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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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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抓住你了

幾乎是陸時桉被困住的一瞬間, 謝翊川也有了動作,手上用力,將褚宴按倒在沙發上。

他挺著大肚子, 褚宴就算能抵抗也不敢用力, 很是無奈 。

“停停停!都冷靜一下!”

陸時桉及時伸手, 制止事情惡化下去。

“那個, 這位大哥, 我們沒想對褚宴做什麽!我們以前認識,真的, 不過那是他兩歲時候的事, 他可能不記得了。”

程覓一聽到兩歲這個關鍵時間點, 手上不自覺更用力了些。

“兩歲的事忘了很正常, 而且隔了這麽多年, 也沒有敘舊的必要。”

他面色冷凝, 推開陸時桉的肩膀。

謝翊川見狀,很識趣地立刻將褚宴放開。

雙手得到自由,褚宴倒吸一口涼氣, 揉了揉剛剛被死死捏住的手腕。

剛想開口說什麽,程覓已經走到他身前, 一言不發, 拽著他的手腕, 大步走出了房間。

“唉……”

陸時桉想追出去, 又放心不下謝翊川,站在門口陷入兩難。

褚宴回頭, 深深看了他一眼,卻什麽都沒說。

程覓走得很快,褚宴和他並肩走著, 瞥見他的臉色,想解釋都找不到機會開口。

直至走出這座酒店,被夏日的熱風一吹,程覓終於理智回歸,停住了腳步。

“他們都和你說了什麽?”

褚宴一楞,回道:“什麽都沒來得及說,你就來了。不過,我兩歲那年不是剛被拐走,應該已經在幹爹家,他為什麽說他見過我?”

“可能是碰巧吧,兩歲時候見過一面,不記得很正常。”

程覓的聲音依舊緊繃,“以後離他們遠點,誰知道隔了這麽久找到你,會有什麽目的。”

聽到這句話,褚宴不自覺皺眉。

又是這樣,從小程覓就經常用這種強硬地語氣命令他。

不準靠近誰,不準出去玩,不準亂吃東西……

當時的褚宴只覺得厭煩。

但現在,他品出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為什麽?我覺得陸時桉看著很面善,想交個朋友。兩歲那年的事我也很好奇,說不定聊著聊著,我就想起來了。”

褚宴一邊說一邊觀察程覓的神色。

“都說了不準!”程覓心底的擔憂壓過理智,捏著褚宴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等等等一下,我的手。”

褚宴忍不住痛呼,將自己命運多舛的手腕解救出來。

他膚色白,襯得上面那圈紅痕更加醒目。

程覓無措地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抱歉,我……我……我送你去醫院!”

褚宴卻表情微妙道:“你不是不在乎我嗎?這麽點小傷,你覺得要去醫院?”

程覓張嘴,卻沒能吐出一個字節。

他只是下意識不想讓褚宴受傷,不想讓他疼。

這還沒完,褚宴繼續說道:“而且,剛剛在陸時桉房間,你怎麽恰好在門口?

你是看到我被他們帶走,所以才追過來的?

你關心我。”

程覓眼神飄忽。

怎麽回事,換做從前,褚宴不該和他大吵一架,然後轉身就走嗎?

追問之下,程覓始終不願開口,腳步一轉,幹脆轉身走了。

他腳步越來越慢,後來又走了回來,強硬地將褚宴帶上了自己的車。

車輛緩緩啟動,褚宴嘴角勾著笑,最後看了一眼這座高大的建築。

程覓這麽不願意讓他靠近陸時桉,或者說,是不願意他想起兩歲的記憶。

到底是為什麽呢?

……

幾天後,忙完期末考的陳願終於開始放假。

剛把行李放回家,他就馬不停蹄去找褚宴。

褚氏集團可沒有放假這一說,所有員工都還在工作,腳步匆匆,根本不會註意到公司來了誰。

兩相對比之下,陳願昂首挺胸,雙手背在身後,得意洋洋地上了樓。

幸好他還是個學生,不是牛馬。

走到褚宴辦公室,他更是像撒潑的猴,上躥下跳。

“放假了放假了,弟,快收拾收拾,陪我去happy!”

褚宴一直沒從文件中擡頭,“我還得工作,晚點才能陪你。”

陳願嘖嘖搖頭,掏出手機,靠在沙發上開始打游戲。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六點。

褚宴可以暫時放下工作,陪陳願出去吃頓飯。

飯店是陳願找到的,菜也提前點好了,褚宴過去就可以開始吃。

吃到半程,陳願的話題突然從別的地方轉移到褚宴身上。

“你呢?我這段時間沒回來,你有沒有遇到什麽事?”

他本意是怕褚宴在褚氏集團遇到麻煩,卻不想一問,就問出個勁爆新聞。

“你,你你你,你是說?你出國三年,多了個兩歲的兒子?還是你那白月光給你生的?”

