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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星之子:愛之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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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命中的意外/The ident in lifetime】

從知道這個通告的那一刻開始,節目主持人皆城總士對於這次工作,內心基本是拒絕的。

理由沒別的,單純地就是覺得這個節目感覺浮誇。

——《通靈大戰》。

規則倒是簡單,幾名參賽選手以隨機的順序先後對某個場景進行通靈,說出各自的看法,精度越高名次越高,最後統計所有場次的結果,優勝者可以獨得豐厚的獎金。

盡管內心十分明白這不過是節目的噱頭,也十分清楚自己應該對工作采取一視同仁的態度,但本質上是唯物辯證主義的總士,就算不至於反感,但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心情微妙。

以總士的性格,他當然是不會輕易坐以待斃。

從知道自己要負責這個節目開始,總士就積極地向上頭爭取,試圖拒絕這個任務。

只可惜,節目策劃那邊堅持認為:由總士這種風格一板一眼的人去主持這個節目,不僅會產生話題上的碰撞,說不定甚至會為節目帶來類似於反差萌的效果。

於是理所當然地,總士被堵了回來,毫無懸念。

幸好,當看到這次比賽的一眾參賽選手之後,總士內心的膈應感覺,也才稍微減少了那麽的一點。

理由是當中的一名黑發選手。

那個人看著感覺與總士自己的年紀相仿,模樣清秀,對人的態度感覺有些靦腆,不過禮貌還算周全,看起來是相對怕生的乖寶寶一類。

總士不由得多看了一下這個人的資料:這人的姓氏是[真壁],全名[真壁一騎]。

“真壁、一騎……”

輕聲重覆了一遍這人的名字,總士的眼神不自覺集中到那頁資料的個人照上。

以總士素來正直自律到簡直禁欲的風評,之所以會在一眾選手中一下子就註意到對方,理由當然不是因為對方的模樣——好吧,其實換個角度來說,也算是因為對方的模樣。

不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而是因為這個人的感覺,讓總士看著莫名的有些眼熟。

不過與此同時,總士也知道所謂既視感的存在,也就是有些人在某些時候,會對某些人和某些場景,有一些難以用科學解釋的熟悉感,總感覺好像在哪裏曾經遇過那樣。

因此,對於這點莫名的眼熟感覺,總士並沒有怎麽放到心上。

也因此,不過是流連了五秒,總士的目光就從[真壁一騎]的照片上撇開了。

現在,既然已經接下了工作,總士就會把這個工作做好。

伴隨節目開始錄制,進入狀態後的總士不僅態度端正了起來,心態也逐漸起了變化。

總士發現,這名叫[真壁一騎]的青年雖然平時看著有點靦腆和怕生,但在每次……呃、通靈的時候,他都是輕裝上陣,而且無論準確度,還是詳細度,都會比那些帶上一大堆道具的其他參賽者高出一大截,並且往往能講出連當事人都沒有預先告知制作組的小細節。

帶著半是新奇半是研究的心態,總士暗暗觀察對方在陳述“所見所聞”的表現。

盡管說話期間的神情和語氣都是明顯呈現出內向的風格,但在內容的陳述方面,始終是樸實的肯定語氣,而且邏輯上基本沒有相互矛盾的地方。

這讓總士感覺有些好奇: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通靈人”存在?

——如果有的話,可不可以請對方給自己幫個忙呢?

偶爾照鏡子註意到自己左眼的傷痕時,總士也會有這種不怎麽著邊的想法。

然而,這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

因為,不知道是不是總士自己的錯覺:總感覺……這個真壁,好像不太敢正視自己?

