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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什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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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什麽日子,

朱指揮使擡頭看了皇帝, 瞳孔震顫,喉頭哽咽之下,一頭磕在地上, “是臣假借了齊王之名,臣貪墨了買馬的錢。”

“來人, 即刻除去他的官職,杖一百, 斬立決!”

朱姓指揮使被人拖了下去, 連求饒都沒敢喊。

“爾等驛夫,念其為人脅迫, 死罪可免,杖責六十, 打回西北,永不得錄用。”

驛夫千叩萬謝地被帶走了。

朝堂內死一樣的寂靜。

嘉平帝大怒之下, 心臟劇烈起伏,又開始咳嗽起來, 腦門青筋直跳,嚇得李德忠連忙就要喊太醫。

“傳朕旨意,河西軍無罪,著戶部即刻撥款, 優加撫恤, 以慰軍心,謝瓊……官覆原職吧。”

太仆寺卿雖說是個三品,但畢竟是養馬的閑職, 怎麽也比不過手握重兵的大將軍。

謝瓊卻是撲通一跪,老淚縱橫,“臣代河西軍叩謝陛下隆恩, 陛下聖明,但當年冤枉的河西軍的小賊是否也該降罪?”

薛儼指了指自己,“小賊?我嗎?謝太仆,你是被剛才的罪人扣的屎盆子,跟我有什麽關系?”

謝瓊怒道:“小子,當年就是你說我們河西軍罪在不赦,害得我河西軍被罵了三年。你說跟你有什麽關系?”

薛儼道:“我父戰死、河西軍遲遲不到,驛站薄冊一切正常,我懷疑你純屬正常。”

謝瓊雙目一瞪,咬牙切齒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小子!你再說一遍。”

薛儼還沒開口,倆人就扭打在一起了,你別著我胳膊,我擰著你大腿,看得嘉平帝又是一陣頭疼。

“好了,好了,薛儼,你既然冤枉了人家,至少也要道個歉。但薛儼也是受人蒙蔽,你二人各退一步……”

謝瓊撲通一下又跪在地上,“陛下,臣可以不官覆原職,畢竟臣的姑娘剛訂了親事,臣想親眼看她成婚,但請陛下懲治這個冤枉臣的毛頭小子。”

嘉平帝按著頭皮,終於來了興趣,“哦?謝愛卿的女兒尋的哪家的夫婿?”

謝瓊道:“工部鄧侍郎家的小公子。”

嘉平帝想了半天,腦袋裏忽然冒出半年前薛儼的那幾句“國色天香、千嬌百媚”“屁股真的很翹”,莫名其妙的詞匯卻讓嘉平帝陡然想了起來。

“是他啊。”嘉平帝沒見過鄧瑜本人,卻莫名在腦海中拼湊出了一個大概形象。

謝家的虎女,鄧家的翹臀公子。

應該……挺配的吧?

“那……”嘉平帝正欲說什麽。

突然,百官又是一道清潤的男聲響起。“臣都察院禦史沈光夷,也要彈劾太仆寺少卿薛儼。”

“臣要彈劾他當眾調戲工部鄧侍郎的公子,甚至以權謀私,自己調職太仆寺,還要把鄧令使也調過去。”

本來還頭疼的嘉平帝,聽到這等樂子,眼睛豁地一下就亮了。他看好戲似得瞧著薛儼,“可有此事?”

什麽日子,又紮堆來彈劾薛儼?

每次彈劾,都能有樂子聽。

嘉平帝並不反感,甚至非常樂意聽。畢竟每天聽幾個老頭來回啰嗦,實在頭疼,也得調劑一下生活。

薛儼再次出列,罵道:“你放屁!陛下,臣是清白的,臣不過是想著太仆寺的常盈庫大使還空著缺兒,而鄧公子又頗具慧根,想讓他繼續為臣做事罷了。”

沈光夷呸了一聲,“你純好色,你是想把人調過去日日看著吧?”

薛儼道:“蒼天可鑒,我本性純良,眼神又不好,分不清誰長得好看不好看。”

沈光夷道:“你初任駕部司郎中時,不就誇鄧侍郎一家都是美人嗎?現在卻說自己眼神不好,豈不自相矛盾?”

薛儼道:“我問心無愧。”

沈光夷又看向一側的工部侍郎鄧儒道:“鄧侍郎,敢問臨淄侯可曾對令郎有過不軌之心?”

鄧儒冷哼一聲,“有,他曾當眾調戲我兒,又戲耍舍弟,可惡至極。”

薛儼:“你胡說八道,我給你兒子找個好差事,你不謝謝我,還夥同外人彈劾我?”

幾人吵著吵著又纏作一團。

薛儼伸手揪住了沈光夷的官帽,沈光夷用胳膊別住了薛儼的脖子,鄧儒抄起笏板往薛儼腦瓜上砸了一下,薛儼直接用頭把鄧儒撞得頭暈眼花。

謝瓊罵道:“好啊,你冤枉我,還調戲我女婿。”

他說著也加入了他們。

四個人扭成一團。

太子都看懵了。

原來還能這樣啊!把人調到自己身邊來,為所欲為,簡直妙哉。

魏王也懵了,他察覺到了陰謀的氣息,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九皇子縮在邊上看熱鬧。

嘉平帝最近身體不好,終日吃藥,天氣又冷,終日無聊,難得又瞧了一出好戲,且看四人纏鬥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制止。

“薛儼,太極殿內不許胡鬧。”

薛儼罷了手,“陛下,他們羞辱我的審美和人格。”

