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靜水（Still Water）

望日子平靜如水，願爾等安康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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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記憶以來，自己的身邊，就有對方的存在呢……

這是總士和一騎共同的認知。

自小，總士的腦子很好，一直是學校中的學霸和領導者。

而相對地，一騎自小就是體能十分優秀，一直是學校的體育特長生。

由於一般情況下，這兩個人是安分守己的主兒，所以老師們都挺放心他們兩個的。

當然，這不包括把他們兩個分開的情況。

“皆城君、真壁君，上課傳紙條很好玩嗎？”

實在忍無可忍的任課老師終於發聲了。

聽到老師的警告，臺下那兩個不老實的小子也終於暫時消停一下——哪怕一個是坐在教室的左邊頂角，一個是坐在教室末尾靠窗的位置。

竟然還是可以不約而同地停止了鬧騰。

只可惜，很快就故態覆萌。

只好暫時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老師，差點就把手中的粉筆給捏斷。

也就是，只要不是同桌，那就算是在同一個教室裏，這兩個人總會有很多小動作。

這樣的次數一多，班主任們索性把他們兩個固定成同桌了，免得心累。

這樣的結局當然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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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作戰》是一部科幻機戰劇。

故事的背景是當時比較常見的末世，不過敵人的設定方面相對來說難得賦予了美感，在智能的設定上不僅遠遠超越於人類，甚至還有不論距離的讀心和同化能力。

以這樣的存在為對手，可想而知，劇中的世界是何等的艱難，甚至絕望。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艱苦時代中，少男少女們與家人、與戰友奮力戰鬥的故事。

在這部劇集中，一騎和總士，分別擔任男一和男二的角色。

《蒼穹作戰》拍攝完畢後沒多久，在學校枝繁葉茂的櫻樹下，總士單獨約來了一騎。

面對用迷茫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一騎，總士以莫名的鄭重地問：“一騎，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嗯？”看著在自己面前蹙著眉頭的對方，一騎完全是一頭霧水。

總士鄭重其事地把一個小物件遞給一騎：“這個，你可以幫我保管好嗎？”

“紐……扣？”一騎有些茫然，“制服外套上的？”

總士簡單地一個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一騎忽然想起那個一直在這個學校流傳的傳說。

——在畢業那天，在開花爛漫的櫻花樹下，如果能夠得到意中人制服外套上的第二顆紐扣，就能與對方長相廝守。

一騎忍不住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幸好現在我們還沒有畢業，櫻花也早就過了花期，不然肯定會被誤會成那個傳說的呢。”

對於一騎這個聽不出真假的調侃，交出了紐扣的總士沒再說話，只是眼神溫柔地凝視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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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這是一部比較晦澀的作品，在商業化的市場上，這是極大的不利；再加上不是排在大熱的檔期，這對收視率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因此，總士也好、一騎也罷，都沒有因此成為家傳戶曉的大明星——準確來說，除了上映期間是有過短暫的出行不便，不過也是很快就過去的日子。

不過，讓一騎感覺有些意外的是：《蒼穹作戰》拍攝過後沒多久，總士就跳級了。

當然，作為一直以來的學霸，總士能夠跳級，那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只不過……

“為什麽總士會忽然間就走了呢？”

把玩著總士委托自己保管的那顆紐扣，趴在桌子上的一騎有些無聊、又有些奇怪地這樣嘟噥道。

因為自己一直就是體育特長生，所以一騎他還真的不太擔心自己的升學問題。

只不過，沒有總士在身邊的學校生活，感覺挺寂寞的呢。

因為總士跳級之後是直接住校，所以不僅是學校生活，準確來說，是連日常生活，一騎也是第一次體會與對方分開的感覺。

因此，感覺，真的挺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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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首發劇集本身沒有得到很好的收視，但有不少地方，因為這個系列而被帶旺了人氣。

例如，咖啡館[樂園]——那是蒼穹劇組在拍攝期間用過的場景之一。

後來也成了一騎經常去的地方之一。

這一天，一騎如常坐在那個最靠近落地窗、背向店門的位置上。

其實，之前，店主是跟一騎半開玩笑地提起過一個傳說。

——靠窗的那個位置，只要坐在背向店門的那個位子上，在合適的時候，就能看到自己內心真正渴望見面的那個存在。

之後，有意無意地，一騎都會盡可能選這個位子來坐。

“傳說的位置……麽？”

發出了隨意的呢喃，在那天暖和的午後陽光中，一騎單手支著腦袋，緩緩地閉上雙眼。

——如果坐到這個位置上後，等下……會不會見到總士呢？

隔著眼皮，憑著晃動而過的光影，一騎看到有人影在眼前晃過。

——是路過的客人麽？這個時段還真是罕見耶……

這麽想著，一騎依然是閉著雙眼假寐。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緩緩張開眼。

這時一騎卻發現：在這張桌子的對面，一雙熟悉的藍灰眼睛正看著自己，眼神是如同記憶中的寧和溫柔。

在自己的對面坐著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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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重聚，並不是簡單的隨便一聚。

