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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家鬼影》作者:衣潤費爐煙

文案:

警長呂傑曾立過大功,見證過無數次兇殺現場,天不怕,地不怕,鬼也不怕。偏偏在一個夜晚男鬼來敲門。看上去還挺美。打打不走,罵罵不走,請道士施法施不走,還擾亂各種生活秩序。

呂傑:“趕緊給我滾!”

葉少舒:“你讓我滾我就滾啊?”

呂傑:“那你要怎樣?”

葉少舒陰笑,想這輩子都糾纏他。

呂傑心想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要這麽倒黴。

內容標簽: 靈異神怪 前世今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呂傑,葉少舒 ┃ 配角: ┃ 其它:警察,幽靈

☆、鬼敲門

人民警察呂傑,二十二歲畢業於一所黃金級警校。他曾六次與犯罪團夥槍戰,十次救出被挾持的人質,抓過四十個搶劫犯,以及一百四十三個小偷。就是沒有抓到過一個女人。短短六年,他便由一名普通的警察升到警長的位置。這讓與他同時畢業的朱古力頗不爽。

這天,剛剛抓獲一個犯罪團夥。這個團夥實在作惡多端,搶劫傳銷加殺人,而且還特別狡猾。警察們到哪一個地方,他們好像就是順風耳,躲到另一個地方。今晚呂傑和他的下屬便為慶祝,到一家酒店喝酒。

呂傑不大會飲酒,喝了幾杯就有些臉紅。但還好他的酒量極大,還不至於醉倒在桌子低下。他好幾次想走。但張小林每次都能看到在門邊躍躍欲試的他,翹起蘭花指抓他的衣領:“哎呀傑哥,走這麽早幹什麽!又沒有嫂子,可不要對不起哥們。”

“我實在有些醉了。”呂傑辯解說。

“不行,就算朱古力走你也不能走。”張小林有口無心地說。這讓朱古力又恨呂傑幾分。

警花歐陽雪也幫著搭腔:“傑哥,我們好不容易抓到這幫惡棍,你就這麽走了,我們不一會兒也得走呀。”

無奈,呂傑只得繼續作陪。

呂傑又三番兩次地要離開又留下,終於把張小林給灌醉。張小林還一直嚷嚷著“我沒醉”。他讓朱古力把張小林送回家,朱古力有些不情願,主要是不想聽他的指揮。他本想送歐陽雪回家。但歐陽雪說:“我本就是個警察,作案的怕我還來不及呢。如果他們敢搶劫,我身上的手銬子可等著他們。”

呂傑笑了,沒有理由不答應她。

呂傑搖搖晃晃地回到家,天上逐漸下起了小雨點,並且雨點在增多。剛打開門,天上突然一個閃電。客廳中央依稀站著一個黃衫古裝男子,他還沒有看清,這個男子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這才傳來笨重的雷聲。呂傑沒有在意,以為自己因為喝醉了酒,遂走了眼。

他實在太困,沒有洗漱,便和衣躺在床上。剛要閉上眼睛,就有人捏了他肩膀一下。他像兔子一樣快速起身,一只手又打開燈。但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張小林這崽子,把我灌得這麽醉。”說完他倒在床上,順手關上燈。

呂傑走到一條河邊,河岸上長著竹子,有些竹子染著血。而河裏也是一片渾濁。突然河裏起了水泡,冒水泡的地方浮上來一顆人頭。有人從他的背後拍他肩膀一下,他猛地回頭。在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個穿黃衫的無頭人。那人突然說話,聲音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今天是你的死期。”無頭人的雙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嚇得醒過來。但醒來後他並沒有進入一個平安的世界。

他一睜開眼便看見了黃衫男子,他正坐在他對面,獰笑著,仿佛呂傑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也伸手掐他的脖子。呂傑在這時並沒有嚇得失魂落魄。因為他還以為身在夢中。於是便開始還擊,用拳頭捶他的肚子。兩人扭打在一起,鬼的力量很大,把他壓在身下。但呂傑絲毫不懼怕,依然向鬼左右開弓。其實鬼是有法力的,但不知為何他竟不使用法力。扭打了十幾分鐘後,鬼突然消失。呂傑沒有多思索,覆又躺在床上。

早上醒來,呂傑只記得自己做了噩夢。

到了警局,朱古力最先看到他,但故意沒和他打招呼。

張小林看到他,好像看到了美食,輕柔地朝他跑來。“傑哥。”他邊跑邊叫道。跑到呂傑身邊直接要擁抱他,呂傑熟練又不失禮節地躲開。歐陽雪看了此情景直感覺辣眼睛。而朱古力暗自嫉妒:“他有什麽好的,人人都圍著他轉。無非是他長得比我帥點。不對,我比他帥!”