盡管節目期間,主持人和參賽者一對一的相處機會幾乎沒有——鏡頭前一般還有事件求助人的存在,而且自己本身就是一板一眼死腦筋的類型,但哪怕遲鈍如總士也有這般感覺,因為那種畏畏縮縮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

“那多半是因為總士前輩太嚴肅了。”

對此,電視臺中負責後期剪輯的後輩-西尾裏奈這樣評判道,言之鑿鑿得,仿佛她已經親自問過對方的想法似的。

不過,既然對方似乎有意避開自己,總士也不會在非公事場合中,特意去與對方拉近距離——他雖然在待人接物方面略顯笨拙,但還不至於是那種完全不會讀空氣的人。

扣除這一點後,對於這個真壁……總士的個人感覺,其實還是挺好的。

直至那一場比賽。

那是有關一場蹊蹺的雪地命案。

因為線索嚴重缺失,再加上本身事發的林地偏僻,而且還有著厚厚的積雪,以致於這個案件直到現在依然是懸案的一類。

依照一貫的規則,一眾選手被帶到現場附近待命,再以隨機的序號先後出場。

當到真壁上場的時候,他的表現是發揮得一如既往的穩定,不僅流暢地覆述當時的發展,更大致描述了那個幕後黑手的身份細節,例如心思細密,例如獨占欲強大,也例如身份是屬於十分有實力、讓很多勢力都需要顧忌的那一類。

只不過,哪怕已經描述到這個份上,可是這一次,他拒絕說出兇手的真正身份。

“為什麽不在這裏說出來?”作為這個節目的主持人,總士近乎本能地展開追問。

事實上,從剛才的描述中,總士內心對這個幕後黑手的身份,已經大致有了大致的頭緒。因此,現在的感覺就類似於……答題已經基本完成,但就是沒有標準答案來比對那樣。

——這可是命案啊!

在總士的內心,有一小個角落傳出了這般憤怒的吶喊。

大概是聽出了總士這次的語氣隱約有點重,那個叫真壁的人頓時雙肩一跳,爾後是如同努力地鼓起勇氣看向總士,簡單地反問總士一句:“換做你,你敢說麽?”

剎那間,楞了眼的總士語塞了。

對呀,在假定這個說法就是真相的前提下,既然已經知道對方十分有勢力,而且還特意周詳地策劃了這場兇案,那掌握了對方真名的自己——哪怕手段頗為匪夷所思,處境無異還是十分危險。

謀求自保,是人之常情。

總士這下算是理解了對方的考量,也終於放棄了進逼的打算,迅速端正好自己的態度,就是……心裏還是莫名地,感覺有些窩火。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正義感作祟吧?

在拍攝休息期間,總士給自己咕咚咕咚地灌下一大口水,冷靜下來後暗自反省、或者說,嘲笑一下自己在某些方面的不成熟。

當然,作為主持人,總士當時的反應不僅合理,甚至是優秀,因為這類節目的主持人不僅需要把握整個節目的節奏,同時也要適當地制造矛盾起伏,免得節目的感覺平平無奇。

只是總士心裏清楚:當時的自己,確實是出於本心來追問對方——差點被自身的一時沖動淩駕理智,這就是總士覺得自己還是不夠成熟的地方。

冷靜下來自我檢討完畢,總士猛地回想起了,當時的一個幾不可察的細節。

就在應付過總士那句追問後,那個人是暗暗捏緊了自己垂在褲腿邊上的拳頭,看起來,好像是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舉動。

與此同時,那雙棕色的眼睛目光明亮,眼神閃爍著帶有某種決意的堅定。

——總感覺,這個人,不會就此罷休。

這是總士的直覺。

緊接著,總士又暗自嘲笑自己的天真:先不說這個人是不是命中了實情……真的會有人,會因為這種跟嚇唬別人沒多少區別的話而動搖,最後忍不住先一步采取行動?

