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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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柳秋沒什麽說得上話的人，系統這個不靠譜的問它估計也沒有什麽辦法。
她只是隨口說了一下，Li估計以為她在說劇情。
柳秋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放空了大腦。
她什麽也沒想，單純的發呆。
“哢噠。”門鎖扭動的聲音。
柳秋眨了眨眼，緩慢腦袋看向門口。
傅金銀頎長的身體立在哪裏。
劉海過眼，臉色蒼白，不知道是不是柳秋的錯覺，她感覺傅金銀好像更瘦了。
臉頰在燈光下有些凹陷，深刻的五官更加立體。
柳秋喊道:“金銀，怎麽了。”今天經歷的事情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但傅金銀的狀態很不對。
傅金銀走到柳秋面前，伸手握住柳秋的手，“柳秋，我們不要，分開。”
柳秋直起身，回握住了傅金銀，安慰道:“沒事的，我已經拒絕了我媽媽。”
“如果公司沒有了，她也不讓我們工作，那我可以去學煎餅，我們一起去擺攤賣煎餅。”
“無論怎樣，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宿主，你說起情話來真是一套一套的。］系統在柳秋腦海裏嘟嘟囔囔。
柳秋很是疑惑,［這不是情話。］她真這麽想的，起碼要賺錢讓傅金銀能過的好一點。
等存夠錢，或者傅金銀更能融入社會後，她就找個合理的理由去死，輪回一次。
傅金銀的身體在顫抖，柳秋掌心的溫度對於她來說很熱，這股熱直竄到了她心裏，心臟總是在面對柳秋是跳得很快。
傅金銀收緊了手指，緊緊盯著柳秋，薄唇一張一合，“不會分開。”
柳秋重重點頭，將傅金銀拉到身邊來坐著。
自從了解了傅金銀的過去後，她總覺得傅金銀像個小孩。
所以行為上自在了很多。
“是的，不會分開。”柳秋神色偏柔和，那怕沒有笑容，也能從她清透的雙眸裏看到笑意。
傅金銀緩緩伸出手，抵在柳秋的唇角，“柳秋，笑。”
柳秋乖乖地露出一個淺笑，不熱烈，淺淺的很溫柔。
傅金銀將柳秋的笑容牢牢刻入眼中，伸手用力將柳秋抱進懷裏。
“柳秋，不要分開。”
傅金銀的力氣大到她有些喘不過氣，柳秋微微蹙起眉頭，輕輕拍了拍傅金銀的背:“嗯嗯，不分開。”柳秋隱隱約約感覺到傅金銀很不安，可她們最壞也不過是去擺攤，這沒什麽的。
耳邊是彼此的呼吸，傅金銀感受著柳秋的體溫、皮膚、骨骼、氣溫，所有能用身體感受到的東西。
大手緊緊按在柳秋單薄的背脊上，傅金銀緩慢說著:“柳秋和傅金銀，不能分開。”
柳秋不厭其煩的重覆道:“不會分開的。”
忽然，柳秋想到了傅金銀還沒有看過自己的話，傅金銀看了會不會開心一點。
這樣想著，柳秋推了推傅金銀:“金銀，你先放開我。”
“我給你看樣東西。”
傅金銀很聽話的松開了柳秋，柳秋站起身，手腕猛地就被拉住。
“你去哪裏。”
柳秋道:“我去一趟書桌邊。”
聞言，傅金銀緩慢松開了柳秋。
臥室不大，柳秋兩三部就走到了書桌旁，將自己的繪本拿了起來，然後回到傅金銀身邊。
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將繪本遞給了傅金銀。
“這個是我畫的。”
“本來想當禮物送給你的，可是——”柳秋話還沒說完，傅金銀已經翻開了第一頁。
柳秋臉頰微微發紅，她重新坐在了床上，湊近了一些和傅金銀一起看。
每一頁都不長。
傅金銀盯著那些畫面，看得很仔細。
［銀小姐話很少，秋小姐不知道她想要什麽。］
［但秋小姐做錯了太多事了，銀小姐不理她很正常。］
每一頁都畫得滿滿當當的，傅金銀伸出手指細細描摹著畫紙上的小小柳秋。
原來，用柳秋的視角看她，永遠都是冷冰冰的背影。
