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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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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他,是我的人。”◎

第三十九章

“到底怎麽回事?”

夏英俊被強行救走, 和王總的聚會不歡而散,夏父為了修覆和江劍的關系, 托千語娛樂李總又重新組了個局。

坐在上位的江劍面色不愉。

他很難想象,夏父居然會在江祈夏面前退讓,會在他攔住江祈夏時慫到搖頭祈求他放手。

夏父也很懊惱:“我也不知道江祈夏會來,他是遲舟灼的人。我們家就是因為動了他,惹了遲舟灼,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江劍冷笑一聲。

他的兒子, 他最了解。

他早在奪走肖純公司時就已經堵住了江祈夏所有路,

現在的江祈夏沒能力,也沒辦法接觸到遲舟灼,更別提讓遲舟灼因為他搞倒夏氏。

江劍不屑一笑:“難怪你和你的夏氏如此不堪一擊。”

“沒用。”江劍,“遲舟灼他只是找了個借口而已,你就這樣上套了?!”

他品了一口酒,笑了:“老夏啊老夏, 如果江祈夏真有那麽大能耐,他為什麽從來沒有來找過我麻煩?”

“好了,今天也算我看了一出好戲, 你不用擔心,有些業務我會和遲氏有往來, 已經托人牽線搭橋,明天的酒會我就能見到他。”

“你口中的江祈夏和遲舟灼有沒有關系,明天我們就能知道。”

-

Maven(行家)酒會在今晚七點開始。

遲舟灼已經將工作處理完畢,今天無需前往公司。

和江祈夏住在一起有些日子了,兩個人這樣從早就待在家裏的時候很少。

每當這個時候, 遲舟灼都很喜歡觀察江祈夏。

早晨八點, 鬧鐘響了, 江祈夏賴了會床,瞇著眼睛趴在枕頭上玩了會手機,很快,工作消息來了,又聊了會,才像樹懶一樣,慢吞吞爬下床洗漱。

今天早上他需要在家拍攝《無暇之暇》的預熱照片,上午十點,蔣小夏V博更新,是他穿了《無暇之暇》活動提供的服裝,對著鏡子的自拍。

鏡中燙傷傷痕顯眼,發紅發皺的皮膚沒有一絲修飾,就這樣展露在照片之中,可饒是疤痕猙獰恐怖,那一雙手依舊漂亮,手指細長,指節分明,絲毫沒有影響原本就應該屬於這雙手的美感。

文案則是《無暇之暇》活動方提供,主旨類似公益廣告,大概意思是即使受傷了,手依舊可以使用,生活並不會因為疤痕而受到影響,無需自卑無需難過。

發完活動方交代的宣傳V博,江祈夏過來親了親遲舟灼,在他懷裏甜甜撒嬌。

時間卡得很準,正好是上一次親吻之後的一小時。

然後,遲舟灼又看到江祈夏開始在鏡子面前練習表情和眼神。

他已經練習了三天。

江祈夏似乎要在酒會裏給自己立下一個驕矜大少爺的人設,眼尾下壓,眼神淡然,擡起眼睛的時候嘴角不動,微笑時眼神不變,冷淡但又不冷漠。

在拿捏不準時,還會咨詢遲舟灼:“這樣處理行嗎?”

遲舟灼沒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

啊。

好可愛。

表情練習得差不多,江祈夏又窩進遲舟灼懷裏,茶茶的想要進他更衣室,想要蹭他的飾品。

先前江祈夏雖然已經給自己買了一些飾品,但那都不是驕矜大少爺會用的!

參加酒會的對他來說都是大佬,他不能在門面方面被人看出來!

遲舟灼並沒有讓江祈夏進更衣室。

他取出了個盒子。

江祈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盒子中,裝了袖扣和領帶。

這個牌子……他沒認出來,但一看就價值不菲。

遲舟灼滿足的看江祈夏換上袖扣和領帶。

飾品是他的,西裝是他的,他們接吻牽手擁抱,江祈夏渾身上下都是他的。

天色漸黑,司機抵達住處,接他們前去參加酒會。

冬日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早,車窗在燈火通明,江祈夏坐在遲舟灼身上。

——並不是他主動的。

一上車,遲舟灼便攬住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親吻他。

豪車的靜音模式已經打開,司機聽不到後排傳來的動靜。

江祈夏不知道今天自己又戳到遲舟灼哪個點了,明明才穿好的西裝,又被遲舟灼扯出襯衫,撫摸他的後背。

在遲舟灼想要將收從後背挪到身前時,江祈夏制止了他。

暫時還不行。

“你又拒絕我。”遲舟灼咬住江祈夏的耳垂,“三天了。”

三天前,江祈夏就不肯和他運動。

甚至不肯在他面前換衣服。

小騙子心中又在打什麽小算盤?

