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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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不再來》
文／望久
楔子
9.23 秋分 小雨
「我們的故事就像一本短篇小說。
從相遇到結束都仿佛按了加速鍵，只有分離的餘溫像潮濕的熱帶雨林，粘膩、濕熱，怎麽也燒不盡。」
——選自溫叢邇日記
# H-爪爪
“沈醫生，明年的願望是什麽？”
投影儀裏的畫面還在晃動，裏面就有聲音傳來。
不等人回答，他連忙又說：“別別別，先別說！等我調整好鏡頭，你人必須入鏡，等你50歲生日那天我要把你這麽些年的回答剪出來，循環播放。”
伴隨著說話聲，鏡頭調整著角度，有身影逐漸出現在鏡頭視頻中央，畫面終於穩定下來。
視線中央，拿著噴壺的人站在陽臺，綠植上的水珠晶瑩剔透。
秋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空氣中，就連浮起的顆粒都帶著溫度。
在這天時地利人和、連鏡頭的角度都趨於完美的時刻，掌鏡的人連忙道：“就是現在！說吧，新年願望是什麽！”
這次沒人打擾，誰知沈渡欽還沒說話就輕笑出聲。
反常。
極其反常。
“你這時候不應該迅速說出那句數十年如一日的‘願醫學進步、希望永存’的偉大理想嗎？！”
“你遲疑了！”戚晝狐疑，“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我勸你老實交代！”
說著，戚晝拿著鏡頭往前走了一步，勢必要記錄下沈渡欽的每個微表情。
頓時，投影儀上的人每個五官都更加清晰，仿佛要透過鏡頭徑直闖出來。
頓時，溫叢邇下意識屏住呼吸，她看著視頻一動不動，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直到裏面重新傳出話音。
“也沒什麽特別的，明年……”話音未落，沈渡欽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只想好好談戀愛。”
像是聽到什麽驚天大秘密，戚晝甚至有點破音：“談什麽？！”
連長年穩如狗的手都抖了兩下。
“戀愛。”沈渡欽好心且耐心重覆回答，“談戀愛。”
說著，沈渡欽拿著噴壺往客廳走。
戚晝恨不得把鏡頭懟他臉上，喋喋不休：“你說的談戀愛和我想的談戀愛是一種戀愛嗎？！咱倆對談戀愛的理解不會有誤差吧！”
隨著鏡頭移動，墻壁上的裝飾畫框和擺件逐漸成為背景。
整潔又溫馨。
鏡頭離得太近，沈渡欽適應不了。
“沒誤差。就是那種戀愛。”沈渡欽的頭往後仰了仰，離鏡頭遠了點，“我談戀愛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鏡頭左右搖動，“極其不正常！你會有喜歡的人？！”
“有。”沈渡欽把手中的噴壺放下，看向鏡頭，語氣認真承認，“我有喜歡的人。”
想到什麽，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重覆道：“一直都有。”
隔著屏幕屏幕對視的那瞬間，溫叢邇的心跳驀地空了一拍。
心率有失衡的趨向。
沈渡欽移開視線，伸手勾了勾團在沙發上的貓咪的下巴，輕笑又寵溺道：“小爪，你知道吧。”
明明他在撓小貓的下巴，卻讓溫叢邇整個人無意識地瑟縮一下。
就像是她被輕輕勾了勾下巴似地。
幸好茶幾上的手機振動，溫叢邇猛地回過神。
可能心虛的緣故，她轉移註意力般連忙拿起手機、解鎖，上面的消息頓時闖入眼簾：【小溫，你什麽時候才願意走出來？】
看到這句話，溫叢邇頓時被拉入現實——那瞬間的悸動也隨之消散。
心率逐漸恢覆正常。
溫叢邇垂了垂眼皮，沈默。
她的指腹放在屏幕上，斟酌半天，也沒能打出一個字。
只有耳邊依舊傳來聲音：
“所以你真的有喜歡的人？！”
“是誰？！我們認識這麽多年，從來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
“她到底是誰？！叫什麽名字？！”
一句句的，快要抓狂。
戚晝快瘋了，但沈渡欽的情緒卻依舊很穩定，他把貓咪抱進懷裏，道：“爪爪。”
“問你暗戀對象名字呢，叫你逆子幹嘛？！”戚晝咬牙切齒，一頓威脅，“你再顧左右而言他不好好交代，我就把你黑歷史放出去！”
“我有什麽黑歷史？”沈渡欽的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雖然這麽說但還是貼心解釋道，“還有，喜歡女生的名字——爪爪。”
戚晝：“……”
溫叢邇能明顯感受到戚晝的沈默，詭異裏帶著點好笑，她沒忍住揚了揚嘴角。
她笑著，鼻尖卻發酸，酸得她想落淚。
伴隨著戚晝滋哇亂叫的聲音，溫叢邇終於在手機屏幕上敲下一句話：【等下個秋天到來，等欒樹花開。】
但是，秋天遙遠。