近來這附近還算太平,於是他們這一天比較空閑。就只有幾個補身份證的人來到這裏,報警的沒有一個。呂傑無事可做,感覺手有點癢癢。他向他們講了他昨晚的噩夢。

“那個男鬼不會是想睡你吧。那可不好。”張小林說道。

“你胡說些什麽。”呂傑有些氣憤。

“鬼怎麽不把你掐死。”朱古力心裏說道。

午飯時朱古力走向呂傑。

“呂傑,下次任務我去執行吧。”其他人叫呂傑“傑哥”,只有朱古力直呼他的名字。

歐陽雪聽到這句話率先不滿,急忙跑上前。“朱古力,傑哥之前可答應我了。下次我去!一直都是你們男人。我們女警察可不僅僅是擺設。”

朱古力自然不讓:“歐陽雪,你的經驗還不豐富。再說你是個女人,也不是很安全。”

朱古力不說還好,他一說這句話,歐陽雪就有了反駁的餘地。 “怎麽,瞧不起女人。你這叫性別歧視。到了美國你這樣子就得坐牢。”

話沒說兩句兩人就吵了起來。張小林和其他人在旁邊看熱鬧。

呂傑正在吃飯。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在他耳邊像放鞭炮。他實在受不了這噪音。“住嘴!”他喊道。片刻他覺得這句怒吼有點不妥。“以後再議。”他輕輕地說道。

夜晚他回到家,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有響動。急忙推開門,但裏面什麽人都沒有。

“什麽人,出來!”他厲聲道。

但並沒有回應。他開始四處搜尋盜賊。但所有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這時臥室裏的櫃子映入了他的眼簾。他做出要沖上去的架勢。但他的背後好像有情況,那裏的陰影蓋住了他的影子。

他回頭,古裝黃衫男子正站在他的背後。

“小賊,偷到太歲頭上了。現在還穿古裝。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

“知道,”那個人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有些陰森,挺滄桑的樣子。“我就是來找你的。”

“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呂傑覺得這個小偷有點意思,居然敢與被偷的人對峙。“你是誰?”呂傑追問道。

“我是鬼。”他回答道。

這並沒有嚇到呂傑。

“別穿著這身破衣服裝神弄鬼。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敢偷到警察的家裏,今天你是栽了。”

他從腰上摸出手銬沖向男子,但他剛一摸到他的手,男子就突然消失。呂傑這才感到危險的來臨。因為平常人不可能在瞬間就消失。除非有法力,而有法力就可以證明鬼的存在。

呂傑這才想到危險的來臨。他原來的世界觀在這時被完全地打破。原來——這世上有鬼魂!

呂傑緩緩從地上升起來,一股不知從何處來的外力讓他往臥室裏飛。外力突然消失,他跌落到床上。鬼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壓在他的身上。

“我讓你死信不信。”他陰森森噬血似地說。

呂傑這時已嚇得七魂丟了六魄。“我和你毫無瓜葛,更談不上仇恨。況且我也沒幹過虧心事。你幹嘛來找我。”

“這是你們的觀點。只許你們犯錯,不許我們來找你們嗎?”

呂傑的膽子回來了些。“你敢把我怎麽樣,小心我變成鬼後收拾你。那樣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沒想到這句話讓這個鬼怒目圓睜,他伸手狠狠給了呂傑一耳光,把他的嘴角直接打出了血。“這句話我應該對你說。”

“你到底找我幹什麽?”呂傑很好奇這個鬼的來歷,又有些不耐煩。

這個問題倒讓鬼目光呆滯了片刻。隨後他說道:“我要覆活。所以要吸陽氣。你是替人們申冤的,所以你的陽氣最純最正。”

說完他的頭突然低下,與他的嘴唇接觸。呂傑又驚有氣,他的初吻就這樣被人——被鬼奪走了,還是個男鬼。這吻持續地極久,呂傑逐漸感到四肢無力。接著哪裏都沒了力氣。待鬼擡起頭來,他才發現自己已爬不起來,簡直就是吃了蒙汗藥。

