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國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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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文這輩子最恨人,說那些個臟話。

“他媽的”的最早在《戰國策.趙策》中《秦圍趙之邯鄲》出現過,沈季文以此為恥。一直活著很規矩的沈季文,也會因為沈言破了例。

把個要為難沈言的人,罵了好幾個“他媽的”!沈季文以為是解了恨,而沈亞亨還是要他先下船去。

“太太,我要先下船,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沈三太太轉過頭看了眼沈季文,卻看到他眼睛略微發紅,猜想著是有什麽要緊事急的。隨即再又一想,沈家的事也不是她能幹預的。

“忙你的去吧,我與林太還要一起做晚課!”

林太是沈三太太閨中好友,同是虔誠天主教徒,二人以前經常一同去教堂,更是喜歡在一起做早晚課。後來紛紛嫁了人,雖還在同一個地方,來往卻是一日少過一日。

如今在沈亞亨的游船上意外見面,約好了要再像年輕姑娘時候那樣。

沈季文雖是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太太不愛摻和閑事,平日裏更是對外面的各種小道消息不聞不問。

沈季文雖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太太不愛摻和閑事,平日裏更是對外面的各種小道消息不聞不問。

常日裏,沈三太太這樣的性子是極好的,只是現在沈季文因為有了閑心卻又攬了事情做,心裏有些不暢快。沈三太太與沈季文夫妻多年,了解得深,看得出沈季文的臉色。

“怎麽,不舍得了,才離開一會!”

沈三太太癡笑了沈季文一陣,沈季文落荒而逃。

沈三太太看著沈季文逃走的背影一陣搖頭,又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沈季文從房間裏急忙出來,到了沈亞亨指定的船尾位置,卻發現沈亞亨比他到的還要早。雖是為了沈言,可沈季文卻覺得是不是有些小提大做。

“也就游船三日而已,頭一天也將要過去了,何必這麽急!”

“呼!”

沈亞亨吐了個煙圈,標準的紳士吐煙,一個個小圈圈,像一片片小雲朵,在海風裏很迅速飄散去了。

“不會是三日的,況且,你也太不了解姓花的了!”

別的話沈亞亨沒再說什麽,而是安排了兩個身形壯碩的人跟著沈季文一起上了小船。

“只要見著老陸,交給他即可!”

“行了,你放心回去吧!”

沈亞亨看著乘小船越來越遠的沈季文,又長長吐了一串煙圈。

“下回可不能這麽折騰人了!”

不知道沈亞亨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要準備做些什麽。

沈亞亨也沒有把沈季文離開游船的事,告訴沈言。

這會沈言正被文諾殺得片甲不留,沈言已經不想繼續再下棋了。沈言已經去借了好幾種棋子,最後甚至是跳棋的棋盤都被他端了來。

“小諾,你就不能讓一讓!”

“你得多輸幾回,棋藝才會有提升的!”

沈言無奈中用兩只手搓搓自己的臉,看著旁邊文諾白白的臉,他又用手搓上了文諾的臉,然後又是一陣揉捏。不一會,便把文諾的臉給捏得通紅。

“哎呀,我好像太用力了,小諾你疼不疼啊!”

看著沈言樂著的同時又假惺惺說著好聽話,文諾用手摸了摸發疼的臉。

“你也只會欺負我一個,怎麽不好好學學,這些都是智慧,人生之道!”

沈言聞言立刻大失興致,用力甩甩手很嫌棄的樣子,然後伸出一只手把文諾的手握在手中,同自己的手一起疊放在肚子上。沈言舒服著長吐了地口氣,慢慢才說出自己的事。

“我啊,最怕學習學習的,打小就這樣子,要不然沈季文也不會見著我就愛嘮叨!”

沈言抱怨被沈季文嘮叨的煩,而沈季文這會也在嘆氣,自己悲哀的命運。

“老陸去鄉下了?”

“是的,三爺,陸管家大早上去的,說是兩日後回來!”

“百樂門”酒店的李經理,非常恭敬又有耐心,一句又一句回著沈季文。

“鄉下沈宅的電話,你知道不?”

