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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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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江祈夏是不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第五十二章

兩手空空的來, 走的時候居然真的從江劍手裏摳出了機票錢。

“好小氣,真只報銷了機票, 一分錢都不給。”江祈秋撅嘴。

一旁江祈夏實在是沒忍住,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到後面沒壓住,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哥?你笑什麽?”

“我覺得你很令我意外。”江祈夏笑道,“剛剛拎棒球棍的模樣還挺帥的。”

江祈秋想起剛才的場景也覺得好笑,笑出了聲。

肖潔看兄妹倆笑得挺開心, 很顯然是和好了,主動給他們留出交流空間:“你們先聊著,我去買兩瓶水。”

別墅區較遠,車少,打個車還需要等個十分鐘,江祈夏和江祈秋等在大門外。

涼風撲面,江祈秋摟緊領口, 笑夠了,江祈秋看向江祈夏,認真道:“哥, 對不起,昨天說了那些話。”

“你剛剛已經說過這話了。”江祈夏眼睛微彎。

“我還是覺得你說得太晚了, 為什麽不能早點告訴我呢?早點說,我還能早點知道爸爸他那麽……”江祈秋不知道怎麽描述。

她今天過來,原本只是想來驗證江祈夏告訴她的事。

可江劍看到他是連演都不想演,不願意讓她進門,好不容易開了門, 看到他新娶的老婆眼神嫌惡, 小胖子口無遮攔。

小孩子懂什麽呢?

只有可能是大人不停在小孩子身邊講。

小孩子學走的只是一部分, 那平時呢?

江劍又是用多麽過分的話語說她,說她的媽媽?

江祈秋出去的時候年紀不算大,許多事情沒有像江祈夏一樣親身經歷,對江劍的惡並沒有很深的體會。

可是。

他們憑什麽住在媽媽的房子裏?

他們憑什麽占據媽媽的東西?

憑什麽他們舒舒服服的,江祈夏卻要被逼得到處工作,成為蔣小夏,還和那個什麽遲總……

他們憑什麽?

“哥,沒想到你就是蔣小夏。”江祈秋開心道,“難怪我一見到她就覺得好親切。”

江祈夏輕嘆一聲:“對不起,沒告訴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成為蔣小夏一開始就是因為意外,為了多賺些錢接了不少活動,沒想到反而越經營越有熱度了。

“如果不是我發現了,這件事你是不是不告訴我了?”江祈秋忽然轉向江祈夏,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這……”江祈夏被問得有些懵,“沒什麽好說的呀?”

江祈秋眉心又一點點蹙起。

什麽叫沒什麽好說的?

她哥就是什麽都不想告訴她。

“又怎麽啦?”江祈夏揉了揉江祈秋的頭發。

“哥。”江祈秋正色道,“你不能再有事瞞著我。”

“我成年了,我完全有能力和你一起負擔,我們之間不是誰保誰的關系,我們是一起的。”

江祈夏語氣輕柔:“好,小秋真棒。”

江祈秋知道這是又被她哥當做小孩子哄了,依舊認真正色道:“哥,你先和我說說,媽媽的事後續有什麽安排?”

這是一開始就打算近期告訴江祈秋的,沒想到竟是江祈秋先從國外飛了回來。

他簡單講了肖純的情況,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十幾天後就可以出發前往M國。

接下來的日子,江祈夏需要將肖純的情況整理好提交給辦事處以及航司審核,審核通過之後,就可以開始買機票。

“正好在我學校的城市!哥!過兩天我先過去安排!”江祈秋說道,“這次可不能再有事瞞著我了!”

“好。”江祈夏道,“都聽你的,到時候就是你來照顧我們了。”

“完全沒問題!”江祈秋又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要走的這事……他知道麽?”

江祈夏表情一點點低落了下去。

遲舟灼……還不知道。

江祈秋明顯感受到了江祈夏的低沈,又謹慎瞥了眼四周,確定肖潔沒回來,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才壓低聲音問道:“哥……你是被逼迫的嗎?”

江祈夏搖頭:“我本來就喜歡男的。”

“小秋,不用擔心,我會解決。”

說話間,不遠處有喇叭想起,江祈秋擡頭一看,又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確認了訂單,才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我打車打到豪車了。”

“哥,是來找你的?”

