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哥哥，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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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哥哥，我如
“你們……”薛儼起身, 眼皮輕顫，莫名的燥熱往渾身的骨頭縫裏都在鉆。他拔下發簪，猛地刺入手臂, 轉身就往外跑。
等出了前廳，清涼的空氣一吹, 他這才舒服了些，身後黃鶯兒等人也追了出來。
“侯爺……”女子驚呼一聲, “您流血了, 我幫您包紮一下吧。”
薛儼被姚家的人圍住。
姚老道：“薛世孫，鶯兒是個好女孩, 你不喜歡她嗎？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叫她扶你回去休息吧。”
薛儼眼前一陣模糊。
姚家也是書香世家，姚老更是做過齊王的師傅, 竟然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腌臜招數？
黃鶯兒將踉蹌的薛儼扶住，溫香軟語, 攙著他便往後廂房去了。
剛到廂房，黃鶯兒扶著薛儼坐下, 薛儼瞇著眼睛，半夢半醒，朝那女人招了招手，“過來。”
黃鶯兒輕輕嗯了一聲, 手指已經放在了腰帶處準備解衣, 在她湊近薛儼的瞬間，薛儼手臂高起又落，一個手刀便將她劈暈了。
薛儼做完這一切才劇烈喘息起來, 那媚香可真厲害，他察覺到後便有意閉息，卻還是染上不少。
薛儼起身, 許是為了顧及女孩顏面，給他二人留私人空間，外頭一個人都沒有，他將那女子扛在肩上，隨意尋了個空廂房丟了進去。
清涼的風根本吹不散臉上的燥熱，現在這種情形他也走不出姚家，只能等一個時辰後，若是他沒回去，松煙就會帶兵來尋他，只要他熬過這一個時辰就好。
老狐貍們，竟然想跟他玩仙人跳。他絕對不會放過姚家的！
口中越發幹燥起來，他跑回屋內，將茶壺對嘴想喝水，倒了半天卻是空的。
體溫也在急速升高發燙，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他骨頭縫裏游竄，就連呼吸都帶著灼熱，他伸手搓了搓臉頰，將衣領往下扯了些。
活了二十多年，他還是頭一次嘗到欲.火.焚身的滋味，那團火不斷剝離他的意識。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薛儼不想理，可那敲門聲愈演愈烈，他本就煩躁，踉蹌幾步，拉開屋門，罵了一聲，“滾！”
隨即將門插上，整個人又踉蹌地往回走，屋內空氣悶熱得可怕，他又脫了件外衣，只覺得這一個時辰實在難熬。
而此時，屋門外，趙禛迷茫地眨了眨眼，不可思議，他剛才是被薛儼罵了嗎？
他好不容易趕到燕州府，聽聞姚家宴請臨淄侯，便換女裝混進舞姬中，沒想到剛混進來，就瞧見他跟一女子拉拉扯扯進了房門。
沒一會兒的功夫，薛儼又將那女子送走了，他這才敢上前敲門。
他本是歡喜，話還沒說出來，薛儼就拉開門罵了他一句。
“哥哥，是我。”
“我是宣卿。”
趙禛心道薛儼應該是沒認出他來，於是又敲了敲門，可裏頭再也沒人回應，他覺得不對，轉身朝著窗戶爬了進去。
而此時的薛儼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撕扯著衣服，領口淩亂，裸露大片的皮膚，雙手不斷試圖在地板上尋找清涼。
聽到動靜，一擡眼，那女子又從窗戶裏跳了進來。
薛儼：“……”
太有毅力了吧。
待那女子一靠近，他用足力氣猛地起身，一只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努力讓表情變得兇惡，想將人嚇走，“你……”
一個字剛從嘴裏蹦出來，他就楞住了，眼前的女子不僅換了人，她的眉眼還像極了他的宣卿，只不過此人眉心間靈巧地畫著一朵赤色花鈿。
薛儼掐脖子的手也不由得松了些，眼神都變得柔和起來，“宣卿……”
趙禛被他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只能緩慢地從喉間擠出兩個字，“哥、哥……”
