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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搶劫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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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搶劫戶部

戶部俗稱“地官”,其掌握土地、戶籍、良田,以及整個國家的錢糧稅收,不管是歷朝歷代都是該畢恭畢敬的人,但現在……戶部來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戶部侍郎譚同茂道:“小侯爺,文冊上記得清清楚楚,那批銀子是駕部司捐給澶州的,怎麽能又要回去呢?”

薛儼雙手撐著桌子居高臨下、氣勢逼人,“你幫我捐的銀子也算捐?那回頭我帶人去你家裏把你的家產都捐給乞丐,是不是也算捐獻?”

“你……”譚同茂從來沒見過這麽橫的,他貴為戶部侍郎,朝中四品大員,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的?

“我什麽我?你私自捐獻我們的銀子,我怎麽知道這批銀子是不是真的捐給了澶州,還是你把銀子貪汙了?”

戶部侍郎雙眸瞪大,“薛儼,你放肆,這裏是戶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薛儼道:“你還不還我們的銀子?”

譚同茂:“不還!”

薛儼:“那你把我們新打的票擬簽了,給我們批新的銀子。”

譚同茂:“批不了,預算重覆。”

薛儼氣道:“要不是你把我們的錢捐了,怎麽會預算重覆?”

譚同茂哼了一聲,“六部各司都捐了,你們也得捐,事發突然,顧不上跟你們打招呼,後來李郎中過來查賬時,已經過了明面,怎麽你不知道嗎?”

薛儼道:“李郎中已經辭官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薛郎中,我的規矩跟他的規矩不一樣!你必須把銀子還了。”

譚同茂:“還不了。”

薛儼:“那批票。”

譚同茂:“批不了。”

薛儼氣得屈指在他腦門上敲了三下。

譚同茂:??

薛儼無語,“我看看你是不是機器人,只會說還不了、批不了。”

譚同茂冷笑,“無知豎子。”

薛儼才不管他怎麽罵,“你今天要麽把我們的銀子還了,要麽把我們重新打出去的票擬簽了,給我們重批銀款,否則……我今天就要大鬧天宮了!”

這幫該死的老滑頭,他們把駕部司的東西都用了,害得駕部司沒了預算,賬面上也亂 七八糟,要是哪天有人想抓他的把柄,只要稍一查賬,他絕對免不了要下大獄。

他剛上任一天,要是今天上面來查賬,那還真跟他沒關系,出了什麽事也是他的前任李郎中的問題,就怕過幾個月再來查賬,到時候所有的黑鍋都靠他背了。

他就算大鬧六部,也要把東西要回來。

譚同茂再次冷笑一聲,“那你鬧吧。”

薛儼一捶桌子,“好,這是你說的。”

他說罷環視四周,其他正在幹活戶部官吏都在偷聽熱鬧,連掃地的大叔都快把那一塊地面掃成鏡面了,餘光時不時掃過來。

薛儼一指,“那個花瓶……還有這個檀木桌子、梨花椅子……”

薛儼每說一樣,他身後的私兵就上前搬走一樣,在譚同茂震驚的眼神中,薛儼一把奪過他的毛筆,“還有譚大人的紫毫筆,多謝譚大人捐獻給我駕部司。”

“我一會兒就上街擺地攤全賣了,等換成銀子,我們就能修繕新的驛站了,等陛下明年下江南時途徑驛站,我一定會告訴他驛站的一磚一瓦都是譚大人捐獻的。”

譚同茂:??

“住手!薛儼,這裏可是戶部,你要搶劫不成?放開那個青花瓷瓶,那可是前朝時的物件,十個你都賠不起。”

譚同茂很是寶貝那個花瓶,一個箭步沖過去從私兵手下奪走了他的花瓶。

薛儼雙眼放光,“哎?那就它了,我把它賣了,所有的驛站都能好生修繕一番。”

譚同茂:“你敢!”

薛儼叉腰道:“你看我敢不敢?你今天護得了它一時,晚上我就撬了你們戶部的鎖,把它偷出去賣到黑市,你再想見到它可是不能了。”

譚同茂:“……”

他覺得薛儼這廝是真的能幹出這種事的。

薛儼笑瞇瞇道:“還有你的紫毫筆、青玉臺,都是好物件,我幫你捐給商人好不好?他們肯定願意花錢買,沒準兒我們駕部司今年的預算也有了。”

譚同茂目眥欲裂。

士工農商,商人地位低賤,出門不得坐轎、後人不得科考,大楚的官員對於商人都是嗤之以鼻的,他們自視清高,看不起商人的銅臭味。

商人自知落俗,便努力往高雅上面去靠,格外喜歡文人的物件。

而這紫毫筆、青玉臺都是文人世家的寶貝,若是被商人沾染,他們怕是要被氣死的……

譚同茂無奈,“小侯爺,捐獻出去的錢肯定是回不來的,已經批過的款項也是不能重覆擬批的,除非……”

“我懂!”薛儼忙不疊地又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張票子,“去年澶州大水,沖毀了好幾座驛站,這是重建驛站和補充馬匹的票擬,這個不重覆吧?”