江祈夏認出了遲舟灼的車,他沒想到遲舟灼來得這麽快,一時間有些慌亂,稍微整理了頭發和領口。

“小秋,你和小姨先回去,這事……你別告訴她,我先走了。”

江祈夏朝江祈秋揮了揮手,小跑向遲舟灼,拉開後座蹦上車:“老公!”

車門關緊,司機踩下油門,車輛緩緩駛入車道。

遲舟灼摟住江祈夏。

他到了有一會兒,一開始並不想打斷江祈夏和江祈秋的談話。

可剛才,他很明顯的感覺到江祈夏情緒低落。

他並不知道江祈秋對江祈夏說了什麽,總之就在那一瞬間,江祈夏的眉眼間像是被烏雲籠罩,變得十分消沈。

可江祈夏並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

遲舟灼朝車窗外看去,車輛並未走遠,隔著車窗,他和江祈秋對上視線,片刻,是江祈秋先移開了目光。

車輛駛離,街景倒退,寒風、連同嘈雜和喧囂一並隔絕車窗之外。

-

江祈秋只在國內呆了三天,她的假請得臨時,只請了五天,已經是學校可允許請假的極限,幸好回程買到了直達航班,她還能在出發前多休息一晚上。

江祈夏送她去了機場,安檢口前,江祈秋揮了揮手:“哥,過幾天見。”

從機場回來,江祈夏也開學了,他找輔導員提交了休學材料,輔導員沒有說什麽,只是檢查了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實性,拍了拍他的肩,讓他耐心等待學校審批,大概需要三到七個工作日。

等待審批期間,江祈夏還需要正常上課。

大三的課程並不算多,加上有些課程江祈夏已經提前修完學分,並不需要繼續上課,這幾天,江祈夏只需要在學校待上半天,剩下的時間都待在工作室中。

工作室進入工作狀態,江祈夏很快便適應了工作室的工作強度,效率奇高,項目有序推進。

江祈夏的生活變得忙碌,遲舟灼同樣很忙,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許多,明明一天見面的時間只有晚上,遲舟灼卻發現,江祈夏似乎更黏他了。

晚上回來,江祈夏會第一時間擁抱他,兩人一起吃飯的次數遠遠高於買東西的次數,有幾次工作原因開會到深夜,江祈夏還會悄悄摸到他的辦公室中。

新環境似乎更能刺激某種情緒,他們在辦公室弄了一次又一次,文件被汗水浸濕,散落滿地,到後來混亂得衣服都不能看了,江祈夏還是穿著遲舟灼的衣服回去的。

一切都太美好太夢幻了,有那麽好幾次,遲舟灼都差點沒忍住開口,他想問問江祈夏,是不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有沒有那麽一瞬間,他認為他們實在談戀愛?

從辦公室回去,遲舟灼又和江祈夏在床上廝混了一整夜,好在第二天是周末,江祈夏被折騰得躺了一天都沒緩過來,直到晚飯時間,才勉強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奕如南的咖啡廳。

晚上的咖啡廳人並不多,只有三兩桌大概是在聊事情的顧客。

一道驚呼從吧臺處傳出,有顧客回頭,指尖奕如南震驚的抓住江祈夏的肩膀。

“什麽?真的假的?!”

“你要走了?”

“你要去哪啊?還回來嗎?”

奕如南抓得用力,江祈夏有點疼,又費了點勁才掰開他的手指,一一回答他的問題:“回的,回的。”

“具體時長得看情況,現在來看大概半年吧,事情辦完就回來。”

“你走得也太突然了!”奕如南哀嘆,“難怪《無暇之暇》後都不再接活動了,是當時就打算走了?”

“不突然啦,我準備了很久,終於攢夠錢了。”江祈夏安撫性的拍了拍奕如南,“對了,你可不要告訴夏英俊,他嗓門可太大了。”

奕如南輕嘆,點了點頭:“你這麽說了,我肯定不能告訴他,不過你走了之後,還是要聯系一下他,他最近還老和我提起你呢,說要找時間去看看你。”

“他要是知道你走了,肯定又要在我這哭好幾天。”

江祈夏就是知道夏英俊這個特點,才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其實我來,還想和你商量一下……蔣小夏這個身份……”

他走了,蔣小夏自然也得走,沒辦法再出現在大眾眼前。

只是江祈夏還沒想好,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和蔣小夏這個身份告別。

畢竟一切的開始都只是因為意外,只不過現在這場意外持續得稍微久了一些。

或許,他應該利用這次機會,讓這場意外徹底結束?

