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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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解釋
“陛下這話，臣妾沒聽明白。”
喬書儀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嗓音卻低了下去。
“昨夜陛下撇下臣妾，去了海棠苑。今日辦完公事回來，頭一件事還是往海棠苑去。若不是怕臣妾對淑妃動手，陛下怕是這會兒還在那兒陪著呢？”
她頓了頓，忽然彎起唇角，笑意涼涼的，像淬了霜的花。
“陛下是在哄臣妾罷？不過是不想臣妾傷了淑妃，對不對？”
她歪著頭，目光直直地刺進他眼底，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帶刺：
“陛下怎麽就能一邊喜歡著淑妃，一邊又喜歡著臣妾呢？不想淑妃傷心，又不許臣妾傷她，只好兩頭哄、兩頭騙？”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認了命的偏執：
“可臣妾偏偏只喜歡陛下一個。這便不公平了。”
她的指尖點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像在丈量什麽：
“臣妾的心這樣小，只裝得下一個人。陛下的心卻這樣大，裝了臣妾，還能裝旁人。那臣妾只好自己動手——”她擡眸，眸光幽亮，“把陛下心裏那些多餘的東西，一樣一樣，都剔出去。”
“陛下答應過臣妾的事，既然您做不到，臣妾替您做到，又有什麽錯？”
宗政珩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坦然，沒有半分閃躲。
昨夜他的確未碰淑妃，若說心中有所隱愧，也只是瞞下了蘇雲嫣才是謀害她之人這件事。
可那是喬書儀自己沒拿到證據，他知情不報，也談不上虧欠。
他理直氣壯地開口：
“朕昨夜去海棠苑，是有事要問淑妃。朕應過你不碰旁人，便絕不食言。不過是在海棠苑多逗留了些時辰，你倒好，件件都往惡意裏揣度。”
“今日朕去海棠苑，也不是為看淑妃，是因為你在那裏。”
喬書儀眨了眨眼，望著他一板一眼解釋的模樣，忽然覺得陌生。
她還以為宗政珩會繼續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架子，沒想到他竟肯放下身段來與她分說。
果然，男人還是得逼，否則只會打馬虎眼。
“原是臣妾誤會了陛下。哎——只是……陛下對淑妃這般無情，臣妾瞧著，心裏頭也說不上是喜是怕。喜的是陛下待臣妾好，怕的是——有朝一日，臣妾若也像淑妃那般，不得陛下喜愛了，又會是個什麽下場呢？”
宗政珩眉心微擰，眸色幽沈下來，像攪不開的濃墨。
他對蘇雲嫣無情，她說他薄情。
他對蘇雲嫣有情，她又怕自己日後不得善終。
那他究竟該如何做，才算稱了她的意？
他沒有再答腔，只擡手解開了腰間的系帶。
“朕看你是越發膽大包天了。”
他語調平平，手上褪衣的動作不停。
“滿口的話，句句在給朕下套。好像天底下的錯處，都長在朕身上，你倒是一塵不染、幹幹凈凈。”
他將褪下的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側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也沈了幾分：
“既然你認了是誤會朕，那你今日存心要毒殺淑妃，可有錯？”
宗政珩一步步欺近身來，喬書儀只得褪了繡鞋，蜷著腿往床榻裏頭退去。
“三日後，朕便要啟程回京。在宮外，你便是把天捅個窟窿，朕也能替你補上。可一旦入了宮——”
“如今後宮大權握在太後手裏，德妃與淑妃各有協理之權。你但凡行差踏錯，太後便可直接降罪，便是朕，也不能一味攔著。”
皇帝不宜過問後宮瑣事，這是規矩。
何況太後是他的生母，他要護她，也得有個站得住腳的名頭，否則堵不住太後的口，也堵不住滿朝文武的嘴。
喬書儀垂下眼簾，聲音放得又低又軟了：
“陛下，臣妾不敢了。回了宮，一定規規矩矩地守著宮裏的分寸。”
宗政珩只穿著一條褻褲，雙膝抵上床沿，精壯的上半身赤裸著暴露在燭光下，肌理分明，蘊著力量與壓迫。
他掐著她的腰，輕輕松松便將人提到床頭，說話間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不敢了？朕瞧你敢得很。”
他俯下身，目光攫住她的眼底：“敢逼朕做選擇，敢對看不順眼的人說殺就殺，仗著朕舍不得動你，便無法無天。”
喬書儀搖了搖頭，只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盯著他。
“這會兒扮可憐，晚了。”
“朕不會殺你，但罰是躲不掉的。今晚，朕親自罰你，你便是求饒，朕也不會停。”
喬書儀對宗政珩的“懲罰”倒沒什麽在意的，腦子裏轉的是另一樁事——
三日後便要回宮了？
