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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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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你沒錯

“什、什麽意思?你現在病情不是穩定了嗎?”程覓顫抖著手去擦拭褚宴唇角的血跡, 可怎麽也擦不完。

裴光霽沒有說過這些,他以為褚宴現在只要不受到刺激,就能像正常Alpha一樣生活!

“意思就是, 我根本好不了。患上我這種病的, 不對, 應該是像我一樣被實驗改造過的Alpha, 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這三年裏, 我遇到過無數人,嘗試過無數次, 都無法聞到他們的信息素。我以為你的Omeg息素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可在剛剛, 我又聞到了柑橘起泡酒……

所以, 只有你是特別的。”

褚宴費力說了一長串話, 眼皮越來越沈重, 卻還是揚起一抹笑。

“哥哥, 我不會放手的。你給我的一切,我都接受。

但是,我求求你, 別不要我。”

他徹底閉上了眼。

滑落的最後一顆淚珠砸在程覓掌心。

“不,不要!”

“小宴!對不起……”

程覓沒想到褚宴的病會這麽覆雜。

他提出這個實驗, 一部分原因是想讓褚宴知難而退。

有多少雙A伴侶的愛情, 是輸給了Alpha之間的互斥, 他不可能一輩子偽裝成Omega。

就像這次易感期, 他多次失控,萬一在以後的易感期裏, 他都如此,並且這個過程中他傷害了褚宴,到時又該如何收場?

而另一部分原因, 他要阻止褚宴挖去腺體。現在由於信息素刺激造成的傷害,他可以醫治。

但如果褚宴真的鐵了心挖去腺體,他根本無法挽救。

種種思量,嘴上說著為了褚宴好。

卻不想,將人逼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程覓的心徹底亂了。

是他做錯了嗎?

為什麽他們之間要變成這樣?

為什麽非得要褚宴患上這種疾病?

還有剛剛聽到的“實驗改造”,又是什麽意思?

……

半個小時後,裴光霽帶著喻殊趕到從前他們一起待過的別墅。

不過三年前,被裴光霽借給了褚宴,用來治病。

裴光霽接到程覓打來的電話後,囑咐他們直接趕往別墅。

他和喻殊會很快過去。

一番檢查過後。

裴光霽將程覓單獨拉到一旁。

“老毛病。只有你能救,這回是真的。”

聽到這個結論,程覓反倒松了口氣。

“我願意,裴醫生,你再給我一點偽裝藥劑吧。還有,小宴他這次吐了很多血,會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影響?”

“多吃點補回來就行。不過他身上還有傷,需要及時換藥,半夜如果發燒,也是正常現象,你密切關註,及時給他餵藥就行。”

裴光霽說完正事,和程覓拉近一些距離,八卦道。

“話說,這次他又是怎麽傷到的?”

“是我。”

程覓眸光暗淡,“是我的錯,我親手傷了他。”

他想著裴光霽對褚宴的病情了解最多,便簡單解釋了一下小屋內發生的事。

“信息素的問題,是真的。這是我老師親口得到的結論。他用了很多辦法,也沒能治好。或許,這就是一種無法逆轉的基因缺陷吧。”

裴光霽嘆了口氣,招了招手,將一直在轉角處等待的喻殊叫了過來。

手心拽了拽他藍色的發尾,裴光霽繼續說道:“其實,小殊就是我曾經那名患者,他和褚少爺一樣,都有這樣的問題。不過,我和他是AO永久標記,從那之後,他的病就不會覆發了。”

喻殊剛才多少也偷聽到一點,小聲補充道:“程大哥,我可以作證,褚少爺說的是真的。因為我也只聞到過裴醫生的信息素。和他分開的那段日子,我真的想過幹脆挖掉腺體,做一個普通人。”

比起餘生都在祈盼生命裏的光何時能再次看到他,倒不如自己永墜黑暗。

把一切都毀個徹底。

裴光霽聽到這種話當即警鈴大作。

手心在喻殊的掌心輕輕撓了撓,他笑著和程覓告別,很快便帶著喻殊離開。

他得抓緊時間哄人了。

而程覓回到房間,細心把褚宴身上的傷都換了一遍藥。

收拾好一切,給許和玉和燕昭分別發去一條消息。

這才走到床邊,註射藥劑。

躺在床上,他眼眶發熱,主動靠近褚宴,肩膀貼著肩膀,手心十指相扣。

“小宴,如果我的選擇總是會給你造成傷害的話,下一次,換你來選吧。”

……

半夜,褚宴果然發起燒來。

好在程覓一直守在一旁,時不時測量體溫。

得知體溫已經突破38℃,他端起床邊的溫水,將褚宴扶起,將藥丸餵了下去。

褚宴不肯張嘴,他便放軟聲音哄著,像是對安安一樣。

水喝得太急,從嘴角溢出,滑落在胸前的衣物上。

程覓不緊不慢,抽出紙巾,幫褚宴擦去唇邊的水漬。

做完這些,他想將人放下,卻突然感受到褚宴將滾燙的臉貼在他耳前。

聲音極小地喃喃道:“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程覓恍惚了一瞬,很快意識到,這是陷入了夢魘,被從前的事困住了。