“這事不著急想。”奕如南說,“半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還不至於讓人忘了‘蔣小夏’。”

“你完全可以等到時候回來了,再考慮這個問題。”

“要不然給我點存貨,這期間我先幫你營業著蔣小夏的賬號?”

“也行。”

江祈夏將和蔣小夏有關的賬號密碼交接給奕如南,離開咖啡廳。

夜晚仿佛才是一座城市最有活力的時刻,繁華又熱鬧,高樓林立,人群來來往往,車燈交織成流動光帶,匯聚又分散,跳動著、起伏著。

江祈夏獨自一人穿梭在人潮中。

距離要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奕如南知道了,有關蔣小夏的賬號交接好了;休學申請審批已經通過,工作室的業務也完成得差不多,已經可以流轉到成衣打形階段。

江祈秋已經抵達M國,重新回學校報道後提前在醫院附近找好住處,並和醫生取得聯系,肖純的身體也恢覆到可以乘機的狀態,乘機材料已經提交,現在只等航司審批通過登機材料後購買機票,就可以準備出發了。

明明一切都井然有序,江祈夏卻並不開心。

遲舟灼還不知道這件事。

——他還沒告訴遲舟灼。

實際上,江祈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和遲舟灼說。

他不想說,也不願意說。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真的不短。

江祈夏太清楚了,只要他說出口,只要他告訴遲舟灼,那他和遲舟灼這一段互惠互利的關系,就會徹底結束。

又是新的一小時。

江祈夏戳開對話框,準時給遲舟灼發去消息。

【小騙子:拍賣會開始了嗎?】

【小騙子:今天要到幾點呀?】

遲舟灼過了一會才回覆。

【加油努力,多爆金幣:拍賣會結束了。】

【加油努力,多爆金幣:[圖片]】

【加油努力,多爆金幣:[圖片]】

【加油努力,多爆金幣:晚宴。】

【加油努力,多爆金幣:又有人過來,晚點聊。】

和江祈夏發消息時,遲舟灼正在參加一場慈善拍賣會。

拍賣會已經結束,此刻正處於晚宴階段,又是一場非自願但卻十分重要的社交場合,和先前一樣,在最基礎的社交之後,遲舟灼選擇退到場後。

汪芯水端了酒杯,同遲舟灼放在桌上的酒杯輕輕一碰,響音清脆:“最近怎麽樣?”

“還行。”

汪芯水挑起一邊眉毛:“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心情看起來很好?”

“還行。”遲舟灼抿了一口紅酒,還是那兩個字。

“不,我看得出來,你很開心。”

“讓我猜猜,能讓你感到開心的,只有一件事。”汪芯水瞇了瞇眼睛,“你們有進展?”

遲舟灼表情沒有過多變動,但也沒有否認:“我覺得可以更進一步。”

他能明顯感受到,江祈夏應該是有一點喜歡他的。

拋去金錢的關系,他們完全有機會可以更進一步。

近到可以享受只屬於彼此的、更多的時間。

“我能不能八卦一下,我們遲總打算怎麽更近一步?”汪芯水又問。

遲舟灼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汪芯水會意:“保密,我懂得。”

“不過你可要抓緊啦,你知道麽,最近祈夏這個名字可在我們工作室都響得很。”

服裝設計行業工作室和工作室之間消息都是連通的。

汪芯水工作室有人聽說了另一邊的工作室來了個江祈夏的漂亮小男生,連夜來找汪芯水要聯系方式。

“算上今天的,我可是已經拒絕了五六個。”汪芯水說,“你家祈夏的臉太招人了,那些來要聯系方式的小夥子,可比你要年輕哦。”

遲舟灼:“。”

表情依舊沒有過多變化,汪芯水可以看出,遲舟灼在內心白了她一眼。

汪芯水沒忍住笑。

遲舟灼實在太不茍言笑,過去簡直把自己活成了沒有情欲的工作極其,只有提到江祈夏時,他才像個活生生的人。

最近,遲舟灼身上的“人味”可越來越濃了。

這是好事。

“啊,對了。”汪芯水說,“我看到小川和林施去旅游了?”

遲川好長一段時間沒來找汪芯水談天。

汪芯水還以為這小夥子想開了,不折騰了,沒想到昨天一翻朋友圈,猛地看到遲川和林施竟是一起去國外旅游了,跳傘、翼裝、滑雪,兩個人半個月跑了不少地方,怎麽刺激怎麽來。

“嗯。”遲舟灼點頭。

“和林施出去?就他們兩個人?”

