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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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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寶寶。”◎

第六十一章

今晚的江祈夏和遲舟灼都格外有感覺, 但遲舟灼並沒有做得太過分,第二天早上江祈夏還要前往醫院。

一早一晚, 每天要去兩次。

早餐只是簡單的三明治配牛奶,一杯熱乎乎的牛奶喝下去,渾身都暖和了,江祈夏忽然想起,挺多天沒聯系奕如南了。

江祈夏還沒回去補辦手機卡,微信賬號現在登不上去, 他只能註冊了個新賬號,繞了一圈,去VB私信了奕如南,重新加了微信。

一通過好友驗證,奕如南就匆匆發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夏夏!!!”畫面還沒顯示完全,奕如南的聲音已經沖出來了,“你終於聯系我們了。”

“江祈夏, 你多金貴!等你這通視頻電話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嗎!!”這句話是夏英俊嚎出來的。

他們那邊是晚上,奕如南和夏英俊擠在一個鏡頭裏,兩人一大堆話憋了好幾天, 這會都沒等江祈夏開口,先一人一句說了好多。

夏英俊:“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走你都不告訴我!怎麽的, 還怕我不讓你走不成?!”

奕如南:“就是嘛,你就應該告訴他,你知道他煩了我多久麽!!!”

夏英俊:“你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不問清楚,一問三不知的, 你哪靠得住?!”

奕如南:“我要問清楚了, 那那些天遲舟灼來找我們麻煩我不就全說了?夏夏, 幸好你沒告訴我你去哪了,你都不知道,那天遲舟灼來了,太恐怖了……”

夏英俊一想起那天的場景就泛哆嗦,他是上學就怕和老師對上眼神的人,遲舟灼比老師要兇得多、可怕得多:“恐怖片都不帶這麽拍的,我都以為他要來給我們滅口了……”

奕如南:“別說了,我都不想提,我可不想再被他找了,太恐怖了,不過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哈,終於消停了兩——”

奕如南說著,話音驟頓。

某一道熟悉的、冰冷的、令他渾身汗毛立起的聲音忽然從視頻另一端傳出來:“你在和誰視頻?恐怖?在說我?”

遲舟灼陰冷冷出現在視頻通話中,眼神也陰沈沈落下。

江祈夏都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奕如南直接掐斷視頻。

“……”江祈夏無奈了,“你到底做什麽了?”

遲舟灼聳肩:“我只是找他們問了你在哪。”

江祈夏有點心虛,他的確存著不想讓遲舟灼知道的心理,才沒有將地點告訴奕如南:“那他們也不知道嘛……”

“他們不知道,你心虛什麽?”遲舟灼戳穿他,“總不會是為了躲我故意不說?”

江祈夏一笑,親了遲舟灼一口,試圖將這件事糊弄過去:“我走啦!”

這些天去醫院就像打卡似得,術前病房連大玻璃窗都沒有,見不到。

幾天後,肖純的第一期手術做完,術後還要在繼續在病房隔離一周左右,情況沒問題了才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肖潔也一天兩次來醫院,沒事的時候還會和江祈夏一塊守在隔離病房前。

“到底怎麽回事啊?”這天,肖潔實在忍不住了,“小秋,你說那男的怎麽老跟著我們啊?這都多少天了?”

這些天她老在醫院看到遲舟灼,也不說話,就不遠不近的在他們附近,見他轉過頭來,肖潔連忙放輕聲音:“哎哎哎他往我們這邊看了。”

江祈秋沒忍住笑了出來。

肖潔疑惑:“小秋笑什麽?話說你真沒覺得他眼熟麽?我總覺得見過,但是想不起來了。”

“眼熟啊,眼熟著呢。”江祈秋提示,“你有在tiktok刷到過沒?”

肖潔想了想,她就是一小老百姓,太專業的領域大數據應該是不會推來的,估計是在哪個營銷號的飾品刷到過。

想不起來,她又打開手機,國內的賬號有墻,這會登不上了,前幾天又 註冊了海外版的賬號,給自己重新定制了個海外版的信息繭房。

連著刷了幾條,她的大數據不負眾望推出了營銷號豪門八卦。

肖潔:“!!!!!”

她不停拿著手機和不遠處的遲舟灼對比,眼睛都瞪大了:“我天,這不是前段時間拍五百萬戒指送老婆的那個大佬?!”