薛儼力氣逐漸松軟。
他的意識逐漸被欲.火吞沒，幾乎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他的宣卿，還是有人假冒了宣卿，只知道這個人身上格外清涼，他的手指一觸碰上去就像是魚兒得到了水般暢快……
“嗯。”薛儼跌坐在床邊，手臂卻是攬過趙禛的腰身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掌心拂過那張戴著面紗的臉。
“好聽，再叫一聲。”
薛儼搭在腰間的手一扣又將人往前帶了帶，整張臉都埋在趙禛脖頸處尋找清涼之地。
趙禛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那雙手蓋在他身上燙得嚇人，連薛儼的臉頰都粉裏透著紅潤，雙目迷離，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似得。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薛儼中了不幹凈的東西，而當初劉顏卿也是這樣被人這般暗算，以至於上了賊船，出賣恩師，險些身敗名裂，如今同樣的招數竟然又使到了薛儼身上。
姚家、田文傑、齊王——
趙禛眼裏閃過一抹陰鷙。
“哥哥。”他又喊了一聲，低頭望向薛儼時，眸光重新變得溫和，又有些覆雜。
他喜歡薛儼，也曾在無數個日夜裏壓抑過自己的欲.望，可真到了這一步，他卻有些近鄉情怯的害怕。
他不想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他想要薛儼也是真心地喜歡他……
腿邊被什麽硬物抵了一下。
趙禛怔楞垂頭，薛儼似乎已經到了欲.望的邊陲線，本就是習武之人，火氣旺盛，再加上藥物作用，他能克制清醒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嗯，乖，哥哥疼你。”
薛儼在他頸間亂蹭一通，卻又不得其解，掌心在後背來回摩挲，最後又將臉貼在趙禛的臉上，隔著輕薄的面紗，享受難得的清涼。
似乎是覺得不夠，他伸手掀開了面紗，滾燙的唇瓣落在了趙禛的唇角，來回親吻碾摩，像是在尋求回應。
趙禛被他這動作激了一下。
腦中空白了一瞬，某根緊繃的、強撐的弦啪地斷裂，他隨意動了動姿勢，唇瓣相貼，徹底一發不可收拾。
薛儼將人抱倒在榻，欺身而上，掌心在趙禛腰帶處不斷留戀，唇瓣親吻著，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趙禛被他吻得五臟六腑都要燒穿似得，灼熱的體溫緊緊貼著，他抱住薛儼，一個翻身，逐漸掌握主動，舌尖靈巧地勾著薛儼。
薛儼沒什麽經驗，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渾身輕飄飄的，像是在做夢，又像是神游天外。
“哥哥疼我。”趙禛笑了下，美艷絕倫，攝魂奪魄。
他將面紗摘下，疊成長條，反蒙在薛儼眼上，吻如雨點般落下，指尖微微一勾，將薛儼的腰封扯開。
衣衫散亂地被人剝開，薛儼連呼吸都在打顫，渾身的皮膚透著粉白，胸膛劇烈起伏，身軀不可遏制地抖動。
“唔……”薛儼並不清醒，完全被那團火所支配，只能任人宰割。
趙禛跪坐在薛儼身側，手指往下探去，在觸碰到的瞬間，薛儼渾身弓起，不自然地掙紮抖動成一團。
他被人抓著命脈，只能嗚咽幾聲，臉頰泛紅，濕漉漉的睫毛半合半閉，喉結不斷上下滾動，喘息深重。
“呃啊——”
趙禛低頭瞧著掌心之物，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有些好笑，“哥哥，你還真是做了二十年的和尚啊。”
薛儼還在神游，瞳孔渙散，意識不清，只覺得很玄妙。
“宣卿……”他又喚了一聲。
趙禛被他鬧得也不太舒坦，脊背都蒙了一層密汗，薛儼是偃旗息鼓了，他可怎麽辦？
趙禛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趴在薛儼身上，臉頰埋在起伏的心口處，雙臂環著他的腰。
“哥哥，你再多疼疼我吧。”
薛儼身上依舊散發著濃濃的熱氣，趙禛不敢做多餘的事，只能將小小的自己埋在薛儼腿間，小心翼翼地放著，磨了兩下。