“是。”

“他們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汪芯水疑惑,“上回看到他倆還在吵架呢,現在已經可以一塊去旅游了?能處得和平?”

遲舟灼揉了揉鼻梁。

半個月前的某天,遲川忽然哭嚎著喘進他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當著王特助的面口出狂言。

“爸!怎麽辦,我硬不起來了!”

“我是不是要去看看男科啊?!”

“天吶!我還這麽年輕!怎麽會這樣!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我的後半生不會從此葬送了吧!!!”

遲舟灼:“……”

王特助:“…………”

一旁的王特助假裝忙碌的整理了一會文件,在倉皇逃跑和現場吃瓜中,選擇了分析問題:“遲少,我冒昧的問你一個小問題。”

王特助思考措辭,盡量不讓遲川誤解他的意思:“你是對女孩子沒有感覺,還是不論男女都沒有感覺呢?”

遲川理解了王特助的話中話,哭嚎聲猛然頓住,呆楞楞的看著王特助,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耳根子毫無預兆的開始發紅,紅暈瘋狂蔓延至臉頰和脖頸。

遲川哭天搶地的闖進來,又默默無聲的快步離開辦公室,全程沒有超過三分鐘,從那天之後,也沒再回過家找過遲舟灼。

等再一次知道遲川的消息,是遲川找他要錢,要和林施兩個人出國旅游。

思及此,遲舟灼忽然冷笑一聲。

遲川和林施關系什麽時候好起來的?

“在他發現自己彎了的時候。”遲舟灼道。

汪芯水:“?”

汪芯水:“?????”

汪芯水:“啊??”

“小川?!林施?”這下,震驚的成為汪芯水了,“完全看不出來啊?!”

的確很難看出來。

遲舟灼一開始也只是懷疑,並沒有多想。

直到他在海外銀行發來的購物賬單中,發現某品牌的計生用品。

“難怪啊,難怪他們選擇出國旅游。”汪芯水恍然大悟,“出國了,你就沒法把他倆抓回來了吧。”

遲舟灼:“:)”

汪芯水以極快的速度接受現實,竟是還能寬慰遲舟灼:“沒事的沒事的,放松心態,你自己也是彎的,你還指望你兒子直到什麽程度?”

遲舟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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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持續了兩小時才結束,要離開時,主辦方邀請遲舟灼留下:“遲總,晚點再走?”

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笑起來眼睛鼻子全是褶子,眉毛油膩的挑了挑,暗示遲舟灼:“有人準備了禮物給您,今晚,會很熱鬧。”

遲舟灼頭也沒回,連回答也懶得給他。

等他來到停車場,遲舟灼卻看到,有不少人圍在他車旁。

有個衣著暴露的年輕男生站在車旁,扒著車門,朝車內怒吼:“你給我打開!”

車窗降下一道小縫,江祈夏的聲音從縫中傳出:“車子很貴的,你要是刮了劃痕,要賠錢的!!”

年輕男生松開手,氣急敗壞狠狠跺了好幾腳。

男生是在十五分鐘前來到這裏的。

他想趁晚宴即將結束,來爬遲舟灼的車。

遲舟灼喜歡男的,聽說還帶了一個漂亮小男生一起參加Maven(行家)酒會。

一般參加晚宴都會帶司機,還留個人在車裏,車門是不會完全鎖的。

今天參加了晚宴,遲舟灼必定是喝了酒的,如果他趁此機會爬上他的車,趁醉意發生點什麽,一步登天豈不是指日可待。

可當他找到車子,悄悄拉開車門時,卻發現裏面已經有人了,同樣是一個年輕男生,大搖大擺的陷在後座裏,還在和司機談笑風生。

“你是誰啊?”男生詫異道。

江祈夏一看到男生的穿著,瞬間猜出男生的目的,眉頭微皺:“你要爬之前不打聽一下麽?”

“打聽了,遲總沒有結婚,也沒有官宣對象,只是有個包養的小白臉,就是你麽?”男生無所謂道,“你們又沒有感情,包養一個是包養,包養兩個也是包養,總體來說,我倆性質是一樣的。”

男生這話一出,司機驚出一身冷汗。

遲舟灼對江祈夏怎麽樣他可是親身見證者,哪能讓一個莫名其妙的爬車小男生詆毀?!

