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行進中（Under Way）

我的生命的使用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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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忽然來了一名帥氣的表演者。

一頭亞麻色的長發，俊美冷艷的外表，只是左眼上有一道傷痕，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這人的美貌，反而更讓這份美色顯得冷厲。

其實，說那人是表演者，感覺也不太正確——因為，表演的，並不是他。

是他的搭檔。

說是搭檔，那也不算是正確。

那是一條人魚。

那個人會叫他，一騎。

而那個人的名字是，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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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主操是這個城鎮裏的其中一個半大孩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體狀況一直都是讓人感到抱歉的狀態。

自然而然地，哪怕鎮上來了客人，他也是毫無懸念地被禁足。

不過，這自然是無法阻擋“偉大的來主操大人”的探索之路的！

半夜，聽說這對組合，來主手腳麻利地偷偷溜進這個地方。

看到的是在透明水箱中，一人一人魚對視著，圍繞彼此的游泳場景。

這個巨大的水箱是透明的，環境的光輕易就投入到箱體中，因為透明箱壁和水的折射，光被柔化、被擴散，照亮了註滿水的整個內層。

浮光掠影。

在微細的水流中，總士的長發和衣角浮起，深色的長褲讓他的雙腿看起來如同魚尾。

驟眼看來，感覺像是兩條人魚在隨意地嬉戲。

最後，那個人傍住了人魚，他們兩個慢慢湊到一起……

“哇啊——！”來主被驚艷得兩眼閃光，忍不住一陣驚叫。

水箱裏的兩個存在自然是不約而同地定住身型，隨即循聲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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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總士嫻熟地抽了人魚的一針管血液，然後也給他自己抽了等量的一針管血液，再把這兩針管血液小心放入冷藏箱。

對於經常接受身體檢查的來主來說，這種場景他並不陌生——當然，這並不意味他能看得懂此舉的，但看到總士和一騎的表情似乎都很平常，也擔心自己會被總士趕出去，因此，來主他難得乖巧地，什麽都沒問。

只不過，來主向來心性單純，再加上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很多時候都是童言無忌。

例如這一次。

——“愛上人魚，痛苦嗎？”

來主的用詞比較直白，直白得……哪怕冷靜如總士，也禁不住臉微紅一下。

“不會。”總士很快就穩住自己的反應，回答也來得很快，目光一直落在水箱的人魚身上，眼神是內斂的柔和。

這個眼神的含義，來主是看不懂的，只是覺得感覺真的很溫柔。

“但你們總會有一天會分開吧？”也許是總士的反應太冷淡，來主壓根沒意識到自己踩到了一個讓人疼痛的位置，繼續是直白地說完自己的疑問，“因為總士你是人類，總有一天會壽盡的。”

這時，總士終於不動聲息地瞄了身旁一眼，隨即又收回目光，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也吃過了人魚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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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兩個人類。

同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同時吃下了同一條人魚的血肉。

盡管只是微量，但在這個意外之後，他們一個是直接轉化為人魚，一個雖然保存了人類的形態，但照目前看來，壽命已經被同化成人魚的等級。

同樣的長壽，不同的形態。

是悲劇嗎？

……尤其是剛轉化為人魚形態時，他由於一下子承受不了這個痛苦，不小心傷害了他。

他劃傷了他的左眼。

雖然人魚血肉的力量令受傷的他沒有奪走左眼的視力，但還是在左眼上留下了傷痕。

同時也為施虐的他留下了罪疚與陰影。

不記得經歷了多少的時間和事情，心結終於被解開。

總之，為了恢覆原狀——原本就在旅程中的他們，就這樣直接添上一個旅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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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某個平常的一天猝然而來。

“研究？”完全沒想過自己會得到答案，剎那間，來主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拐不過來。

手上始終是有條不紊地在忙碌，但一直有分神聽來主說話的總士，還是輕微地點點頭。

“總士好厲害！”來主頓時崇拜得兩眼閃光，旋即，他又疑惑地問，“不過，為什麽要進行這樣的研究？”

總士告訴他：“旅行是為了找到變回普通人類的辦法。除了這個途徑以外，這樣試著研究，也沒有什麽成本上的損失。”

“哦哦……”來主聽得一陣似懂非懂。

就在總士和來主閑聊之際，素來安靜的水箱，此時卻忽地有了動靜。

總士和來主都循聲看去。

入目的，是一片絢麗璀璨的金色。

扶著水箱邊沿，那條人魚的表情有些痛苦。不過與此同時，他的魚尾卻莫名迸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在這片光芒中，那條魚尾神奇地往左右兩邊慢慢分開，沒過多久，就變成了一雙腿。

當光芒逐漸散去後，那個存在掛著笑，略顯疲憊的話音還是說出一聲招呼：“總士。”

“一騎。”應下對方的招呼同時，總士連忙過去，並且把自己的外套披給赤條條的對方。

“人、人魚變成人類了！”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來主，簡直要被眼前的發展給驚呆了。

也許是因為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撞破，也或許是因為來主的心性真的很單純，所以總士和一騎跟他很快就熟絡下來。