江祈秋努力憋笑。

江祈夏:“…………”

肖潔震驚:“你們說他來找誰啊?”

“是啊,他來找誰啊?”江祈秋悄悄轉向江祈夏。

江祈夏不停朝她眨眼睛,食指放在唇前:“噓!噓!”

他還暫時不想讓肖潔知道這些事。

好在肖潔沒糾結太久,不一會兒又去倒熱水了,江祈夏和江祈秋小聲道:“你不要說出去。”

江祈秋:“你天天讓人家在這裏晃悠,小姨遲早發現。”

“那、那我也沒辦法啊……腳長在人家身上,再說了,我也沒立場。”

他還沒答應遲舟灼。

遲舟灼平時看起來冷冷冰冰的,告白起來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但那天之後,遲舟灼便再沒有問過江祈夏,還是每天抱抱他親親他,一塊睡覺,會陪江祈夏一起來醫院,遠遠的坐著等他。

和以前一樣。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天,江祈夏有問過遲舟灼不用回去工作麽?

遲舟灼說不用。

現在工作可以通過線上完成,如果有需要遲舟灼本人親自動手的,會由王特助打飛的送來。

“王特助哪裏願意,飛來飛去多累啊。”江祈夏說。

江祈夏碰到過王特助幾次,王特助來了也不多呆,基本當天到,第二天就走了,頻率不算多也不算低,有的時候一周能來兩次。

恰好今天王特助也要來,遲舟灼道:“你一會自己問他累不累。”

兩人這話題沒說多久,王特助就帶著工作文件來了,和遲舟灼在書房中呆了兩個小時,遲舟灼接下來需要開視頻會,王特助便先出來,江祈夏給他倒了杯水。

“謝謝。”王特助喝了水。

最近他看向江祈夏十分敬佩。

他跟了遲總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遲總那種鮮活的模樣。

生起氣來雖然很恐怖,但總歸有了活人的樣子,不再是以前那樣冷冷冰冰只知道工作的機器。

那天遲總不知從哪裏得知了江祈夏在M國的消息,又沒有航班,當晚就調了私人飛機,動了大關系來申請航線,當天就私人飛機就飛了過來。

他不知道江祈夏這個還在上大學的小孩是怎麽把遲總迷成這樣的,不過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敬佩。

但今天江祈夏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麽了?”王特助問。

江祈夏倒也沒拐彎抹角,他想問的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直接問道:“你天天跨國跑來跑去累不累啊?”

“不累啊。”王特助回答。

“為什麽啊?”江祈夏沒想明白,他坐了一趟飛機都夠嗆,“你熱愛工作啊?”

“坐飛機多好,手機一關,誰都找不到我。”王特助說,“主要是錢給得夠多。”

“給了多少啊?”

王特助沒想瞞江祈夏,反正從他這問不到,去遲總枕頭旁邊怎麽都會問出來的,王特助如實報了一個數字。

江祈夏聽後震驚了:“多少?!”

王特助又把數字重覆了一遍。

“這麽多?!”江祈夏酸酸的,“難怪你不覺得累呢。”

“只有這段時間多啦。”王特助解釋,“你要努力,把遲總多留住一段時間。”

江祈夏:“…………”

和王特助聊完之後,江祈夏一直不得勁,遲舟灼看出來了,等工作解決完後,問他怎麽了。

江祈夏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也沒告訴我做你特助那麽賺錢,早知道能賺那麽多,我不就不用……”

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腰,江祈夏被拉了過去,遲舟灼同他鼻尖碰鼻尖,靠得很近:“不用什麽?”

