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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不會真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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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不會真要和

王玄金盆洗手, 招安朝廷。

其餘海盜團幾乎一網打盡。

薛儼和趙曄比賽較勁一樣,二人出征,寸草不生, 打得海盜哭爹喊娘。

嘉平帝聞言大喜。

“薛儼和老三遞折子說要招安王玄,讓他代表我國和西洋開通貿易, 諸卿以為如何?”

一臣道:“陛下,王玄是南方最大的海盜頭子, 海盜禍亂也皆因他而起, 此人還勾結倭寇,走私西洋, 其心可誅,豈能招安?”

另一臣道:“不錯!那王玄禍亂多年, 若是就這樣招安,那人人都會去做海盜, 反正等朝廷招安就是,還能吃上朝廷的皇糧。”

戶部尚書鄧儒卻出列道:“陛下, 臣以為招安一事,妥。”

嘉平帝:“哦?”

鄧儒道:“我朝盛產絲綢、茶葉、瓷器、刺繡,這些東西在西洋大受歡迎,能賣出好幾倍的銀子, 以絲綢為例, 江南一帶不過賣6兩銀子,若是運到西洋就能賣出10兩銀子以上。”

“王玄雖是海盜頭子,但據傳他從不傷人命, 只是走私貨物買賣,他能知海上天氣,又懂西洋語。據臣所知, 目前朝中沒有像王玄這樣的能人。”

“如果朝廷招安王玄,由他負責將朝廷的絲綢茶葉銷往西洋,每年能多賺幾千萬兩銀子,足以彌補國庫虧空。”

嘉平帝眼前一亮。

錢糧鹽鐵,民生四項。

現在的朝廷最缺的就是銀子。

只要能給朝廷賺銀子,別說什麽招安海盜,就算是給他賞個官職都不成問題。

“太子以為如何?”

太子道:“兒臣以為此事不妥,海上倭寇頻頻襲擾我朝安寧,王玄又和倭寇有過生意往來,若是相互勾結、裏應外合,意圖犯我邊境,此乃隱患。更何況太祖皇帝也早就定下過禁海一策,商船不得過海。”

“魏王以為如何?”

魏王道:“兒臣附議鄧尚書所言,若派軍隊駐紮王玄商船,也可剿滅海上倭寇,鎮壓各方海盜勢力,以絲綢茶葉瓷器貿易交換,還能揚我大國實力,震懾西方小國,甚至擴張我朝疆域,橫掃西洋。”

“九皇子呢?”

九皇子沒料到皇帝會突然詢問他這個透明人,戰戰兢兢道:“兒臣以為可以招安,鴻臚寺內懂西洋語的人不多,王玄確實是個人才。”

朝中分成幾派,七嘴八舌地吵翻了天。

最終嘉平帝還是同意了王玄招安一事,當即下旨冊封王玄為正四品海道副使兼市舶提舉,統管海上貿易、水師海防,手上幾個大船長也各有分封,一躍從黑商洗白成了朝廷正官。

聖旨和官袍抵達延陽時,趙禛正在和王玄一夥討論契約一事。

“我以燕王身份和你簽訂此契,倘若一年之後,我死了,此契約作廢,你可繼續和朝廷合作經商,我若沒死,契約成立,你為我立下海上功勞,巡游諸國,我給你封侯,妻兒老母盡封誥命,食朝廷祿。”

王玄非常幹脆地按上手印。

他相信燕王一定會登基的,他也一定會讓燕王登基的。

恰在此時,朝廷快馬加鞭送來的聖旨和官袍到了。

王玄等人跪地接旨,瞧著那身正統的朝廷官袍,眼睛都紅了一圈。

“首領,咱們也能穿官袍了?”李罡都快哭成狗了,急忙把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海盜服脫下來,又匆匆披換上官袍。

王玄嘶了一聲,捏了捏他的糙臉,“咦,穿上官袍,還真是人模狗樣的。”

李罡嘿嘿一笑。

幾個海盜頭子跟得了糖果的小孩一樣,紛紛將官袍換上,互相比拼,又學著那些官家老爺的做派走四方步,粗狂的漢子都多了幾分文質彬彬。

“你,拖出去斬首。”

“大人饒命啊!”