“吸完你趕緊走吧。”呂傑用盡力氣收到,但聲音還是很弱。

“不,我要永遠在這裏。”說完他躺在呂傑的身旁,挺悠閑的樣子。

呂傑暗暗叫苦。

無奈,只得閉上眼睛。

第二天,那個男鬼已不在。呂傑費力爬起來,每走一步都感覺身體的虛空。他想到廚房裏準備些吃的。廚房裏有一鍋姜湯,還冒著熱氣。

“還算他有良心。”呂傑心道。喝下一碗姜湯,沒想到他的氣力開始恢覆。還很好喝,呂傑不知不覺喝了三碗,他的身體也已恢覆到原來的水平。也不知又喝了幾碗,呂傑還要喝,但鍋已見底。

作者有話要說: 還希望大人們就文中的文筆或人設提出這篇文的缺點。我相信經過你們的鞭策我會進步得更快的。

☆、狗血

到了警局。朱古力看見呂傑一進來,快步走向他。“呂傑,局長讓你和我去開會。”不知道為什麽,呂傑現在對他的這種態度感覺不舒服,但他也沒有意識到他的敵意。

“誰去送飯給那些人?”呂傑問道。那些人指被拘留的人。

“我去我去!”張小林十分的踴躍。去時還捎帶著一些可口的飯菜。

張小林去了好久也不見他出來。出來後他顯得有些頹然。

“能不能今天別放李某,到明天再放。”張小林對呂傑說道。那個李某十天前因為犯了事被拘留,長得很帥。

“不行,你當這裏是古代的衙門了。”

“他反正是犯法了,多待一天又怎麽了,還能再教育教育他,讓他以後不能再犯。”張小林為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狡辯。

“說不行就是不行。”呂傑回答地很堅決,甚至有點嚴厲。

“那能不能要他的手機號碼?”張小林雖然失敗了,還在爭取一些自己的權益,就像離婚出軌的丈夫也要分割一點點財產一樣。

呂傑聽到這句話趕緊捂住了臉。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句話真得在張小林身上實現了。呂傑都感到害羞,好像是他自己做了丟臉的事。

張小林見到呂傑這樣子,自動判斷呂傑默認了。

開會時局長講了一些因為封建迷信兒犯罪的事例,因為這些事例,呂傑忽然想到了“狗血能驅鬼”這個傳聞。

“知道哪裏賣狗肉嗎?”開完會後呂傑問歐陽雪。

“我們的傑哥現在居然愛吃狗肉了。”朱古力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現在愛狗的人這麽多,哪裏還有狗肉賣。如果你一想吃狗肉,他們不掀翻你的屋頂才怪。”歐陽雪漫不經心地說。

“不過翟家屯那裏可能有賣的,那裏正逢集。”她補充道,翟家屯在離這所城市二十裏遠的地方。呂傑二話沒說便騎上摩托車翟家屯奔去。

集上人來人往的,賣菜的賣肉的賣小吃賣衣服的都分了區域。呂傑很容易就能找到賣肉的地方。那裏的菜和衣服等等的質量都不能保證,但總有人賣,大概人們圖的是一種熱鬧。

賣肉區裏賣豬肉賣雞的不少,賣其他肉的倒有些少見。不過憑借好運氣,呂傑找到了一個狗肉攤子。

那裏聚集著好幾個穿著很時髦的年輕女人和幾個穿著穿著休閑裝的男青年。但他們好像不是買肉的,倒像是買了劣質狗肉找攤主算賬的。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少。

“狗狗多麽可愛,你怎麽忍心殺掉它,靠他賺錢。”其中一個女人說著。

攤主瞪大雙眼,呆呆地望著她,好像不懂她在說什麽。

“你這個人太惡毒了。”另一個女人說。

“像你這樣的行為我們完全可以到動物保護協會告你,罰你的錢。”一個男青年說。

這時男青年們簡直就要動拳頭。

呂傑撥開眾人,“老板,來兩斤狗血。”他說這話的時候恨冷靜,好像是故意氣這些人。

聽到這個要求攤主有些愕然,“我只聽說過‘豬血’‘羊血’,還真沒聽說過狗血呢。”

“就是從狗身上流下來的血嗎。”呂傑解釋道。

愛狗人士看到這個不正常的人都有些傻眼,沒想到在這風口浪尖下還有人要買狗肉,都亢奮起來,紛紛將矛頭指向呂傑:“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你這人怎麽能吃狗肉”,“你這個人會遭報應的,不得好死!”……