他早就知道戶部會借此推諉,所以來之前特意把去年缺的錢做了一個新的票擬,反正錢到手就行,至於用來幹什麽,只是明面上的賬目。

譚同茂嗤笑一聲。

薛儼不過是一武將,竟然還懂票擬上的事。

但薛儼已經拿出了東西,他也只能重新審查,又在票擬上簽了字。

從戶部出來,薛儼一身暢快,最難搞的三個人已經搞定了,剩下的債務以後就可以慢慢要了。

回到駕部司,孟文山看著收回來的銀子、簽完字的借契、票擬,眼珠子都快驚出來了,眼裏對薛儼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

“您怎麽收回來的?”

薛儼道:“大鬧天宮,過兩天如來佛祖就得來收我了。快給我倒杯水,跟他們吵了半天,渴死我了。”

屋內駕部司的人還在瘋狂查賬,見薛儼真的能要債回來,各個打雞血似得,手裏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賬查得怎麽樣?”

孟文山道:“很多陳年舊賬不好查,今日肯定是查不完了。”

薛儼點點頭,他也沒想著今天能查完,就算查的完,他今天也沒法把債都要回來。

薛儼隨手翻了本賬冊,兩眼一抹黑。

他不太懂賬,只能看些簡單的賬本,像這種故意被記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根本看不懂。不過……家裏有人懂賬。

薛儼還沒到家,趙禛就已經收到了鄧儒送來的信,上面洋洋灑灑寫滿了薛儼今日幹的不要臉的事,又把薛儼罵了個來回,藍瞳在旁邊念得聲音裏都帶了壓制不住的笑意。

“殿下,侯爺也太能幹了,他憑一己之力把順天府、工部、戶部全部得罪了個幹凈。”

毆打五皇子的小舅子、調戲工部侍郎全家、當眾搶劫戶部……甚至於他得罪人的手段也真是夠不體面的。

趙禛也是忍俊不禁,唇角輕揚,“侯爺聰慧,他鬧得越厲害,陛下就越信任他。”

朝中黨爭嚴重,文武百官和皇子王孫的心眼比馬蜂窩還多,而薛儼用的全是不上臺、又能讓人一眼看懂的伎倆,怎麽能不讓陛下放心呢?

藍瞳道:“鄧侍郎給您送信,問您身體是否安好,他是不是……”

趙禛搖搖頭,“他是想試探我還能不能再回到朝堂,如果我的身體沒問題,他就再押一註。”

文武百官都是聞風而動、利益為先的人物。目前的工部尚書對太子唯命是從,給太子幹了不少臟活,鄧儒並不待見這個上司,生怕有一日會引火燒身,所以才會尋求新的路子。

“藍瞳,替我研墨,我寫一封信你幫我帶給他,聽聞他的千金不日大婚,正好送上一份賀禮。”

趙禛扶著輪椅坐在桌案前,鋪了紙張,他眼睛看不見,只能摸索著紙張邊緣,盡量讓字跡工整些。

等藍瞳離開後,趙禛坐在窗子前,廊上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園子裏飄來淡淡的花香,養得那只三花貓跳到了他的腿上,松煙給他披了件厚實的大氅。

趙禛忽然問:“幾時了?”

松煙答:酉時一刻。”

趙禛嗯了一聲,這個時間點,薛儼也該回來了吧。

倆人正說著,外頭響起一聲喊,“侯爺回來了。”

松煙迎了出去,又吩咐人準備薛儼要換的衣裳和熱茶,身後咕嚕咕嚕的車轍聲響起,趙禛轉著輪椅,懷中抱著只貓兒,乖乖地坐在了門口。

外頭又進來一個小廝,“侯爺直接往雲姨娘院子去了。”

車轍聲再次響起,松煙扭頭,正好看到趙禛轉著輪椅咕嚕咕嚕地離開,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松煙一拍手,壞了。

夫人該不會是特意出來迎接侯爺,正好聽見他去雲姨娘院子的消息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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