江祈夏被遲舟灼親得渾身發軟,趴在遲舟灼肩頭,小聲求饒:“等酒會結束好嗎,我、我……我不想弄亂衣服。”

理由勉強有效,遲舟灼打算饒了他這次,可江祈夏不想下去了,他靠著遲舟灼,仰起眼睛,問道:“我想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說。”

“我是以什麽身份參加酒會的呀?”

名單上只寫了男伴。

男伴和男伴之間區別是很大的。

“秘書?保鏢?記錄人員?特助?弟弟?”

遲舟灼沒有回答,又開始親他,親到江祈夏西褲有明顯痕跡,嘴唇微腫,眼尾紅了,眼角噙了一點生理性淚水,霧蒙蒙的看著他。

遲舟灼這才撫摸著他水潤的唇珠,說道:“你自己想。”

Maven(行家)酒會在郊外一處私人莊園舉辦。

莊園金碧輝煌,裝裝飾豪華,江祈夏險些露出沒見過世面的震驚表情,強行用練習好的驕矜少爺人設壓住他的驚嘆。

酒會分為兩層,一樓瑯玕,二樓琨玉,遲舟灼這種級別的直接上二樓。

“我想在一樓待一會再上去。”江祈夏說。

“可以。”

江祈夏陪遲舟灼走到二樓入口。

為了讓工作人員記住他,免得一會他要上樓找遲舟灼被人攔住太尷尬,還得找遲舟灼撈他,江祈夏當著工作人員的面親昵的替遲舟灼整理了領帶和袖口,仰頭,雙眼彎彎:“我一會上去找你,老公。”

遲舟灼走上樓。

江祈夏調整好表情,走進一樓大廳。

今天的人設是驕矜大少爺。

經過多日練習,江祈夏已經將這個人設扮演得爐火純青,他不與人過分親近,但是又能溫柔回應每一個人。

實際上,一樓大廳的參會人員都不大認識他,但江祈夏熟練的喊出每一個人的名字,冷靜淡然的同他們交流,眾人並沒有多問,只猜是哪家公子哥馬上要接手家裏的行業了,趁此次酒會在外露臉。

只要留下這種印象,江祈夏的目的便達到了。

今天能不能搭上關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助這次露臉,能夠在以後某個需要的場合中搭上關系。

遲舟灼將江祈夏的表現盡收眼底。

二樓有個巨大的單向玻璃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清一樓每一位來賓的動向。

小騙子小蝴蝶一樣穿梭在來賓中,交流不多,但範圍廣,平等的在每一個人面前刷臉,很顯然,這些被刷臉的似乎都對江祈夏表現十分滿意。

看來先前的人設功課做得很到位。

“遲總。”有人端著酒杯走向遲舟灼。

“誠新工程程莫。”來人自我介紹道,“您似乎對一樓情況很感興趣,在看什麽?”

雖然兩人都是被邀請在二樓昆玉參加酒會,但人與人之間依舊有所區別。

遲氏像一尊大佛,壓在他們每個人頭上。

程莫已經觀察了遲舟灼很久,遲舟灼總是盯著一樓大廳中的某個人,顯然很是關註。

程莫順著遲舟灼的視線往下看。

程莫微怔:“遲總,您對這個小孩有興趣?”

“他不是能出現在這個場合的人。”

遲舟灼眼神一凜,緩緩轉向程莫。

看這反應,八成是猜對了心思,程莫一喜,繼續道:“他啊,養不熟的白眼狼,您知道江氏江劍麽?他啊,就是江劍的兒子。”

程莫壓低聲音:“您不知道,他先前四處投簡歷,投作品,想要找一份工作,但是沒有人敢要他。”

“沒想到他居然混進來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給他開的門。”

通往二樓的樓梯下,江劍來回踱步。

今天,他托了程莫作為中間人,為他和遲舟灼牽線搭橋。

雖然現在夏氏和他走得近,遲舟灼似乎盯上了夏氏,但是這並不影響。

商場就是這樣,有共同利益,才有共同朋友。

他只被邀請在一樓,若沒有二樓人員允許,他根本上不了二樓。

小小幾層臺階,隔了兩個世界。

江劍耐心等待程莫的消息,同時和幾位朋友進行交談,轉身取酒的功夫,他在一樓大廳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江祈夏。

江祈夏一席私人訂制西裝,混在賓客中,手捧酒杯同周圍人交流,裝得有模有樣。

江劍冷笑一聲,撥開服務生走向江祈夏,捏住他的手腕,直白質問:“你怎麽混進來的?”

江祈夏對江劍的反應並不意外。

總算來了。

他依舊保持著自己大少爺的人設,眼神從上到下瞥了江劍一眼,嘗試抽出手。

這一掙動,江劍看到了戴在江祈夏袖口的袖扣。

“The Opus的無燒鴿血紅紅寶石袖扣,三天前剛被神秘收藏家以一百二十萬高價拍走。”江劍冷笑,“假貨這就戴上了?”