柳秋握了握床沿，問傅金銀，“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傅金銀合上畫本，緊緊抱在懷裏，“好了一點。”
“這個，是送給我的，是不是。”
柳秋點點頭，“是的，可是我還沒畫多少。”
傅金銀抱著畫本，緩緩搖了搖頭，“夠了，這是我的。”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柳秋所畫下的，她和柳秋的日常。
“喜歡，柳秋，我喜歡這個禮物。”傅金銀已經學會表達喜歡了，心臟充斥暖暖熱熱的情緒，那就是喜歡。
柳秋彎起眼，長睫垂下，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那這樣的話，這個就交給你保管了。”看來傅金銀真的很喜歡，表情都肉眼可見的舒展了。
愛哭、好哄、黏人，帶著點任性，明明傅金銀經歷了那麽多不好的事情，卻沒有變得很壞。
只是戒備心強了些，柳秋伸手替傅金銀將臉側的長發捋到耳後，露著小小的笑容:“真乖。”就是做嗳有點太激烈了。
傅金銀側過頭，看向柳秋，重覆了柳秋的話，“真乖。”
柳秋抿了抿唇，收回了手，解釋道:“真乖不是壞詞。”
“這個是指你很可愛的意思。”
傅金銀湊近柳秋，用鼻尖蹭了蹭柳秋的鼻尖，她道:“我很乖。”
“所以，我們不能分開。”傅金銀說話仍舊是緩慢的，有些呆滯。
但已經能很好的表達出想法了。
柳秋被傅金銀蹭得鼻尖癢癢，她偏過頭躲開了傅金銀的蹭蹭，帶著笑意說，“你一直很乖，我們就一直不會分開。”
“像現在這樣。”
傅金銀聽進去了，她低下頭，將腦袋靠在了柳秋的肩膀上，“我會的。”喜歡柳秋，不要分開，所以要乖。
今晚傅金銀沒有回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和柳秋一起睡在柳秋的床上。
沒有做嗳，沒有接吻，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起。
傅金銀抱著柳秋的手臂，懷裏還放著那畫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仔細感受著柳秋。
柳秋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很穩。
柳秋說了她們不會分開的。
段繁的姐姐來了也沒用，傅金銀和柳秋會一直在一起。
她們是伴侶，是互相喜歡的人，所以不會分開。
……
原主媽媽第一波手段來得快速。
柳秋早上十點吃飯的時候看了看新聞，原主公司一夜之間破產的消息就赤裸裸掛在上面，不算太熱，但也算醒目。
［宿主，這下真成破產老總了。］系統的話語響起。
柳秋回答道:［沒事，擺攤也能賺錢。］她賣她愛吃的煎餅，可以邊吃邊賣。
傅金銀從早上六點接到電話就出門，現在還沒有回來。
大概是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系統對於自家宿主要去擺攤這件事情完全不看好，受不了油煙，做飯難吃，這怎麽能做好小吃。
但是沒事的，它去偷別人家的配方拿給宿主，讓宿主給章魚怪做。
做好點，多賺點錢，然後宿主就可以去輪回，下一次宿主應該能很快獲取綠帽值，這樣她們就可以休息一陣子。
系統嘿嘿笑道:［宿主，這次任務完成了，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休息一下。］
柳秋覺得系統笑得很詭異，不過仔細一想，系統機械音笑起來當然詭異了。
［可以，系統，你想去哪裏你選吧。］她也不知道去玩什麽，只能交給系統了。
柳秋吃完飯，收拾好餐桌，準備問李姐有工作沒有。
但李芬的消息更先發來。
李姐:對不起了，小秋，這邊已經不需要人了，［轉賬:30000］
李姐:這個是違約金，抱歉了，小秋。
柳秋收下了錢，回覆李芬沒關系，估計這個也是柳曜明做的。
這算因禍得福吧，白白得了三萬塊，家底又豐厚了一些。