“哈哈哈哈……”

趙禛無奈道:“往後你們代表的是我朝顏面,行走處事,不要給朝廷丟人,我會再送幾個禮儀師傅過來的。”

趙禛和薛儼了結王玄船上的事,啟程回延陽。

“陛下竟然真的同意了?”薛儼有些意外。

趙禛道:“國庫虧空嚴重,他沒有錢花,肯定會同意的。只是開放一支皇家商隊,也算不得違背祖宗海禁的政策。”

前幾年,王玄勢大。

朝中也有提出招安的,但他們是不敢再讓王玄出海的,頂多是把他弄進京城,給個榮譽職稱,將他困死在京城,王玄肯定不願意。

但現在不一樣,王玄還能叱咤海洋,主導商貿,自然會同意。

薛儼:“太子他們沒有反對嗎?他們不怕你或是三哥和王玄勾結嗎?”

趙禛道:“太子和陛下一樣是守成之君,他肯定會反對的,會擔心海外國家侵犯我朝,恨不得閉關鎖國。”

“魏王應當不會反對,他是野心家,如果他做皇帝,定會企圖發動戰爭,吞並西方諸國,恨不得王玄提前探路呢。”

“可我朝連年戰亂,西北平定不到一年,南方禍亂也才了結,百姓尚未休養生息,若是發動戰爭,又要損耗國力財力,百姓要加賦稅,貪官奸商要趁機撈錢,只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小九是個文人,更有文人仁愛忠君的一套,他也會讚成。盛世需要仁君,我想,若是小九做新皇,百姓的日子都比太子和魏王要好的多。”

他人在延陽,卻幾乎能猜到朝中會是什麽樣的光景,什麽樣的人會反對,什麽樣的人會讚同。

*

二人剛到延陽府。

一道女子清潤的聲音突然響起,薛儼側身去看,不知何時,一個活潑俏麗的白裙女子就站在廊下。

趙禛同樣一喜,“秋心?”

文秋心提裙小跑兩步,像只歡喜的蝴蝶,“我聽說你來了南方,只可惜延陽太亂,爹爹不許我來找你,現在王玄被招安,我這才偷跑出來的。”

“你還好嗎?我聽說你……”文秋心上下打量著趙禛,見他身體康健,一如從前,咧嘴輕輕一笑。

“我還說你要是真成了殘廢,我就去求求祖父,讓他請西南王幫你醫治呢,西南王醫術精湛,定能把你治好的。”

少女活潑俏麗,像是初春的驕陽,煥發著姿彩。

薛儼還是第一次見到趙禛對別人這般和顏悅色,二人語氣熟稔,直呼姓名,像是多年老友。

他看看趙禛,再看看文秋心,表情慢慢凝滯,原本呲著樂的大牙也漸漸收了回去,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綠,是一種很美妙的顏色。

有時候會出現在地上,有時候會出現在頭上。

趙禛和文秋心聊了一會,這才意識到身側的薛儼,連忙介紹道:“這是文老將軍的孫女文秋心小姐,我和她算是老相識了。”

文秋心微微屈身,笑容明媚,姿態豪爽,“見過侯爺,久仰侯爺大名,聽說侯爺在王玄船上深得信重,王玄還邀你做他的副船長?”

薛儼也拱手客氣道:“文小姐過譽,他不過是為了海腳氣的藥方罷了。”

文秋心笑道:“說到海腳氣的,侯爺可真厲害,這樣的疑難雜癥也能尋到方子。”

趙禛笑容微微僵住,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了擋文秋心的目光。

“秋心,我們去前方廊下攀談,侯爺可否叫人幫我和秋心送些點心來?”

