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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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哥,李祚前兩天的演唱會就在北陽旁邊,我都沒去。”王窈湊到何凈耳朵邊說。

何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沒去:“你成天買畫板顏料那麽貴,還有錢去呢?”

嗯,她確實去不起……

啊!不是!重點是她並不是很想去!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的時候了,他們已經驗了票進到晉華體育館裏了,這兩人正穿越人山人海往前面去呢。

“你說說你,非得跟李祚多聊那兩個鐘頭,有什麽可聊的?人家就在地方了,你不還連個胡子都沒刮?”李祺坐在趙峰的副駕駛,忍不住地叨叨他。

趙峰忙著飆車:“你哥好不容易這麽閑,多聊會兒怎麽了?你倆兄弟情可真是淡薄。”

李祺說:“好好開你的車,要不然你自己去演唱會吧!”

趙峰扁扁嘴:“我會知道那個老師有男朋友了?上次約出來見面的時候明明她是單身!”

李祺一臉生無可戀:“我已經聽你說了兩個小時了,李祚也聽了兩個小時了,我們現在都知道那個老師喜歡古典音樂超過流行音樂而你一進音樂廳就得先睡半個鐘頭的事了!”

趙峰眨眨眼:“那種小提琴大提琴我聽不懂,催眠似的。我就聽你哥這種在臺上唱唱跳跳怪有意思。”

“峰哥,我這當弟弟得勸你一句!”李祺語氣突然嚴肅,“我哥跟我不一樣!”

趙峰說:“扯淡呢這不是,你是李祺他是李祚,這會能一樣?”

“不是,我是說,我哥跟我不一樣,他是個直男。”李祺淡淡地說,“你喜歡他也沒結果。”

趙峰怒了:“老子跟他還有張雎安從光屁股就開始玩了,我喜歡個什麽不好我能喜歡他?我也是個直男!”

李祺沒說話,趙峰回過味來,佯裝抱歉道:“哎呀!我是不是提張雎安了?哎對,你別說啊,何凈跟他雖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類人,但氣質還挺像。話說你真不跟張雎安說話了?明明小時候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雎安哥’叫著,多親啊。”

李祺納悶:“你今天跟屁股過不去了?一會兒光屁股一會兒屁股後面的,我要是那個音樂老師我也不跟你出來。”

趙峰知道他這是又故意寒蟬自己呢,輕哼一聲自己吹了個小調:“我第一眼看到何凈的時候真不知道你居然會喜歡這種類型的,他氣質雖然跟你雎安哥像,但這性格也差太遠了吧?說實話,我沒見過性格比何凈還冷的人。媽的這小子大一的時候翹了我一學期的體育課,就到最後給我開了個假病歷你知道嗎?而且我問他的時候他連個解釋都沒有,就直接承認了!”

“他其實性格不冷,就是不愛跟陌生人說話,但熟了之後挺好相處的。”李祺笑了笑。

趙峰搖頭:“我要是個gay啊,我就會喜歡張雎安那樣的,翩翩公子溫文爾雅說的就是他……”

“你不喜歡我哥了?”

“打什麽岔!我打個比方!我還能真喜歡男人嗎?算了到地方了,回頭再說吧!”趙峰把車停好,安全帶一解,“下車!單身聯盟向svip區四排出發!”

李祺糾正:“我跟他指日可待的事,你自己單著吧!”

何凈敲了敲王窈的帽子:“你來看個演唱會戴頂帽子?一會兒怎麽看你家李祚?”

王窈前幾年追星失心瘋的時候成天把“我家李祚”掛在嘴邊,以至於何凈有時候跟他開玩笑也會這麽說,但現在聽起來就有點草木皆兵。

王窈反應極大:“不不不不是我家的!”

何凈:“……”

咋回事兒這小妮兒對李祚粉轉黑了?還不是一般的黑啊,看王窈臉上堆滿的“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他都要懷疑李祚是做了什麽令粉絲心痛的事了。

奈何他從來不關註娛樂新聞,就連李祚會來開個演唱會還是從曲安安在群裏的的爆炸式狂轟濫炸才知道的。

何凈好言好語地再問:“帽子要不要摘掉?”