柳秋在網上看起了房子，既然以後沒有工作了，那這些錢要節省一點。
她和傅金銀可以搬去小城市居住，然後擺攤。
直到現在柳秋依舊很樂觀。
但下午的時候，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了過來。
朝月。
柳秋打開門看到她是驚訝的。
朝月剪了短頭發，很短，只到耳朵。
柳秋吶吶喊了聲:“朝月。”
朝月彎起眼，給了柳秋大大的一個擁抱:“親愛的，好久不見。”果然，記憶裏缺失的就是這個人。
雙眼皮，下垂眼，白皮膚，所有的特征都符合。
而且——認識她。
段黎明為什麽要刪除她的記憶，朝月輕輕一思考便明白了，大概因為她有點礙眼了。
柳秋僵著身體，有些不知道怎麽回覆朝月。
朝月太自來熟了，明明兩人之前也不算太熟，加上很久沒見，怎麽一上來就摟摟抱抱。
柳秋按住朝月的肩膀用力一推，把朝月推開，不解地問道:“朝月，你來找我幹嘛。”
朝月伸手捏住柳秋的臉頰，“為什麽不能來找你。”
“想你，自然就來找你了。”
柳秋表情懵懵懂懂的，似乎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朝月勾起唇角，松開柳秋的臉頰，彈了彈柳秋的鼻尖，“S—61號游輪，一定要上去。”
朝月說完，朝著柳秋做了個飛吻便走了。
柳秋覺得很莫名其妙。
但她的客人不止朝月。
約莫下午三點的時候，柳秋迎來了第二波客人。
柳曜明，柳秋看到人的那一刻就想把門關上的，可她速度慢了，門縫隙被柳曜明帶來的保鏢給用腳擋住了。
柳秋盯著柳曜明僵直了一會兒，最終敗下陣來，把房門打開了。
“柳女士，我和我妻子已經沒有什麽你能打壓的了。”
柳曜明不疾不徐坐在沙發上，示意柳秋也坐下。
柳秋不想閑聊，她道:“沒有什麽事，就請離開好嗎？不然我報警了。”
柳曜明冷笑一聲，簡言意駭的說出幾個字:“實驗體。”
柳秋眉頭驟然皺了起來:“你弄得？！”
柳曜明搖了搖頭:“不是我做的，但我知道一些事情。”
“另外，如果你想告訴政府之類的，那是沒用的。”
“這個項目是被允許的。”
柳秋呼吸一滯，霍然站起身，“你騙我！”這種沒有人性的實驗，政府怎麽可能允許！
柳曜明盯著柳秋，緩緩道:“你太天真了，柳秋。”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腦子被鬼吃掉了。”
柳曜明來這裏不是為了和柳秋爭論事情真假。
她擡了擡手，保鏢將平板放到了柳秋眼前。
平板亮起，裏面浮現了傅金銀的身影。
柳秋緊緊握住了拳頭，臉色發白。
柳曜明拿起了一枚戒指，“柳秋。”
柳秋下意識看了過去，只見柳曜明輕輕按動戒指，屏幕裏的傅金銀驟然捂著胸口倒下了。
身體蜷縮成一團。
“為了控制實驗體，每一個實驗體身體內部都會有像這樣的控制器。”
柳秋眼眶濕潤了，輕輕一眨便落下淚來，她真的生氣了，可她沒有辦法。
這個世界怎麽能這樣。
柳曜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毫不在意柳秋的眼淚，“我唯一的要求，和那個實驗體離婚。”
“和段黎明結婚，我需要孫輩。”
“最遲明天下午，我要看到離婚證。”
柳秋深吸口氣，嗓音發啞:“我知道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但是，到時候你要把那枚戒指給我。”
柳曜明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可以，事情完成後，我不會再管你和她的事情，你仍舊是柳家的大小姐。”
“你和她不用在為錢財發愁。”
柳曜明走了，柳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到了天黑直到傅金銀回來。
客廳的燈光驟然灑下，柳秋的眼球被刺激到了，一瞬間落下淚來。
傅金銀快步走到了柳秋面前，伸手抱住了柳秋,“為什麽，哭了。”
柳秋拍了拍傅金銀的背，“沒事，剛剛被燈光照到了。”
