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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少欽,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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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少欽,你弟

竹筐外雲天撚了撚手指。

黑衣人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 那等厚度看得出來他想問的問題很多了。

黑衣人抽出一張遞過去。

雲天確認銀票真偽後,“燕王眼瞎腿慘,身嬌體弱, 病得很重,應該快死了。”

竹筐內的薛儼:“……”

雖然話聽著不那麽得勁, 但他還是很欣慰,小天沒有背叛他們。

黑衣人又問:“臨淄侯和燕王的關系如何?”

雲天道:“燕王貌美, 把我姐夫勾引得不要不要的, 但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情, 可憐我姐夫一顆真心錯付。”

薛儼:“……”

黑衣人:“燕王這幾日都在府中做了什麽?”

雲天掰著手指頭道:“打葉子牌、聽戲聽曲兒、垂釣餵魚、品鑒美食、睡覺、出門花錢……就這些。”

薛儼看不清那黑衣人的表情,但覺得應該不太好看。

黑衣人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雲天吊兒郎當的, 雙手一攤,“是你們讓我過來當細作的, 現在我給你們情報你又不信,要不你換人吧。”

黑衣人耐著脾性, “臨淄侯這幾日在做什麽?”

雲天道:“早上起來就去駕部司了,晚上回來開始吃飯,閑著沒事就色心大發去調戲一下燕王,再被人打出來。”

黑衣人氣道:“你說的這些沒有一個有用的, 坊間人人都知道。”

雲天道:“那咋辦?事實就是如此, 要不你親自過去臥底?你還問不問,不問我就回家吃飯了。”

黑衣人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到最後他手裏銀票空空, 卻只得到了些不痛不癢的回答,終於氣急敗壞。

雲天見情況不對,扭頭就跑, 一溜煙兒的功夫就只剩下殘影,黑衣人察覺到自己被騙,惱羞成怒,正準備殺人滅口。

身後匕首噗嗤一聲,白刀進紅刀出,黑衣人雙眸瞪大,說話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松煙從背後露出一個腦袋,勾唇邪笑,“想問問題,問閻王爺去吧。”

薛儼和趙禛終於從竹筐裏掙脫出來,薛儼眼神示意,“把屍體處理了。”

等回到明月閣,薛儼才終於笑出聲來,“哈哈哈,我終於贏了,我就說小天不會背叛我們的,宣卿,你的玉牌歸我了。”

蒼天有眼啊!賭博這種東西十賭九輸,但也好歹有一次是贏的,可這半年來他都快把褲衩也輸出去了,這一次他終於贏了!

趙禛抿了一口熱茶,面色平靜,淡淡道:“哥哥,我們賭的不是他有沒有背叛你,而是他是不是受人指使。”

薛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轉移到了趙禛臉上。

薛儼腦袋一歪,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哈?”

趙禛莞爾一笑,“哥哥,你的馬殺拉地歸我了。”

薛儼道:“你套路我!”

他就知道不能跟趙禛玩賭博,會把自己玩進去的。

那雙純粹的眼睛含著怒意,薛儼氣得轉身要走,趙禛看著有些想笑,伸手拉住了他,“哥哥別生氣。”

“那我把玉牌送給哥哥好了?你的馬殺拉地反正也是養在府裏,就當是我的嫁妝還是哥哥的。”

薛儼瞬間被哄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牌,“這不是你母妃留給你的嗎?我不能要。”

趙禛制止了他要摘的動作,搖了搖頭,“玉牌是死物,我已經有哥哥陪我了,其他的對我算不得上珍貴。”

薛儼被他感動得一塌糊塗。

他怎麽這麽好,還這麽會說話……

次日,薛儼給雲天收拾了包裹,裏面放了新做的換季衣裳,還塞了一把銀票和些許的碎銀子,另有路上吃的幹糧、零嘴、茶點,整整塞了一馬車。

雲天哭笑不得,“姐夫,薊州很近的,用不到這些東西。”

薛儼還是叫人裝好,“現在天氣沒那麽熱了,你就當游山玩水,不急著趕路,等見到了鄭伯伯,記得稍信給我報個平安。”

薛儼還安排了府中一些人手跟著,趙禛也叫墨一尋了可靠的人暗中保護,畢竟昨夜雲天還坑了那邊一筆錢,騙完就跑,萬一有人來報覆怎麽辦?