溫叢邇也不知道它何時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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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 秋分 小雨
「我們的故事就像一本短篇小說。
從相遇到結束都仿佛按了加速鍵，只有分離的餘溫像潮濕的熱帶雨林，粘膩、濕熱，怎麽也燒不盡。」
——選自溫叢邇日記
# H-爪爪
“沈醫生，明年的願望是什麽？”
投影儀裏的畫面還在晃動，裏面就有聲音傳來。
不等人回答，他連忙又說：“別別別，先別說！等我調整好鏡頭，你人必須入鏡，等你50歲生日那天我要把你這麽些年的回答剪出來，循環播放。”
伴隨著說話聲，鏡頭調整著角度，有身影逐漸出現在鏡頭視頻中央，畫面終於穩定下來。
視線中央，拿著噴壺的人站在陽臺，綠植上的水珠晶瑩剔透。
秋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空氣中，就連浮起的顆粒都帶著溫度。
在這天時地利人和、連鏡頭的角度都趨於完美的時刻，掌鏡的人連忙道：“就是現在！說吧，新年願望是什麽！”
這次沒人打擾，誰知沈渡欽還沒說話就輕笑出聲。
反常。
極其反常。
“你這時候不應該迅速說出那句數十年如一日的‘願醫學進步、希望永存’的偉大理想嗎？！”
“你遲疑了！”戚晝狐疑，“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我勸你老實交代！”
說著，戚晝拿著鏡頭往前走了一步，勢必要記錄下沈渡欽的每個微表情。
頓時，投影儀上的人每個五官都更加清晰，仿佛要透過鏡頭徑直闖出來。
頓時，溫叢邇下意識屏住呼吸，她看著視頻一動不動，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直到裏面重新傳出話音。
“也沒什麽特別的，明年……”話音未落，沈渡欽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只想好好談戀愛。”
像是聽到什麽驚天大秘密，戚晝甚至有點破音：“談什麽？！”
連長年穩如狗的手都抖了兩下。
“戀愛。”沈渡欽好心且耐心重覆回答，“談戀愛。”
說著，沈渡欽拿著噴壺往客廳走。
戚晝恨不得把鏡頭懟他臉上，喋喋不休：“你說的談戀愛和我想的談戀愛是一種戀愛嗎？！咱倆對談戀愛的理解不會有誤差吧！”
隨著鏡頭移動，墻壁上的裝飾畫框和擺件逐漸成為背景。
整潔又溫馨。
鏡頭離得太近，沈渡欽適應不了。
“沒誤差。就是那種戀愛。”沈渡欽的頭往後仰了仰，離鏡頭遠了點，“我談戀愛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鏡頭左右搖動，“極其不正常！你會有喜歡的人？！”
“有。”沈渡欽把手中的噴壺放下，看向鏡頭，語氣認真承認，“我有喜歡的人。”
想到什麽，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重覆道：“一直都有。”
隔著屏幕屏幕對視的那瞬間，溫叢邇的心跳驀地空了一拍。
心率有失衡的趨向。
沈渡欽移開視線，伸手勾了勾團在沙發上的貓咪的下巴，輕笑又寵溺道：“小爪，你知道吧。”
明明他在撓小貓的下巴，卻讓溫叢邇整個人無意識地瑟縮一下。
就像是她被輕輕勾了勾下巴似地。
幸好茶幾上的手機振動，溫叢邇猛地回過神。
可能心虛的緣故，她轉移註意力般連忙拿起手機、解鎖，上面的消息頓時闖入眼簾：【小溫，你什麽時候才願意走出來？】
看到這句話，溫叢邇頓時被拉入現實——那瞬間的悸動也隨之消散。
心率逐漸恢覆正常。
溫叢邇垂了垂眼皮，沈默。
她的指腹放在屏幕上，斟酌半天，也沒能打出一個字。
只有耳邊依舊傳來聲音：
“所以你真的有喜歡的人？！”
“是誰？！我們認識這麽多年，從來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
“她到底是誰？！叫什麽名字？！”
一句句的，快要抓狂。
戚晝快瘋了，但沈渡欽的情緒卻依舊很穩定，他把貓咪抱進懷裏，道：“爪爪。”
“問你暗戀對象名字呢，叫你逆子幹嘛？！”戚晝咬牙切齒，一頓威脅，“你再顧左右而言他不好好交代，我就把你黑歷史放出去！”
“我有什麽黑歷史？”沈渡欽的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雖然這麽說但還是貼心解釋道，“還有，喜歡女生的名字——爪爪。”
戚晝：“……”
溫叢邇能明顯感受到戚晝的沈默，詭異裏帶著點好笑，她沒忍住揚了揚嘴角。
她笑著，鼻尖卻發酸，酸得她想落淚。
伴隨著戚晝滋哇亂叫的聲音，溫叢邇終於在手機屏幕上敲下一句話：【等下個秋天到來，等欒樹花開。】
但是，秋天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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