她靠在他身下，望著帳頂，心裏卻已翻過千山萬水。
回了宮，可就不能像如今這般由著性子來了。
在宮外，她便是把天捅個窟窿，宗政珩也能尋個由頭替她兜住。
可進了宮門，一舉一動都落在旁人眼裏，被抓了把柄，就算他護得了一次、兩次，他的耐心又能撐多久？
白月光也好，朱砂痣也罷，再濃的情分也經不起一回回消磨。
更何況，她沒有家世撐腰，沒有朝臣替她說話。
祝昭儀被她得罪了，太後自然看她不順眼。
德妃表面不爭不搶，卻有大皇子在手，穩坐釣魚臺。
還有淑妃——端著溫柔善良的架子，暗地裏不知要給她挖多少坑。
四面楚歌，也不過如此。
回宮之後，頭一樁大事，便是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
蘇景昀已經回京任職了，手握兵權的宋玨也該用上了。
至於後宮的權柄，她怕是要直接迎上太後——繞不開，也避不過。
無論如何，她得握住一部分實權在手。
等站穩了腳跟，再想法子把暄暄接進來。
要接暄暄入宮，自然不能無名無分，她必須讓宗政珩承認暄暄他的骨肉，是他的大皇子。
而要讓宗政珩認，她就得恢覆記憶，逼他不得不認。
恢覆記憶的事，就得靠宋玨了……
而等暄暄進了宮，那時她要對付的最大對手，可能就是德妃了。
德妃如今能這般淡然地看著後宮妃嬪鬥來鬥去，不過是仗著膝下有大皇子。
等大皇子成了二皇子，德妃還能這樣雲淡風輕？
宗政珩見她眸光渙散，心思不知飄到何處去了，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朕在與你說話，你竟敢走神？”
話音未落，他便不再憐惜，徑直攻城掠地。
喬書儀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眉心微蹙，手指不由攥緊了身下的錦褥。
芙蓉帳暖，燭影搖紅。
這一夜他被她撩撥得火起，便不肯輕易放過，折騰了一回又一回。
喬書儀身子骨本就軟，被他翻來覆去地擺弄，漸漸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這男人不愧是書中的男主，旁的不說，床笫之間當真是天賦異稟、勇猛過人。
到了後來，她連思緒都斷斷續續的。
只覺得身子輕得像一片浮在水面的葉子，任由風浪推著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軟成一攤春水，連指尖都顫巍巍的，恍惚間覺得這副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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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話，臣妾沒聽明白。”
喬書儀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嗓音卻低了下去。
“昨夜陛下撇下臣妾，去了海棠苑。今日辦完公事回來，頭一件事還是往海棠苑去。若不是怕臣妾對淑妃動手，陛下怕是這會兒還在那兒陪著呢？”
她頓了頓，忽然彎起唇角，笑意涼涼的，像淬了霜的花。
“陛下是在哄臣妾罷？不過是不想臣妾傷了淑妃，對不對？”
她歪著頭，目光直直地刺進他眼底，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帶刺：
“陛下怎麽就能一邊喜歡著淑妃，一邊又喜歡著臣妾呢？不想淑妃傷心，又不許臣妾傷她，只好兩頭哄、兩頭騙？”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認了命的偏執：
“可臣妾偏偏只喜歡陛下一個。這便不公平了。”
她的指尖點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像在丈量什麽：
“臣妾的心這樣小，只裝得下一個人。陛下的心卻這樣大，裝了臣妾，還能裝旁人。那臣妾只好自己動手——”她擡眸，眸光幽亮，“把陛下心裏那些多餘的東西，一樣一樣，都剔出去。”
“陛下答應過臣妾的事，既然您做不到，臣妾替您做到，又有什麽錯？”
宗政珩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坦然，沒有半分閃躲。
昨夜他的確未碰淑妃，若說心中有所隱愧，也只是瞞下了蘇雲嫣才是謀害她之人這件事。
可那是喬書儀自己沒拿到證據，他知情不報，也談不上虧欠。
他理直氣壯地開口：
“朕昨夜去海棠苑，是有事要問淑妃。朕應過你不碰旁人，便絕不食言。不過是在海棠苑多逗留了些時辰，你倒好，件件都往惡意裏揣度。”
“今日朕去海棠苑，也不是為看淑妃，是因為你在那裏。”
喬書儀眨了眨眼，望著他一板一眼解釋的模樣，忽然覺得陌生。
她還以為宗政珩會繼續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架子，沒想到他竟肯放下身段來與她分說。
果然，男人還是得逼，否則只會打馬虎眼。