一切收拾妥當,雲天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眼眶微紅,“姐夫、嫂嫂、還有雲娘姐姐,多謝你們這幾日的照拂。”

薛儼朝他揮揮手,“一定記得報個平安,平時多留個心眼。”

雲天也揮揮手,“我會回來看你們的,姐夫,你們在京城也要小心啊。”

“小心魏王。”

馬車搖搖晃晃駛離。

雲天放下車簾,收斂了笑容。

手邊的包袱塞得滿滿當當的,他看得出來薛儼對他是有幾分愧疚的。

他嘆了口氣,閉上雙眸。

起初他被魏王找上門時,他是存著一些報覆心理的,可是薛儼對他太好了,擔心他的身體,為他謀劃出路,拿他當親弟弟一樣對待……

說到底薛儼並不算得上是他的姐夫,他和姐姐也不過訂婚三個月,甚至都沒什麽感情,卻願意擔這個責任。

掀開車簾,薛儼和趙禛還在侯府門口望著,直到馬車終於拐彎離去。

他做不到因為一句克妻的命格去怨恨薛儼,更不想去害他們。

*

雲天走後,薛儼從駕部司再回來時,明月閣一如既往地熱鬧,趙禛也繼續抱著貓坐在門口等他,薛儼終於舒坦了。

他一直覺得宣卿是依賴他的,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好像也有點依賴宣卿。

晚上薛儼躺在床上睡不著,指尖把玩著趙禛送他的那枚沁黃玉牌,從前那般珍視的東西竟然就這樣送給自己了嗎?

他閉上眼,腦海中還是九歲的宣卿在沖著他笑,那時宣卿是明媚的,不像現在的笑裏藏刀,總覺得在盤算什麽陰謀。

薛儼睡不著,想來想去,又想到了自己身上被蟲子咬的紅痕,可擡眼望去,青紗帳內一個蚊子也沒有,他的床上也沒爬著什麽蟲子。

這倒是奇怪了。

難不成真的有鬼?

還是那該死的采花賊?

他將身心放平,開始裝睡,他身上的痕跡絕對不是蟲子咬的,肯定是有人作亂。

然而他等了很久,直至天亮沈沈睡去,身上也沒出現什麽可疑紅痕。

薛儼沒有聲張,畢竟從前他身上的紅痕也不是天天有的,或許那采花賊今天休假了。

一連幾天,薛儼都沒等到,他幾乎都懷疑那采花賊是不是放棄了?

直到這天,他照常裝睡,耳畔卻傳來珠簾晃動的聲音,薛儼呼吸一緊,渾身肌肉都崩起來了。

終於來了嗎?

薛儼嘗試著放松,讓呼吸也變得平穩,隨著身側有人的體溫傳來,他更不敢動了,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麽抓個人贓並獲。

一只溫熱細膩的手搭在他臉上,薛儼內心一緊,見他沒有動靜,那只手便更肆意地放在他的唇上,揉捏玩弄著。

薛儼一陣惡寒,藏在被衿下的手已經開始緩慢移動,盤算著從哪裏入手才能一舉拿下此人。

那人好像玩夠了,終於放過了他的唇,就當薛儼松了一口氣時,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埋在了他的脖頸處,又親又咬……

是可忍孰不可忍。

薛儼正準備暴起將此惡賊逮個正著時,一股幽幽的蘭香飄入鼻尖,薛儼眼皮一跳險些睜開雙目。

怎麽回事?這不是宣卿慣用的香嗎?

