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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九子奪嫡果然不是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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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九子奪嫡果然不是簡單的

薛儼打開籠子,抓出來一只鳥兒,直接塞到了趙禛手裏,毛茸茸的觸感讓他有些手足無措,過了好久,才試探性地用指腹摸了兩下。

眼看趙禛有興趣,轉天薛儼又不知道從哪抓回來一只三花貍奴,在院子裏竄來竄去的,一會兒打翻只花瓶,一會兒跳到趙禛腿上窩著,好不自在。

“侯爺。”趙禛撫著貓毛,幽幽開口,“明日要到宮裏拜見,你準備好了嗎?”

薛儼逗哄著那兩只鳥,聞言笑道:“這有什麽要準備的?”

趙禛道:“你娶了我,便是得罪了大皇子和太子,如今朝中多被這兩人把控,你怕是要被他們針對的。”

薛儼將鳥籠掛好,“除了這倆人,朝中不是還有第三方嗎?”

趙禛問:“你是說那個常年駐守邊疆的三皇子?他不在朝野,能有什麽用。”

薛儼笑笑,“不是啊,我說的是最上面那個。”

趙禛一怔,皇帝?

薛儼道:“我娶了你,也就是明擺著告訴你父皇,我不參與黨爭,對於一個總被人覬覦屁.股底下龍椅的皇帝來說,我是難得的忠臣,而且在軍隊也有一定話語權和地位,他會保我的。”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皇帝大於天。

任憑大皇子和太子爭執不休,任憑高官權貴手眼通天,他們的一切都是皇帝給的,皇帝的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的多年籌謀化為塵土。

在皇帝面前,即便所有人聯手都是不堪一擊。

他們現在根基不穩,無數雙眼睛盯著,貿然出手就是自己找死。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猥瑣發育,別浪!讓他們自己先殺著,等茍進決賽圈,再開槍突突死他們。

趙禛莞爾。

他竟小看薛儼了,他以為薛儼常年在外,不懂京中的彎彎繞繞,沒想到薛儼並不是傻子。

從他被幽禁晉陽宮的那一刻,就說明他已經徹底從奪嫡之戰中退出了,更何況他現在眼瞎腿殘,更是無緣皇位。

倘若薛儼娶了哪個公主郡主,或者王侯家的小姐,或許都會跟隨妻族的腳步順勢成為某個皇子的黨派。

但薛儼娶的人是一個已經出局的皇子,就等同於站在了老大和太子的對面,往後朝堂之中能保住他的只有皇帝,而薛儼也就只能依附於皇帝。

皇帝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趙禛道:“朝堂上的人或者事,侯爺了解嗎?”

薛儼蹲在他腳邊開始去撓那只貓的肚皮,又從盤子裏取了小魚幹餵給它吃。

“不了解,宣卿要跟我講講嗎?”

趙禛笑笑。

薛儼很聰明,但他畢竟常在邊關,京城的官員大多不熟,尤其是黨派紛爭,誰是誰的人,簡直是一團亂麻。

趙禛道:“如今朝中五子相爭、兩派為主,以大皇子為首,包括七、八皇子和戶部尚書、吏部侍郎在內的一黨,以及太子為首,包括五皇子和嚴丞相、新任工部尚書、順天府尹在內的太子一黨。”

“還有一些人正搖擺不定,想兩頭下註,至於其他的小官小吏,我可以將知道的寫下來,你記在心裏,若是遇到什麽事了,可借力打力。”

“好。”薛儼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好亂——

九子奪嫡果然不是簡單的。

薛儼大婚,朝廷給了幾日小假,而三朝回門是舊俗,就算是男妻也不能例外。

回門當日,薛儼特意給趙禛挑選了件牡丹流雲紋的緋紅春衫,衣裳秀麗,正好襯托出趙禛這張稍有清瘦蒼白的臉。

白綢蒙眼,薛儼幫他在腦後打了個結。

他揉了揉趙禛的頭發,“別怕,今日進宮,神擋殺神,誰都不能越過我欺負你,他們若是說了什麽,你只當沒聽見,我幫你罵回去。”

堂堂皇子下嫁做了臣妻,那麽作為曾經的對手,大皇子和太子一黨肯定會趁機落井下石,好生羞辱趙禛一番。

趙禛淺淺一笑,“嗯。”

他雖然不明白皇帝為什麽會願意把他放出來,但絕對不是因為薛儼的求婚,他也很好奇呢。

府門前停著馬車,薛儼將趙禛抱進車裏,藍瞳和松煙則將輪椅從後面搬到了車上。

馬車行過鬧市區,外頭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薛儼忍不住掀開車簾看了看,“好多年沒回京,京裏竟這般熱鬧了。”

他鼻尖聞到了一陣糕點香氣,下意識想叫松煙去買回來,但轉念一想,趙禛腸胃虛弱,吃不得隨便的東西,他也不好故意勾人的饞蟲,便又壓下了欲念。

車內有些安靜,薛儼努力找了個話題,“我聽說皇後不是太子的親娘?”