王窈知道自己剛剛反應過大,有點不對勁,掩飾地笑了笑:“不摘了哥,我有點感冒,怕吹著風會頭疼。”

說這掏出口罩給自己捂上。

……這可真不是一般的裝備齊全啊。

“回去給你熬姜茶。”何凈覺得凸顯自己哥哥的光輝和廚藝的時刻到了。

王窈忍痛點頭。

她哥所謂的姜茶,不過是燒壺開水,裏面提前放上洗好的姜塊——之所以是姜塊不是姜片,那是因為何凈刀工出神入化地差——隨著水溫的升高冒泡,姜茶也就好了。

有時候殘忍的何凈還會讓她連喝三大杯。

所謂酷刑也不過如此。

何凈正沈浸於自己能夠炫耀廚藝的滿足感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跟你說,這麽好的位置,那個音樂老師提前找男朋友找虧了!”

一個聲音嘲他:“你怎麽知道虧了,人家不喜歡李祚這種蹦蹦跳跳的音樂,人家喜歡古典樂。”

何凈聽到聲音,匆忙往旁邊瞅了一眼,如坐針氈。

他的前男友和他的體育老師一起來看演唱會了?聽他們交流感覺他們還挺熟?

他今天是不是威脅李祺給他掛西方經濟史了?要是李祺拿體育掛科威脅他那就好看了……

王窈顯然也從帽檐和口罩的縫隙裏看到了何凈旁邊挨著的這兩人,雖然她不認識趙峰,但他是認識李祺的,她盡力捂了捂何凈,試圖偷梁換柱,把何凈換到自己的座位,跟李祺隔開。

李祺一把攥住何凈正欲逃離的手,笑道:“凈哥,還準備上哪兒去?馬上就開始了。”

他這話剛說完,場上燈光倏然全部熄滅,這是李祚演唱會開始前的一個預兆,全場沸騰歡呼起來,王窈也只好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何凈硬著頭皮跟他打招呼:“好巧啊。”

奈何周圍人聲鼎沸,他本就聲如蚊嚶,李祺壞心地貼在他耳邊說:“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到。”

何凈只好學他的樣子也湊到李祺耳邊說:“我說,好巧。”

李祺對他的耳朵吹氣:“這是緣分。”

何凈耳垂本就敏感,自從前天兩人不知怎麽一個天雷地火勾上之後,何凈仿佛被打開了某種奇怪的開關,面對李祺的吹氣竟有些羞惱,用力把頭一偏就不理他了。

臺下的粉絲在經過短暫的黑暗後,歡呼聲非但沒有減小反而愈來愈大,隨著“騰”地一聲,舞臺大燈光和背後的LED屏同時展開,數十道細密的銀白色追光整齊地打倒舞臺中央的那個人身上,而他背後的顯示屏也打上了一幅巨大無比的墨字“祚”,粉絲們的熱情更是高漲到了一個極點。

滿座皆是一片激亢,李祚的名字不斷被不同的人先後大聲喊出,後面多夾雜著“我愛你!”“做我老公!”……這樣的話。

何凈發現,相比之下王窈倒是平靜地多,只不過仔細觀察的話,她的手都已經激動得在顫抖了。

此時臺上的李祚不像以往的開場一樣一身酷炫的機車風,而是穿著很簡單的白襯衫白球鞋和牛仔褲,再加上他具有欺騙性的外表,看起來少年感十足。但每一顆或系或解的扣子,每一處或松或緊的鞋帶,以及臉上能讓他在各個角度看起來都完美無瑕的妝容,全都是由專業團隊搗鼓了好久才設計出來的結果。

他拿起話筒,先“噓”了一聲,臺下觀眾立刻安靜了起來。

李祚笑了笑,連嘴角彎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聯系過一樣的挑不出瑕疵:“相信大家看出來了,我今天的開場風格有些不一樣。”

有大膽的女粉絲撕扯著嗓子喊:“年輕了——更帥了——”

李祚看向她那個方向,彎起的眼角帶著碎落的閃光,整個人都沐浴在銀白的光柱下,看起來柔和而親近:“其實我已經出道快十年了。”

又有女粉絲喊道:“但你才二十五——你永遠年輕——”

李祚笑道:“你也是。願每個人都永遠不老。其實我今天想在開場的時候跟你們唱一首情歌,不用伴奏,我自己彈吉他。”

所有的粉絲嘩然,王窈一下子擡起頭,取下帽子看他。

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一件事,曾經有采訪問過李祚能想到的最浪漫的告白是什麽,李祚回答說:“在我的演唱會開場彈吉他給她唱情歌。”