“金銀，公司的事情解決了嗎？”
傅金銀松開柳秋，點了點頭:“解決了，我把，所有的錢，都賠償給了員工。”
“沒有公司了。”
柳秋看著傅金銀的臉，抿了抿唇，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金銀，我們離婚吧。”
傅金銀似乎楞住了，沒有任何反應。
柳秋又道:“我們離婚吧。”
這下傅金銀有了反應，身體輕輕顫抖起來，臉頰慘白，她猛地握住柳秋的手臂，一字一頓，“我不要離婚！”
柳秋看到了傅金銀身下長出的觸手，她深吸口氣，按住傅金銀的手，低低道:“金銀，你聽我說。”
“你身體裏有控制器，會讓你心臟疼。”
“那個控制器在我媽媽的手裏。”
“我剛剛和她談了條件，我做完，她就會把那個應該是遙控的東西給我。”
傅金銀死死盯著柳秋，“我不怕痛。”為什麽，明明昨晚才說不會分開，今天就要離婚。
傅金銀的力氣很大，柳秋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沒知覺了，她盡力穩住聲音，小聲道:“我們只是短暫分開。”
“我拿到那枚戒指，我們就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想看到你痛苦。”柳秋感覺那個什麽控制器沒那麽簡單說不定，還能控制傅金銀的生命，她必須拿到。
柳秋額頭泛起細密的汗珠，唇瓣也微微顫抖起來，太疼了。
“金銀，乖乖的，好不好。”
傅金銀臉上很冷，但她眼眶通紅，淚水在眼裏積累，當足夠多的時候便順著眼角滑落。
柳秋擡起另一只手捧住傅金銀的臉頰，溫柔的給她擦眼淚，“不會分開。”
“金銀，乖乖的，相信我一次。”
傅金銀重重咬住唇瓣，松開柳秋的手腕，啞聲道:“我知道了，我會很乖。”長發遮住了她的雙眸，柳秋看不清楚神色。
但傅金銀的觸手已經纏了上來。
柳秋握住纏在自己腰間的濕滑觸手，說話輕輕的，“沒事的，我們只是短暫分開。”
“可能就一個星期的事情。”
“我們隨時都可以打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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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也沒想，單純的發呆。
“哢噠。”門鎖扭動的聲音。
柳秋眨了眨眼，緩慢腦袋看向門口。
傅金銀頎長的身體立在哪裏。
劉海過眼，臉色蒼白，不知道是不是柳秋的錯覺，她感覺傅金銀好像更瘦了。
臉頰在燈光下有些凹陷，深刻的五官更加立體。
柳秋喊道:“金銀，怎麽了。”今天經歷的事情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但傅金銀的狀態很不對。
傅金銀走到柳秋面前，伸手握住柳秋的手，“柳秋，我們不要，分開。”
柳秋直起身，回握住了傅金銀，安慰道:“沒事的，我已經拒絕了我媽媽。”
“如果公司沒有了，她也不讓我們工作，那我可以去學煎餅，我們一起去擺攤賣煎餅。”
“無論怎樣，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宿主，你說起情話來真是一套一套的。］系統在柳秋腦海裏嘟嘟囔囔。
柳秋很是疑惑,［這不是情話。］她真這麽想的，起碼要賺錢讓傅金銀能過的好一點。
等存夠錢，或者傅金銀更能融入社會後，她就找個合理的理由去死，輪回一次。
傅金銀的身體在顫抖，柳秋掌心的溫度對於她來說很熱，這股熱直竄到了她心裏，心臟總是在面對柳秋是跳得很快。
傅金銀收緊了手指，緊緊盯著柳秋，薄唇一張一合，“不會分開。”
柳秋重重點頭，將傅金銀拉到身邊來坐著。
自從了解了傅金銀的過去後，她總覺得傅金銀像個小孩。
所以行為上自在了很多。
“是的，不會分開。”柳秋神色偏柔和，那怕沒有笑容，也能從她清透的雙眸裏看到笑意。
傅金銀緩緩伸出手，抵在柳秋的唇角，“柳秋，笑。”