帷幔帳內人影浮動。
屋外有人從窗戶紙洞中瞧見，腳步匆匆地跑開了，等到了前廳，幾個男人圍上來，“如何？”
婦人捂手笑道：“鶯兒正伺候侯爺呢。”
姚善舒了一口氣，滿意地笑了。
旁邊一位和婦人有些許相像的男人則是哈哈大笑出聲，“好，好好，臨淄侯這個女婿好，小妹，妹夫，我先在這裏謝過了，等鶯兒嫁過去，我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的大恩。”
“我家鶯兒有出息，竟能傍上臨淄侯這樣的夫婿，往後誕下個一兒半女，她就是侯府正經的夫人，再往後還是老太君……好好好。”
婦人和姚善笑笑，“往後還靠兄長和鶯兒多多垂攜。”
幾人說笑著。
姚老道：“再過一刻鐘，我們過去，鶯兒是個聰明丫頭，只要她咬死了，臨淄侯他不認也得認。”
田文傑也笑道：“這下好了，臨淄侯要是成了自己人，齊王殿下定會高興，往後殿下登基，姚老您重回廟堂，定是宰相之位啊。”
眾人又是一陣吹捧。
姚老捋著胡須，“也不枉老夫努力經營燕州。”
另一頭，松煙和瑞兒在官署等了好久也沒等到薛儼回來，眼看約定的時辰將到，二人對視一眼。
松煙一聲令下，掌心令牌高起，“諸位隨我，圍了姚家。”
*
此時，薛儼還在溫柔鄉裏暈著。
趙禛將他的衣衫整理好，貼心地用布條纏住薛儼小臂上的傷口，自己也穿戴整齊，連摘下來的面紗也重新將臉蒙上，他托著腮趴在一旁觀察薛儼，雙腿在半空中愉悅地翹起。
薛儼長得真好看，唇瓣被他親得微腫，領口一個淺淺的牙印，墨發蜿蜒，粉衣嬌嫩，穿在他身上卻相當益彰，極為誘人。
“哥哥，我如此賣力伺候你，你歡喜嗎？就算我是個男人，我也能讓你快活的。”
“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你只能喜歡我。”
“你是我的。”
趙禛牽過他的手，吻了下手背。
薛儼還在做夢，他好像又回到了新婚之夜，面前的人蓋著紅蓋頭，一襲大紅喜袍，乖乖地坐在旁邊等他掀蓋頭。
他取過玉如意，小心翼翼地將蓋頭掀起，露出一張風華絕代的臉來，那人莞爾一笑，“夫君。”
薛儼臉色發燙，“嗯”了一聲。
二人飲了交杯酒。
燭火搖曳下，那張艷美的臉含羞帶怯地望著他，指尖伸到了他的腰帶，又喚了一聲，“薛郎。”
巫山雲雨，美人含淚。
“哥哥。”
他感覺妙極了。
只是聽得外頭哄哄鬧鬧的聲音，他猛地驚醒過來，胸膛劇烈地喘息著，入眼的不是新婚夜的紅紗帳，而是姚家的青紗帳。
他雙眸睜大，意識逐漸回籠，灼熱的呼吸不斷吐出吸納，隨後忽地想起什麽，他抓起身側的匕首，寒光一閃，搭在了趙禛的脖子上。
“你是誰派來的？”薛儼眼底的溫和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濃的厭惡。
他趕走了一個，竟然又來一個。
這人的眉眼還像極了他的宣卿，他們定是故意打聽到了宣卿的相貌，找出來一個和他這般像的人，想要迷惑他。
薛儼緩慢起身，觀察著自己的狀態，他的衣裳完好，傷口也被人包紮好了，渾身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暢快和無與倫比的滿足，待反應過來時，臉頰都變得羞紅。
“你對我做了什麽？到底是誰派你來的，說……”
該死的，他防住了姚家對外頭的證物下手，卻漏掉了他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對付他。
那個黃鶯兒是黃家的人，他們既然派出了黃鶯兒，按理說不該再來一個陌生女子。
趙禛搖搖頭，跪坐在床邊，改換了女聲，他垂著頭，“沒有人。”
“那我跟你……”薛儼氣急。
趙禛又搖搖頭，遞出一只青蔥玉手，意思不言而喻。
薛儼臉色唰地一下又紅了。
“你想要什麽？”
趙禛又搖搖頭。
依照現在薛儼的怒氣，他若是暴露身份，薛儼定會將他趕出府的。
薛儼迷茫，“什麽也不要？”
趙禛點點頭。
薛儼不解，這不是仙人跳嗎？
“那你叫什麽？”
“真真。”
“姓什麽？”
“無姓。”
姓吳？薛儼仔細想了想，燕州的大地主中沒有姓吳的，再看她如此膽小慎微，也不像是刻意來算計他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你來姚家跳舞想必也是為了賺取銀兩，這個東西值不少錢，待會兒你配合我。”