歌聲是給所有聽眾的,心是我給你的。

工作人員立刻拿上來了一把吉他和立麥,李祺坐在高椅上,一腳撐地,一腳墊在椅子的橫杠上,用一種極其舒服和瀟灑的姿勢抱著吉他,先彈了一組覆雜的和弦。

粉絲們紛紛尖叫。

李祚笑了:“我可不是炫技,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喜歡的是最好的。”

“同時,”他補充,低下頭溫柔地笑了笑,“我喜歡的她也是最好的。”

“《於你》,送給我的她,也送給你們。”

粉絲們捧心尖叫,一邊為愛瘋狂,一邊為愛豆流淚。

但在李祚的前奏琴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

李祺不由分說地抓住了何凈的手,強行分開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何凈在聽到“十指相扣是最簡單的溫柔”這一句時,臉色簡直不要羞紅死。

尤其是李祺還坐在他旁邊小聲跟唱,所到之處,聽覺和觸覺都是這個人,他感覺自己被他所緊緊地包裹著,他不能思考,也不想思考。

何凈知道自己這次為什麽這麽奇怪了。

因為無論再過多少年,經歷過怎樣的事情,只要他的這顆心曾經為李祺跳動過,就一定會再為他被迷地七葷八素不知東南西北。

不為別的,只為這顆心是他的,只為這個人是李祺。

唱到結尾部分,李祺湊過來,趁著臺下的燈光還沒有打開,在何凈臉頰輕輕地親了一下。

“怎麽辦凈哥。”

他苦惱地說。

“經過這麽久,我還是好喜歡你。”

好在臺下一直沒有開燈,不然何凈一直紅到耳垂的臉頰,已經會在人群中成為最醒目的標志。

李祺不知道是被開通了什麽新的思維方式,膽子終於大了起來,在李祚下臺換衣服,觀眾席一片混亂的間隙,又親了何凈一口。

LED屏被切換成了一幅星空圖,顏色比較暗,以至於前排觀眾席除了熒光棒和應援牌,在沒有別的光亮。

“我數三個數。”

“三二一。”

李祺笑了笑。

“你沒有反駁我。”

何凈還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李祺試探著說:“既然如此,你就是我的了。”

何凈沒有回答,良久才蹦出一個:“……你認真的嗎?”

李祺一顆心狂跳不止,他覺得自己看到了這些年來的柳暗花明,壓著心跳速度說:“我當然是認真的!”

不過他也知道何凈的顧忌肯定遠比他要多,畢竟誰讓他高中的時候年少無知不幹好事呢。

“你可以好好考慮,先不要急著拒絕我!”李祺忙說,“我……我自從你畢業走了之後已經等了兩年,多一時少一時沒關系的。”

何凈問:“如果我拒絕呢?”

李祺一顆剛才還在狂跳的心驟停,落差之快幾乎讓他心臟擰了一下。

他收起失落,努力笑起來:“如果你拒絕也沒關系,從開學到現在你拒絕過我很多次了。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反正我……反正我已經認定你了,就算是多少次我都能追,多少年我都能等。”

何凈聞言點點頭,毫不留情地潑他冷水:“我確實沒有跟你和好的想法。”

李祺覺得自己簡直能哭出來,正好李祚現在唱了首分手苦情歌,自己應個景掉兩滴淚,就說他哥演繹地感情到位自己心思細膩,這也不丟人是吧?

“但你說的對,我確實沒必要急著拒絕。”何凈笑笑,一臉狡黠,“這意思就是,我打算吊著你。姜太公釣魚一樣的吊法。你樂意就圍著我轉,不樂意就走,我無所謂。”

“樂意樂意!”李祺一臉狗腿子樣,簡直要笑成一朵花,惹得李祚往這兒悄悄瞅了好幾眼。

作者有話要說:

當晚李祚在演唱會結束坐著保姆車準備回酒店的時候,毫不意外地被記者團的□□短炮圍著問了半天

記者團:“李祚先生請問您是不是有在交往的人了?”“她是誰?圈內人嗎?”“你們怎麽認識的?”

然而還是單身狗的李祚:(猛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溫和地笑笑)…來保安把他們攆走我不想回答

記者團見慣了李祚這種脾氣,悻悻地走了,無一不在咒罵他的大牌脾氣,但其實沒人知道是因為紮到了李·母胎solo25年·好不容易喜歡了個人人家還遲遲不跟他談戀愛甚至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去她的城市開演唱會票都托人送過去了也沒見到人·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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