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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低聲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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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低聲些,這

“薛儼, 你放肆!”

五皇子滿臉怒氣,他只是因為聽到這裏靡靡之音,又聽說趙禛和薛儼進了這裏便料定有貓膩, 誰知道剛進來就被薛儼這斷袖抱了個滿懷。

簡直不知廉恥!!

五皇子的身後還跟著那個“身懷六甲”的順天府胖子王進,此時正瞧好戲似得盯著薛儼。

再往後, 梅三娘滿臉擔憂地望過來,薛儼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離開, 他就說梅三娘頂多攔一下那幫烏合之眾, 像五皇子這等人物,她是萬萬攔不住的。

“我說是誰呢?這不是五哥嗎?怎麽皇子也來逛紅玉樓啊?這紅玉樓還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風月場所。”

薛儼直接捏著紅綢站在門口一甩一甩的, 朝外頭招呼道:“哎,你們快過來看啊, 五皇子來逛紅玉樓了,真稀罕。”

五皇子臉色瞬間爆紅, 猛地將薛儼拉拽回來,又迅速關緊房門, 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薛儼,你住嘴……”

五皇子氣道:“你瘋了?低聲些,這是什麽很光彩的事嗎?”

要不是派出來的人全部被堵在門外進不來, 而趙禛又極有可能在內裏行不軌之事, 他堂堂皇子才不會來紅玉樓這等腌臜之地。

他說著環顧四周,開始尋找趙禛的下落,屋內一覽無餘, 除了幾個瑟瑟發抖的舞姬和樂師外,只有薛儼和藍瞳兩個人。

五皇子:“趙禛呢?你們倆不是一起來的嗎?你該不會把我弟弟賣了吧?”

薛儼指了指屏風,“在裏面玩呢。”

五皇子雙眸一瞪, 剮了薛儼一眼,大步朝著屏風走去,卻被薛儼拽住了胳膊。

薛儼笑嘻嘻的,“你不能去,宣卿正玩得開心呢,五哥怎麽好打攪他呢?”

五皇子想甩開他的手臂,但薛儼力氣大,又抓得很緊,他根本甩不開,他只能眼神示意王進過去看看。

還不等王進靠近屏風,裏頭松煙便推著趙禛走出來,而那滿臉的胭脂唇印格外醒目刺眼。

五皇子瞳孔震顫,“老六你……你、你簡直是自甘墮落!你為什麽會來這種地方?”

趙禛生性孤傲,不近女色,有潔癖,更討厭旁人觸碰,現在卻同紅玉樓的舞姬廝混成群,甚至弄出來一臉的唇印。

薛儼接替松煙推著趙禛的輪椅,“我們當然是來消費的,對不對,宣卿?”

薛儼輕輕歪頭。

趙禛莞爾一笑,“對。”

五皇子瞪大了眼,“你……”

薛儼反問:“那敢問五殿下又是過來幹什麽的?難道你比我們高貴,你是過來賺錢的?”

他戲謔一笑,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去。

五皇子臉色漲紅,“你胡說什麽?我乃天潢貴胄,薛儼你放肆!”

趙禛拉了拉薛儼的衣角,“侯爺,其實有些行業看似不體面,但門檻還是很高的,梅三娘也不是什麽人都收的。”

薛儼語調輕揚笑出了聲,“夫人說的對,紅玉樓的招收門檻太高了,要不五殿下去對面的怡紅樓看看?”

五皇子剛要張口罵人。

卻見薛儼又移步走到王進面前,手背敲了敲他的肚子,肉肉回彈。

薛儼佯怒,“你看看你,懷著孕還來紅玉樓,動了胎氣怎麽辦?還有你們,他月份都這麽大了,也不知道扶著點,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王進身後的奴仆被他罵得連連稱是,伸手就要去攙扶王進,氣得王進一人甩了一巴掌。

“薛儼,我沒懷孕,我是胖的,胖的!你眼瞎啊,我是男人,男人怎麽能懷孕?”

王進先前就被薛儼奚落過一次,他已經私下裏偷偷覆盤過該怎麽罵回去,沒想到這次對上薛儼他還是罵不過,氣得他臉上的肉都在抖動。

五皇子冷哼一聲,薛儼嘴上功夫向來厲害,但他今日過來可不是為了聽薛儼在這裏講笑話。

他的視線鎖定那架屏風,他可不信趙禛是真的在裏面同舞姬玩鬧。

隨著他腳步推移,空氣都變得沈悶起來,五皇子屏住呼吸,繞到屏風之後,只見假山流水,景觀雅致。

他瞇了瞇眼,開始去搬弄那座假山,又去玩水,或者拍一拍墻壁桌子,又趴到桌子底下去找機關。

咚——

外頭鼓點乍驚,五皇子被他嚇了一跳,猛地起身,卻忘了自己伸出桌子底下,咚地一聲腦袋磕了個包,他捂著腦袋表情猙獰。

“薛儼!你……”

“多謝五哥配樂。”薛儼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

趙禛忍俊不禁。

五皇子幾乎聽到了屏風外的憋笑聲,一怒之下他怒了一下,又開始去摸索其他的擺件。

笑吧,等他找到趙禛私見欽犯的證據,他要讓這些人一個都笑不出來。薛儼那張嘴再厲害,他也受不住刑部的十八道拷問。

“五哥,找什麽呢?要不要我幫忙?”薛儼突然出現,側身斜靠在墻邊,笑盈盈地看著他,手中還把玩著一只白玉杯。

五皇子瞪了他一眼,“玉佩掉了,我自己找就是。”

“那你們慢慢忙。”薛儼轉過身,對上那些惶惶不安的舞姬,“都楞著做什麽?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樂聲乍起,舞點翩然,薛儼將趙禛從輪椅上抱下來放在坐墊上,自己則坐在旁邊讓他靠著,單臂環過,懷抱美人。

屏風那頭的五皇子和王進庫費力地找著機關,甚至借著找玉佩的名義又叫進來不少人。

薛儼在外面飲酒、賞舞、左擁右抱,五皇子在裏面找得灰頭土臉,腦門都出了一層汗。

“宣卿,吃葡萄麽?”