呂傑對此不聞不問。臨走這些人還不罷休,要繼續罵他。“有種什麽肉也別吃,豬肉牛肉以後都不要吃了。”呂傑回過頭吼道。

這句話瞬間讓所有女人啞了口。男青年聽到這嗓音也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回到警局把狗血放到一邊,警察們聞到這味都捂住了鼻子,走路時也盡量避開擱狗血的地方。

晚上回到家那個鬼入約出現在他的面前。呂傑不禁眉開眼笑。心想這下報覆的機會來了。

他假裝自己口渴,“一路上都沒喝水,太渴了。”他對著鬼說。

他打開狗血的瓶蓋,鬼當初以為蓋子裏是水,直到呂傑打開瓶蓋後聞到血腥味才知道裏面有蹊蹺。呂傑趁他不備,一打開瓶蓋便將狗血潑向他。還好鬼事先察覺,狗血沒沾到他的衣襟他就已消失。

呂傑還沒反應過來,狗血瓶子就從他的手裏被猛地奪了去。

“你今天是活膩歪了是不是!”鬼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那聲音裏夾雜著嚴酷與憤怒。

接著鬼出現在他的面前,掰開他的嘴,將剩下的狗血硬生生灌進了他的嘴裏。狗血極其腥,呂傑真是忍受。待鬼松開手,呂傑急忙奔到衛生間,慌忙中呂傑竟忘了把嘴裏的狗血噴到這惡鬼的身上。他沖到水龍頭前灌自己一口涼水,再吐出來。口中還有大量的腥味,再漱口。直到漱盡口呂傑才意識到鬼怕這狗血,否則他不會躲。他開始對自己沒有把血噴到鬼的身上感到後悔。雖然口中還殘留狗血的腥味,但已構不成對鬼的威脅。

鬼還站在原來的地方,看到他時臉目變得猙獰。他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原來這個鬼特別喜歡掐人的脖子。呂傑被他掐著脖子往前走,一直走到臥室門口,呂傑被掐得要窒息,又十分地惡心,想把晚上吃的飯吐出來。

鬼把他提到空中,用大力氣把他扔到床上。又要吸他的陽氣。隨後趴在呂傑的身上,雙腿騎在呂傑的肚子上,但當他們的嘴唇一接觸,鬼就猛地往後一退,直接跌到了床下。

緩了一會兒,鬼從床下起身。

“以後不準帶狗血回家。”鬼又躺上床後說道。呂傑對這話好不生氣,這是他自己的家,他只是一個闖入者。

“哼!以後我天天帶狗血回來,還要喝掉它。看你怎麽吸陽氣!”呂傑回嘴道。鬼聽到這句話臉上有些犯難。不過呂傑一想到以後要天天喝狗血,便感覺犯惡心。

“睡覺!”鬼躺下去說道。

呂傑忽然想起他還不知道這鬼的名字。便拍拍鬼的後背,“餵,你叫什麽名字?”

鬼轉過身來,“我姓葉名少舒。”

“爛名字。”呂傑惡意地評價道。

鬼氣得翻白眼,“明天看我怎麽收拾你。”

過了一會兒,呂傑又想出了一個挑釁性的問題:“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制住你?”

葉少舒向他靠得近了些:“我不能被制服,別人只能屈服於我。”

“切!”

第二天早上呂傑沒想到鬼又給呂傑留了飯菜。是面湯和油條。面湯在這個時代已經趨於消失,呂傑想不起上一次喝面湯是什麽時候,應該是許多年以前了。呂傑順手牽羊,“不吃白不吃!”

這天呂傑在警局裏整日想避開這鬼的方法,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一個好用的方法,甚至連朱古力怎樣話裏有話嘲諷挖苦他他都沒有察覺。直到聽到一個人說到鬼宅,呂傑忽然茅塞頓開。“這個鬼只能在那個屋裏存在,我住那個屋也不久。房主還迫不及待地讓我租下這個屋,原來這是個鬼屋。”呂傑在心裏判斷道。

“我住在警局裏他不就不能找我了嗎?”