總士他是真的回來了——回來當實習老師。

重聚之後，總士和一騎又恢覆為十分平常的上學，然後畢業，彼此找到合適的工作——總士是在校研究者，一騎則是盤下了一家小咖啡館，當起了小老板兼主廚。

“微妙地好像劇集那樣的發展呢。”一騎笑著說道。

“確實呢。”喝著一騎親手泡的咖啡，總士淡定地表示附議。

說來湊巧……

“誒、要拍續集？”對於劇組久違的上門，一騎感覺十分意外。

總士倒是十分冷靜，即時就能根據自己的日程進行回覆：“我的時間沒問題。一騎你呢？”

“我？”一騎笑了，語氣中小小地有些得意，“我可是自己開店的人耶，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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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蒼穹作戰》要拍攝續集了。

拍攝的絕大過程都進展得十分順利。

除了最後一集。

準確來說，是[真壁一騎]在虛無世界的入口中，微笑著送別[皆城總士]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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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集的拍攝中，一騎十分難得地，被導演NG了好幾次。

因為NG的次數實在有點多，所以到後來，導演建議一騎暫時休息一下，順便找找感覺。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來到自己身邊，一騎甚至不要擡頭，也能認出那是屬於誰人的腳步。

“總士，抱歉，但是我……”垂著腦袋坐在場邊，一騎的話音中充滿了痛苦，“我沒辦法……那種話……”

“一騎，把這個事情，當成是我的意願吧。”

“誒？”聽到這話，一騎意外地擡起頭來。

總士稍微低下頭，視線輕描淡寫地俯視著一騎。

那表情平靜，那眼神冷靜，看起來完全沒有調侃的意思。

憑著多年以來的默契，總士看出一騎已經露出思考的神色，於是順勢繼續循循善誘：“如果那是[皆城總士]的意願，[真壁一騎]會怎麽做？”

一騎沈默著想了想，良久才緩緩地又再低下頭，緩慢得近乎沈痛的語氣說：“只要是你的意願，我都會……努力實現的。”

“其實你也是知道的，對吧，一騎？”看著這樣坦誠的一騎，總士直白地指出。

總士話音剛落，一騎頓時一個驚蟄，繼而猛地擡頭看過去。

總士則是毫不躲閃地對上一騎的眼神，始終是平靜不驚，若古井那般。

須臾。

“是的，我是知道的。”首先避開這個對視，一騎慢慢地一個點頭，回應的話音有著濃濃的自責意味，“但我說不出口……我沒辦法做到，像這個[一騎]那樣，那麽坦然……”

聽到這番痛苦的話音，總士的眼神卻在悄然就變得溫柔起來。

“一騎。”

聽到對方叫自己，一騎惴惴不安地擡起眼皮望向對方。

“這是拍攝。”

一騎可憐兮兮地問：“所以？”

總士沒再說話，只是擡手拍了拍一騎的發頂，力度輕柔得如同安撫那樣。

等一騎可憐兮兮地稍微擡起頭時，總士對上那像是汪著淚水的雙眼，似笑非笑地哄說：“現實裏，我是不會讓你說出這樣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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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總士的協助下，換了個角度來思考角色的一騎，終於順利通過最後一幕的拍攝。

只是，在拍攝的過程中，一騎忍不住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為什麽，反應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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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的拍攝結束後——

“一騎……”總士似乎猶豫了下，似乎是好不容易才勉強鼓足勇氣，問一騎，“那顆紐扣，你還留著嗎？”

“當然，那可是你托付給我保管的東西，我當然會好好保管的。”理所當然地這樣說道，隨即，像是想到什麽那樣一騎忽地一楞，“總士是有想要把這個紐扣送出去的對象了麽？”

總士點點頭，而且還似笑非笑地加了句：“是早就有了。”

看著這個流露出這般溫柔表情的總士，不知道為什麽，一騎的神色有瞬間的黯淡閃過，但快得幾乎微不可察。

“誒誒、是誰呢？我都沒有發現呢。”一騎很快就重新露出帶著祝福意味的笑容，只是當他轉念間想起了些許事情，語氣頓時帶上了歉意，“不過紐扣在家裏，等下一起回去拿？”

所謂的“家裏”，指的就是總士和一騎一同租住的公寓。

一騎那一連串的反應雖然細微，但絲毫沒能逃過總士的眼睛。

然而，原本好像是想要解釋什麽的總士，最終出口的話卻變成了——“好的。”

完成最後的拍攝。

殺青之後，大家還一起去了慶祝。

之後，總士和一騎回去他們共同租住的公寓。

因為是自己一直珍藏著的東西，所以一騎輕易就從櫃子裏找出總士的那枚紐扣。

接過那枚小小的紐扣後，總士用力握了握那只手，像是下定什麽決心那樣，神情也頓時變得凜冽起來。

“真壁一騎。”他嚴肅地開口。

一騎感覺有些好笑——事實上，他的表情也是快要忍不住笑的樣子，“總士你怎麽啦？忽然間感覺嚴肅起來了耶……”

總士用力地遞出自己手中的東西，認真得簡直嚇人地說：“請收下我的紐扣。”

