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作畫，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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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作畫，偷窺
蘇雲嫣踏入永樂宮時，金嬤嬤正立在廊下吩咐小宮女做事，餘光瞥見淑妃，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迎上前去：
“奴婢給淑妃娘娘請安。”
蘇雲嫣：“儀妃呢？本宮來找她說說話。”
“回淑妃娘娘，儀妃娘娘這會兒正和陛下在花房呢。娘娘要不……改日再來？”
蘇雲嫣卻像沒聽懂似的：
“本宮找儀妃有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本宮等著便是。”
“陛下在更好，本宮正好有些日子沒見著陛下了，等他們忙完了，本宮也好給陛下請個安。”
金嬤嬤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被蘇雲嫣不輕不重的目光壓了回去，只得將她引到暖閣坐下，奉上茶點。
“娘娘稍坐，奴婢這就去稟報儀妃娘娘。”
蘇雲嫣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金嬤嬤匆匆往花房趕去，還沒到門口，便被李德攔住了。
“陛下吩咐了，誰都不許打擾。”
金嬤嬤：“淑妃娘娘來了，在暖閣坐著呢，說是有事要找娘娘。奴婢總得進去稟報一聲罷？”
李德還是搖頭：“陛下的旨意，你自己掂量。”
金嬤嬤嘆了口氣，只得退回暖閣：
“淑妃娘娘，陛下和儀妃娘娘正在花房賞花，一時半會兒怕是不能來陪娘娘說話。要不娘娘改日再來？”
蘇雲嫣端著茶盞，面色不變：“本宮不著急，再等等便是。”
既然淑妃願意等著，金嬤嬤也就不再勸，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蘇雲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茶，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
三杯茶下肚，花房那邊仍是沒有動靜。
大白日的，陛下和儀妃難不成……
她咬了咬唇，將不堪的念頭壓了下去。
昨夜陛下本就宿在永樂宮，今日又罷朝，若白日再……
她不敢再想，卻忍不住去想。
她垂下眼，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碧桃能聽見：
“你去瞧瞧，永樂宮的花房在哪個方位。”
碧桃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一炷香後，碧桃回到暖閣，附在蘇雲嫣耳畔低語了幾句。
蘇雲嫣站起身，隨著碧桃繞過長廊，穿過一叢翠竹，來到了花房的背面。
李德守在正門，而背面這扇窗，恰好無人看顧。
蘇雲嫣湊近那扇窗，目光落進了花房。
花房內暖如春朝，紅梅、白茶、水仙、臘梅競相綻放，各色花朵擠擠挨挨，香氣混在一處，濃而不膩。
可比起這些花，更灼人眼睛的，是花房正中的兩個人。
儀妃跨坐在陛下腿上，裙裾堆在腰際，露出一整片光潔如玉的脊背，墨發散在肩頭，襯著雪白的肌膚，黑白分明得驚心。
她閉著眼，枕在陛下肩窩處，絕美的臉側著，正對著蘇雲嫣站著的這扇窗。
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在享受著什麽。
陛下背對著窗戶，蘇雲嫣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的正面是一面巨大的琉璃鏡，鏡中不僅清晰地映出儀妃脊背和她背上一枝尚未畫完的紅梅，還能看見陛下專註中藏著一絲癡迷的神情。
陛下手中執著一支細毫，一邊端詳鏡中的畫面，一邊在她背上緩緩描畫。
蘇雲嫣望著鏡中那枝漸漸成形的紅梅，望著儀妃慵懶饜足的側臉，望著陛下專註而溫柔的神情，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書中的宗政珩，明明是冷酷狠厲、從不肯與女子風花雪月的帝王。
而眼前的宗政珩，竟會在白日裏做這等荒唐事。
描眉畫唇已算是親昵了，他竟在她背上作畫！
一筆一畫，慢條斯理，這哪裏是冷酷，分明是沈溺；這哪裏是無情，分明是萬丈深情。
他連她的身子都不曾認真看過幾回，如今卻握著筆，一筆一畫地在另一個女人背上作畫。
這姿勢、這調情的手段，便是她這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人，也想不出這花樣。
這到底是儀妃的主意，還是陛下自己的心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讓她害怕。
蘇雲嫣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這個地方，腳步又快又亂。
她站在廊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沈得她幾乎站不穩。