果然,呂傑向警察們宣布自己要住在警局裏,張小林聽到這“布告”高興地要蹦了起來,因為今天他值班。朱古力對張小林的反應頗為不爽,“所有人都註意他!”他把對呂傑的嫉妒也轉嫁到了張小林的身上,他想破壞張小林的願望,遂借口道:“呂傑,後天我弟弟結婚,我得回老家一趟,我能和張小林換下班嗎?”

張小林聽到這句話大驚失色,極力反對。但無奈已板上訂釘。走出警局張小林對朱古力恨地咬牙切齒,也連帶著恨他的弟弟。“偏偏這時候結婚!”

黃昏不值班的警察都回了家,安置了一些事情,呂傑就躺下了。

呂傑就要睡著了,但嘴唇突然被什麽東西一壓。睜開眼一看,葉少舒正躺在他的身上吸他的陽氣。那個鬼吸得很舒服,看他的臉色很陶醉的樣子,呂傑不想驚動朱古力,遂任由他胡來。

“你怎麽法力這麽強都能出屋。”呂傑不解地問道。

聽到呂傑說他的法力強鬼很開心。“那是,知道我為什麽能出屋嗎?”

不等呂傑回應葉少舒便自問自答:“這世上有兩種鬼。一種是屋鬼,永遠不出一間屋子。一種是人鬼,永遠跟隨一個人。我是人鬼。”說完話葉少舒笑了一下。

聽到鬼的分類後呂傑直叫苦,“我這一輩子可怎麽辦?永遠甩不掉他。”

沒有想太久,葉少舒便昏昏睡去。呂傑看到時間已經很晚,也睡去。

☆、母親來訪

早上醒來,呂傑頗感神清氣爽,不似先前幾天。好像昨晚鬼沒吸過他的陽氣。

這天中午局長召集呂傑歐陽雪張小林及其他的警員開會,學習上面的指令及研究以後的任務。朱古力因為要執行一個外出任務,故不能去開會。

開會到中途,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喧叫聲,這是一位中老年婦女的聲音,不似這裏的口音。聽到這口音呂傑心裏一陣戰栗,希望外面的女人因為什麽事快些離開;或者希望協警撒謊說他已經不在這裏工作了。

但事情並沒有像呂傑希望的那樣。反而喧叫聲越來越大,夾雜著協警們勸阻的聲音。且女人的聲音已經由大門外移到了會室門外。擾得會議無法再開下去。

無奈局長只得暫停會議。

出來看見女人的樣子呂傑如釋重負,來人是他的媽。協警們向局長露出無奈的樣子,朱古力正好也在旁邊。

她操著純正的四川口音對局長問好:“這幾年多虧您照顧小傑呀。我來這裏也沒帶什麽東西,不過如果以後你需要什麽四川的東西,你盡管對阿傑說。”

“那怎麽能行。”局長客套道。

“怎麽不行。”接著她把頭扭向呂傑,家長裏短地說著話,“我要見你這些人就是不讓我進,我解釋他們也不聽。你們在這裏也沒什麽多忙的事吧。”

“我們在開會!”呂傑小聲又略帶訓斥地說。母親這個樣子讓他在同事面前有些臉紅。

母親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但她不是一個靦腆的人,幾秒鐘後就把這件事忘記。指著朱古力道:“多虧了這個小夥子呀。我初來乍到不熟悉路,差點被車撞,還好他拉住了我。”

呂傑打斷了她的話:“媽,以後註意看車,說多少遍也不聽。”

但她絲毫不理會,繼續接著被打斷的話:“我說我要找我的兒子,我說了你的名字,他就把我帶到這裏來了。一路上他一直聽我說話。現在這樣的好小夥子不多了,別的小夥子聽兩人說話都不耐煩。”

話說得朱古力的臉色慢慢變紅,之後低下了頭,

張小林聽說她是呂傑的媽媽,屁顛屁顛地跑到她跟前,想對她獻些殷勤。呂媽捧住了他的手:“姑娘啊,你的頭發咋這麽短呢?”

這句話引起全屋的人大笑,歐陽雪笑得最歡。

張小林欲哭無淚:“我是個男人。”他大叫道。

呂媽聽他的聲音才知道。“哎呀,對不住對不住,是大媽眼花了。”

會繼續開,加上朱古力。朱古力聽說他們在他不在時開會心裏又有些不爽。

臨開會時呂傑又走到外面,“媽,不許再叫了聽到了嗎。”母親不慌不亂:“知道了知道了,不就開個會嗎。”呂傑媽對會議很不屑,呂傑也沒辦法,重新回到了會場。

開完會呂傑本想請假把母親送到他住的宿舍,但考慮到那裏有一個鬼,所以又不敢把她送到那裏。但母親極其頑固,硬要看一看他的“家”。無奈,呂傑只好把她送到那裏。

到宿舍前呂傑囑咐母親道:“媽,如果你註意到了什麽詭異的事情,別害怕,什麽都不要管,只管跑出屋便是。”

“怎麽,你這屋子裏還能有鬼?”

