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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以後宣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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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以後宣卿的

臨淄侯府雲姨娘[急癥而亡], 因著是妾室,侯府沒有大操大辦,也未請什麽親朋好友過來吊唁, 匆匆下了葬。

約莫在千秋宴的前幾天,一輛掛著薛府印記的馬車從京城外駛來, 停在了臨淄侯府。

雲娘掀開車簾,門口已有仆從列隊等候, “恭迎小姐。”

薛儼也上前一步, 展露笑顏,“哎呀, 妹妹來了,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薛儼向來是做戲做全套。

差不多到此時, 臨淄侯府少了一個雲姨娘,從臨淄祖地來了一位投奔的薛雲小姐。

從前的雲姨娘深居簡出, 往後薛雲小姐便可以結交京城的姐妹,尋著樂子玩了。

明月閣內, 趙神醫開始拆除趙禛腿上用來固定的木板,薛儼跟在旁邊,這種木板類似於現代的石膏,都是幫助骨頭愈合用的。

趙神醫仔細查驗了他的腿, “你年紀尚輕, 身體骨頭愈合速度也快,但你這腿傷拖得太久了,還得再養幾天才能試著站起來。”

“傷口也已結疤, 我做了幾貼藥包,每三日泡一次藥浴,強筋健骨, 每次一盞茶的時間,有助於骨頭愈合。”

他說罷還掏出一個藥罐,“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藥膏,泡完藥浴後,將此物塗抹於腿上,可加快骨傷愈合,還能祛疤的。”

趙禛腿上開刀的地方有一長條的蜈蚣傷疤,並不好看,在薛儼註意過來的瞬間,他便掀過衣袍蓋住了。

“哥哥不要看。”

“不好看。”

薛儼楞楞,“宣卿……”

男子漢大丈夫,腿上留條疤怎麽了?他又不會嫌棄。而且他嫌不嫌棄也不重要啊,以後宣卿的老婆不嫌棄就行了唄。

趙禛轉移了話題,“哥哥,千秋宴的壽禮備好了嗎?”

趙神醫聽聞興沖沖地搓了搓手,“嘿嘿,那什麽千秋宴,我能去嗎?我還沒見過皇宮呢。”

薛儼有些猶豫,“這……”

趙禛笑道:“當然可以,趙神醫救了我,不過是一個千秋宴,我帶你去。不過我的眼睛和腿,還望神醫保密。”

趙神醫道:“你放心,到時候我就扮成你們家的仆人,只看只吃,一句話都不說。”

趙禛既然點頭,薛儼自然也不會拒絕。

“陛下喜愛古董字畫,我從庫裏挑了一對玉凈瓶。”

趙禛:“這個好,中規中矩,也算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薛儼:“是啊,我還聽說太子殿下今兒被放出來了。”

自從薛儼和齊王在殿外交談過後,齊王徹底收斂了鋒芒,每日往宮裏晨昏定省,說話都謙虛了不少,事事過問皇帝。每日不間斷地上折子給太子說好話。

嘉平帝的計劃失敗,沒能挑出齊王的刺兒來,又時至千秋宴只能將太子放了出來。

五皇子那邊每日施針祛毒消腫,終於減肥成功,整個人折騰下去半條命,但也終於能見人了。

朝堂之上,太子一黨死灰覆燃。

薛儼環顧了一圈,“藍瞳去哪了?怎麽今兒沒見他?”

趙禛道:“外出訪友了。”

薛儼驚訝道:“他還有朋友呀?”

趙禛:“從前幾個宮裏的玩伴,今兒是出宮采買的日子,他們可以聚一聚。”

另一頭,京城街巷某間鋪子裏。

一個白面無須的男人正在挑選物件,身後突然傳來輕咳聲,男人扭頭一看,正是藍瞳,男人眼前一亮有些驚喜。

藍瞳卻並未直接和他寒暄,而是略過他的身形,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在兔尾巴胡同等你。”

藍瞳徑直出了鋪子。

很快,那個白面無須的男人結了賬,也跟著出去。

等到了胡同裏,藍瞳早就在等著了,男人左右查看並無異樣後快步走去,“藍瞳,我早就聽說你跟著六皇子出了晉陽宮,怎麽樣?瞧著你如今倒是發達了。”