實際上,總士能註意得到的事情,那也意味著,這事情會有被其他人發現的可能。

就在比賽的倒數第三場的時候,習慣於隨時把握全場狀況的總士很快就發現:那個真壁失蹤了,而且是毫無征兆的那種感覺。

內心毫無理由地聯想到雪地的那一場比賽,總士禁不住內心有些緊張。

本著作為主持人的責任心,趕在事件的影響還沒擴大之前,趁著休息的那段時間,總士和幾名工作人員分頭尋找這一位參賽者的蹤跡。

盡管不及對電視臺地形的爛熟,但好歹總士早就做足功課,對每個比賽場地的環境是了然於胸,於是他飛快地過路,同時集中精神搜索四周。

沒多久,隔著轉角位置的窗戶,眼尖的總士終於找到了目標。

只不過,當時的情況明顯地非常不妙。

因為這位目標人士正是被三四個人追逐著,而且追在後頭的那群人看起來殺氣騰騰的,一點也不像是粉絲之類的角色。

迅速判定了狀況,總士並沒有魯莽行動,而是首先觀察了一段時間,預測過他們可能的走向,先一步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埋伏起來。

那是位於另一處轉角位的一個小型雜物隔間。

隔間的設計是內嵌型,一點也不起眼。當門板拉合後,這個存在就幾乎與墻壁渾然一體,不仔細看還真的難以發現。就算拉開了門板,這個昏暗的小室內也有一堆雜物作為遮掩,有效地提高成功藏匿的可能性。

仔細地聽著腳步聲,內心默數著時機——當一個迅速而又穩健的腳步靠近,已經妥善藏好自己的總士忽地拉開門伸出手,一手準確地薅住對方手腕拉入自己的藏身之處,另一只手則是以盡可能輕的動作把拉門迅速帶上。

一切如計劃進行得順利。

只不過……

當總士把人拉入自己的藏身位置時,只見那個人好像正準備出於本能進行反抗,但一看到是總士,那個人眼瞳一縮,硬生生地剎停自己的動作,變成與總士一同僵持在室內的門前。

借著小氣窗的孱弱光照,默默把對方這一連串的反應看在眼裏,總士心下一陣疑惑。

——這種抗拒的反應看著不像是厭惡的意思……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然而時間容不得總士細想——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總士來不及跟對方廢話,為了提高隱蔽的成功率,他以不容拂逆的氣勢把人拽向自己。由於用力過猛,那個人甚至一個踉蹌,直接跌入到總士的懷中。

幸好這一次,大概也意識到情況的危急,那個人沒有表現出什麽過激的反抗。

他只是在總士的懷中瑟瑟發抖,呼吸緊繃,臉色莫名地變得慘白,感覺比起先前被一大群人追趕的時候還要不妙。

就著微弱的光照把這一幕收在眼裏,總士全程默不作聲,不過還是微微蹙起了眉。

忽然間,總士似乎聽到了一陣少女的歌聲。

總士側耳,仔細地聽了一下——歌聲隱約,像是自遠方而來,感覺卻又仿佛耳邊的呢喃。沒有唱詞,只是一段旋律,輕輕的哼唱溫柔悠揚。

不知道為什麽,總士覺得,自己是知道這首歌的。

Jeder Mensch hat en (每一個人都有擔憂)

Jedes Herz ein Stein(每一顆心都有一段塵封的往事)

Hab doch keine Angst mehr(然而已不再害怕)

Dass muss jetzt nicht mehr sein(現在不必再害怕)

……

總士不動聲息地擡起目光掃了眼四周,沒發現有其他人的存在。

這個隔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只是在不經意間收回視線之際,總士有些意外地發現:自己懷中的那個人像是得到了安撫,狀況貌似有所好轉。

與此同時,由於忽然失去了追蹤的目標,屬於不速之客們的那陣腳步聲抵達後,只能在附近盲目地徘徊,忽遠忽近,夾帶著時不時壓著聲音響起的短暫商量。

盡管有那扇門板的遮擋,但以防萬一,這兩名青年下意識地屏著呼吸蜷到一塊,不聲不響地,務求讓己方的存在更加不容易被發現。

幸好,那些人似乎沒發現這個與墻壁幾乎渾然一體的雜物隔間。漫無目的地轉悠了一陣子,在一段含糊的小聲交流後,那陣腳步聲逐漸遠離,最終完全消失。

耐心地又等上一陣子,總士終於稍微拉出一道門縫,小心地往外探看。確認四周沒了任何可疑分子,他這才完全拉開門,示意另一個人可以出來了。

至此,他們兩個,總算是終於等到了危機過去。

早就註意到對方的異樣,總士忍不住關心一句:“你……沒事吧?”