薛儼剝了顆紫玉葡萄遞到趙禛嘴邊,對方輕輕啟唇,吃掉葡萄的瞬間,唇瓣軟軟地碰了下薛儼指尖。

薛儼觸電般猛地將手縮回,他怎麽覺得是故意的呢?但餘光見趙禛面色平常,他也只好把疑問的話又咽了回去,想來宣卿也是不小心的。

五皇子找了半天沒找到機關所在,剛從屏風內側出來就看到這一幕,他臉皮抽動,不可置信。

“趙禛,你竟然吃他餵你的東西,你竟真從了這個武夫?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薛儼聽他這話卻是不開心了,“五哥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和宣卿是陛下賜婚,父皇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你這麽說就是在質疑父皇!我不許你質疑陛下!”

五皇子被他平白扣了一頂大帽子,有氣無處撒,一屁.股坐在了薛儼身側,跟著看起歌舞來了。

趙禛和薛儼進入紅玉樓沒多久,只要他一直待在這兒,趙禛就不能繼續幹壞事,計劃必定落空。

王進站在五皇子身後,不多時,方才那翻窗而去的人又回來了,偷摸著給王進使了個眼色,沒一會的功夫,便有姑娘端著新的酒壺進來。

“來得正好,我說怎麽沒酒了。”

“來來來,五哥,我娶了宣卿,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我敬你一杯。”

薛儼說著便要倒酒,旁邊的王進狗腿子地搶過酒壺,訕笑道:“姐夫,我給你們倒酒。先前順天府的事,也算是我給臨淄侯賠罪了。”

五皇子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任憑王進給他們倒了酒,眼看著薛儼就要一飲而盡時,薛儼卻突然停住了,王進一顆心臟也跟著驟停。

薛儼鼻尖微動,“這酒真香啊。”

王進傲慢道:“這可是百年佳釀。”

薛儼仰脖又要喝,王進一顆心跟著再次提了起來,緊緊盯著薛儼的酒杯,誰料薛儼又將酒杯落了下來,突然指著某個方向,“你看那是什麽?”

五皇子看過去,“哪有東西?”

薛儼袖子一掩,將酒杯調換。

“想必我看錯了。”

薛儼終於仰脖一飲而盡。

王進舒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縷暗光。

薛儼這小子天天嘲諷他是孕婦,不知道明早醒來,薛儼看到自己的樣子會不會氣到發瘋。他已經準備好了一萬種嘲諷薛儼的說辭。

酒過三巡,五皇子都快醉暈過去了,屏風內側的人也沒找到機關所在,他踉踉蹌蹌地跟過去,一眼就瞧見了流水間的花瓶。

幾枝桃花開的正艷。

他眼睛一瞇,像是想到了什麽,腳步緩緩走去。

薛儼瞧見他伸手的動作,莫名揪了一口氣,該不會真讓這傻逼發現了吧?那可不行。

他正欲起身,一只手卻壓在了他的膝蓋上將他按下,薛儼扭頭,趙禛正自在地吃櫻桃,他捏著櫻桃小桿,唇瓣一張,一點紅色汁水落在唇瓣上帶著些許的風情。

薛儼楞了片刻,狐疑地又瞟了幾眼,身體斜傾,唇瓣貼在趙禛耳側,“你果然是已經能看見了吧?”

他早就覺得不對了,但五皇子一直坐在他身邊,他不想露出馬腳。

趙禛歪頭,帶著調侃玩味的笑,“哥哥覺得呢?”

那雙眼睛炯炯有神,暗藏狡黠,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墜落眸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薛儼險些看得失了神,沈溺其間。

他輕咳一聲,恢覆正色,兩根手指在趙禛跟前比了一個耶,“這是幾?”

趙禛被他逗笑了,“是二。”

薛儼眼底升起一絲希冀的亮光,“你真的……”

趙禛點了點頭。

薛儼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又指了指自己,“宣卿,那我是誰?”

趙禛無奈,“你是哥哥。”

若不是五皇子還在,薛儼定要把人抱起來轉個圈,再多問幾個問題,徹底確認了才能表達自己的激動。

他的宣卿終於能看見了,莫名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幸福感。

感受到來自薛儼的慈愛目光,趙禛扯了扯嘴角,他還真是自動帶入好哥哥的角色了。

另一邊,五皇子已經盯上了那個花瓶,身後有人對他耳語幾句,他的五指終於握住了瓶口,輕輕轉動。

花瓶轉動成功的那瞬間,五皇子的眼睛都亮了。

薛儼是親眼見過那個花瓶左旋右旋之後打開暗室,而五皇子不知道哪根筋開了竅,竟照搬著那動作,左轉三圈,右轉三圈。

五皇子開始得意。

他就知道這花樓暗藏玄機,特意帶來了一位機關大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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