趙禛接過玉佩，點點頭。
薛儼有些意外，難不成這女子是意外走過來的？他狐疑地又將人打量一遍，總覺得哪裏不對。
外頭松煙已經鬧起來了。
他和瑞兒並肩而戰，身後百名親兵持刀舉著火把。
“我家侯爺何在？”
為首的姚老嗤笑一聲，“放肆，我乃是齊王的老師，曾經也是朝廷的人，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家仆，也敢來我家裏鬧事。”
松煙哼道：“你也說了，我是家仆，我家主人在你這裏兩個時辰未歸，我自然要來尋。”
姚善：“你確定要去？”
松煙抽出佩刀，直指姚善，“我家侯爺到底在哪？”
身後數百親兵也齊刷刷地抽出佩刀，全部指向姚家。
姚老嗤笑一聲，“帶他們去。”
姚善：“跟我走吧。”
姚善領著松煙和瑞兒往後廂房去，裏頭熄著燈，瞧不出有什麽的不對勁的。
只是臨到開門前，姚善又補了一句，“要是壞了你家侯爺的好事，我們可不負責……”
松煙像是想到了什麽，眸色一睜，開門的手頓住。瑞兒也不可思議地看向屋子裏頭，倆人遲遲不敢推門。
這時，屋裏卻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壞了什麽好事？”
緊接著有石子打開門上的聲音響起，啪嗒一聲，兩扇門被風吹開，裏頭空間昏暗，薛儼穿戴整齊坐在桌前，面色從容，而他的身側站著一女子正在給他捏肩。
姚善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前就開始哭訴，“鶯兒，我的好鶯兒，你怎麽在這兒？是不是臨淄侯欺負你了？你別怕，姑父給你做主。”
他說罷又怒氣沖沖地瞪向臨淄侯，“臨淄侯，小女怎麽會在你房中，你怎能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清清白白的侄女……”
薛儼被他逗笑了，找了個火折子將燭火點燃，“要不你再看看呢？”
姚善：“你說什麽？”
等他再看向那女子時，臉上一楞，“你誰啊？鶯兒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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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薛儼起身, 眼皮輕顫，莫名的燥熱往渾身的骨頭縫裏都在鉆。他拔下發簪，猛地刺入手臂, 轉身就往外跑。
等出了前廳，清涼的空氣一吹, 他這才舒服了些，身後黃鶯兒等人也追了出來。
“侯爺……”女子驚呼一聲, “您流血了, 我幫您包紮一下吧。”
薛儼被姚家的人圍住。
姚老道：“薛世孫，鶯兒是個好女孩, 你不喜歡她嗎？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叫她扶你回去休息吧。”
薛儼眼前一陣模糊。
姚家也是書香世家，姚老更是做過齊王的師傅, 竟然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腌臜招數？
黃鶯兒將踉蹌的薛儼扶住，溫香軟語, 攙著他便往後廂房去了。
剛到廂房，黃鶯兒扶著薛儼坐下, 薛儼瞇著眼睛，半夢半醒，朝那女人招了招手，“過來。”
黃鶯兒輕輕嗯了一聲, 手指已經放在了腰帶處準備解衣, 在她湊近薛儼的瞬間，薛儼手臂高起又落，一個手刀便將她劈暈了。
薛儼做完這一切才劇烈喘息起來, 那媚香可真厲害，他察覺到後便有意閉息，卻還是染上不少。
薛儼起身, 許是為了顧及女孩顏面，給他二人留私人空間，外頭一個人都沒有，他將那女子扛在肩上，隨意尋了個空廂房丟了進去。
清涼的風根本吹不散臉上的燥熱，現在這種情形他也走不出姚家，只能等一個時辰後，若是他沒回去，松煙就會帶兵來尋他，只要他熬過這一個時辰就好。
老狐貍們，竟然想跟他玩仙人跳。他絕對不會放過姚家的！
口中越發幹燥起來，他跑回屋內，將茶壺對嘴想喝水，倒了半天卻是空的。
體溫也在急速升高發燙，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他骨頭縫裏游竄，就連呼吸都帶著灼熱，他伸手搓了搓臉頰，將衣領往下扯了些。