褚宴懶懶地點頭,“是這樣。”

陳願一拍大腿,“你小子,命咋這麽好呢!那現在呢?孩子在哪?我這個做伯伯的怎麽也得表示表示。”

眼看他就要掏手機買禮物,褚宴按下他的手,“孩子在程覓那,和我還不太熟,你別嚇到他。”

“程覓?程大哥?原來他消失這麽多年是給你帶孩子去了,我就說他是個好哥哥。”

褚宴欲言又止,對陳願時不時的粗神經已經感到無奈。

不過,“你為什麽總覺得他好,你和他很熟嗎?”

很早以前他就想問了,陳願一直以來對程覓都很和善,以至於他們做朋友這麽多年,很少提及程覓的話題。

“不怎麽熟。”陳願匆匆喝了口水,“我和他有聯系大多都是因為你。”

褚宴更加不解,“怎麽說?”

“也對,你可能不知道,你剛上學的時候因為長得太好看了,你爸又不讓你暴露身份,就時不時會有人騷擾你。不過他們都沒舞到你面前,就被你哥帶人收拾了一頓。”

“等會等會,”褚宴震驚,“這件事我為什麽一點都不知道?”

陳願不好意思地笑,“嘿嘿,因為那些不長眼的人,都是我去你哥那打的小報告。

我那時候以為你是高冷又漂亮的小O,有點中二病,覺得自己是個騎士,做好事不留名。

後來熟悉了發現你是Alpha,覺得有點丟臉,就沒告訴你。

至於你哥,可能是不想你知道這些糟心事吧,我爸有時候也這樣,說什麽一切有我,你只需要好好讀書。”

短短幾句話,顛覆了褚宴過往十幾年的認知。

他那時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學習就是訓練,哪裏有時間在意別人是不是對他有意見。

自然也不知道程覓為他做過什麽。

“還有嗎?”他幹澀地滾動喉嚨。

陳願低下頭細細回想,“後來你長大了,身手比我還好,也沒人敢惹你了。哦對了,還有你高中碰見的那個變態A同,騷擾過你一次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估計也是你哥解決的。”

這個褚宴有印象,但他以為是褚明從保鏢那裏得知這件事,幫他解決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褚宴都食不知味,機械地撥動筷子,不知在想什麽。

最後,在陳願放下筷子時,他突然開口。

“他為什麽要答應幫我治病?

拋棄我離開,卻為我生下了一個孩子。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其實不愛我?”

他這問題問得有些古怪,但陳願看他一副失了魂的模樣,似乎明白他想聽到什麽。

“不管當年季尋的出發點是不是單純為了錢,他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了,你怎麽還懷疑他愛不愛你呢?”

這番話像是一柄利劍,擊碎了褚宴腦子裏的一團亂麻。

但這反而給了他新的思路。

糾結程覓在治病前在不在乎他沒有用,他永遠撬不開程覓的嘴。

而且這根本不是證明,他就是季尋的必要證據。

最能證明他身份的是什麽?

是信息素!

褚宴恍然大悟,突然站起身。

陳願不明所以,也跟著站起來。

“怎麽了?想起什麽了?”

“晚點細說,先送我去個地方。”

褚宴剛從國外回來,沒有國內的駕照,但陳願有。

他們絲毫沒有耽擱,直奔程覓所在的居民樓。

奔上三樓,褚宴耐著性子輕輕敲了半天門,沒有反應。

陳願趴在門縫處細細聽了半晌,搖了搖頭。

“裏面沒人。”

褚宴皺眉,突然想到了樓下的喻殊,又快步下了樓。

陳願緊隨其後。

這次沒敲兩下,門就開了。

喻殊只將門打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

“你們找誰?”

褚宴焦急地問道:“程覓呢?”

喻殊猶豫了一會,慢吞吞道:“不知道,我今天都沒看到他。”

他始終不願將門打開,臉色也不自然,在褚宴眼裏,便是做賊心虛的模樣。

“是嗎?”

褚宴狐疑地看著他,趁他不註意,順著門縫強行擠了進去。

可裏面的場景卻出乎他的意料。

程覓沒找到。

反而看見素來清冷自持的裴光霽裴醫生,衣衫淩亂倒在喻殊家的沙發上。

合著眼,嘴唇紅艷艷的,喘息都還沒平覆下來。

再一看喻殊同樣紅腫的嘴唇,褚宴自然是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第一時間側過頭,身旁的喻殊也小跑到沙發邊,手忙腳亂地幫裴光霽整理衣物。

見喻殊又開始垂著眼不看他,被打攪了好事的裴光霽,心情不太美妙,“私闖民宅,褚少爺這是要做什麽?”