柳秋乖乖地露出一個淺笑，不熱烈，淺淺的很溫柔。
傅金銀將柳秋的笑容牢牢刻入眼中，伸手用力將柳秋抱進懷裏。
“柳秋，不要分開。”
傅金銀的力氣大到她有些喘不過氣，柳秋微微蹙起眉頭，輕輕拍了拍傅金銀的背:“嗯嗯，不分開。”柳秋隱隱約約感覺到傅金銀很不安，可她們最壞也不過是去擺攤，這沒什麽的。
耳邊是彼此的呼吸，傅金銀感受著柳秋的體溫、皮膚、骨骼、氣溫，所有能用身體感受到的東西。
大手緊緊按在柳秋單薄的背脊上，傅金銀緩慢說著:“柳秋和傅金銀，不能分開。”
柳秋不厭其煩的重覆道:“不會分開的。”
忽然，柳秋想到了傅金銀還沒有看過自己的話，傅金銀看了會不會開心一點。
這樣想著，柳秋推了推傅金銀:“金銀，你先放開我。”
“我給你看樣東西。”
傅金銀很聽話的松開了柳秋，柳秋站起身，手腕猛地就被拉住。
“你去哪裏。”
柳秋道:“我去一趟書桌邊。”
聞言，傅金銀緩慢松開了柳秋。
臥室不大，柳秋兩三部就走到了書桌旁，將自己的繪本拿了起來，然後回到傅金銀身邊。
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將繪本遞給了傅金銀。
“這個是我畫的。”
“本來想當禮物送給你的，可是——”柳秋話還沒說完，傅金銀已經翻開了第一頁。
柳秋臉頰微微發紅，她重新坐在了床上，湊近了一些和傅金銀一起看。
每一頁都不長。
傅金銀盯著那些畫面，看得很仔細。
［銀小姐話很少，秋小姐不知道她想要什麽。］
［但秋小姐做錯了太多事了，銀小姐不理她很正常。］
每一頁都畫得滿滿當當的，傅金銀伸出手指細細描摹著畫紙上的小小柳秋。
原來，用柳秋的視角看她，永遠都是冷冰冰的背影。
柳秋握了握床沿，問傅金銀，“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傅金銀合上畫本，緊緊抱在懷裏，“好了一點。”
“這個，是送給我的，是不是。”
柳秋點點頭，“是的，可是我還沒畫多少。”
傅金銀抱著畫本，緩緩搖了搖頭，“夠了，這是我的。”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柳秋所畫下的，她和柳秋的日常。
“喜歡，柳秋，我喜歡這個禮物。”傅金銀已經學會表達喜歡了，心臟充斥暖暖熱熱的情緒，那就是喜歡。
柳秋彎起眼，長睫垂下，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那這樣的話，這個就交給你保管了。”看來傅金銀真的很喜歡，表情都肉眼可見的舒展了。
愛哭、好哄、黏人，帶著點任性，明明傅金銀經歷了那麽多不好的事情，卻沒有變得很壞。
只是戒備心強了些，柳秋伸手替傅金銀將臉側的長發捋到耳後，露著小小的笑容:“真乖。”就是做嗳有點太激烈了。
傅金銀側過頭，看向柳秋，重覆了柳秋的話，“真乖。”
柳秋抿了抿唇，收回了手，解釋道:“真乖不是壞詞。”
“這個是指你很可愛的意思。”
傅金銀湊近柳秋，用鼻尖蹭了蹭柳秋的鼻尖，她道:“我很乖。”
“所以，我們不能分開。”傅金銀說話仍舊是緩慢的，有些呆滯。
但已經能很好的表達出想法了。
柳秋被傅金銀蹭得鼻尖癢癢，她偏過頭躲開了傅金銀的蹭蹭，帶著笑意說，“你一直很乖，我們就一直不會分開。”
“像現在這樣。”
傅金銀聽進去了，她低下頭，將腦袋靠在了柳秋的肩膀上，“我會的。”喜歡柳秋，不要分開，所以要乖。
今晚傅金銀沒有回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和柳秋一起睡在柳秋的床上。
沒有做嗳，沒有接吻，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起。
傅金銀抱著柳秋的手臂，懷裏還放著那畫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仔細感受著柳秋。