沒等江祈夏回答,嘴又被堵住了。

“你跑不掉的。”遲舟灼咬住江祈夏的嘴唇,舔吮他的唇珠。

只是地點換了,從家裏換到辦公室了而已。

接吻很舒服,江祈夏也勾住遲舟灼的脖頸,他們又親了一會,兩個人都起了感覺,感受到有只手從腰腹往下探去,江祈夏趕緊推開遲舟灼。

“今天不行,我媽轉病房啦,我要走啦。”江祈夏瞥了眼遲舟灼的褲子,“你自己解決。”

今天肖純轉病房,江祈夏、江祈秋和肖潔早早都等在醫院裏了,他們很激動,肖純也很激動。

“終於出來了,裏面消毒水味太濃了。”

肖純的狀態真的好太多了,就像黑白漫畫被填上了顏色,不再像之前那樣病懨懨的,整個人都有活力了。

接下來她還要進行兩次手術,恢覆得好的話,下一次手術將安排在下個月。

後面幾天,肖純的身體情況也在肉眼可見的好起來,儀器監測數值是最直觀的表現,醫護人員每每看到肖純的相關數據,都會興奮道:“純,你是我們接觸過的病人中恢覆情況最好的一位,太好了,我們教授又有新數據啦。”

伊利諾伊州的天氣也在一點點變好。

冬天正在過去,好像沒有那麽冷了。

“真不錯。”肖潔坐在病床前,“小純,你在慢慢好起來,祈夏也好了,開心多了。”

肖潔其實一直看在眼裏。

江祈夏剛來的那幾天,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她知道,他很不開心。

他會發呆,會走神,半夜驚醒時眼角帶著眼淚,然後就呆楞楞的坐在窗旁往外看。

但是現在江祈夏沒有再這樣。

每天精精神神的來,開開心心的回去,活力滿滿的。

肖純也能看出來,病痛中的心思本來就敏感,只是之前狀態不好,清醒的時候不多,連呼吸都得靠機器,有些話實在沒機會講,現在不一樣啦,肖純像是想把之前沒有聊過的話題全聊一遍過去。

“是吧,我們寶貝兒子白裏透紅的,好得像是談了戀愛。”

江祈夏連忙擺手:“我沒有。”

“我哥不樂意說呢。”江祈秋拱火,“什麽事都瞞著咱。”

“小秋!”

江祈秋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手勢。

“不說就不說,咱們總有知道的時候。”肖純倒也不糾結這事,她拉住江祈夏的手,忽然道,“謝謝你,兒子。”

肖純知道的。

她能來這裏,能順利做完第一期手術,又能活力滿滿的和他們說話,都是自家小孩一點一點扛下來的。

M國看病不便宜,她能繼續活下去都是江祈夏幫她掙來的。

不過她實在不會說太多肉麻的話,肖純拍了拍江祈夏的手,保證道:“你老娘一定會好起來,回去幹死江劍。”

江祈夏笑了。

真好,病痛沒有蹉跎肖純。

肖純一直都是記憶中的媽媽。

江祈夏回去後將肖純的狀態分享給遲舟灼,坐在他懷裏,摟著他的脖子,笑瞇瞇的講起今天病房裏的事,眼睛彎彎的,很開心。

江祈夏提到了江劍。

遲舟灼也想起了江劍。

於是,遲舟灼一通電話打回國又給江劍使了點小絆子。

江劍最近的日子過得也挺焦頭爛額的。

公司時不時有點小問題,不致命,但是能讓他煩上個十天半個月。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水逆,去廟裏求了簽,找了師傅做了法事,楞是沒往遲舟灼身上想。

遲舟灼那種體量的集團,要搞垮他實在太容易了。

他不可能相信遲舟灼會因為江祈夏這層關系,會為了一段時間的新鮮去搞垮他,多不值得。

遲舟灼確實沒有要現在就動手。

早在得知肖純的事時,遲舟灼就找律師團隊盤了江氏資產轉移和歸屬問題。

江氏,原本是肖純創辦的公司,系江劍利用婚姻關系轉移到自己手上,這些年肖純病得嚴重,沒辦法同他鬥,若是後面肖純想要將公司搶回來,完全有機會。

他要是現在向江劍動手了,江氏的財產只會被競爭對手或是更強大的集團瓜分,肖純什麽也得不到。

所以遲舟灼現在還真不能對江劍傷筋動骨,再不爽,也只能使點小絆子。

這次使絆子是因為肖純提到了。

上次嘛,還是因為江祈夏和奕如南的一通電話。

奕如南一開始只是閑聊。

江祈夏在服設方面展現出驚人的天賦,給頂流團隊負責了一次演唱會的服裝設計,由他負責的服設就獲獎了,工作室的小夥伴沒有江祈夏現在的聯系方式,消息是由奕如南傳來的。

“夏夏,你也太厲害了!”奕如南說,“話說,你當時高考為什麽不報B大的服設專業啊?B大服設全國頂尖呢,你當時的分數應該夠的呀?想在這行起點高,走得久走得遠,第一學歷還蠻重要的。”

