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五秒（Five Seconds）

——總士，請求連接。

——等我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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鏑木彗是齊格飛系統的繼承者。

這並不是一句隨口說說的話。

這一天，鏑木彗就被通知過來，開始嘗試熟悉齊格飛系統。

——連接齊格飛系統的緩沖時間應該沒那麽長吧？

看著轉播過來的影像，一騎心裏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說起來……”這麽說著，一邊把目光轉到站在自己身邊的總士身上，一騎禁不住好奇地問道，“為什麽當時我帶著Mk.Sein回來請求進行連接時，總士你會讓我等五秒？”

這個問話的聲音不大，卻引來了就近的目光。那個有著一頭亞麻色長發的戰術指揮官更是身型猛地一震。

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一騎繼續保持目光的視向，眼中盡是單純的疑惑。

等了大概三秒，那名年輕的戰術指揮官終於把腦袋轉過來，以一個意義不明的眼神回應一騎的註視。

之後一騎就接受到Crossing時期的感覺。

——自從總士歸來後，一騎和對方之間那種原因不明的Crossing就很少機會會用到，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傳達給對方的事情。

之後，一騎就看到了……

當初，聽出請求連接的聲音是自己後，一騎就感覺到，當時的總士心神一陣跌宕——鼻子莫名的泛酸，咽喉位置甚至湧起了哽咽的感覺，以致於一時間出現了呼吸不暢的癥狀。

只不過，這些異樣被當時用力咬住下唇的總士很好地掩飾了下來。

——難以置信、欣喜、期待、心疼，還有……委屈？

這些感覺統統一股腦地湧入一騎的感知，突然間，一騎他隱約感覺到……像是有什麽從眼底泛起，化為溫熱的液態湧出眼眶，沿著臉龐悄然滑落。

……就在自己說出“我終於理解了，總士你一直以來的痛苦”這話的瞬間。

那一瞬間，像是有什麽因而坍塌，又有什麽從中伸延，迅速占據那個一直在忍耐的心神，最後沖天綻放。

那種神奇的心情不過是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之後，自己的聲音再度傳來：“總士，請求進行連接。”

“等我五秒。”這是素來爭分奪秒的總士的回答。

說完這話，總士就暫時解除了系統，擡起左手，匆匆抹了一把臉。

指尖上隨即有濡濕的觸感傳入意識。在手指的溫熱中，那點水涼感覺尤為明顯。

——那是……

一騎有些驚訝。

——眼……淚？

“嗯。”

總士的應答從天而降，依舊的簡短，依舊讓人難以從中聽出哪怕半點的情緒。

緊隨總士的應聲之後，輕微的一聲“喀拉”響起，像是冰水中的冰塊猝然滑落了些許。

一騎因為這個微細的聲響而反應過來，這時候的他們，已經置身於無人的[樂園]店內。

當初只有Crossing作為彼此的聯系時，他們兩個經常就是在這裏。

午後和煦的陽光透過玻璃壁幕溫柔地傾灑，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他們二人就坐在那張四人木桌的同一邊，同樣背對著門口。一騎坐在靠窗的位子，側身就能對上坐在自己旁邊、也就是靠外那個位置的總士。

陽光溫柔地把他們兩個包裹起來，安寧而又平靜。

後者正單手支著臉頰，面無表情地歪側著腦袋，安安靜靜地看著一騎，像是在耐心地等待，也像是在饒有興趣地打量……總之，完全沒有平常那種嚴肅莊重的感覺。

總士的膚色本身就是偏白，連長發也是淺色系的亞麻。明媚但不刺眼的陽光打在對方身上，像是騰起一層微薄的光暈，平常有點冷冰的面部線條因此顯得柔和，沒有眼鏡鏡片阻隔的雙眼瀲灩著光。

整個人看來熠熠生輝的樣子，無論看多少次也好，總會讓一騎有那麽一時半刻不忍心挪開視線。

在一騎有些走神的期間，總士始終是看著他，安靜地、仔細地，專註卻又不失溫和。

“抱歉。”終於狠下心回過神來的一騎首先開口，語氣實誠，態度誠懇，“我當時沒想到，原來會對總士你產生這麽大的影響。”

總士放下支著腦袋的手，重新坐好，輕描淡寫地應出一句：“已經過去了。”

看來是一騎的這話說得不中聽，總士變回那副目不斜視愛理不理的嚴肅模樣。

一騎當然是察覺到這一點，於是耷拉著眉頭，露出一個棘手和苦惱的表情。

其實從這個不為人知的五秒中，一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之於對方的重要性。

一騎他真的很開心，開心得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對方，所以他才會首先替自己所帶來的麻煩道歉。

……只是現在看來，是有人買賬買得不甘不願？

想到這點，一騎忍不住為對方的笨拙別扭撲哧一笑。正當對方不明其然地側身望向自己之際，一騎探身過去，擡起雙臂繞過對方的後頸，把自己整個人朝著對方身上掛了上去。

當收緊的擁抱把自己牽引入對方的懷中，把自己的腦袋帶到對方的耳邊，一騎輕柔地說道：“總士，我就在這裏哦。”如同耳語那般。

其實，有時候一騎的溫柔，也是來得有些笨拙。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笨拙，殺傷力往往拔群。

靜默了一陣子——

“保持至少五秒。”

年輕的戰術指揮官突然間如此要求道。

一邊聽到這個語氣平靜正直的要求，一邊感覺到對方的雙手繞過自己的臂下，扣到自己的背後用力抱住自己，這位前任王牌駕駛員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後便是淺淺的微笑應聲：“是、是。”

*************

看到他們兩個安靜了下來，看著他們兩個安恬的神色，在場眾人大致猜到：這兩個家夥又在用Crossing進行交流。

當然，在場沒有人打算說他們兩個的走神，因為這個熟習是非正式的，而且全程都有錄像，完全可以在遲些時候隨意翻看。

只不過……

——他們真的還沒有結婚嗎？

這恐怕是Alvis當中最讓人思疑好奇的不解之謎。

【Fin.】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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