“哦。”薛儼不情不願地側身離開,臨走前仍是一步三回頭的。

一個清冷孤傲,一個活潑明媚,一個是才高八鬥的皇子,一個是鎮守邊疆的將軍府小姐,連薛儼都覺得他們有些般配。

等他從月拱門出來後,直接閃身貼在墻邊,偷偷往裏張望,那二人也不知道在聊什麽,相談甚歡。

薛儼蹲在墻角豎著耳朵聽,可惜隔得太遠,他只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幾個“我的人”“和離”“成親”等字眼。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宣卿有女性朋友,而且還放下了所有戒心。

以下是在薛儼的想象中:

“秋心,你是我的人,只要你點心,我馬上就跟他和離。”

“宣卿哥哥,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我們今夜就成親吧。”

“秋心……”

“宣卿哥哥!”

二人纏纏綿綿伴天涯。

薛儼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不會吧,宣卿應該不會要和他和離吧?

他從袖子裏掏出了個四月還沒成熟的黃杏,咬了一口,連同牙根一塊滾到心裏的發酸。

嘖,真酸。

他面無表情地把黃杏丟了,胃裏還在倒酸水。

他又無聊地揪了揪地上的草,往自己腦袋上放了兩根草葉子。春天到了,到處都是綠色。

然而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趙禛和文秋心落座,文秋心笑瞇瞇地向他打聽,“那位臨淄侯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

趙禛同樣笑瞇瞇道:“二十有二,但他是我的,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我們夫妻感情很好,我斷然不會跟他和離的。”

相識數載,他一眼就看出來薛儼正是文秋心喜歡的類型,他絕對不會讓文秋心靠近薛儼一步。

文秋心嘟囔著,“好嘛好嘛,他生得可真是俊俏。”

趙禛莞爾一笑:“俊俏也是我的,他只喜歡我,我早就和他成親了。”

文秋心噗嗤一笑,雙手捧臉,“那你快跟我講講你們的故事,那些話本肯定沒有你們精彩。”

墻外,薛儼快把草地揪禿了。

不會真要和他和離吧?

雖然、但是……宣卿和文小姐好像真的很般配,若是能有文家和趙曄的支持,宣卿前方的路也會更好走。

他和宣卿是兩個男人,他們本來就是一個錯誤,那次的意外也是錯誤,現在是一切都回過正軌上。

他這般想著,卻又忍不住往裏巴望,到底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身後一人拍了拍他肩膀。

“你幹什麽呢?”

薛儼一扭頭,趙曄也在他身邊蹲下來,往裏看了看,“哎?秋心和六弟,他們倆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前段 時間這丫頭就鬧著要出來玩,她爹不讓,居然還是讓她跑出來了。”

薛儼感覺天都塌了。

還是青梅竹馬??!

“你頭上這是什麽?”趙曄摘了摘他腦袋上的草葉子。

薛儼哭喪著臉,“沒什麽,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就得帶點綠。唉,我老婆可能要改嫁了,我現在應該和王玄有點共同話題。”

“什麽老婆?什麽改嫁?”趙曄沒聽懂,直接將他拽起來。

“來,上次比武沒分出勝負,今天再打一場,我定會贏你。”

薛儼正是一股火氣無處發洩。

倆人就地打了起來。

土塊、石頭不斷往墻內飛去,花瓣卷著草葉飄過墻頭,兩個人從地上打到了房檐上,蹬蹬蹬地踏著屋檐。

叮叮當當的金戈碰撞聲很快就引起了院中二人的註意,薛儼正站在樹杈上,樹枝搖搖晃晃,幾欲斷裂。

“哥哥。”

“三叔?”

突然,哢嚓一聲,樹枝斷裂,一大節桃花枝落下,薛儼見狀,一個翻身踩著樹幹,穩穩坐在地面。

趙禛被他嚇了一跳,“哥哥,你沒事吧?”