柳秋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很穩。
柳秋說了她們不會分開的。
段繁的姐姐來了也沒用，傅金銀和柳秋會一直在一起。
她們是伴侶，是互相喜歡的人，所以不會分開。
……
原主媽媽第一波手段來得快速。
柳秋早上十點吃飯的時候看了看新聞，原主公司一夜之間破產的消息就赤裸裸掛在上面，不算太熱，但也算醒目。
［宿主，這下真成破產老總了。］系統的話語響起。
柳秋回答道:［沒事，擺攤也能賺錢。］她賣她愛吃的煎餅，可以邊吃邊賣。
傅金銀從早上六點接到電話就出門，現在還沒有回來。
大概是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系統對於自家宿主要去擺攤這件事情完全不看好，受不了油煙，做飯難吃，這怎麽能做好小吃。
但是沒事的，它去偷別人家的配方拿給宿主，讓宿主給章魚怪做。
做好點，多賺點錢，然後宿主就可以去輪回，下一次宿主應該能很快獲取綠帽值，這樣她們就可以休息一陣子。
系統嘿嘿笑道:［宿主，這次任務完成了，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休息一下。］
柳秋覺得系統笑得很詭異，不過仔細一想，系統機械音笑起來當然詭異了。
［可以，系統，你想去哪裏你選吧。］她也不知道去玩什麽，只能交給系統了。
柳秋吃完飯，收拾好餐桌，準備問李姐有工作沒有。
但李芬的消息更先發來。
李姐:對不起了，小秋，這邊已經不需要人了，［轉賬:30000］
李姐:這個是違約金，抱歉了，小秋。
柳秋收下了錢，回覆李芬沒關系，估計這個也是柳曜明做的。
這算因禍得福吧，白白得了三萬塊，家底又豐厚了一些。
柳秋在網上看起了房子，既然以後沒有工作了，那這些錢要節省一點。
她和傅金銀可以搬去小城市居住，然後擺攤。
直到現在柳秋依舊很樂觀。
但下午的時候，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了過來。
朝月。
柳秋打開門看到她是驚訝的。
朝月剪了短頭發，很短，只到耳朵。
柳秋吶吶喊了聲:“朝月。”
朝月彎起眼，給了柳秋大大的一個擁抱:“親愛的，好久不見。”果然，記憶裏缺失的就是這個人。
雙眼皮，下垂眼，白皮膚，所有的特征都符合。
而且——認識她。
段黎明為什麽要刪除她的記憶，朝月輕輕一思考便明白了，大概因為她有點礙眼了。
柳秋僵著身體，有些不知道怎麽回覆朝月。
朝月太自來熟了，明明兩人之前也不算太熟，加上很久沒見，怎麽一上來就摟摟抱抱。
柳秋按住朝月的肩膀用力一推，把朝月推開，不解地問道:“朝月，你來找我幹嘛。”
朝月伸手捏住柳秋的臉頰，“為什麽不能來找你。”
“想你，自然就來找你了。”
柳秋表情懵懵懂懂的，似乎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朝月勾起唇角，松開柳秋的臉頰，彈了彈柳秋的鼻尖，“S—61號游輪，一定要上去。”
朝月說完，朝著柳秋做了個飛吻便走了。
柳秋覺得很莫名其妙。
但她的客人不止朝月。
約莫下午三點的時候，柳秋迎來了第二波客人。
柳曜明，柳秋看到人的那一刻就想把門關上的，可她速度慢了，門縫隙被柳曜明帶來的保鏢給用腳擋住了。
柳秋盯著柳曜明僵直了一會兒，最終敗下陣來，把房門打開了。
“柳女士，我和我妻子已經沒有什麽你能打壓的了。”
柳曜明不疾不徐坐在沙發上，示意柳秋也坐下。
柳秋不想閑聊，她道:“沒有什麽事，就請離開好嗎？不然我報警了。”
柳曜明冷笑一聲，簡言意駭的說出幾個字:“實驗體。”
柳秋眉頭驟然皺了起來:“你弄得？！”
柳曜明搖了搖頭:“不是我做的，但我知道一些事情。”
“另外，如果你想告訴政府之類的，那是沒用的。”
“這個項目是被允許的。”
柳秋呼吸一滯，霍然站起身，“你騙我！”這種沒有人性的實驗，政府怎麽可能允許！
柳曜明盯著柳秋，緩緩道:“你太天真了，柳秋。”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腦子被鬼吃掉了。”
