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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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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爪爪

溫叢邇租的那間房子,在她的計劃裏是多了一條可供選擇的線。

但很快,她就發現和想象中的似乎有差距。

因為兩處住的地方,都留下了兩個人生活的痕跡。

不僅那些日常用品都是成雙成對地並排放著,最明顯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彼此衣櫃裏有一小半的空間都裝著對方的衣物。

兩個人對這種情況也習以為常。

而時間搖搖晃晃,也才過了一個月而已。

就已經改變他們的習慣。

溫叢邇打開衣櫃意識到這個問題後,還恍惚了瞬間。

沈渡欽站在她身旁,順著她的目光往衣櫃裏看,問道:“怎麽了?”

“沒事。”溫叢邇嘆口氣,她的身體傾了傾,靠到櫃門上,“到時候是真的要搬兩個人的東西了。”

沈渡欽明白過來,笑道:“搬家不就是搬兩個人的家嗎?”

溫叢邇:“?”

竟然是這樣的麽。

溫叢邇的表情看得沈渡欽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下意識伸手撓了撓她的下巴。

不管神情,還是動作,都顯得寵溺。

溫叢邇往後仰了仰頭,提醒道:“我不是小爪。”

沈渡欽沒有反駁,只是張開雙手,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裏,蹭了蹭她的發絲,說:“我知道。”

溫叢邇當然不是小爪,他也沒把她當貓咪。

她是爪爪。

屬於他的爪爪。

沈渡欽滿足地用下巴蹭了蹭溫叢邇的發絲,又在心裏默默說:我的爪爪。

在沈渡欽彎腰攬著她的腿彎把她橫抱起來時,溫叢邇條件反射摟住他的脖頸。

她的頭偏了偏,輕輕靠在沈渡欽的臉側。

真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

想一輩子這樣。

溫叢邇太貪戀這種感覺了,萬物趨於平靜時,她主動攀上沈渡欽的肩膀,叼著他的鎖骨咬了下。

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牙印。

回應她的,是一個個紅紅的、帶著暧昧的痕跡。

空氣響起的,是細碎的、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久久未停。

政府牽頭的古籍修覆的項目也即將到截止日期,加上馬上過年,大家都加班加點想要往前趕一趕。

溫叢邇忙起來了,但沈渡欽比她還要忙,年前的這段時間幾乎沒有正常下班過。

這天,溫叢邇好不容易提前下班,站在冰箱前,想到還在加班的人,只一秒就決定去送飯。

走進醫院大廳時,迎面走來了一對年長的夫妻。看著七十左右,可以做溫叢邇爺爺奶奶的年紀。

一人坐輪椅上,一人推著走。

他們走得慢,每一步又穩穩的。

像是看到二十年前的爺爺奶奶,又像看到三四十年後的自己。

擦肩而過時,溫叢邇聽到奶奶說:“等你身體好了,我每天都陪你去散步。”

爺爺回了一句話,但聽不清是什麽,只能聽到奶奶回答:“春天馬上來了,到時候你每天都能看到鮮花……”

……

……

溫叢邇的視線隨著他們移動,直到聽不到聲音、看不到身影後才轉過身。

她低垂著眸子,不知道想些什麽。

溫叢邇在下面待了幾分鐘,等心情平覆好去了三樓,這時才知道沈渡欽已經在手術室裏待了好幾個小時,還沒出來。

溫叢邇原本沒打算進到沈渡欽的辦公室裏等,沒想到遇到了房彭。

說沈渡欽估計還要不短的時間,讓她去裏面等。

溫叢邇驀地想起第一次過來等沈渡欽下班一起回家時的場景。

那時,他們剛開完會。

看到她,沈渡欽眼睛一亮,連邁步的頻率都快了很多。

溫叢邇眸子微微彎起,她的目光一直落到沈渡欽身上,仿佛一雙眼睛裏只能這麽一個人。

直到有道聲音拉回她的註意力。

房彭熱情地打招呼:“小溫老師,好久不見!”

這時,溫叢邇才眨了眨眼睛,把目光收回看向說話的人,叫道:“房主任。”

房彭沒發現溫叢邇的小動作,以為她來醫院有事,連忙問道:“身體不舒服?”

“不是。”溫叢邇說,“來等人。”

等人。

不是找人。

房彭的職業病讓他下意識反問:“哪個病房的?”

沈渡欽原本要去牽溫叢邇的動作一頓,緩緩看向說話的人。

看到這幕,溫叢邇的嘴角沒忍住向上翹起,耐心地重覆道:“我是來這裏接人下班的,房主任。”

房彭明白過來,但是又沒完全看清此時的場景,於是又問:“誰啊?你有朋友也在這裏上班嗎?”

沈渡欽沒有說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溫叢邇的身旁。

但房彭完全沒有想歪,依舊在等回答。

溫叢邇嘴角的笑容更明顯,指了指聲旁的人,道:“等他。”

她說:“我來接沈醫生下班。”

簡單的一句話比很多情話都讓人心動,聽得沈渡欽的心跳都快了幾拍,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人,一雙眸子裏只剩下讓人忽略不掉的溫柔。

“噢,接沈醫生是……”剩下的“吧”字還沒說出口,房彭的話音就一頓,他瞪大眼睛反問,“沈渡欽?!”

