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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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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旖旎

宗政珩牽著喬書儀踏入永樂宮正殿,揮手便直接屏退了滿殿宮人。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外頭的光線與喧囂一同隔絕在外,只剩下滿室沈水香的清甜,和兩個人交纏的呼吸。

宗政珩轉過身,面向她,目光便再也藏不住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喬書儀便一步一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涼的雕花木柱,退無可退。

“陛下……這大白天的……”

喬書儀看著他的的眼神,說不害怕是假的,這狗皇帝兇起來的時候是真的能把她折騰死。

宗政珩扣住她的腰,將她釘在柱子上。

“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可朕不想讓別人看見。”

喬書儀眨了眨眼,正要說什麽,唇已被他堵住。

這不是吻,是掠奪。

他將她整個人攏進懷中,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一手掐著她的腰,吻得又重又急。

她“唔”了一聲,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發間,輕輕收緊。

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的裙擺在兩人之間皺成一團。

宗政珩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摸索著腰間的系帶,一扯,帶子便松了。

裙裾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露出白皙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他的吻從她唇邊移開,沿著下頜一路向下,落在頸側、肩窩,還有鎖骨下方某處柔軟的肌膚上。

細細啃噬,搓揉。

喬書儀仰起頭,靠在柱子上,睫毛輕顫,眼波迷離,呼吸又輕又碎。

宗政珩親得她站不住後,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錦被散開,他將她放上去,俯身壓下來,雙手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以後,不許穿這條裙子。只能——”

“不許穿?”

喬書儀忽然打斷了他,方才還迷離泛紅的眼睛也恢覆了一絲清明:

“是因為這條裙子,是陛下舊愛的?”

宗政珩動作一滯,眸中火光微微一頓:

“你知道什麽?”

“臣妾去尚服局,親耳聽見宮女們說的。這套裙子陛下珍藏了兩年,每月都要送去打理,碰都不許旁人碰,這般金貴,想必只能是陛下哪位念念不忘的舊愛的。”

“朕後宮這些人,連朕的事都敢妄加議論,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他的眸光沈下來,眼底那兩簇火漸漸凝成一片幽深的暗色。

見她穿這套裙子時,他只顧著歡喜,並未多想。

此刻聽她這麽一說,才覺出不對。

她入宮第一日,尚服局的宮女便敢在她面前嚼這些舌根,背後若無人指使,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之前因這套裙子罰了溫充媛,闔宮皆知。

看來是有人正是要借這條裙子,在他與她之間埋下一根刺。

她才入宮第一日,便有人等不及了。

喬書儀見宗政珩兀自出神,遲遲不答她的話,索性俯下身,一口咬在他胸前紅纓上。

“嘶——”宗政珩猝不及防,悶哼出聲,眉頭擰緊,“松嘴。”

喬書儀從不留情。

待她松了口,那一圈帶血的牙印已赫然烙在他胸口。

她一把推開他,扯過錦被裹住自己,側身背對著他:

“臣妾原以為陛下後宮鶯鶯燕燕也就罷了,沒成想陛下心裏還藏著一個舊愛。怎麽,那舊愛是死了,還是不愛陛下了?竟叫陛下只能睹物思人,念念不忘。”

宗政珩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牙印,嘴角微抽。

“胡說什麽。”

“哪有什麽舊愛?”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撈回來,扣在懷中,下巴抵在她肩窩:

“朕方才話沒說完,便被你一口咬斷了。只是不讓你在外面穿,因為朕只想你在永樂宮穿給朕一人看。”

那裙子腰肢掐得極細,胸脯處雖未露什麽,可她身段太好,在裙裾的襯托下愈發顯得峰巒起伏,引人遐思。

明明是一件仙氣飄飄的衣裳,偏被她穿出了幾分妖冶。

而她的臉雖然並非艷麗那一掛,卻純中帶欲,清極反媚。

當年在晉安王府,面對她的美貌,宗政珩全憑一腔恨意和帝王尊嚴,才勉強沒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如今他光明正大地擁有她,多年積攢的克制便像決了堤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他從身後摟住她,錦被滑落一截,露出她圓潤的肩頭。

他的唇貼在她耳畔,帶著壓抑不住的暗欲:

“你若在外面穿,朕怕自己會忍不住......”