柳曜明來這裏不是為了和柳秋爭論事情真假。
她擡了擡手，保鏢將平板放到了柳秋眼前。
平板亮起，裏面浮現了傅金銀的身影。
柳秋緊緊握住了拳頭，臉色發白。
柳曜明拿起了一枚戒指，“柳秋。”
柳秋下意識看了過去，只見柳曜明輕輕按動戒指，屏幕裏的傅金銀驟然捂著胸口倒下了。
身體蜷縮成一團。
“為了控制實驗體，每一個實驗體身體內部都會有像這樣的控制器。”
柳秋眼眶濕潤了，輕輕一眨便落下淚來，她真的生氣了，可她沒有辦法。
這個世界怎麽能這樣。
柳曜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毫不在意柳秋的眼淚，“我唯一的要求，和那個實驗體離婚。”
“和段黎明結婚，我需要孫輩。”
“最遲明天下午，我要看到離婚證。”
柳秋深吸口氣，嗓音發啞:“我知道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但是，到時候你要把那枚戒指給我。”
柳曜明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可以，事情完成後，我不會再管你和她的事情，你仍舊是柳家的大小姐。”
“你和她不用在為錢財發愁。”
柳曜明走了，柳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到了天黑直到傅金銀回來。
客廳的燈光驟然灑下，柳秋的眼球被刺激到了，一瞬間落下淚來。
傅金銀快步走到了柳秋面前，伸手抱住了柳秋,“為什麽，哭了。”
柳秋拍了拍傅金銀的背，“沒事，剛剛被燈光照到了。”
“金銀，公司的事情解決了嗎？”
傅金銀松開柳秋，點了點頭:“解決了，我把，所有的錢，都賠償給了員工。”
“沒有公司了。”
柳秋看著傅金銀的臉，抿了抿唇，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金銀，我們離婚吧。”
傅金銀似乎楞住了，沒有任何反應。
柳秋又道:“我們離婚吧。”
這下傅金銀有了反應，身體輕輕顫抖起來，臉頰慘白，她猛地握住柳秋的手臂，一字一頓，“我不要離婚！”
柳秋看到了傅金銀身下長出的觸手，她深吸口氣，按住傅金銀的手，低低道:“金銀，你聽我說。”
“你身體裏有控制器，會讓你心臟疼。”
“那個控制器在我媽媽的手裏。”
“我剛剛和她談了條件，我做完，她就會把那個應該是遙控的東西給我。”
傅金銀死死盯著柳秋，“我不怕痛。”為什麽，明明昨晚才說不會分開，今天就要離婚。
傅金銀的力氣很大，柳秋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沒知覺了，她盡力穩住聲音，小聲道:“我們只是短暫分開。”
“我拿到那枚戒指，我們就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想看到你痛苦。”柳秋感覺那個什麽控制器沒那麽簡單說不定，還能控制傅金銀的生命，她必須拿到。
柳秋額頭泛起細密的汗珠，唇瓣也微微顫抖起來，太疼了。
“金銀，乖乖的，好不好。”
傅金銀臉上很冷，但她眼眶通紅，淚水在眼裏積累，當足夠多的時候便順著眼角滑落。
柳秋擡起另一只手捧住傅金銀的臉頰，溫柔的給她擦眼淚，“不會分開。”
“金銀，乖乖的，相信我一次。”
傅金銀重重咬住唇瓣，松開柳秋的手腕，啞聲道:“我知道了，我會很乖。”長發遮住了她的雙眸，柳秋看不清楚神色。
但傅金銀的觸手已經纏了上來。
柳秋握住纏在自己腰間的濕滑觸手，說話輕輕的，“沒事的，我們只是短暫分開。”
“可能就一個星期的事情。”
“我們隨時都可以打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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