活了二十多年，他還是頭一次嘗到欲.火.焚身的滋味，那團火不斷剝離他的意識。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薛儼不想理，可那敲門聲愈演愈烈，他本就煩躁，踉蹌幾步，拉開屋門，罵了一聲，“滾！”
隨即將門插上，整個人又踉蹌地往回走，屋內空氣悶熱得可怕，他又脫了件外衣，只覺得這一個時辰實在難熬。
而此時，屋門外，趙禛迷茫地眨了眨眼，不可思議，他剛才是被薛儼罵了嗎？
他好不容易趕到燕州府，聽聞姚家宴請臨淄侯，便換女裝混進舞姬中，沒想到剛混進來，就瞧見他跟一女子拉拉扯扯進了房門。
沒一會兒的功夫，薛儼又將那女子送走了，他這才敢上前敲門。
他本是歡喜，話還沒說出來，薛儼就拉開門罵了他一句。
“哥哥，是我。”
“我是宣卿。”
趙禛心道薛儼應該是沒認出他來，於是又敲了敲門，可裏頭再也沒人回應，他覺得不對，轉身朝著窗戶爬了進去。
而此時的薛儼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撕扯著衣服，領口淩亂，裸露大片的皮膚，雙手不斷試圖在地板上尋找清涼。
聽到動靜，一擡眼，那女子又從窗戶裏跳了進來。
薛儼：“……”
太有毅力了吧。
待那女子一靠近，他用足力氣猛地起身，一只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努力讓表情變得兇惡，想將人嚇走，“你……”
一個字剛從嘴裏蹦出來，他就楞住了，眼前的女子不僅換了人，她的眉眼還像極了他的宣卿，只不過此人眉心間靈巧地畫著一朵赤色花鈿。
薛儼掐脖子的手也不由得松了些，眼神都變得柔和起來，“宣卿……”
趙禛被他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只能緩慢地從喉間擠出兩個字，“哥、哥……”
薛儼力氣逐漸松軟。
他的意識逐漸被欲.火吞沒，幾乎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他的宣卿，還是有人假冒了宣卿，只知道這個人身上格外清涼，他的手指一觸碰上去就像是魚兒得到了水般暢快……
“嗯。”薛儼跌坐在床邊，手臂卻是攬過趙禛的腰身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掌心拂過那張戴著面紗的臉。
“好聽，再叫一聲。”
薛儼搭在腰間的手一扣又將人往前帶了帶，整張臉都埋在趙禛脖頸處尋找清涼之地。
趙禛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那雙手蓋在他身上燙得嚇人，連薛儼的臉頰都粉裏透著紅潤，雙目迷離，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似得。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薛儼中了不幹凈的東西，而當初劉顏卿也是這樣被人這般暗算，以至於上了賊船，出賣恩師，險些身敗名裂，如今同樣的招數竟然又使到了薛儼身上。
姚家、田文傑、齊王——
趙禛眼裏閃過一抹陰鷙。
“哥哥。”他又喊了一聲，低頭望向薛儼時，眸光重新變得溫和，又有些覆雜。
他喜歡薛儼，也曾在無數個日夜裏壓抑過自己的欲.望，可真到了這一步，他卻有些近鄉情怯的害怕。
他不想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他想要薛儼也是真心地喜歡他……
腿邊被什麽硬物抵了一下。
趙禛怔楞垂頭，薛儼似乎已經到了欲.望的邊陲線，本就是習武之人，火氣旺盛，再加上藥物作用，他能克制清醒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嗯，乖，哥哥疼你。”
薛儼在他頸間亂蹭一通，卻又不得其解，掌心在後背來回摩挲，最後又將臉貼在趙禛的臉上，隔著輕薄的面紗，享受難得的清涼。
似乎是覺得不夠，他伸手掀開了面紗，滾燙的唇瓣落在了趙禛的唇角，來回親吻碾摩，像是在尋求回應。
趙禛被他這動作激了一下。