文秋心看見趙曄跳下來,嚇得轉身就跑。趙曄怒喝道:“站住!你爹找你快找瘋了,跟我回去。”

文秋心訕笑一聲,“三叔,你就當沒看見我嘛。”

趙曄連拖帶拽地將文秋心帶走了,臨走前文秋心還不忘朝趙禛喊道:“宣卿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回去就問我爹。”

院中只剩下薛儼和趙禛。

“哥哥,你胳膊擦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

薛儼不語,任憑對方擺布。

趙禛幫他處理好碰傷,又溫柔體貼地幫他倒了一盞茶水。

薛儼握著杯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欲言又止地問道:“你和文小姐……”

趙禛道:“我們是幼年相識,小時候太子欺負我,恰巧文老將軍帶著孫女進宮,意外有了交集。”

薛儼:“……”

青梅竹馬、救命之恩,這是疊buff呢?非得這麽般配嗎?

“文小姐家裏是不是還有三個哥哥?都是赫赫戰功的大將軍。”

若是宣卿娶了文小姐,那幾個舅兄恐怕並不好惹,但也都是很好的助力。文小姐本人又是聰慧明媚,善良活潑……

趙禛皺了皺眉,薛儼打聽這些做什麽?他不會真的對文秋心有意思吧?

薛儼見他久久不說話,擡起頭來,“嗯?怎麽了?”

趙禛臉色陰沈,“哥哥離她遠一點。”

薛儼:!!

靠!都開始宣示主權了??

戀愛開始得這麽快嗎?

“宣卿,我……”

趙禛更是越想越氣,防住了小舅子雲天,還得防著文秋心,他現在就去再警告文秋心一遍。

薛儼剛想去牽他的手,趙禛陡然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薛儼牽了個空,錯愕之下,指節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袍,日頭西移,屋子裏的光線逐漸昏暗,空蕩蕩地了無生趣。

他垂著頭,泛起幾分酸意。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不是一直不願意麽?現在宣卿有了自己的幸福,為什麽反倒不高興了?

他受少欽托付,照顧宣卿,卻變態地喜歡上自己的弟弟,他有負少欽所托,更對不起宣卿。

他拒絕了宣卿,卻在這裏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既覺得宣卿和文小姐般配,他應該祝福他們,可一想到“帝後同心”的那些畫面,他又忍不住泛酸水。

他在搞什麽鬼啊??

他自小沒有兄弟姐妹,家中子嗣雕零,所以很喜歡別人家的弟弟妹妹,他把宣卿接回家時,確實是存著照顧弟弟的心思,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味兒。

日覆一日地相處著,在外人面前裝作真夫妻,久而久之他自己都習慣了,宣卿就是他明媒正娶回來的。

他用軍功和兵符換的賜婚聖旨,他瞞著所有人磕頭求的姻緣,也是他親自將宣卿從花轎中背出來拜堂成親。

宣卿的身體是他日夜守著、精心呵護才養好的,衣裳、首飾、全身上下吃喝穿戴也全是他一手包辦,憑什麽就不能屬於他了?

少欽把弟弟托付給他,不就是送給他了嗎?

這種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自己嚇了一跳,瞳仁不可置信的輕顫,心臟都在瘋狂跳動,劇烈地喘息著。

薛儼越想越煩,幹脆從架子上取了自己的火焰槍跑到院子裏操練。

春日江南,桃花簌簌。

一槍挑起,粉色花瓣掀成桃花落雨。

昨夜雨水壓彎了最艷的一枝桃花。

松煙突然探出頭來,“侯爺,街上有花燈,蘇恒還發現了一間特好的酒鋪,要不要去嘗嘗?”