一百二十萬?!

江祈夏有一瞬間怔楞。

遲舟灼那天說的臨時出差,就是這個拍賣會?!

……一百二十萬的袖扣????!!!

江劍註意到了江祈夏的表情。

很顯然,江祈夏並不知道這對袖扣真品的價格。

也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早已明裏暗裏暗示過同行,只要是設計行業,不會有任何公司敢要他,他現在只能可悲的做做兼職,打打臨時工,以江祈夏的層級,他能知道什麽?

他恨透了肖純,也恨透了和她的孩子。

他不能讓江祈夏成長起來。

養不熟的白眼狼,帶在身邊養了這麽多年,還心心念念要找肖純,要給她治病。

肖純若是真的好起來,這頭小白眼狼必然會跟著肖純,奪走他的財產。

江劍表情一點點嚴肅下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混進來的,馬上走,不要丟我的臉。”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江劍不打算給江祈夏留面子,絲毫沒有壓低聲音。

周圍賓客紛紛往江劍和江祈夏的方向看過來。

議論紛紛間,江祈夏抽出手,然後,在江劍詫異的目光中,擡手“啪啪”就是兩巴掌。

掌摑聲清脆又響亮,竊竊私語瞬間停下,一樓大廳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眼神都朝掌摑聲傳來的方 向看來。

“道歉。”江祈夏撩起眼皮,“給我道歉。”

他已經和江劍撕破臉皮,今天再次碰上江劍,絕對不能有所退讓。

江劍這人,得寸進尺,如果讓他看到半分軟弱,就會被他萬分打壓。

曾經他向江劍服過軟,求他給肖純提供一部分醫療費,反而被江劍截斷了工作賺錢的機會。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江劍臉頰被扇得生疼,他捂著臉,被氣笑了,在要開口前,酒會負責人帶著安保人員先一步來到兩人面前。

“你們怎麽回事?”江劍質問道,“他和這場酒會有半點關系?你們安保工作怎麽做的?怎麽能讓一個外人混進來?”

“和酒會有沒有關系不是我們說了算,先生。”安保人員回應。

一旁的負責人則是看也沒看江劍,扶著江祈夏的手關切道:“剛剛有傷到您嗎?是我識人不清,沒想到一樓的人沖撞了您。”

負責人冷冷瞥了一眼江劍。

他面前這位可是二樓的貴賓,這位連二樓都沒資格上的怎麽敢惡人先告狀??

江祈夏並沒有回答負責人。

驕矜大少爺不需要回答任何問題,他沒有開口,只是給了負責人一個眼神,用練習了好些天的眼神靜靜的看著負責人。

負責人轉向江劍:“您剛剛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趕走一些和酒會無關的人。”

“還不趕快?”江劍道,“我現在不想再看見他。”

“好的。”負責人對江劍道,“請您出去。”

“什麽?!”

“您招惹我們二樓貴客,您不能再是我們的客人,請您離開。”

“不可能,你到底在說什麽?二樓的貴客?別搞笑了,他有什麽資格上二樓???”江劍捂著被打紅的臉,怒而指向江祈夏,眼睛因為憤怒而瞪大。

一旁的負責人依舊面帶微笑:“請您離開,如果您不願意走,我們的安保人員可以代勞。”

已經有安保人員架起江劍的手,將他往大廳在拖。

江劍瘋狂掙紮,他不能走,這是他好不容易才能來的酒會,他還沒見到遲舟灼,他怎麽能走!!

江祈夏不想再看下去。

再待下去,他怕他笑出來,人設會崩的。

於是他起身,走向二樓。

負責人和安保人員恭恭敬敬朝他鞠躬,一樓賓客自覺讓出一條小路,他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走上二樓。

二樓也圍了一群人,似乎也有熱鬧可以看。

大佬的瓜還是要吃一吃的。

江祈夏悄悄擠進熱鬧現場圍觀人員中。

然後,江祈夏一楞。

他看到了遲舟灼。

二樓雖然人人都是大佬,但大佬也分等級。

此刻,程莫正面如菜色的站在遲舟灼面前,身上被潑了紅酒,紅酒順著他的頭發滴落,劃過臉頰,滴入脖頸衣領之中。

他的身前,遲舟灼將空酒杯放到一旁的桌上,正在用熱毛巾擦去沾在手上的紅酒酒液。

“你剛剛問,他是用什麽手段混進來的?”

遲舟灼擡起眼睛,眼神中沒有任何波動,周身氣息降到冰點。

“是我。”他重重捏住程莫的肩,聲音砸在耳畔,低沈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他,是我的人。”

【作者有話說】

回老家了,村子裏沒有電腦,用手機碼的,終於寫完啦[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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