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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潮濕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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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潮濕的雨

盛夏。

湛藍的天空上零星點綴著幾朵白雲, 伴隨著一陣轟鳴,一輛飛機穿破雲層,降落在江市的土地上。

片刻後, 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從機場內走出, 順手將行李箱遞給旁邊等候的司機, 自己則長腿一邁, 坐上了車。

車門緩緩關閉, 男人摘下墨鏡,纖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半合著眼, 對司機吩咐道。

“開車吧, 先回去。”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男人將頭後仰, 雙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打算利用這段時間淺眠一會。

或許是最近要處理的事太多,神經過於緊繃,又或許是時隔三年再度回到這座熟悉的城市。

總之, 他沒能如願。

身體因為長途飛行陷入疲憊,大腦卻不受控制地亢奮起來。

無數記憶的碎片閃過, 速度極快, 無法捕捉, 也無法停下。

“扣扣。”

車窗被敲響, 男人猛地驚醒,對上一張面露擔憂的大圓臉。

“褚宴!”

陳願就在國內, 是最早知道褚明出事的人,焦急地等待了幾日,終於盼回來了許久未見的好友。

他激動地上前, 很快被好友身上撲面而來的冷冽氣場逼退腳步。

也對。

褚宴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學習,順便養病,短短三年就修滿學分,順利畢業。再加上褚明不知緣由的急切,強制將褚宴送進公司在海外的分部。

一進去就給了最高職位,用最殘忍的手段逼迫褚宴成長。

可以說,這三年時間已經讓好友脫胎換骨,除了熟悉的臉,身上再難找到從前的影子。

褚宴垂眸,註意到陳願欲言又止,擡手看了眼時間,露出精致的腕表。

率先開口道:“楞著做什麽,進去說話吧。”

陳願連連點頭,一邊走一邊整理措辭,在落座在沙發上後,徹底打開了話匣子。

“褚叔叔的事我都知道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要是忙不過來,盡管叫我,還有我爸!”

幾天前,褚明打算前往A國與燕昭團聚。在起飛不久後,飛機突然失事,車上乘客大多生存下來,唯有少部分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褚明便是那少數人。

消息出來後,褚氏集團陷入震蕩,整個江市也因此暗流湧動。

陳願還是個只會吃吃喝喝的大學生,在手機上刷到不少新聞,甚至有人預言褚氏不久後將會徹底倒臺。

嚇得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盼著褚宴趕緊回來。

他眼底的赤誠一如從前,褚宴彎了彎唇,“少刷點假新聞吧,也就騙得到你。”

冰冷的面具卸下,許久未見的生疏在此刻裂了條縫隙。

陳願半點沒有被調侃的惱羞成怒,反而一拍腦袋,壓低聲音道:“真的假的?難道褚叔叔沒死?”

褚宴拉平唇角,故作輕松道:“這個是真的,派人去撈了三天三夜,沒找到。”

即便失事時真的還活著,在深不可測、一望無際的大海裏漂泊這麽多天,生存的概率也渺茫。

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打破,陳願紅了眼眶,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

鼻音濃厚,“你、你也別太傷心了。燕阿姨呢,她怎麽樣?”

“她還要處理一些事,晚點回。一開始不能接受,但,也沒辦法。”

燕昭憋著一股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學業上,面對褚明堅持不懈的求和,她一直沒有松口,但態度已經緩和很多。

只是沒想到意外先一步到來,轉眼間,她和褚明已經陰陽兩隔。

出事以來,她最開始情緒失控過,後來就一直保持著褚家女主人因有的冷靜,命令褚宴先一步回國,穩住國內的公司。

她則負責國外的後續事宜。

陳願有些恍惚,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柔柔弱弱,被褚叔叔捧在掌心寵的燕阿姨嗎?

三年過去,好多人好多事都變了……

只是不知程覓程大哥去了哪裏,一直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

陳願心生好奇。

這時,褚宴再度擡手看了眼腕表,利落起身。

“我約的人要來了,陳願,如果有空的話,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有空有空,什麽事?”

褚宴從助手手中接過一份資料,遞了過去。

“我得去開會,實在抽不開身。上面是葬禮上還需要敲定的一些事宜,你幫我看看。”

說完,大門處陸續走進來一大堆人,助手引著他們走進一樓的會客廳,褚宴最後看了眼陳願,緊隨其後。

會客廳的大門被關上,陳願抱著資料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替褚宴,也替褚家。

……

葬禮的時間敲定在兩天後。

連續放晴了許久的天空似乎也被悲傷的氣氛感染,在這一天,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連綿的雨點拍打在燕昭和褚宴的臉上、手臂上,他們卻無暇撐傘遮擋,站在隊伍最前方。

所有賓客身穿黑色服飾,一言不發,只隱隱能聽到幾聲啜泣。

葬禮現場莊嚴且肅穆,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項項事宜。

獻完花後,受邀賓客陸續離開,唯有燕昭跪在了墓碑前,手指撫著黑白照片上褚明的臉。

有細小的水珠,順著臉頰落下,她什麽話都沒說,眼裏只有一片死寂。

褚宴靜靜站在一旁,幫她撐傘。

視線偶爾對上照片裏的褚明,很快又移開,仿佛是被什麽灼燒到眼睛,刺激得他仰頭看天,讓微風帶走眼底的潮濕。

良久,燕昭終於開口。

“程覓還沒找到嗎?”

