碰他的臉嗎？”
“對、對不起，不小心打上了……”
季羽措不及防撞在墻上整個腦子都是蒙蒙的，偏偏秦熙澤還在一邊晃他。
季羽捂著自己的頭皺眉，“行了行了，別晃了，沒事也被你晃出事來。”
秦熙澤一下子哭了出來，“臥槽，嚇死我了季羽！”
看見季羽好了又沖著裘紹旭大罵。
“你對我發什麽火？是我打的他嗎？季羽受傷我也心疼。”裘紹旭緊緊盯著季羽，看著看著眼底竟然還流動異常興奮下流的意味，“……可惜，不是讓你在我床.上流血。”
“媽的，老子揍不死你！”潘林彬聽見這話想都沒想直接擡腳踹過去，被裘紹旭旁邊的人攔下。
“季羽，下次見。”
“希望下次見面你可以乖點。”
裘紹旭陰冷的眼神像是毒蛇吐信一樣粘膩的上下流連季羽臉上的血跡，哼笑一聲才帶著人離開。
倆人趕緊帶著季羽去醫院檢查，還好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讓好好修養幾天就行。
這會季羽正倚在椅子上悠閑地享受自己受傷換來的休閑時光，電影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就聽見有人敲門。
季羽喊了幾遍‘進進進’，對方依舊固執地敲門。
季羽：“……”
媽的，你最好有事。
季羽不情願地暫停電影去開門，“說了多少遍進進——”
“——怎麽是你？”
作者有話說：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網絡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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