她突然想起番外裏那些描寫，陛下為那個江南女子破例，為她冷落後宮，為她做出許多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原以為那是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甚至以為只要自己在，便不會讓劇情走到那一步。
可如今，一切都提前了，且比她想象的要荒唐百倍、露骨百倍。
蘇雲嫣忽然遍體生寒。
現在的她還是女主嗎？
若她不是了，那她穿越過來，是為了什麽？意義何在？
當初看書時，她就為宗政珩這個男主心動。
誰讓冷酷狠厲、殺伐決斷的帝王，偏只為一人折腰，只對一人溫柔。
她以為穿越過來，便是天定的緣分，她可以成為那個被他捧在掌心裏的人，可以讓他為她破例、為她冷落後宮、為她做出所有他從不曾為別人做過的事。
可如今呢？
他確實破例了，確實溫柔了，確實荒唐了。
可那個人，不是她。
金嬤嬤從廊下經過，餘光瞥見淑妃臉色慘白地立那兒，嚇了一跳。
“淑妃娘娘，您怎麽來這兒了？儀妃娘娘和陛下還在花房裏頭呢，要不……您還是先回去？等儀妃娘娘得了空，奴婢定第一個去長寧宮稟報。”
蘇雲嫣回過神來：“本宮也不打擾陛下和儀妃了，這就先回去。等儀妃有空，你便讓人來長寧宮知會本宮一聲。”
金嬤嬤如蒙大赦：“是，是，娘娘慢走。”
蘇雲嫣帶著碧桃走出永樂宮，穿過長長的宮道，竟再次看見祝昭儀，她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池邊餵魚。
蘇雲嫣眸光微閃，附在碧桃耳邊吩咐了幾句。
隨後腳步一轉，帶著碧桃進入了假山後面。
碧桃：“娘娘，儀妃娘娘竟然在花房裏衣衫不整地讓陛下在身上作畫……這、這也太不成體統了。難道儀妃娘娘就是靠這個勾引的陛下？可她不是被陛下強迫的嗎？怎麽又會主動做這種事？還有陛下今早罷朝，是不是也是因為……”
“住口！”
蘇雲嫣低聲喝止了她。
“本宮聽兄長說過，儀妃素來愛花，在身上畫畫不過也是她的愛好罷了，怎會是你想的那樣？”
“儀妃待本宮一向親厚，你莫要胡亂猜測，壞了本宮與她的情分。好了，隨本宮回去。”
碧桃連忙低頭認錯，主仆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假山。
祝容瑜楞住了，假山後淑妃主仆的話她都聽見了。
紫蘇湊上前來：“娘娘，儀妃當真在身上作畫？這般做派，與煙花之地的女子有何分別？”
祝容瑜將手中的魚食罐子往地上一撂，突然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快去稟報姑母，就說儀妃在永樂宮做有違宮規之事，請姑母即刻移駕，也好親眼瞧瞧她如何不守規矩。只要坐實了儀妃狐媚惑主、致使陛下罷朝的罪名，姑母便是將她先斬後奏，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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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嫣踏入永樂宮時，金嬤嬤正立在廊下吩咐小宮女做事，餘光瞥見淑妃，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迎上前去：
“奴婢給淑妃娘娘請安。”
蘇雲嫣：“儀妃呢？本宮來找她說說話。”
“回淑妃娘娘，儀妃娘娘這會兒正和陛下在花房呢。娘娘要不……改日再來？”
蘇雲嫣卻像沒聽懂似的：
“本宮找儀妃有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本宮等著便是。”
“陛下在更好，本宮正好有些日子沒見著陛下了，等他們忙完了，本宮也好給陛下請個安。”
金嬤嬤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被蘇雲嫣不輕不重的目光壓了回去，只得將她引到暖閣坐下，奉上茶點。
“娘娘稍坐，奴婢這就去稟報儀妃娘娘。”
蘇雲嫣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金嬤嬤匆匆往花房趕去，還沒到門口，便被李德攔住了。
“陛下吩咐了，誰都不許打擾。”
金嬤嬤：“淑妃娘娘來了，在暖閣坐著呢，說是有事要找娘娘。奴婢總得進去稟報一聲罷？”
李德還是搖頭：“陛下的旨意，你自己掂量。”
金嬤嬤嘆了口氣，只得退回暖閣：
“淑妃娘娘，陛下和儀妃娘娘正在花房賞花，一時半會兒怕是不能來陪娘娘說話。要不娘娘改日再來？”
蘇雲嫣端著茶盞，面色不變：“本宮不著急，再等等便是。”
既然淑妃願意等著，金嬤嬤也就不再勸，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蘇雲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茶，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
三杯茶下肚，花房那邊仍是沒有動靜。
大白日的，陛下和儀妃難不成……
她咬了咬唇，將不堪的念頭壓了下去。
昨夜陛下本就宿在永樂宮，今日又罷朝，若白日再……
她不敢再想，卻忍不住去想。
她垂下眼，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碧桃能聽見：
“你去瞧瞧，永樂宮的花房在哪個方位。”