然後有一天……

“吶吶、總士、一騎，你們明天可以陪我玩一天嗎？”

跟依然是人類形態的一騎對視了眼，總士紋絲不動地問了句：“為什麽？”

見到總士竟然沒有當場拒絕，來主頓時來了精神：“因為，明天是我生日，所以……”

說著，見到總士和一騎的表情似乎沒有絲毫松動，來主原本活力的話音忍不住低下去。

“所以……”來主小心翼翼地翻起眼皮瞧著那兩個比自己高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又問了遍，“可以陪我玩一天嗎？”

總士跟一騎交換了一個眼神。

從那雙棕色的眼睛中同樣的期盼和拜托，總士暗暗嘆了口氣，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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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只是一個比較小型的趕集。

不過真的很熱鬧——有歡聲笑語的人群，有精彩的表演，也有賣好吃的、好玩的攤位，難怪本性好動、卻不得不因為身體原因而被禁足的來主會如此向往。

說來讓總士感到神奇：不知道為什麽，一騎對來主，是近乎溺愛孩子那樣的有求必應。

“因為感覺很難得。”

這是一騎的答案。

在還是人魚形態的時候，暫時不能說話的一騎看著每天都會來找總士的來主。

哪怕是沒有直接相處，但這孩子的氣色還是讓一騎一眼就看出其孱弱的體質——這樣一個不方便活動的體質，搭配一個活潑到簡直精力過剩的性格，輕易就能知道這是何等折磨人的狀況。

然而來主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

每天依然是嘻嘻哈哈的樣子，偶爾給總士的研究搞出一些無傷大雅的搗蛋——沒有長成陰郁的性格，實在是太好了。

也正是因此，一騎才會忍不住更加關愛這個孩子。

僅此而已。

考慮到來主的身體狀況，他們一行三人特意沒有繞去那些需要消耗大能的項目。之後，他們直接就來到了人數比較少的角落休息。

結果，本性好動的來主還是沒有坐得住——“總士、一騎，我買點東西送給你們吧？”

一騎連忙問他：“需要我們陪你去麽？”

來主還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不用啦，我能行的！”說完，他就徑直跑開了。

看著來主的身影隱沒於人群，總士微微蹙起眉頭，“一騎，你操心得太多了。”

“會麽？”一騎依舊是毫無自覺。

對著這個一直毫無自覺的家夥，總士無奈地嘆了口氣，擡手摸摸對方的黑發，神情在悄然間變得溫柔起來。

對於總士的順毛，一騎露出享受的表情。大概是因為他們已經經歷過數不清無法用言語交流的時光，以至於現在哪怕是一個細微的動作、一絲細微的表情，他們都能輕易讀懂彼此的真心。

自然而然地，總士和一騎同樣安靜下來，凝視彼此。

……當來主捏著四束粉色的棉花糖——給自己留兩束，還有兩束是分別送給總士和一騎——興沖沖地快步回到相約等著的那個地方。

結果遠遠地，來主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對於來主來說，一直以來，自己見過的最美的景象，就是一望無際的蒼穹。

那是他在自家天臺上看到的——為此，他付出了一場不記得持續了多久的發燒。

來主覺得，此刻的眼前，應該也可以入圍自己有生之年見過的最美的場景之一了。

臨分別之前，總士拿出了一個小紙盒，遞給來主。

來主茫然地接過去，然後打開。

裏頭是三針劑紅色液體。

“這是特效藥。”總士是這樣說道。

來主繼續是茫然地擡頭，“誒？”

“是用我們兩個的血研制出來的，應該算是副產品才對。”總士耐心地解釋道，“我們商量過，吃下去不至於出現像我和一騎的情況，不過應該能暫時抑制住你的病況，說不定還能直接治好你的病。”

來主好不容易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話音：“真、真的嗎……？”

總士只是簡單地又是一個點頭。

“謝、謝謝！謝謝你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來主激動得渾身顫抖，只曉得胡亂地向總士和一騎道謝，“謝謝你們能給我這份貴重的禮物……”

一騎只是摸摸他的腦袋。

出於莫名其妙的直覺，來主忽地一個擡頭，繼而忙不疊地大喊：“總士、一騎，你們準備要離開這個地方麽？”

“是的。”總士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或者說，是冷靜。

不同的是，這次有一騎接上了他沒有真正說出口的話：“如果生命有這種使用價值，那麽會選擇的。更何況……”

說到這裏，一騎露出了微笑。他的目光落到身邊，落到身邊那名同樣在看著他微笑的青年，“……身邊有他。”

【Fin.】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Emaki的一個手榴彈~！

這是在樂乎中的八篇點文的其中一篇——倦飛知還的人類總×人魚騎

真的是he啊！！！

我實在不忍心給總哥和一騎be啊啊啊！！！

傻白甜才是正義啊啊啊啊！！！！

好了……

最後，依舊是求留言求收藏求霸王票轟炸！！！

對了，隔壁的《與你同在》也是求收藏求留言求霸王票轟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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