宣卿根據自己給的香方重新調的香,市面上不可能會有,這小賊偷的?

薛儼想睜眼確認,那埋在他脖頸間啃咬的人手指下移,勾掉了他的衣帶,指腹一寸寸劃過胸膛,又癢又麻,薛儼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跳起來。

那根手指細膩光滑,略過他脖頸處的發絲也柔軟得像緞子一樣,雲朵般的臉頰在他臉上蹭來蹭去。

他幾乎不用再懷疑就確認了此人的身份,他更不敢動了……

為什麽會是宣卿?

那這些天他身上的紅痕是宣卿弄出來的?

薛儼死死閉著眼睛根本不敢睜開,他不敢想這種時候兩個人四目相對會是多麽尷尬的局面。

算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等明天他再找宣卿好好談一談。

媽的,根本忍不了一點。

身上趴著個小奶狗對著他的鎖骨以下的位置又啃又咬又親的,時不時有一道電流蔓至全身,他渾身都在發抖打顫,藏在薄被下的手指死死攥著床單,努力遏制住身體下意識反應。

到底為什麽呀?

宣卿是斷袖?

就在薛儼胡思亂想之際,一只手卡在了他的腰窩位置,滾燙的呼吸打在耳邊急促地喘息著,緊接著他的耳垂被人含住……

救命!

薛儼感覺自己快裝不下去了。

但如果他現在醒過來,兩個人以後怎麽相處?他單是想想就覺得尷尬腳趾摳床單。

要不再忍忍吧。

耳垂被人含在唇間,舌尖肆意,那股熱氣呼吸激得他臉頰都開始發燙,心臟擂鼓鳴動,薛儼感覺自己快瘋了,到底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他當做親弟弟看待的人現在趴在他身上又親又咬的。

他想不通!

少欽,你弟弟不會是gay吧?

救救我。

熱烈的吻從耳垂落到脖頸、鎖骨,濕潤的舌尖再次吻住一點,不斷玩鬧著,陣陣激流讓薛儼再次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救命!

就算想吃奶也不該找個男人啊!!

薛儼喉結滾了滾,死死咬著下唇,連帶床單都快被他攥爛了,這才沒驚叫出聲,但這番折騰竟然還有絲絲詭異的快感傳來。

太可怕了。

宣卿,別再鬧了。

再鬧他真的要生氣了。

大概是他的祈求終於被人聽到,落在他身上的動作停了,一個人窩在他的懷裏徹底安靜下來。

薛儼還在糾結要不要睜眼。

而此時的趙禛正睜著眼瞧他,唇角微微勾著,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好看的眉頭輕皺,心臟跳得很快,呼吸也早就變得亂而急促,如玉面頰染著薄紅,裸露在外的胸膛劇烈起伏,泛著淡淡的粉紅。

每一個反應都在昭示著此人的清醒與忍耐。

哥哥,你早就暴露了呢,被你發現了可怎麽辦?

見那人徹底沒了動靜,薛儼舒了一口氣,悄咪咪地用眼睛睜開一條縫兒,宣卿在他懷裏睡得很熟,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趙禛將眼睛睜開,望著天花板。

莫非……宣卿有夢游的習慣?

薛儼瞧了瞧懷裏的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詭異暧昧紅痕,最後默默地閉上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他假意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背對著趙禛,根本不想再面對這一切,太可怕了,這簡直是噩夢!

趙禛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心臟同樣擂鼓般鳴動,薛儼終於發現他了,那明天他會怎麽做呢?

隱隱瘋狂的興奮讓他伸手從背後抱緊了薛儼的腰,臉頰貼近他的後背。

薛儼會不會把他趕出去?

還是會嚴厲斥責?

又會不會有一點點的接受?

他心臟跳得很快,緊張、害怕、興奮來回交織,整顆心都在揪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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