碧桃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一炷香後，碧桃回到暖閣，附在蘇雲嫣耳畔低語了幾句。
蘇雲嫣站起身，隨著碧桃繞過長廊，穿過一叢翠竹，來到了花房的背面。
李德守在正門，而背面這扇窗，恰好無人看顧。
蘇雲嫣湊近那扇窗，目光落進了花房。
花房內暖如春朝，紅梅、白茶、水仙、臘梅競相綻放，各色花朵擠擠挨挨，香氣混在一處，濃而不膩。
可比起這些花，更灼人眼睛的，是花房正中的兩個人。
儀妃跨坐在陛下腿上，裙裾堆在腰際，露出一整片光潔如玉的脊背，墨發散在肩頭，襯著雪白的肌膚，黑白分明得驚心。
她閉著眼，枕在陛下肩窩處，絕美的臉側著，正對著蘇雲嫣站著的這扇窗。
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在享受著什麽。
陛下背對著窗戶，蘇雲嫣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的正面是一面巨大的琉璃鏡，鏡中不僅清晰地映出儀妃脊背和她背上一枝尚未畫完的紅梅，還能看見陛下專註中藏著一絲癡迷的神情。
陛下手中執著一支細毫，一邊端詳鏡中的畫面，一邊在她背上緩緩描畫。
蘇雲嫣望著鏡中那枝漸漸成形的紅梅，望著儀妃慵懶饜足的側臉，望著陛下專註而溫柔的神情，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書中的宗政珩，明明是冷酷狠厲、從不肯與女子風花雪月的帝王。
而眼前的宗政珩，竟會在白日裏做這等荒唐事。
描眉畫唇已算是親昵了，他竟在她背上作畫！
一筆一畫，慢條斯理，這哪裏是冷酷，分明是沈溺；這哪裏是無情，分明是萬丈深情。
他連她的身子都不曾認真看過幾回，如今卻握著筆，一筆一畫地在另一個女人背上作畫。
這姿勢、這調情的手段，便是她這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人，也想不出這花樣。
這到底是儀妃的主意，還是陛下自己的心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讓她害怕。
蘇雲嫣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這個地方，腳步又快又亂。
她站在廊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沈得她幾乎站不穩。
她突然想起番外裏那些描寫，陛下為那個江南女子破例，為她冷落後宮，為她做出許多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原以為那是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甚至以為只要自己在，便不會讓劇情走到那一步。
可如今，一切都提前了，且比她想象的要荒唐百倍、露骨百倍。
蘇雲嫣忽然遍體生寒。
現在的她還是女主嗎？
若她不是了，那她穿越過來，是為了什麽？意義何在？
當初看書時，她就為宗政珩這個男主心動。
誰讓冷酷狠厲、殺伐決斷的帝王，偏只為一人折腰，只對一人溫柔。
她以為穿越過來，便是天定的緣分，她可以成為那個被他捧在掌心裏的人，可以讓他為她破例、為她冷落後宮、為她做出所有他從不曾為別人做過的事。
可如今呢？
他確實破例了，確實溫柔了，確實荒唐了。
可那個人，不是她。
金嬤嬤從廊下經過，餘光瞥見淑妃臉色慘白地立那兒，嚇了一跳。
“淑妃娘娘，您怎麽來這兒了？儀妃娘娘和陛下還在花房裏頭呢，要不……您還是先回去？等儀妃娘娘得了空，奴婢定第一個去長寧宮稟報。”
蘇雲嫣回過神來：“本宮也不打擾陛下和儀妃了，這就先回去。等儀妃有空，你便讓人來長寧宮知會本宮一聲。”
金嬤嬤如蒙大赦：“是，是，娘娘慢走。”
蘇雲嫣帶著碧桃走出永樂宮，穿過長長的宮道，竟再次看見祝昭儀，她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池邊餵魚。
蘇雲嫣眸光微閃，附在碧桃耳邊吩咐了幾句。
隨後腳步一轉，帶著碧桃進入了假山後面。
碧桃：“娘娘，儀妃娘娘竟然在花房裏衣衫不整地讓陛下在身上作畫……這、這也太不成體統了。難道儀妃娘娘就是靠這個勾引的陛下？可她不是被陛下強迫的嗎？怎麽又會主動做這種事？還有陛下今早罷朝，是不是也是因為……”
“住口！”
蘇雲嫣低聲喝止了她。
“本宮聽兄長說過，儀妃素來愛花，在身上畫畫不過也是她的愛好罷了，怎會是你想的那樣？”
“儀妃待本宮一向親厚，你莫要胡亂猜測，壞了本宮與她的情分。好了，隨本宮回去。”
碧桃連忙低頭認錯，主仆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假山。
祝容瑜楞住了，假山後淑妃主仆的話她都聽見了。
紫蘇湊上前來：“娘娘，儀妃當真在身上作畫？這般做派，與煙花之地的女子有何分別？”
祝容瑜將手中的魚食罐子往地上一撂，突然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快去稟報姑母，就說儀妃在永樂宮做有違宮規之事，請姑母即刻移駕，也好親眼瞧瞧她如何不守規矩。只要坐實了儀妃狐媚惑主、致使陛下罷朝的罪名，姑母便是將她先斬後奏，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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