甚至都有點破音。

溫叢邇“嗯”了聲,帶著笑承認道:“是他。”

房彭的視線在溫叢邇和沈渡欽身上來回轉了幾次,似是才終於搞清了情況。

他擡起手放到嘴邊擋了下,做出說悄悄話的姿勢,壓低聲音問道:“小溫老師,沈醫生的女朋友是你嗎?”

聽得清清楚楚的沈渡欽:“……”

要不然呢?

除了她還能是誰?

誰知不等沈渡欽回答,就聽溫叢邇說:“是我吧。”

她似是也不肯定,甚至還看向沈渡欽,故意試探反問:“…應該是吧?”

沈渡欽:“…………”

對視幾秒,在溫叢邇即將破功時,沈渡欽就牽住她的手,緊緊握住,道:“我是黨員,生活作風出現問題要被調查的小溫老師。”

看到這幕的房彭:“!!”

這竟然是從沈渡欽嘴裏說出的話,一本正經地扮可憐?!

前幾天就聽說沈渡欽有女朋友了,但時間老是錯過,沒來及問一下,誰知道就看到另個當事人了。

房彭驀地就想到當時聚餐結束後沈渡欽主動送溫叢邇,後知後覺道:“你們不會早就認識吧?”

“高中。”沈渡欽說,“到現在十二年兩個月又七天。”

當時聽到那個數字,不止房彭驚掉了下巴,就連溫叢邇也楞在那裏。

以至於每次想起來這個數字,溫叢邇還是覺得一顆心都被人好好保護著。

溫叢邇坐在沈渡欽的辦公室裏,在腦海裏默默道:現在應該是十二年三個月又十一天。

默念完,她的眼睛就向下彎了彎。

溫叢邇坐沈渡欽工作的地方,沒有亂動,也沒有玩手機,只是想著某些記憶片段,就連等待都不覺得難熬。

等門被推開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被黑夜籠罩。

看到人時,沈渡欽楞在那裏,忘了動作。

溫叢邇走過去,看到他臉上疲倦的神色,臉上滿是擔憂,她擡起手,指腹按到沈渡欽的眉間,輕輕按摩,想替他撫平中間皺起的部分。

沈渡欽的身體往前傾了傾,就這麽把人抱在懷裏,他把下巴擱在溫叢邇的肩膀,閉著眼睛說:“累。”

溫叢邇來不及收回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最後緩緩落下,放到沈渡欽的後頸上,輕聲問:“我給你帶了飯,現在吃,還是回家再吃。”

“回家。”沈渡欽說。

雖然這麽說著,但沈渡欽沒有動作,就站在門後,這麽抱著人。

溫叢邇也不催他,默默讓他抱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渡欽才松開了手,對她笑了笑,說:“回家。”

溫叢邇點點頭,應道:“嗯。”

回去路上,溫叢邇開車,想讓沈渡欽休息會兒,但他靠在座椅上,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側過頭看握著方向盤的人。

只有眼睛酸澀時眨下眼鏡。

紅燈時,溫叢邇問他:“不累嗎?”

沈渡欽回:“累。”

“那怎麽不閉上眼睛睡會兒。”

“想看看你。”

默了默,溫叢邇道:“我們天天見。”

“是啊。”沈渡欽也很納悶,“還是看不夠。”

明明已經朝夕相處,還是覺得不夠。

可能是想把缺少的那些時光填補回來。

晚上,吃完飯。

溫叢邇本來想先讓沈渡欽睡,她去書房看會兒書。

但還沒動作,就被人抓住手腕。

沈渡欽晃了晃掌心的手腕,商量道:“今天別看了。”

溫叢邇忍著笑,問道:“還要人陪著睡嗎?”

“哎。”沈渡欽無奈嘆口氣,“想。”

雖然不想承認,到他是有點越活越回去了。

溫叢邇本來也就隨口問一句,但沒想到沈醫生承認得這麽迅速。

她更不會拒絕了。

不知道這次的手術難度太高,太費精力,沈渡欽抱著她很快就睡熟了。

溫叢邇腦海裏老是回想到在醫院看到的那幕,不受控制地想到爺爺奶奶,越來越清醒,沒有絲毫的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叢邇往沈渡欽懷裏蹭了蹭下意識叫了他的名字,反應過來後止住了話音,連呼吸都放緩了些。

但下秒她腰間的胳膊就緊了緊,伴隨著詢問:“怎麽了?”

也許因為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緣故,沈渡欽的聲音有點低啞,帶著沒有完全清醒時的鼻音。

但還是很溫柔,帶著毫不設防的親近,他又把溫叢邇往懷裏攬了攬,喊出某個昵稱:“爪爪。”

這瞬間,沈渡欽的聲音透過耳廓傳到溫叢邇的心臟中。

和跳動的頻率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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