“原是臣妾誤會了陛下。哎——只是……陛下對淑妃這般無情，臣妾瞧著，心裏頭也說不上是喜是怕。喜的是陛下待臣妾好，怕的是——有朝一日，臣妾若也像淑妃那般，不得陛下喜愛了，又會是個什麽下場呢？”
宗政珩眉心微擰，眸色幽沈下來，像攪不開的濃墨。
他對蘇雲嫣無情，她說他薄情。
他對蘇雲嫣有情，她又怕自己日後不得善終。
那他究竟該如何做，才算稱了她的意？
他沒有再答腔，只擡手解開了腰間的系帶。
“朕看你是越發膽大包天了。”
他語調平平，手上褪衣的動作不停。
“滿口的話，句句在給朕下套。好像天底下的錯處，都長在朕身上，你倒是一塵不染、幹幹凈凈。”
他將褪下的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側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也沈了幾分：
“既然你認了是誤會朕，那你今日存心要毒殺淑妃，可有錯？”
宗政珩一步步欺近身來，喬書儀只得褪了繡鞋，蜷著腿往床榻裏頭退去。
“三日後，朕便要啟程回京。在宮外，你便是把天捅個窟窿，朕也能替你補上。可一旦入了宮——”
“如今後宮大權握在太後手裏，德妃與淑妃各有協理之權。你但凡行差踏錯，太後便可直接降罪，便是朕，也不能一味攔著。”
皇帝不宜過問後宮瑣事，這是規矩。
何況太後是他的生母，他要護她，也得有個站得住腳的名頭，否則堵不住太後的口，也堵不住滿朝文武的嘴。
喬書儀垂下眼簾，聲音放得又低又軟了：
“陛下，臣妾不敢了。回了宮，一定規規矩矩地守著宮裏的分寸。”
宗政珩只穿著一條褻褲，雙膝抵上床沿，精壯的上半身赤裸著暴露在燭光下，肌理分明，蘊著力量與壓迫。
他掐著她的腰，輕輕松松便將人提到床頭，說話間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不敢了？朕瞧你敢得很。”
他俯下身，目光攫住她的眼底：“敢逼朕做選擇，敢對看不順眼的人說殺就殺，仗著朕舍不得動你，便無法無天。”
喬書儀搖了搖頭，只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盯著他。
“這會兒扮可憐，晚了。”
“朕不會殺你，但罰是躲不掉的。今晚，朕親自罰你，你便是求饒，朕也不會停。”
喬書儀對宗政珩的“懲罰”倒沒什麽在意的，腦子裏轉的是另一樁事——
三日後便要回宮了？
她靠在他身下，望著帳頂，心裏卻已翻過千山萬水。
回了宮，可就不能像如今這般由著性子來了。
在宮外，她便是把天捅個窟窿，宗政珩也能尋個由頭替她兜住。
可進了宮門，一舉一動都落在旁人眼裏，被抓了把柄，就算他護得了一次、兩次，他的耐心又能撐多久？
白月光也好，朱砂痣也罷，再濃的情分也經不起一回回消磨。
更何況，她沒有家世撐腰，沒有朝臣替她說話。
祝昭儀被她得罪了，太後自然看她不順眼。
德妃表面不爭不搶，卻有大皇子在手，穩坐釣魚臺。
還有淑妃——端著溫柔善良的架子，暗地裏不知要給她挖多少坑。
四面楚歌，也不過如此。
回宮之後，頭一樁大事，便是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
蘇景昀已經回京任職了，手握兵權的宋玨也該用上了。
至於後宮的權柄，她怕是要直接迎上太後——繞不開，也避不過。
無論如何，她得握住一部分實權在手。
等站穩了腳跟，再想法子把暄暄接進來。
要接暄暄入宮，自然不能無名無分，她必須讓宗政珩承認暄暄他的骨肉，是他的大皇子。
而要讓宗政珩認，她就得恢覆記憶，逼他不得不認。
恢覆記憶的事，就得靠宋玨了……
而等暄暄進了宮，那時她要對付的最大對手，可能就是德妃了。
德妃如今能這般淡然地看著後宮妃嬪鬥來鬥去，不過是仗著膝下有大皇子。
等大皇子成了二皇子，德妃還能這樣雲淡風輕？
宗政珩見她眸光渙散，心思不知飄到何處去了，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朕在與你說話，你竟敢走神？”
話音未落，他便不再憐惜，徑直攻城掠地。
喬書儀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眉心微蹙，手指不由攥緊了身下的錦褥。
芙蓉帳暖，燭影搖紅。
這一夜他被她撩撥得火起，便不肯輕易放過，折騰了一回又一回。
喬書儀身子骨本就軟，被他翻來覆去地擺弄，漸漸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這男人不愧是書中的男主，旁的不說，床笫之間當真是天賦異稟、勇猛過人。
到了後來，她連思緒都斷斷續續的。
只覺得身子輕得像一片浮在水面的葉子，任由風浪推著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軟成一攤春水，連指尖都顫巍巍的，恍惚間覺得這副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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