要是遲總知道他沒鎖好車門惹出了這事,他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司機覺得江祈夏脾氣軟,他根本沒有見過江祈夏發脾氣的模樣,正要回懟,沒想到,從來沒有發過脾氣的江祈夏竟是怒了。

他直接踹開了爬車男生,“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從內部反鎖。

停車場已經陸陸續續有人下來了,男生這一摔,被不少賓客看到,他只覺得丟人,頗有點氣急敗壞的意思:“你不也只是被包養的麽?怎麽?包養還分先來後到麽?”

男生這一罵,聲音在地下室層層疊疊回蕩,散場下樓的人越來越多,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像是找到靠山似得越說越起勁,聲音也愈發尖銳。

“都是想靠屁股吃飯,誰高貴得過誰?”

“你和我都是一路貨色,你還給自己整起占有欲了?”

“哢嚓。”

車門解鎖,江祈夏從車裏推開門。

男生挺起胸。

他的話雖然粗俗,但都是事實,他不過是把江祈夏齷齪又越界的占有欲點出來而已。

他原以為江祈夏開門是屈服了。

可下一秒,江祈夏下車,手裏,拎著一根高爾夫球桿。

球桿修長,桿頭堅硬又銳利,看起來造價極為昂貴。

江祈夏握著高爾夫球桿,毫不客氣擡起手,球桿揮舞,破風聲在耳畔響起,關是聽這聲音就能想象到這球桿要是砸在身上有多疼。

男生來不及躲,只是本能的閉上眼睛。

但球桿卻在眼前猛然停下,江祈夏忽的輕笑一聲。

男生一點點睜開眼睛。

金屬桿頭停留在他眼前,充滿光澤的金屬表面映出男生的臉。

“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照照鏡子。”江祈夏道,“長得沒有我好看,還是別幹這種事。”

“你根本沒有核心競爭力。”

男生楞在原地,桿頭金屬反射出他詫異的表情。

面前的江祈夏的確好看得不行。

即使此刻眉心微蹙的生氣模樣也令人挪不開目光,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好看得無可挑剔。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面前,江祈夏又開口了。

“你還有五秒。”

男生:“?”

江祈夏淡然一笑:“我不僅很好看,我還很暴力。”

解決某些事情,直接動手遠比動嘴要簡單多了。

他又緩緩舉起球桿。

“三。”

男生瞳孔一縮,球桿在瞳孔中緩緩拉遠。

“二。”

球桿越舉越高。

“一。”

球桿忽的落下,男生連連後退,整個人跌坐在地面之上,冷汗直流。

江祈夏收回球桿,嗤笑:“草包。”

男生又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大怒:“你耍我?!”

“根本不用我耍。”江祈夏淡淡道,“你本來就挺可笑。”

男生氣急敗壞:“我可笑?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你!是你動的手!!!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是嗎?”江祈夏的目光躍過這個男生向後看。

四周驟然安靜了下來,隱隱有腳步聲傳來,人群向兩邊分開。

男生看到了安保人員的身影,氣急敗壞指著江祈夏,哭嚎道:“是他動手的!就是他 !快點,把他帶走!!”

下一刻,男生的手忽的被人狠狠擒住,數名安保工作人員控制住他的四肢,甚至有人捂住了他的嘴。

男生瞪大眼睛,試圖掙紮,卻掙脫不開,只能讓自己愈發醜陋。

身後,腳步聲急促,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逼近,遲舟灼。

遲舟灼不知何時已經下來了。

男生眼睜睜的見到遲舟灼跨過他,手臂猛的收緊,將江祈夏緊緊抱住。

冰冷的目光猶如寒刃,自頭頂直勾勾削下,男生只覺渾身發抖,分明前一刻他還試圖爬車,肖想一步登天,可現在,他卻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主辦方聽聞停車場出了這場鬧劇,連忙趕來。

可當他趕到時,就是現在這種場景,一個衣著暴露的男生被安保人員按在地面之上,遲舟灼緊緊摟著江祈夏,將他護在懷中,神情慍怒。

主辦方工作人員連忙上前賠笑:“遲總,哈哈,這是意外,我們一定會妥善解決。”

遲舟灼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開口,語氣淡淡:“這事沒完。”

【作者有話說】

遲總:哪裏來的雜魚敢惹我老婆?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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