只見對方飛快地搖搖頭。

然後——“對不起……”

猝然聽到這話,總士看著始終垂著眼的對方,眼神不由得有些楞——他沒反應過來,對方的這句道歉,到底是為了什麽。

“把皆城先生你也牽涉進來了……”對方繼續囁嚅著說。

總士迅速回過神來,繼而搖搖頭,“不,說不定那些人並沒有發現我,所以……”在應話的同時,總士向對方投以視線,沒想到隨即怔得剩餘的說話內容都堵在喉嚨中。

只見因為身高差的關系,對方正是怯生生地擡眼看著自己,只不過是看了一下就飛快地逃開,之後再偷偷地看回來——仿佛他是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氣,才能讓目光在總士身上暫時停留一小會兒。

剎那間,總士的眼前仿佛晃過了什麽,感覺似曾相識,好像……

——不,不對……

總士一把抓住了自己心頭那絲掠過的感覺。

——自己是真的曾經見過這個人!

一想到這,總士就忍不住想要叫住對方:“你……”

沒想到,總士這才遲疑著開了個話頭,那個人立刻慌忙回應:“我在!請問有什麽事?!”

見到對方的反應是激烈得當場挺身立正,總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轉念一想想到來日方長,於是就暫時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不,還是沒什麽了。”

盡管總士的欲言又止是如此的明顯,但那個人依舊只是緊縮著自己的肩,仿佛在懼怕總士會猝不及防地興師問罪。

總士看出來了,心下疑惑的同時,又是滿滿的無奈,“我說你啊……”

總士的話音才剛響起,對方即時迅速地緊緊閉上了眼。

“不要想一些危險的事情啊。”說完這句,總士直接就讓一個嘆息跟上。

“誒?”對方小心翼翼地張開眼,繼而不解地歪了歪腦袋,應該只是無意識的小動作,看起來感覺十分自然。

見到對方竟然露出這種毫無自覺的表情,總士忍不住端起嚴肅的神色,毫不留情地戳穿對方原本的意圖:“你是打算等節目完結後,去給之前那個雪地命案做點什麽事的,對吧?”

“誒?!”對方完全呆楞了眼。

“你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事情。”總士抱起雙臂繼續教訓,只是語氣聽來其實不怎麽嚴厲。

“對不起……”終於發現到這一點,對方低下腦袋囁嚅著說,“我給皆城先生你帶來麻煩了……”

註意到這個人在面對自己時,拘謹的程度真的非一般的厲害,而且經常是一驚一乍的樣子,總士想了想,忽地轉了個話題:“叫我總士就好。”

一騎倏地一下擡頭瞪眼,看上去仿佛腦內已經被總士的這話炸成空白一片。

實際上,總士那邊也沒有多少富餘。

原本,總士這一下的用意,無非是想借著直呼名字來營造一種相對溫和的氣氛,好讓對方能稍微放松些許。

這種小技巧,其實是源於電視臺其他前輩的建議——作為在人際關系中屬於比較笨拙的類型,總士真心不清楚,自己的做法到底能不能奏效。

只不過,現在既然說話已經開口了,總士也果斷拋開原先的顧慮,甚至還有餘裕把語氣放柔些許,把話重覆一遍:“我說,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你也是……”沒想到對方撇開目光,小聲地說出了這話。

“嗯?”總士不解。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察覺到總士正看著自己這邊,一騎的雙肩和眼神都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不過他還是乖乖地依照總士先前的要求,笨拙地補上——“總、總士……”

看著對方這種表現,總士楞了下,而後恍然地微微一笑,“我明白了,一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璐賢和coco的地雷~!!

這是本子《星之子:愛之子》的試閱部分(非定稿)~

本子將會在這兩天開販,敬請各位小夥伴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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