褚宴皮笑肉不笑,“抱歉啊,裴醫生。但既然事情都這樣了,今天你還不說實話,我就賴在這不走了。”

裴光霽的聲音由遠及近,“我不記得我說過謊,褚少爺什麽意思?”

“單獨聊聊。”褚宴的語氣不容拒絕。

倒是喻殊一瞬間就沈下臉,手緊緊抓著裴光霽的衣物。

但在裴光霽轉頭時,他又變了神色,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嘴唇上印下一個吻,耳邊的聲音溫柔又寵溺。

“乖乖,我很快回來。”

等喻殊再回神時,裴光霽已經和褚宴出了門。

不知會聊些什麽。

門外。

褚宴囑咐陳願去樓下等他,隨後和裴光霽站在二樓的樓梯間,相對無言。

聲控燈漸漸熄滅,裴光霽終於開口道:“你到底要問什麽?我沒時間陪你在這幹站著。”

“你之前,為什麽騙我?”

褚宴說的是前兩天,他問裴光霽的兩個問題。

裴光霽的聲音隱隱帶著笑,“原來是因為這個?看來是發現點什麽……不過,我真沒說謊。

你只問我Alpha能不能變成Omega,是真的不能。”

褚宴好像明白了什麽,“那我現在問你,Alpha的信息素,能不能變為Omega的信息素?”

“這個嘛,當然可以。”

……

程覓其實沒走遠,他帶著安安和裴司裕在附近的公園閑逛。

兩個孩子都很好帶,他一手牽一個,走累了就找個地方坐下。

很快就過了半小時。

他也估摸不準喻殊和裴光霽什麽時候能敘舊完,看了眼天色,打算現在就啟程,帶兩個孩子慢慢走回去。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個人影狂奔上了二樓。

一邊拍門一邊喊道:“裴醫生!救命啊!裴醫生!褚宴剛剛又吐血了!”

程覓懷疑自己聽錯了,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他看見陳願,一臉焦急地喊著,“裴醫生!只有你能救褚宴了!他快要不行了!”

屋門被打開,裴光霽手上拿著外套,急匆匆跟著他往樓下走去。

“情況怎麽樣?還在吐血嗎?他的腺體還不能受到刺激,你們剛剛是不是去了信息素很雜亂的地方?”

“對,都怪我不好,我帶他去了酒吧……”

後面的話程覓已經聽不見了。

三年前,褚宴出國後,裴光霽和他說過,因為他是Alpha,和褚宴進行的終身標記終究會被代謝,所以褚宴的病還會覆發。

除非每隔一段時間就補一次標記,或者褚宴很幸運找到了匹配度非常高的Omega。

但現在的情況,Omega沒找到,褚宴的病該怎麽辦?

他把兩個孩子往喻殊手裏一塞,根本沒註意到喻殊阻止他離開的動作,很快追上了裴光霽。

“裴醫生!小宴,小宴真的出事了嗎?”

其實不用他回答,單看陳願急得落淚的臉,程覓的心就墜入了谷底。

“裴醫生,你打算怎麽救他?需要血嗎?我現在就和你去!”

裴光霽頓住腳步,面色凝重地看向他。

“來不及了,除非,被他標記過的Omega能死而覆生。不然,他輕則陷入昏迷,重則危及生命。”

“怎麽會呢?他前兩天還好好的……”

程覓仍舊不敢相信這則消息,但很快,陳願將他帶到了一輛車前。

透過半開的車窗,褚宴正癱在座椅上,臉色慘白,唇角留有血跡,胸口起伏微弱。

陳願還在自責:“都怪我,褚宴好不容易才治好的。現在他的Omega都死了,這下可怎麽辦……”

程覓楞楞地看著車窗內,眼眶通紅。

無論經歷過多少次,他都無法接受褚宴變成這幅模樣。

好像風一吹就散了,他怎麽也抓不住。

他是怕褚宴認出他,但他更希望褚宴活得好好的。

心臟隨著呼吸一陣一陣的鈍痛。

迎著裴光霽和陳願錯愕的眼神,他緩緩開口。

“裴醫生,能救,我能救他,我、我要救他。”

陳願和裴光霽已經識趣地躲得遠遠的。程覓接過裴醫生從自己車裏翻出的偽裝藥劑,打開車門,小心將褚宴扶坐起來。

手指顫抖著撫過褚宴的側臉,程覓不敢再耽誤,撕開了抑制貼。

註射藥劑後,腺體信息素轉換的速度很快。

車內散發出第一縷柑橘香時,褚宴睫毛顫動,緩緩睜眼。

四目相對。

褚宴眼中映著窗外的燈光,亮得驚人。

“終於抓到你了。

哥哥。”

沒有給程覓反應的機會,他坐起身,強硬地吻了上去。

抓住了。

就再也不會放手。

作者有話說:

哥哥再也躲不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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