腦中空白了一瞬，某根緊繃的、強撐的弦啪地斷裂，他隨意動了動姿勢，唇瓣相貼，徹底一發不可收拾。
薛儼將人抱倒在榻，欺身而上，掌心在趙禛腰帶處不斷留戀，唇瓣親吻著，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趙禛被他吻得五臟六腑都要燒穿似得，灼熱的體溫緊緊貼著，他抱住薛儼，一個翻身，逐漸掌握主動，舌尖靈巧地勾著薛儼。
薛儼沒什麽經驗，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渾身輕飄飄的，像是在做夢，又像是神游天外。
“哥哥疼我。”趙禛笑了下，美艷絕倫，攝魂奪魄。
他將面紗摘下，疊成長條，反蒙在薛儼眼上，吻如雨點般落下，指尖微微一勾，將薛儼的腰封扯開。
衣衫散亂地被人剝開，薛儼連呼吸都在打顫，渾身的皮膚透著粉白，胸膛劇烈起伏，身軀不可遏制地抖動。
“唔……”薛儼並不清醒，完全被那團火所支配，只能任人宰割。
趙禛跪坐在薛儼身側，手指往下探去，在觸碰到的瞬間，薛儼渾身弓起，不自然地掙紮抖動成一團。
他被人抓著命脈，只能嗚咽幾聲，臉頰泛紅，濕漉漉的睫毛半合半閉，喉結不斷上下滾動，喘息深重。
“呃啊——”
趙禛低頭瞧著掌心之物，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有些好笑，“哥哥，你還真是做了二十年的和尚啊。”
薛儼還在神游，瞳孔渙散，意識不清，只覺得很玄妙。
“宣卿……”他又喚了一聲。
趙禛被他鬧得也不太舒坦，脊背都蒙了一層密汗，薛儼是偃旗息鼓了，他可怎麽辦？
趙禛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趴在薛儼身上，臉頰埋在起伏的心口處，雙臂環著他的腰。
“哥哥，你再多疼疼我吧。”
薛儼身上依舊散發著濃濃的熱氣，趙禛不敢做多餘的事，只能將小小的自己埋在薛儼腿間，小心翼翼地放著，磨了兩下。
帷幔帳內人影浮動。
屋外有人從窗戶紙洞中瞧見，腳步匆匆地跑開了，等到了前廳，幾個男人圍上來，“如何？”
婦人捂手笑道：“鶯兒正伺候侯爺呢。”
姚善舒了一口氣，滿意地笑了。
旁邊一位和婦人有些許相像的男人則是哈哈大笑出聲，“好，好好，臨淄侯這個女婿好，小妹，妹夫，我先在這裏謝過了，等鶯兒嫁過去，我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的大恩。”
“我家鶯兒有出息，竟能傍上臨淄侯這樣的夫婿，往後誕下個一兒半女，她就是侯府正經的夫人，再往後還是老太君……好好好。”
婦人和姚善笑笑，“往後還靠兄長和鶯兒多多垂攜。”
幾人說笑著。
姚老道：“再過一刻鐘，我們過去，鶯兒是個聰明丫頭，只要她咬死了，臨淄侯他不認也得認。”
田文傑也笑道：“這下好了，臨淄侯要是成了自己人，齊王殿下定會高興，往後殿下登基，姚老您重回廟堂，定是宰相之位啊。”
眾人又是一陣吹捧。
姚老捋著胡須，“也不枉老夫努力經營燕州。”
另一頭，松煙和瑞兒在官署等了好久也沒等到薛儼回來，眼看約定的時辰將到，二人對視一眼。
松煙一聲令下，掌心令牌高起，“諸位隨我，圍了姚家。”
*
此時，薛儼還在溫柔鄉裏暈著。
趙禛將他的衣衫整理好，貼心地用布條纏住薛儼小臂上的傷口，自己也穿戴整齊，連摘下來的面紗也重新將臉蒙上，他托著腮趴在一旁觀察薛儼，雙腿在半空中愉悅地翹起。
薛儼長得真好看，唇瓣被他親得微腫，領口一個淺淺的牙印，墨發蜿蜒，粉衣嬌嫩，穿在他身上卻相當益彰，極為誘人。
“哥哥，我如此賣力伺候你，你歡喜嗎？就算我是個男人，我也能讓你快活的。”
“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你只能喜歡我。”
“你是我的。”
趙禛牽過他的手，吻了下手背。
薛儼還在做夢，他好像又回到了新婚之夜，面前的人蓋著紅蓋頭，一襲大紅喜袍，乖乖地坐在旁邊等他掀蓋頭。
他取過玉如意，小心翼翼地將蓋頭掀起，露出一張風華絕代的臉來，那人莞爾一笑，“夫君。”
薛儼臉色發燙，“嗯”了一聲。
二人飲了交杯酒。
燭火搖曳下，那張艷美的臉含羞帶怯地望著他，指尖伸到了他的腰帶，又喚了一聲，“薛郎。”
巫山雲雨，美人含淚。
“哥哥。”
他感覺妙極了。