呂傑好似被戳穿了心事,急忙否定先前的言論。“這屋子怎麽會有鬼,但……”呂傑支支吾吾,不知怎麽說才好,突然間靈光一現,“這屋子裏有耗子。可能會弄出一些聲音。”

呂媽一笑置之:“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怕個小耗子不成。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了!我打死的耗子比你吃過的雞還多。”

呂傑聽到這句話簡直哭笑不得,話說著他們就走進了屋。

因為有事要處理,把母親安頓好後呂傑就開著車匆匆奔往警察局。

這個屋子的客廳很淩亂,沙發上好幾個不成雙的襪子,飯桌上的碗東一個西一個,有一個碗還倒扣著。櫥櫃更是不像樣子,已經積了一些灰塵,上面擺著呂傑在警校時的畢業照以及他和歐陽雪朱古力等人的合照。電視許久不看,看上去像個半古董。典型的單身狗宿舍。

“沒個女人真不像個樣子。”呂媽在心裏嘀咕,其實她來這兒的真實目的就是幫呂傑找個女朋友,人已經找好了,是她之前同事的哥哥的女兒,也在這所城市。她沈浸在呂傑女朋友的想象中,想她多麽漂亮多麽賢惠,沒過多久她就著手幹起了家務。

憑借多年的經驗,這所房子被她收拾地井井有條:各物歸各處,完全不是之前亂糟糟的樣子。最後是臥室,母親打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葉少舒正在那兒,但她卻看不見他。葉少舒本以為這個女人是呂傑的老婆,不過依據面容推測她的年齡,他才意識到在可能是呂傑的母親。

被“糟蹋”的被單使得呂媽暗暗搖頭。她在心中又一次做判斷:“就算一個人睡也不可能這麽亂啊。是不是我兒子已經有女朋友了天天晚上在這裏幹那種事。”

想著想著她就收拾起了床單。因為自己的清靜被擾亂,鬼的心裏很惱火,想顯靈嚇一嚇她。大概呂傑媽天生耐不住寂寞又極擅交際,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便去敲鄰居家的門,儼然把這裏當成了他在四川的家。

“我剛到這裏來呀,我兒子住在這裏。”

“女兒這麽漂亮,一定很聽你的話。”

“我們就是鄰居了,以後還請您照顧我的兒子。”

“哎呀大姐,我真沒看出你的年齡。還以為你是我妹妹呢。好,我進來。”

……

呂傑媽挨家串門,幾乎把同樓層的人結交了個遍,一直到太陽西垂。

一整個晚上呂傑都擔心鬼會嚇到母親,當張小林試圖與他搭訕的時候,他不同以往,變得有些不耐煩。“你現在別煩我,快去工作!”

張小林從未受到過這樣的訓斥,他心裏有些委屈。

不久呂傑的這種擔心變成了怨恨和詛咒。“如果他敢把我母親怎麽樣,我死也不會放過他!”

“這個混帳的鬼最好被黑白無常逮起來。”

終於等到了下班時間,呂傑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家。

打開門一股四川菜的香味便湧進了呂傑的鼻子。母親已經做了五道菜,還有一道菜未完工。每道菜裏都有紅椒。

不久呂媽就端著菜快步走出來。葉少舒正好出現在呂傑的對面,還穿著黃衫。但呂媽好像沒看到這個“外人”,端著菜旁若無人的從他身旁走過。葉少舒暗笑。呂傑放下了心,不由得高興起來。。

“今天你跟我說這房子裏有鬼。你看,哪裏有鬼。之前租房子的時候我就請人看風水,那人說陽氣盛,不會招鬼。你當時還不信這一套。”