藍瞳身上的衣裳都是極好的緞子,面色紅潤,豐腴了不少,反觀自己左右袖子破了都沒銀錢縫補一二,他下意識將衣袖掩了掩。

“你如今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啊,咱們可都是同一批進宮的,你在晉陽宮那會兒我還給你送過饅頭呢。”

男人話裏話外,眼底精光不斷打轉。

藍瞳笑道:“馮洪,你這怎麽看著倒是落魄了?手縫裏全是土。”

馮洪嘆息道:“唉,不知怎麽得罪了貴人,把我趕到花房刨土去了,每日也沒個什麽油水兒,瞧我這餓的,臉上肉沒了。”

他說話間,又將藍瞳上下打量一圈,這小子不止吃得好、穿得好、手指頭都養得白嫩起來,一看就是極受主子寵信,平日裏粗活都不用幹。

“那臨淄侯對你們不錯吧?”馮洪試探問道。

藍瞳道:“也不過是借著陛下隆恩拿我們當花瓶似得養著,你也說了,咱們是同一批進宮的,我發達了,也不會忘了你們,我今兒可是給你送銀子來的,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馮洪一聽,眼底迸出貪婪的精光,“藍瞳哥哥,你這話可是折煞我了。但有吩咐,我肯定給您辦事,說什麽錢不錢的。”

藍瞳從袖中取出沈甸甸的一個錢袋子,馮洪的眼睛都看直了。

馮洪伸手要去接,但又謹慎地問了一句,“哥哥不會要小人的命吧?”

藍瞳勾了勾手指,“附耳過來。”

馮洪聽話地過去,聽得藍瞳低語幾聲,他恍然大悟,“我懂了,藍瞳哥哥放心,這事兒我鐵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藍瞳道:“等你辦成,我家殿下會給你運作,調個新差事,也就不必日日刨土了。”

馮洪一拍手,雙手作揖,彎著腰一鞠到底,“哎呀,那我日後可就都仰仗藍瞳哥哥,小的給您鞍前馬後。”

他們都是自小就進宮伺候貴人的,能活到現在的年歲哪一個不是人精。這個馮洪雖然貪財怕死了些,但為人很是機靈謹慎,辦事也算靠譜。

黃昏,皇宮禦書房。

太子跪在嘉 平帝膝前,恭敬又委屈,“父皇,兒臣這幾日閉府時常在母後牌位跟前省過己身,兒臣知錯了,是兒臣辜負了父皇厚愛。”

嘉平帝坐在案桌前拿著一本奏折,又從餘光裏將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打量了一遍,終於是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你做了二十八年的太子,竟還是如此的不成器,貪戀美色,縱容下屬,你就算是要做,也得用點高明的法子,叫人挑不錯來。”

“老大賢名在外,朝中不少官員都受過他的恩惠被他拉攏。老三能打仗,南方的戰亂一半都是他平定的。老六自小就聰穎好學,你們幾個加起來都比不上他。老七瞧著低調卻叫任何人都挑不出錯來,做兒子做臣子的,無過便是最大的功。”

“太子,你說你要怎麽跟他們爭?等哪天朕死了,你就得被他們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太子跪在下面,額頭冷汗都快滴下來,誠惶誠恐道:“兒臣……兒臣知錯……”

嘉平帝嗤笑一聲,“老六在晉陽宮時受了那麽大的磋磨,他現在出來了,他要來報覆你們了!太子,你躲得過去嗎?”

太子吞了吞口水。

那還不都是皇帝把他放出來,不把他放出來不就沒事了?

嘉平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是要怪朕了?”

太子低眉順眼道:“兒臣不敢。”

嘉平帝冷哼道:“你往晉陽宮裏使得那些臟事兒,朕替你擺了。閑著沒事多走動走動,老六畢竟是你弟弟,以後你也需要有人幫襯。”

太子擡頭,欲言又止,“父皇,可老六他萬一……”

嘉平帝道:“老六廢了!他廢了,你懂嗎?你見過哪個瞎子瘸子爭儲的?他做不成這個皇帝,就得找別的門路。你不拉攏他,等著他幫著老大把你吃了嗎?”