“你怎麽報了A大漢語言呢?”奕如南怕自己的話有歧義,連忙打補丁,“哦我不是說A大不好,也不是說漢語言不好,我想考還考不上呢,但A大畢竟是理工類院校嘛,文科類專業還是不占優勢的。”

“嗯……當時不是很清楚嘛……”江祈夏將話題糊弄了過去。

“沒事,還能考研呢不是!”奕如南寬慰,“考了還能去國外進修!你有能力有天賦,怎麽都是可以的!”

和奕如南掛斷電話,江祈夏一回頭,才發現遲舟灼已經站在門外,不知聽了多少。

“是因為江劍?”遲舟灼問。

看來是都聽了。

關於江劍的事,江祈夏現在已經不瞞遲舟灼了。

“他拿到了我的密碼。”

報考系統是賬號密碼登錄。

“他如果知道我想報B大服設,一定會改我志願。”江祈夏平靜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A大王牌專業是理工類的,漢語言文科專業不太強勢,他大概率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學校和專業,我總得保住一個。”

漢語言也很好。

畢業了去考公考編,考得遠遠的,江劍手再長也管不到他。

這麽一想,命運還真是很奇妙。

如果不是肖純病危了,江劍要斷供江祈秋,江祈夏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江劍又那樣打壓他,斷絕了他所有工作機會,他或許真的會選擇收斂鋒芒,去過普通但是平穩的生活。

他就不會變成蔣小夏,不會認識奕如南,不會認識遲川,更不會認識遲舟灼。

面對江劍的打壓,江祈夏那樣理智又冷靜,遲舟灼心臟軟得一塌糊塗,他用力親吻江祈夏。

然後給江劍送了個絆子。

江劍那邊過得焦頭爛額,家裏、公司裏都一團兵荒馬亂,江祈夏倒是過得很不錯,每天去醫院陪肖純,回來被遲舟灼抱著哄,就是偶爾遇到王特助,又想起王特助的工資,江祈夏心裏酸酸的。

雖然現在錢攢夠了,但花錢如流水,看著銀行卡的數字一點點往下掉,又沒有新的收入,江祈夏還是有點焦心,看向王特助的眼神漸漸帶了點嫉妒。

江祈夏越想越不得勁,要不怎麽說同事之間不能談工資呢?

王特助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了這位小江少爺,也不敢在他面前跳,生怕哪天小江少爺吹個枕頭風,把他工資吹沒了,每次被江祈夏酸溜溜的盯著都果斷找借口開溜。

江祈夏沒立場呲王特助,就只能選擇去呲遲舟灼。

“這份協議還是撤了吧。”

遲舟灼呼吸一滯,停下手上的筆,望向江祈夏,等待他說出下一句話。

“你看你給我的備註還是小騙子。”江祈夏扁扁嘴,又在遲舟灼懷裏坐下,“太誘惑了,我怕我沒忍住,捐款跑路。”

被吊起的心臟又驟然放下,遲舟灼笑著戳了一下江祈夏的鼻尖:“你給我的備註呢?”

江祈夏坦蕩蕩給他看。

改了。

早改了。

就叫遲舟灼,簡簡單單,清晰明了。

遲舟灼不大滿意這個備註,借著備註的話,又想起件事:“你以前還叫老公,現在也不叫了。”

以前平時叫,在床上也叫,老公老公的一點也不害臊,現在金貴得很,就嗯嗯啊啊喘得很好聽,再往下,不管哄什麽都不願意喊了。

江祈夏撇開臉。

那是對金主爸爸做的事。

現在不是啦。

現在遲舟灼又不給工資。

遲舟灼只給王特助發高額工資。

“你不也是。”江祈夏轉移矛盾,“我以前喊了,你也沒回應我,現在我不唱獨角戲啦。”

遲舟灼笑了,低低氣音落在耳畔,江祈夏覺得耳垂燙燙的,撓了撓,遲舟灼咬住江祈夏的手指,房間裏暖氣很足,呼吸是燙的,打在耳垂的熱氣也是燙的。

遲舟灼在他耳邊喊他,很輕,很輕。

“寶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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