趙禛嗯了一聲,“嚴格來說,皇後算是太子的姨母,她和已故的元後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元後死後,太子正當年幼、無人照料,嚴家便又送了個女兒進來,樣貌肖似元後七分,又有血緣親情在,便立為新皇後,將太子送到了她膝下養大。”

薛儼又問:“我還聽說她素來吃齋念佛不問世事,甚至連後宮的事都交給了陳貴妃,這又是為什麽?”

趙禛道:“嚴皇後入宮那年才十六歲,聖眷正濃,很快便懷孕了,五個月後孩子沒了,過了幾年她腹中又添了一胎也沒生下來。自那時起,她便心灰意冷,自請去了佛堂,也不再管後宮瑣事。”

薛儼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至於那倆孩子怎麽沒了,從陰謀論講,應該會有更多的瓜,但這屬於宮闈秘辛了。

“還有更勁爆的瓜嗎?”

趙禛茫然,“什麽瓜?”

“啊,我是問,還有更勁爆的故事嗎?我愛聽。”

趙禛笑笑,“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街叫成賢街,街上有一家字畫店,專賣盜版古董,卻一字價值千金。”

薛儼:“那是為什麽?”

趙禛:“如果陛下給你的官你不滿意,想往上爬一爬,只需要去裏面逛一圈,自然有人為你分憂,而你只需要花億點點的銀錢。”

薛儼倒吸一口冷氣,“他們賣官鬻爵?這麽大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趙禛哼笑道:“你以為他們為什麽會選擇聯手把我趕下臺?又恨不得我去死。”

薛儼頓生敬佩之心,能讓那幾個狗東西不得不聯手做局,趙禛也不可小覷。

倆人正說著,馬車突然頓了一下,車身搖晃,趙禛腿上沒力撐不住,歪身一栽,眼看就要磕到馬車上,一雙手臂率先環過他的後腦勺將他護住。

趙禛的臉磕在一道溫熱的掌心上。

他下意識楞了楞。

薛儼將趙禛扶好,掀開車簾,“怎麽了?”

松煙駕著車道:“侯爺,前頭有人鬧事,好像是順天府修繕衙門時梁木砸死了人,不給賠錢,家屬披麻戴孝地正鬧呢。”

順天府衙門?

薛儼想到了昨日趙禛給他講的朝堂密辛,順天府尹好像是太子的人?

薛儼同趙禛說了聲便跳下了車。

繞過層層人群,裏頭跪著一對老夫妻,另有年輕的婦人牽著兩個孩子,披麻戴孝,身穿孝衣,跪在街口哭鬧個不停,旁邊還放著一口棺材。

鬧劇很快就驚動了兵馬司的人,將看熱鬧的百姓全部攔了回去,中間走出來個穿官袍的男人,那婦人瞧見他後立馬沖了過去抱著他的腿就開始哭。

“大人,我家郎君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掉下去的,他是最好的木匠,力氣又大,怎麽可能就被梁木砸死了?民婦不要銀子,就想討個說法。”

那官爺表情蔑視又無奈,朝著婦人罵道:“你在這兒鬧也沒用,仵作查出來你男人早就得了病,他是故意死在這兒訛人的,衙門給你拿三吊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再鬧下去把你們都抓了。”

婦人一個勁兒地哭,很快就被兵馬司的人抓起來全部拖走了。

薛儼有些不爽,等回了車上,將事情說給趙禛聽,怒罵道:“三吊錢一條人命,他們順天府的人可真是一桿好稱。”

趙禛唇角一揚,“侯爺想幫她嗎?有時候你想解決問題,就得把動靜鬧大,那些需要刀刃的人聞著味兒就來了。”

薛儼眉梢一挑,“你是說大皇子?”

他說罷掀開轎簾,招呼來一個小子,又從腰下解了個沈甸甸荷包給他,又朝他低語了幾句,“你去跟著那個伸冤的婦人,問清楚怎麽回事?”

鬧劇事了,馬車行至皇宮門外。

薛儼將趙禛的輪椅放好,將人抱上去,門外已經有太監在等著了,瞧見他們趕忙過來行禮問安,又在前頭引著路。

回門算的上是家事,皇後沒有露面,皇帝在陳貴妃的宮裏設了宴席。

還沒到宮門就聽見有人陰陽出聲,“臨淄侯好大的架子啊,竟然叫父皇等了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莫不是覺得娶了六弟,便可以耀武揚威了。”

薛儼打眼一瞧,一個身穿明黃蟒袍的男人浩浩蕩蕩走來。

啊,傻逼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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