而在那段往事裏,他沒能成功救下褚宴。

多想無益,在夢外,他只能幹著急。

他索性坐在床邊,讓褚宴睡在他的臂彎裏。

手輕輕拍打褚宴的後背。

“沒事的,小宴,你醒來,哥哥就在。”

……

褚宴沒想到,白天被燕昭告知真相都沒能想起來的事,卻因為一場高燒,一股腦塞進他的腦海裏。

真相遠比他想的要殘酷。

刀子割在手上,也遠比想象的要痛。

明明這只是個回憶,為什麽擁有21歲靈魂的他,依舊痛苦到無法忍受。

視野裏是無法掙脫的一片黑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身上的什麽位置,就會被割開一道口子。

他咬著舌尖不肯痛呼,但耳邊依舊有源源不斷的哭聲。

來自兩歲的他。

也來自七歲的程覓。

黑霧漸漸散開一角,他看見程覓費力朝這邊挪過來。

兩歲的他在叫“哥哥救我”。

而程覓,一刻不停地在安撫。

這一夜尤為漫長,到最後,褚宴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痛。

真的很痛。

或許地面無助掙紮著的程覓同樣也在痛。

如果有人來救救他們就好了。

哥哥……

哥哥救我……

這話是對誰說的?褚宴燒糊塗的腦袋根本分辨不清。

他只是相信著,並且一直相信著,哥哥會來救他。

“小宴……”

“醒過來……小宴……”

“哥哥在這裏……”

褚宴發自內心的信賴這道聲音,他順著指引,一點一點掙脫黑暗。

終於,他看見了光。

那點光其實很渺小,聚在程覓盈滿淚水的眼裏。

卻讓褚宴移不開視線。

“小宴!你終於醒了!”

程覓喜極而泣,俯身抱住了褚宴。

“醒了就好。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哥、哥哥。”

褚宴感受到空氣中柔和的柑橘香,手指輕柔地撫上程覓的腺體。

“哥哥你又註射藥劑了。”

程覓緩和情緒,故作輕松道:“不然能怎麽樣,你傷成那副樣子,不是我害的嗎?”

他松開褚宴要起身,又被一把拉了回去。

剛剛醒來的褚宴不知為何力道大得驚人,將程覓拉倒後,被窩一卷,把人圈在了自己懷裏。

他輕輕說道:“我沒怪你,哥哥你的那些顧慮是正常的。是我的腺體有問題,和哥哥沒關系。”

程覓掙紮不開,只能躲避他的視線。

“不和你爭這些。”

倒是沒有再說出些褚宴不愛聽的話。

就在程覓就要在這暖和的懷抱裏睡過去時,一只手掌,撫上了他的臉。

“哥哥痛不痛,怕不怕?我都記起來了,哥哥也受了傷。

後來哥哥有沒有做噩夢,有沒有被我的樣子嚇到?”

他語調歡快,似乎想緩和氣氛。

但程覓是真真正正被這場噩夢困住了十多年。

“有。很多次。我很後悔,小宴,其實如果不是我吵著要去游樂園,你根本就不會被綁架。”

褚宴突然直起身,掰過他的臉,面色嚴肅道:“就知道你會多想。沒有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我被綁架是因為褚明招惹了仇家,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程覓依舊避開他的眼神,“可是我眼睜睜看著你受那麽多傷,我救不了你。”

褚宴捏了一把他的臉頰,“還多想。我那時候才兩歲,能知道什麽?你救不了我是因為你也很小,還是個孩子!”

“我、可是我……”

程覓捂住胸口,哪怕褚宴說得再多,他也還是難受。

“不是的,我也有錯。小宴,你從那天開始失蹤了三年,我以為你死了。但我不僅我毫發無傷,安安穩穩的當了三年褚家少爺。”

他不該這樣的。

他應該是個罪人,應該為褚宴贖罪。

褚宴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鼻子一酸,“程覓,你這個人就是太善良了。你本來就是褚家大少爺,當不就當了。我變成那樣和你有半毛錢關系?又不是你綁架了我!

你聽著,我現在都記起來了,非常有立場說著這些話。我,也是兩歲的褚宴,沒有怪過你!你永遠是他最依賴的哥哥!

現在,你代表七歲的程覓,對我的話有什麽異議嗎?”

程覓擦了把眼睛,還是不確定,又問了一遍。

“真的嗎?小宴你當時那麽痛,真的不會怪我嗎?”

褚宴含淚笑了起來,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真的不怪。你非要我怪也行,罰你當我孩子他爸。”

這個懲罰早就應驗了。

但其實從一開始,程覓就不再欠褚宴什麽。

“程覓,這場噩夢沒有困住我,你帶我掙脫出來了。

可你把自己留在了原地。”

褚宴躺回床上,語氣卑微中帶著試探。

“如果可以,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讓我幫幫你嗎?”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恢覆零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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