嘉平帝幾乎都快是吼出來的這句話,怎麽有人的腦子是鐵生銹了嗎?根本轉不過彎兒來。

他原是想徹底廢了老六的,但這一年來沒了老六的壓制,老大發展得太快了,而他自己的身體卻每況愈下,他便正好借臨淄侯的契機把老六放出來。

嘉平帝道:“老六和臨淄侯都是聰明人,比你身邊那個老五好用多了,你也聰明點兒,不要整天嫉賢妒能的。”

嘉平帝頭疼不已,但凡太子有老六的半分智慧,他也不至於晝夜難寐,還要幫著這個蠢貨設計自己其他的兒子,他的朝廷國家真的要交到這個蠢貨手裏嗎?

太子不解,“老六真的會幫兒臣嗎?兒臣先前和他並無交情。”

嘉平帝又開始頭疼了,耐著脾性解釋道:“澶州的事,要不是老大他們牽頭,崔家哪至於滿門抄斬?”

帝王說話素來是說七分留三分,剩下的全靠底下人去猜,但對於這個兒子,他不拆字解文把話說清楚,以他的豬腦子根本想不到。

“朕回頭就把老五扔出去就藩,都是他把你帶壞了。”

“行了,滾吧。”

禦書房外今日是齊王當值,他眼睜睜地看著太子離開,終於舒了一口氣,經過他不間斷的上書,太子終於被放出來了。

約莫一刻鐘後,七皇子過來換值,齊王跟著小太監往宮外走去。

天色漸黑,馮洪提著燈迎了上來,“齊王殿下,黃公公肚子疼,奴才提燈引您出宮。”

齊王也不在意,這段時間他四處謹小慎微,生怕出一點差錯,感覺人都快半死不活了,他需要盡快回家補覺。

等不知過了多久,齊王才察覺路線不對,他腳步一頓,“怎麽走這條路?”

馮洪道:“回殿下,前個兒下雨把常走的那條道上的墻沖塌了,過幾天是陛下是千秋宴,他們正緊著時間修呢,便都不能從那兒過了。”

齊王高冷地嗯了一聲。

又走了一段,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齊王眼皮一跳,這個時間點了,太子怎麽還沒回去?

眼看著太子往後宮妃嬪的某個宮殿的方向去了,而那馮洪正引著他往另一條岔路上走。

齊王清了清嗓子,“今晚月色不錯,本王自己走走,你回去吧。”

馮洪哎了一聲,將燈盞給了齊王,貓著腰小跑著走了。

等到四下無人,齊王將燈吹滅,小心翼翼地跟著太子往後宮裏去了。

只見太子進了某個院門,隨後便有宮女出來東張西望地將門口的石獅子上的綠色布條摘了下來。

齊王擰了擰眉。

他沒記錯的話,這是金美人的殿宇,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齊王想到了一種奇妙的可能。

太子太猛了吧!他連父皇的女人也敢睡!

金美人不受寵,晚上宮墻四周也沒什麽人,齊王蹲在墻角餵了半天蚊子,他不斷磨蹭著換位置,豎起耳朵貼在墻上,只可惜這宮墻隔音,什麽也聽不見。

齊王急得抓耳撓腮,但又無可奈何,只能蹲在墻角等著,嘴裏叼著一根稻草,時不時就往門口方向望一眼。

約莫過了兩刻鐘,終於等到太子大搖大擺地出來,太子四下看看,理了理衣衫,大步流星地走了。

齊王歪著嘴都快把臉笑爛了,他好像知道了點什麽不得了的事。

太子啊太子,你可真敢啊!

這麽大的把柄落在他手裏,他不弄死太子,真是枉費老天爺讓他看得一出好戲。

一刻鐘後,臨淄侯府。

墨一單膝跪地,“齊王已經看到太子進出金美人宮殿了,當年給嚴後接生的那個穩婆也被七皇子抓了回去。”

趙禛道:“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薛儼盤腿坐在貴妃榻前,撂下話本,“什麽好戲?”

趙禛眼尾上揚。

薛儼好奇地附耳湊過來。

美人呵氣如蘭,“抓奸。”

薛儼雙眸睜大,那確實是一出好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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