“忍不住”三個字,咬得又輕又重,像一團火,燙得喬書儀耳根發紅。

可她豈是好糊弄的?

她偏過頭,睨了他一眼,不依不饒道:

“陛下還沒解釋,這裙子究竟是誰的?莫非臣妾穿著它,像極了您的舊愛,才叫您如此把持不住?”

“臣妾可記得,陛下從前對臣妾可不是這副……這副急色模樣。”

宗政珩被她噎得不知如何解釋。

他指腹摩挲著她肩頭滑膩的肌膚,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刻意拖延。

“這條裙子……”

“是朕在宮外命人裁制的。照著夢裏一個人的眉眼、身段,一絲一毫地比著做的。朕等了她兩年,如今她終於穿上了。”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裏,盛滿了讓人真假難辨的深情。

喬書儀瞇起眼,狐疑道:“夢中人?”

“是呀。”

“你就是朕的夢中人。所以在吳郡,朕才會對你把持不住。”

他頓了頓,像是怕她不信,又補了一句:

“沒有舊愛,只有你。從始至終,只有你。”

喬書儀面上怔楞了片刻,像是被他那眼神中的溫柔與認真打動了,心裏卻翻了個白眼。

不愧是做皇帝的,配上俊美無儔的臉,再配上深情的眼神,但凡是個戀愛腦的女子,只怕早就淪陷了,他說什麽便信什麽。

她微微別過臉去,嗔了一句:“陛下慣會花言巧語……”

宗政珩等的便是這一刻。

他不再給她追問的機會,俯身封住了她的唇,將她未盡的話語連同最後一絲清醒一並吞入腹中。

錦被翻湧,帳幔飄飛,燭影搖紅。

誰還記得追問那條裙子的來歷?

宗政珩伏在她身上,望著她鬢發散亂、金釵歪斜欲墜的模樣,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啞聲道:

“粉汗濕龍綃,金釵墜枕梢。”

喬書儀正迷離間,聞言微微睜眼,嗔道:

“陛下倒有閑情作詩……”

話音未落,她突然倒吸一口氣,剩下的話全碎成了喘息。

宗政珩哪是有閑情作詩?

不過是望著眼前這副光景,一時情動,話到嘴邊便脫口而出罷了。

就如同那些走南闖北的文人墨客,見了奇山異水便要吟詠幾句,並非刻意雕琢,實在是景致太美,心有所感,不吐不快。

而他此刻面對的,便是這世間最讓他動心的景——

她眉目含春、青絲散亂的模樣,比任何山水都更讓他把持不住。

這些句子,不是作出來的,是心底壓不住的歡喜,自己溢出來的。

他繼續不依不饒。

一邊緩緩......一邊望著兩人交纏的發絲、散開的羅帶,聲音又沈了幾分:

“青絲纏未解,羅帶輕分再。”

喬書儀指尖陷進他背脊的肌肉裏,已是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斷斷續續地喚著:

“夫君……陛下……陛下.......”

“低喘喚檀郎,唇痕印鎖梁。”

音落,宗政珩的唇便在她鎖骨下方落下滾燙的印記。

喬書儀渾身一顫,腦海裏最後一根弦也斷了,整個人像被拋上了雲端,又像被卷入了一場灼熱的潮汐,只能攀著他的肩,任他予取予求。

宗政珩卻在這時緊緊抱住她,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道:

“朕將此刻的蘇蘇入畫可好?再將方才那幾句詞題在上面,叫後人都知道——朕對蘇蘇的寵愛,有多荒唐,有多歡喜。”

他在朝堂上端方正色,在史冊裏大約也是克己覆禮、清明威嚴的帝王模樣。

世人需要一個循規蹈矩的皇帝,一個不耽於美色、不荒廢朝政的明君。

所以他得演,得端,得把荒唐、放縱、還有不管不顧的瘋勁,統統鎖在永樂宮裏,只有她知道。

可後人不需要。

有朝一日,也許有人會翻出這段秘辛,會知道他曾為一個女子破過例、犯過渾、做過史書上絕不會寫的事。

想到這裏,他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種將禁忌踩在腳下的、帶著幾分挑釁的饜足。

有時候他覺得,他和她骨子裏是一樣的瘋。

只是她的瘋,是明火執仗,而他的瘋,是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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