“就是因為陽氣太盛才招來了鬼。”呂傑在心裏暗道。

“吃飯。”呂媽說道。

兩個人坐在了各自的位置。葉少舒變出一雙筷子也吃了起來。不過他夾過的菜還在原來的地方,但呂傑明明看到葉少舒把菜放到了嘴裏。

“你現在有女朋友嗎?”呂傑媽試探性地問。

“沒有。”呂傑淡然地回答。

呂傑媽感覺她的話語暢行無阻了,便開門見山:“我這次來就是要讓你相親。那女孩就在這裏。也是我們四川人。別的省的人跟咱們習慣不一樣,再說路途又這麽遠,回家過年探親確實是個大問題。”

“她長得怎麽樣”呂傑隨口問了一句。

呂傑媽看有譜,便從背包裏拿出兩張照片。“這是她的照片。”

呂傑接了過去。照片上的女孩長得挺清純,瓜子臉,留著劉海。正是普通男人喜歡的樣子,呂傑有些動心。這些年他一直忙著捉盜賊,終身大事都沒註意。這次聽母親提起,才知道要到結婚的年齡了。他想相這個親。另一個原因是坐在他旁邊的鬼賴在他家裏不走,找個女孩也許可以幫他驅走這個惡鬼。他自己的陽氣可不能老被這樣吸。照這個吸法,他不到一年就會被吸幹。

“萬一人家不同意呢?”呂傑委婉地說。

“不試怎麽能知道,我兒子是警察,又長得這麽帥。”呂傑媽仔細指點呂傑。

“我怕她嫌棄我。”

呂傑媽看出了兒子的心思,借坡下驢,“這次你必須得去。不是為你,我跟人家姑姑商量好了。不去不是明擺著不尊重人家嗎。”

呂傑在心裏暗笑,這就是他想要的話,但不知為何葉少舒的臉卻漸漸陰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誰”走到臥室裏葉少舒問呂傑。

“你是傻還是怎麽的她是我媽你還看不明白。”呂傑奚落道。

“我本來擔心你傷害我媽。你今天不錯,如果你敢嚇唬她,我用狗血把你給滅了!”

這句話頓時激怒了葉少舒。他把他按到了床上,“你是皮癢癢了還是怎麽的”

“來!來!打我。”呂傑無所畏懼。

葉少舒懂得治他的方法,雙手掰開他的嘴唇,又要吸他的陽氣。呂傑極力反抗。搞得床發出了聲音像地震來臨時的樣子。

“小傑,幹什麽!”呂媽在她的臥室裏喊。

呂傑撒謊;“沒幹什麽,我鋪床呢。”

“鋪床用這麽大聲音?”

“我向來動作幅度大。”呂傑解釋道。

這句喊讓葉少舒有所收斂,他把口靠近呂傑的耳邊,輕聲道:“等你媽走了,看你還怎麽囂張。”說完他把呂傑的脖子輕輕地咬了一口。

呂傑咬牙,“快點睡覺!”

雖然躺下了,但葉少舒還記掛著相親的事情,只是沒對呂傑說。

☆、相親

休息日的時候呂傑早早地到了那家約定的餐廳。警察的休息日不似平常的人的雙休日——不一定是周六或周日,畢竟這個職業不同於別的職業。而且每個警察的休息日也是不同的,得輪流著來。

臨走的時候母親再三囑咐他要怎樣說話,怎樣討女孩的歡心。這些話母親已經說了至少有三遍。呂傑都已經有些聽煩了。葉少舒在他身旁不明所以地笑著,好像在預謀著某件事情。他的笑只有呂傑能看見。

在座位上坐下的時候女孩還沒到。呂傑就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不時向外面望一望。大約十五分鐘後女孩如約到達。她穿著敞肩的裙子,濃妝艷抹。完全不似照片上的樣子。不過這不由地增加了她的嫵媚。呂傑看到她這個樣子,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

“你就是呂傑”她首先開口問道。

“是,溫曉莉”

“就是我。”她用四川話回答道,這不由得又增加了他對她的好感,老鄉是一層,親切的語言又是一層。

服務員拿著菜單上來了。

“你點。”呂傑裝著紳士地讓道。

女子看到呂傑這一舉動,微微搖搖頭。“菜還應該是你們男人點。但你點的時候需要征求我們的意見,如果我們不想要,那你就不能點。”

呂傑聽到她這樣說,急忙從服務員手中奪過菜單,那動作好像是服務員拿了對他十分重要的東西,所以他要奪回來。看到他這一魯莽又孩子氣的舉動,女子不由得嗤嗤笑了起來,覺得不妥,又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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