只是聽得外頭哄哄鬧鬧的聲音，他猛地驚醒過來，胸膛劇烈地喘息著，入眼的不是新婚夜的紅紗帳，而是姚家的青紗帳。
他雙眸睜大，意識逐漸回籠，灼熱的呼吸不斷吐出吸納，隨後忽地想起什麽，他抓起身側的匕首，寒光一閃，搭在了趙禛的脖子上。
“你是誰派來的？”薛儼眼底的溫和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濃的厭惡。
他趕走了一個，竟然又來一個。
這人的眉眼還像極了他的宣卿，他們定是故意打聽到了宣卿的相貌，找出來一個和他這般像的人，想要迷惑他。
薛儼緩慢起身，觀察著自己的狀態，他的衣裳完好，傷口也被人包紮好了，渾身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暢快和無與倫比的滿足，待反應過來時，臉頰都變得羞紅。
“你對我做了什麽？到底是誰派你來的，說……”
該死的，他防住了姚家對外頭的證物下手，卻漏掉了他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對付他。
那個黃鶯兒是黃家的人，他們既然派出了黃鶯兒，按理說不該再來一個陌生女子。
趙禛搖搖頭，跪坐在床邊，改換了女聲，他垂著頭，“沒有人。”
“那我跟你……”薛儼氣急。
趙禛又搖搖頭，遞出一只青蔥玉手，意思不言而喻。
薛儼臉色唰地一下又紅了。
“你想要什麽？”
趙禛又搖搖頭。
依照現在薛儼的怒氣，他若是暴露身份，薛儼定會將他趕出府的。
薛儼迷茫，“什麽也不要？”
趙禛點點頭。
薛儼不解，這不是仙人跳嗎？
“那你叫什麽？”
“真真。”
“姓什麽？”
“無姓。”
姓吳？薛儼仔細想了想，燕州的大地主中沒有姓吳的，再看她如此膽小慎微，也不像是刻意來算計他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你來姚家跳舞想必也是為了賺取銀兩，這個東西值不少錢，待會兒你配合我。”
趙禛接過玉佩，點點頭。
薛儼有些意外，難不成這女子是意外走過來的？他狐疑地又將人打量一遍，總覺得哪裏不對。
外頭松煙已經鬧起來了。
他和瑞兒並肩而戰，身後百名親兵持刀舉著火把。
“我家侯爺何在？”
為首的姚老嗤笑一聲，“放肆，我乃是齊王的老師，曾經也是朝廷的人，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家仆，也敢來我家裏鬧事。”
松煙哼道：“你也說了，我是家仆，我家主人在你這裏兩個時辰未歸，我自然要來尋。”
姚善：“你確定要去？”
松煙抽出佩刀，直指姚善，“我家侯爺到底在哪？”
身後數百親兵也齊刷刷地抽出佩刀，全部指向姚家。
姚老嗤笑一聲，“帶他們去。”
姚善：“跟我走吧。”
姚善領著松煙和瑞兒往後廂房去，裏頭熄著燈，瞧不出有什麽的不對勁的。
只是臨到開門前，姚善又補了一句，“要是壞了你家侯爺的好事，我們可不負責……”
松煙像是想到了什麽，眸色一睜，開門的手頓住。瑞兒也不可思議地看向屋子裏頭，倆人遲遲不敢推門。
這時，屋裏卻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壞了什麽好事？”
緊接著有石子打開門上的聲音響起，啪嗒一聲，兩扇門被風吹開，裏頭空間昏暗，薛儼穿戴整齊坐在桌前，面色從容，而他的身側站著一女子正在給他捏肩。
姚善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前就開始哭訴，“鶯兒，我的好鶯兒，你怎麽在這兒？是不是臨淄侯欺負你了？你別怕，姑父給你做主。”
他說罷又怒氣沖沖地瞪向臨淄侯，“臨淄侯，小女怎麽會在你房中，你怎能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清清白白的侄女……”
薛儼被他逗笑了，找了個火折子將燭火點燃，“要不你再看看呢？”
姚善：“你說什麽？”
等他再看向那女子時，臉上一楞，“你誰啊？鶯兒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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