褚宴回神,回道:“還沒有。”

燕昭的聲線毫無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地強硬。

“你爸早就留下了遺囑,程覓那一份是他該得的。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盡快找到他。”

褚宴不情不願地應下。

他早就派人找過,但程覓的蹤跡似乎在多年前被人掩蓋過,他派出去的人一無所獲。

而且程覓的離開是自願的,連褚明都沒去阻止,說不定他也不想回來。

不過經過這三年的相處,褚宴越發不敢忤逆燕昭意思,打算在忙完這一陣後,再去找一遍。

雨越下越大,燕昭的小腿濺上了泥點,手臂也冰涼。

這種情況,若是褚明還在,絕對會勃然大怒,將粗心的兒子推開,脫下衣物,將妻子攬在懷裏,哄走。

但他不在。

褚宴後知後覺時間過去太久了,怕燕昭生病,伸手將她扶起。

好在燕昭並未反抗,站起身後,最後看了眼褚明,自己撐開一把傘,率先離開。

褚宴收回手,正想跟上,卻在臨走前毫無預兆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裏只有一片茂密的樹林,微風吹過,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收回視線,見燕昭的背影走過轉角,趕緊追了上去。

墓園內重歸寧靜後不久,褚宴離開前看過的位置,粗壯的大樹後面,緩緩走出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他們手牽著手,停留在褚明墓前。

大人松開小孩的手,讓他站在一旁。

自己則不顧地面的泥濘,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小孩仰頭看向身旁的人,從他一貫平淡的神色中感受到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情緒,低落的,沈悶的。

“爸爸,他是誰?”

小孩沒忍住好奇,張口詢問。

“他是我的父親,你該叫他爺爺。”

小孩歪了歪頭,看向墓碑上陌生的臉。

爺爺。

這個詞他聽過。

但這個人……他沒什麽印象。

旁邊的人揉了揉他的腦袋,“他還抱過你,不過你不記得了。沒關系,安安,你只需要知道,他也很愛很愛你。”

愛?

是指他也會像爸爸那樣對安安好嗎?

安安乖巧點頭,撐著自己的小傘,靜靜看著自己的爸爸彎腰,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然後放上一捧精心挑選過的花。

安安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那沾著雨滴的花朵。

不小心帶落一片花瓣。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從身上背著的小包裏掏出珍藏的寶貝。

一個小汽車模型和一個迷你超人。

這是他最近看的動畫片裏最喜歡的人物。

“爺爺,對不起,碰壞了你的禮物。我再送你一個。這裏到了晚上,黑乎乎的,肯定很嚇人,別怕,超人會來拯救你的!”

他的童言童語成功制止了男人的動作。

也就沒有阻止安安將玩具留在這裏。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安安年紀小,他不忍心讓孩子陪著他繼續在雨裏待下去。

他牽起孩子柔軟的小手,向來的方向走去。

臨走前,他沒忍住回頭,看向剛剛褚宴離開的小路。

手指捏緊傘柄,心緒又開始翻湧。

安安回握他的手掌。

“爸爸?你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

“沒什麽。”

只是看到了一個故人。

一個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的人。

幸好他躲得及時,才沒讓安安暴露在那人面前。

他收回思緒,再次邁開腳步。

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

葬禮結束,褚宴一邊應付集團內不安分的股東,一邊分出心神,讓人繼續尋找程覓的下落。

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給他傷心的時間。

燕昭處理好其他事後,也來到了褚氏集團。

她身為褚明的Omega,卻被保護得很好,很少有人見過她的真容。

從前,她也對公司的事情不怎麽關心,她不願意,褚明從不在她面前提起工作上的事。

可現在褚明沒了,褚宴才剛剛成長起來,這偌大的集團就成了一塊大蛋糕,所有人都想撲上來,扯走一塊。

褚氏集團是褚明一生的心血。

燕昭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她來到的時候,正好撞上助手向褚宴匯報工作。

其中就有她也想知道的消息。

“程覓,依舊找不到。”

燕昭關上門,踩著高跟鞋緩緩走進。

“我記得,他有個特助,也是他的好朋友,叫許和玉,他有消息嗎?”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會有點晚,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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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VS001

沈宴作為堂堂快穿局局長,好不容易進入小世界做次任務,但開局就遭遇滑鐵盧。

先是被迫簽訂了金絲雀協議,而後被人敲悶棍,送到了大老板床上。

當晚,大老板推著輪椅進入他的房間,單手解開襯衫的紐扣,頂著一張冰山臉命令道:“躺上去,取悅我。”

沈宴氣笑了,後果很嚴重。

淩奕天生腿疾,爹不疼娘不愛,成長至今,都是靠自己摸爬滾打,但最後還是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在他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的一天,他對一個人,一見鐘情了。

得知那人是侄子剛到手的金絲雀,淩奕反手將人送到了自己房裏。

這一次,他偏要強求。

——直到被那柔弱金絲雀按在床上一頓教訓,只能蜷在那人懷裏無聲流淚的時候,淩奕才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小劇場】

後來,沈宴合約結束的前一個晚上,接到一個電話。

“姓沈的你不要命了!拿了我的錢還敢去勾引我小叔!”

沈宴一楞:他是老板,那懷裏的是?

輪椅上被他欺負得淚眼婆娑的人面露恐慌,手指顫抖著拉住他的衣襟。

“我錯了,我也有錢,別離開我。”

這大概是一個雙方都覺得對方倒反天罡,但又心甘情願被對方馴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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