“我還不清楚,這種事只有陸管家知道!”

沈季文差點要被氣死似的,甚至他都懷疑沈亞亨是故意的,這麽差遣他讓他難看。沈季文把手裏的水杯用力放在桌子上,很大的聲響,像是下了決心。

“讓司機備車,去鄉下!”

“好的,三爺,您且等著!”

“百樂門”的李經理,行動倒也迅速,確實像是沈二爺沈亞亨訓出來的。

也只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所有事宜全都安排妥當,甚至還給沈亞亨準備了路上的吃食。大概李經理也看得出沈季文這會是風塵仆仆,略微還有些疲憊。

不過沈季文到了鄉下後,也算是沒有白跑這一趟,把沈亞亨要帶的話,甚至還有一張紙,都交待給了陸大管家。

“老陸啊,你家三爺我可是拼了命趕回來的,又是急著到鄉下來尋你。你可得把這件事辦好了啊!”

“您放心,我即刻就回城裏去,您先在這裏住幾天罷,休息休息!”

沈季文也覺得老陸提了個好主意,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子!況且沈亞亨的游船,可不是三天能回來的。沈季文的事辦完了,心裏也踏實,在鄉下安穩地住了下來。

沈季文這一住可不了得,發現了鄉下的好處得他心也太多了。就這樣,住著住著,便舍不得走了!

這時候正是夏末時候,各種果子相繼落蒂,又有不少海貨陸續上岸。這會的鄉下處處是好景,綠意正濃,花香遠飄,沈季文住的愜意著,況且他還想借此等美景再著手寫上幾篇好文章。

沈季文住得好吃得也好,一日又一日就這樣過去了!連他自己都好像把前些時候,游船上的不愉快忘得幹凈利索。直到沈三太太被老陸派車又送到了鄉下,才知道自己實在呆得久了些。

“哎呀,我都不想回去了!”沈季文和沈三太太說著自己的愉快。

“哼,你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那個地方,你都不知道,出大事了!”

沈季文先摸了摸腦門,又親自給太太倒上一杯茶水。

“別著急,反正和咱們關系不大,你慢慢說!你也正好在這裏住上幾日,這裏山美水美,心情快樂!我是沒想過鄉下這裏的宅子,會是這麽適合我們!”

“呵呵,你啊,就會哄人!”

沈三太太被沈季文逗得開心笑了起來,這才把船上不得了的事講了一番。

“哎呀,你是不知道,原來啊那個姓杜的,就那個杜十郎,竟然在外面養小老婆,被文家二小姐抓了個正著!”

“噫?”

沈三爺沈季文完全沒有想到會有的事,這是怎麽一回事,文諾的二姐?

“文零霊?”

“是啊,就是你恩師的出嫁二女,文二小姐!”

“她怎麽到船上了?”

原來游船改道了,本來計劃的是在酒會第二日是到深海去,游海釣魚,沈亞亨準備了不少的漁具。可憐天工不作美,海上刮起了大風。沈亞亨就同大家商量著,先找最近的地方靠岸,等過一兩日天氣好了,再出去玩。

雖然同船上的客人們都覺得失落,不過好在船長說過一日天氣就能好轉。

不用沈三太太多番描述,沈季文就能猜到是沈亞亨使壞,把事情說得嚴重了些,嚇得這些省城裏的嬌客們都任他擺弄。

“哦,然後文家二小姐就上船了?”

“可不是嘛,文家二小姐是聽說沈家的船在這邊,她與朋友正好出來玩。想上船借個東風,也玩一玩。事情啊,就是這麽的巧!”

沈三太太揉著手裏的絹子,還有著不停嘆息。

是沒有想到,剛登上船的文零霊看到一個時髦的女士,胳膊挎在自己丈夫的胳膊上,倆人說說笑笑,好不歡樂。

文零霊畢竟是省城裏出名的金枝文秀,學識高,會處事,更是不會鬧得很難看,可是那會在甲板上放風的人,都是認識這一對夫妻的。

“杜太太啦,怎麽一個人!”

總有些不怕事情的,喜歡上前說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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