結果總士這樣一開口，一騎當場楞住，最後只能訥訥地說了聲：“誒？”

“這是我制服外套上的第二顆紐扣。”總士繃緊表情，一板一眼地進行說明，“當年就已經打算送給你的，但現在看來，過去了這麽多年，你也依然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我認為，我非常有必要，重新來一次。”

這時一騎已經完全被嚇住了——“等等、總士，我、我沒聽明白……”

面對這般慌張的一騎，總士似乎也勇氣開始告急那樣微微垂下了眼簾，語氣聽起來有些懊惱：“其實當時，我是知道跳級的事情，所以才會把這顆紐扣預先送給你的。”

“也就是……”一騎已經逐漸反應過來了，但看起來還是難以置信的模樣。

總士咬咬牙，繼而猛地擡頭，眼神直直地對準一騎的目光，發狠般的用力大聲吼道：“也就是，喜歡你[真壁一騎]的這件事，是我[皆城總士]認真地、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結果……

一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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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士和一騎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劇組。

然而，跟總士和一騎有些忐忑的預料不太一樣：聽過他們的坦白後，大家並沒有表現出反感和厭惡的情緒——恰恰相反，大家似乎很支持他們。

反應一致得讓總士和一騎吃驚。

“什麽呀……原來你們兩個不是早就在一起的嗎？”

對於大家的這番表態，總士和一騎雙雙一楞。

回想起他們兩個確定關系的時候……

看到一騎竟然在聽過自己的表白後流下了淚水，總士頓時被嚇了一大跳，盡管是勉強穩住了表現，但他的說話已經因為少了些許氣勢而變得結巴起來：“為、為什麽哭了？！”

盡管哭腔已經出來了，但聽見總士問自己話，一騎還是梗著脖子回答：“因、因為完全沒想過這個事情啊！”

這下子，總士也哽住了。

尷尬帶著沈默持續了半晌。

一騎似乎稍微穩下自己的情緒，隨即又沒頭沒腦地問出了那個積壓在自己心底的問題：“當時，為什麽跳級呢？總士的話，應該是可以拒絕的吧……”

總士聞言定了定神，稍微組織了下語言、再順帶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老老實實地從頭開始坦白：“因為拍攝之後……不對、是拍攝期間，我開始逐漸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對你的感情。”

——雖然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質，但可以肯定，早就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友情。

“……誒？”沒想到自己會忽然聽到這麽重磅的消息，一騎整個人當場蒙了。

另一方面，總士不大好意思地繼續交待：“雖然是意識到了，但畢竟我們兩個都是男的，所以感覺需要更加慎重——不對、就算是平常的異性的交往，也是需要慎重的！總之……”

“總之？”已經紅起了臉的一騎忍不住輕聲追問下去。

總士禁不住眼神飄忽，但他還是竭力穩住自己的語氣，努力把話說完：“總之，當時為了讓你和自己留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我才會選擇跳級的……”

——沒想到這竟然就是總士跳級的真相。

一騎真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唯有傻楞楞地看著對方。

在一騎難以置信得楞直了的視線下，本來就內心一陣忐忑的總士更是不由得擔心起來，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問一騎：“是覺得討厭嗎？”

留意到對方那個不自信的表現，一騎頓時莫名地又急又氣，捏緊手心中的紐扣同時脫口而出：“我怎麽可能會覺得討厭總士！？”

聽著一騎這樣不假思索地吼出這話，之後，那個小小的房間即時就被沈默再度占領。

在這種氣氛有點詭異的沈默中，他們二人就那樣一直大眼瞪小眼。

結果，老半天就這樣過去……

“那麽……”紅著臉暗暗捏緊拳頭的總士首先打破這陣沈默，只是那語氣聽起來，感覺頗為別扭的，“你的回答呢，一騎？”

一騎這時候不僅是臉紅，整個人甚至是紅得似乎隨時要爆炸的樣子——對於總士的追問，他不自覺地把握住紐扣的那只手捧到胸前，撇開眼神囁嚅著說：“剛、剛剛，不是已經回答了麽……不要再讓我多說一遍啊……”

聽完一騎的說話，總士的表情首先一定，之後從目瞪口呆的難以置信，緩緩變成又驚又喜的亮堂。

總之，他們就是這樣確定關系的。

回想起之前的告白，總士在心有餘悸的同時，同時也深刻地認為：自己選在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告白，實在是太好了。

看著身邊的一騎，又環視了一眼對他們寄予祝福的大家，總士由衷地覺得：總之的總之，能被大家祝福，那實在是太好了。

【Fin.】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百篇！

演員paro！

首先是感謝痕的一個地雷——感謝小夥伴~(≧▽≦)/~！！！！

因為目前正處於發燒狀態，所以無論怎麽修，感覺都是怪怪的……【倒

或許，等我病好後，這一篇會重新修修的……

所以，暫時就修成這樣吧

最後是求收藏求留言求霸王票轟炸——我需要安慰和雞血啦！

P.S：我已經修好了，但不排除會再修，畢竟生病的狀態感覺不怎麽好……【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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