嘉平帝又笑了下,“好了,你以後離鄧家的公子遠一點兒,你的常盈庫大使還是另擇人手吧,他還留在駕部司任職。”

薛儼撇撇嘴,“是。”

鄧儒被薛儼一頭撞得還在眼花,他扶著腦袋,“犬子已經定下親事,臨淄侯死了這條心吧。”

嘉平帝險些笑出聲來。

鄧儒這老小子肯定是故意的,薛儼和謝瓊有仇,他就故意娶謝瓊的閨女。

“李德忠,傳令司禮監,待鄧謝兩家聯姻之際,替朕備上一份賀禮。”

李德忠彎腰恭敬道:“是。”

嘉平帝看足了戲,越看鄧儒越覺得順眼,不站隊、不出頭、不結黨,任工部侍郎以來也是兢兢業業,不曾出過任何差錯,甚至都沒有以權謀私給自家兒子尋差事。

“傳旨,擢鄧儒任戶部尚書,總領國計,掌天下錢糧、軍國度支。”

鄧儒面露驚愕,當即謝恩。

“至於謝愛卿,既然女兒不日成婚,你就還在太仆寺吧,河西軍遣派他人接任。”

謝瓊如果是個養馬的,他的女兒嫁給鄧家公子,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他是手握重兵的將軍,再加上一個掌管錢糧的戶部尚書,便實在可怕了。

魏王也瞪大了眼,所以剛才那一出是為了這個??

不對!謝瓊和薛儼素有仇怨,鄧儒的兒子和謝瓊的女兒結親,鄧儒不可能是趙禛的人。

可這也太巧了,前腳王漢昌被貶,後腳鄧儒和薛儼就鬧了這一出,一個工部侍郎就這樣走到了陛下面前??

薛儼完成任務,美滋滋地退了回去,沒想到皇帝竟然真的擢升了鄧儒。

餘光瞥去,鄧儒一襲紫袍狠狠剜了他一眼,又揉了揉腦袋。

薛儼:“……”

都當尚書了,還這麽小氣?

他捂著微腫的右側臉,嘶,好疼啊,謝瓊下手可真重。

旁邊的謝瓊也抱著腦袋,臭小子,手勁真大。

等薛儼回到家時,趙禛正收到來自鄧儒的一封信,上面只有碩大的三個字。

【悍莽夫】

薛儼看見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回他,你就寫:小氣鬼。不不不,你寫:妙佳人。”

薛儼說完自己都嘿嘿地奸笑起來,他幾乎能想象到鄧儒看見這三個字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趙禛哭笑不得,“哥哥,我不敢寫,他嘴巴很厲害,他會罵我的。”

薛儼一屁股將趙禛擠走,挽袖提筆,一氣呵成,等吹幹墨漬,裝進了趙禛的信封裏,“給,拿給他吧。”

趙禛無奈笑笑。

兩個幼稚鬼。

“哥哥,你臉怎麽了?”他忽然瞅見薛儼微微腫起的右臉。

薛儼捂著臉,“他們三個群毆我一個,不過我也揍他們了嘿嘿……”

趙禛有些無奈:“哥哥辛苦了,我幫你處理一下。”

他將薛儼拉在旁邊坐下,尋了棉球傷藥,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了一二,薛儼齜牙咧嘴地喊著。

“輕點兒,輕點兒,他們怎麽能打我的臉呢?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臉。”

趙禛:“……”

另一頭,鄧儒好不容易盼到趙禛的信,一拆開信封,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妙佳人”直接湧進了他的腦子裏,右下角還畫著一張鬼笑臉。

“六皇子怎麽嫁了這麽一個混賬?!”

旁邊的胞弟笑道:“可是這個混賬幫兄長撈了個尚書之位呢。”

鄧儒哼道:“鄧瑜那小子去哪了?”

胞弟道:“約謝家姑娘游湖去了。”

鄧儒不解,“謝瓊的女兒到底是怎麽看上他的?文不成,武不就。”

胞弟伸手指了指鄧儒手中的字條,笑而不語。

妙佳人——

鄧儒恍然間,又平白生出一股悶氣。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與此同時,謝國公府。

謝瓊也正齜牙咧嘴地喊叫著,身側一位粉色襦裙的貌美女子正蘸取傷藥給他處理。

女子蹙了蹙眉,“薛世兄怎麽下這麽重的手?”

謝瓊嘿嘿一笑,“我也揍他了。”

女子:“……”

倆人正說著,外頭丫鬟來稟,“老爺,小姐,鄧公子說待會有雪,約小姐游湖心亭看雪。”

謝瓊擺擺手,“知道了,讓他等一會兒。”

丫鬟走後,謝瓊才無奈發問:“丫頭,鄧家那小子,你看上他什麽了?文不成武不就。”

女子笑道:“女兒就喜歡他文不成武不就的。倘若如薛世兄那樣蓋世武功,征戰沙場,女兒只會夜夜驚夢,擔心他的安危,倘若如鄧伯父那樣入仕朝堂,女兒更會擔心他卷入黨爭,難以脫身。”

“他雖文武一般,卻心性極好,待女兒也很好,我夫妻二人安穩度日,比什麽都強。”

大概是見過父親上戰場後,母親提心吊膽樣子,她並不想嫁一個如父親這樣的將軍,只想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普通日子。

“再者,他武功不好,打不過女兒,那不是正好嗎?”

女子笑嘻嘻的。

“還有啊,他長得那麽好看,以後您的外孫、外孫女也會很漂亮的。”

她不喜歡蓋世英雄,她喜歡溫柔持家的男人。鄧瑜正好全方位符合她的要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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