薛儼收了槍,轉身往屋裏走,“不去,該吃飯了,你待會兒差人去叫夫人回來吃飯。”

松煙撓撓頭:“可是我剛還瞧見夫人和文家小姐去逛花燈了,興許不回來吃飯……”

薛儼腳步一轉,絲滑地掉轉方向,“既然你特別想去看花燈,那我就大發慈悲地陪你去看看吧。”

松煙:“……”

南方臨海城鎮被海盜襲擾頻繁,一朝解脫,民心振奮,百姓終於敢放心地出門游玩,原本緊鎖窗門、足不出戶的街道,逐漸熱鬧起來。

火龍揮舞,人頭攢動,畫舫游於明月橋下,絲竹聲聲,喧鬧不絕。

薛儼從來不知道延陽有這麽多人,就好像全城的百姓都擠到了宣華街上一樣。

松煙尋到的小酒館位置不錯,他們選了個臨窗的位置,一擡頭就能看到臨街的花燈流光,孩童歡鬧。

蘇恒抱上來幾壇酒,挨個介紹,“我已經把他們家的酒挨個嘗了一遍,這可是我精心選出來的十壇,請侯爺品鑒。”

他拆開酒壇,香氣飄來,薛儼鼻尖一動,眼神都變得清亮了,“確實是好酒,用這葫蘆裝些,我帶回去給夫人嘗嘗。”

蘇恒又擺了幾個漂亮杯子,一字排開,分別倒滿不同顏色的酒液,映襯著頭頂的花燈,正是燈紅酒綠。

薛儼倚在窗前欄桿,花團錦簇將他包圍,美酒入喉,他眼神不斷掃過街道,像是在尋找什麽人。

人來人往,他沒看到想象中的人影,只能回去繼續跟松煙等人玩。

薛儼興致缺缺,幾場游戲下來,不知道被罰了多少杯酒,眼神都有些飄忽,杯起杯落,唇瓣浸得殷紅。

松煙終於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上前握住了薛儼的手腕,制止了那杯即將入口的酒。

“我送侯爺回去歇著吧?”

薛儼歪歪頭,像是意識不清,淺淺一笑,“不好,我要看花燈。”

松煙無奈哄道:“明個兒還有呢,明兒再看?”

恰逢此時,對面發起一陣哄鬧聲,花樓屋檐上有二人正在比武,中央擺著一只金制的琉璃花燈,流光溢彩,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薛儼順勢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人群中的趙禛,他的身側還站著那位粉裙少女,兩個人正低頭交耳地說著什麽。

薛儼盯著看了很久,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杯隨手往桌上一扔。

隨即直接從二樓踏著房檐跳了下來,又借著街道的屋棚,足尖一點,略過兵器架子上時,反手取了一把劍,輕飄飄地站在了屋檐的位置。

圍觀的群眾瞧見又上來一位俊俏青年,瞬間發出一陣歡呼。

晚風帶著一點涼意,頭頂的紅色發帶在空中飄動,衣袂翩翩,手腕輕輕一翻,劍勢已出。

對面閣樓蘇恒撓了撓頭,“侯爺怎麽去搶姑娘們玩的花燈了?”

松煙負手而立,同樣瞧見了人群中的趙禛,淡淡一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唄。”

他們侯爺可是在軍營裏長大的,戰場講究速戰速決,學得基本都是一招斃命的殺招,卻是頭一次玩起了文人裝模作樣的花架子。

一招一式,沒什麽殺意,全是些好看唬人的動作,像是勾引小女孩的把戲。果不其然,圍觀群眾已經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暴喝聲。

薛儼貓戲老鼠般得玩夠了,終於一劍將對面的男人逼退,劍尖一轉,花燈已經落在了他手上。

他棄了長劍,捧著花燈,淩空踏步,穩穩落於人群中央,步伐朝著某個方向行去,眾人下意識給他留出一條通路。

薛儼將花燈擺在趙禛眼前,“給你搶來了,拿去玩。”

趙禛有一瞬間的錯愕失神,他剛接過花燈,薛儼卻是突然腳步踉蹌,身體一歪,竟是直接撲進了人的懷中。

趙禛被人抱了個滿懷,長睫微動,清亮眼眸一點點放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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