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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需求 咱們大哥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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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需求 咱們大哥舍

49

明嘉茵覺得今晚的梁聽濯瘋了, 很瘋。

原本就已經放縱到差點不是她所認知的模樣,再用上手銬,他就更是瘋狂。

明嘉茵嚶嚶求饒沒有用, 哆嗦著哭訴沒有用,掙紮更是沒用, 手銬的堅硬和冰冷給她的手腕帶來止不住的疼痛, 等終於拆卸下來的時候, 手腕皮膚早已紅了一圈。

衣帽間再一次被弄得淩亂不堪, 空氣是暧昧的鹹澀, 隱隱浮在鼻尖。

手銬到底怎麽用,其實兩人都不得其所,單單是金屬的冰冷摩-擦皮膚, 就已經帶來足夠的束縛感。

束縛,強制, 會挑撥人類最會掩飾的那根神經, 會讓人忘卻世間萬物, 只困囿於此刻情-欲。

手銬拆開, 嘩啦一聲落到地面。

明嘉茵一瞬的失力癱軟, 被梁聽濯眼疾手快地攔住,摟到懷裏。

她已經意識模糊, 而抱住她的男人,眼神沈澈,肌理硬實的胸膛, 似是蘊藏著無限能量。

他還非常行,但她已經不行。

明嘉茵全身軟綿綿的,整個人癱軟在梁聽濯懷裏,餘下的一點知覺, 就是梁聽濯抱起她,走向浴室。

沖過澡,渾身舒爽些許,明嘉茵又被抱著回了床上。

全景窗外,天邊似乎隱隱透出一抹微白。

明嘉茵又累又困,實在沒力氣管梁聽濯在做什麽,她在他懷裏閉著眼睛,各類感官在她睡意朦朧之間,逐漸消失。

聽覺是最後消失的,她好像,隱隱約約地聽見梁聽濯在說話。

也有可能是極致困頓產生的幻覺,因為平時的梁聽濯,不會說這麽多的話。

他好像在撫摸著她因為摩-擦而泛紅的手腕,擡起來,薄唇溫柔吻過。

然後說,對不起。

後面他和她十指緊扣,好像又說了很多。

他說他許了一個很貪心的生日願望。

他不敢說出來,他怕願望會失靈,怕她會從他身邊消失。

他說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以前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他的父親都會在生日這天來到他和他母親的家,一家三口坐在一塊吃一頓團圓的飯。

他說,他出生的那天,正好下了農歷五月的第一場雨。

他是聽著淅瀝的雨聲出生的,所以他的母親為他取名聽濯。

他說他現在,已經不能控制的發了瘋的愛她。

明嘉茵依偎在梁聽濯懷裏,聽覺模模糊糊的,仿佛是什麽都沒聽到,又好像什麽都聽清了。

反正最後,周遭的聲音都變成一團濕了水的棉花,沈而悶頓,隨著她陷入睡眠而消失不見。

……

第二天。

因為昨晚的放縱,明嘉茵喜提半天假期。

還沒緩過勁來的她因為生物鐘準時醒來,卻沒力氣起床,所以就格外怨念地盯著一-夜沒怎麽睡但依然精神抖擻的男人。

瞧瞧,穿上西裝後一本正經的,其實就是人模狗樣。

明嘉茵很不滿的哼著,昨晚就是他,把她弄得全身沒一塊好地。

尤其是前胸,即使是與布面光滑的綢緞睡裙摩-擦,也還是絲絲的疼。

都被咬破了!!

哼。

壞男人。

以後再也不給驚喜了。

明嘉茵吃一塹長一智,給什麽驚喜嘛,花心思的是她,最後受欺負的也是她。

梁聽濯站在床邊整理著西服的衣袖,神情自若,又好似是故意當著明嘉茵的面,揚起小臂,整理著露在西服外面的半截袖口。

光澤沈穩的藍色寶石在晨曦之中格外閃眼。

明嘉茵本來鼓著臉,用表情無聲控訴梁聽濯昨晚的惡劣行徑,當眼睛被低調的藍色微微晃過,她忽地抿住嘴唇,眼眸微轉,差點忍不住上翹的唇角。

“速度還真快。”

她瞥一眼他,嘟囔一聲。

梁聽濯停下整理袖口的動作,問:“什麽?”

“沒什麽。”明嘉茵重新瞪他,“趕緊去工作吧,我要繼續睡覺了。”

然後在床上翻過身,抓起被子,蓋住自己整個身體。

梁聽濯直直瞧著明嘉茵故意露給自己的背影,唇角微動,手指細細撫過世間獨一無二的這枚藍寶石袖扣,而後上前幾步,從被子裏剝出一張未施粉黛的小臉,肌膚瑩白透亮。

他捧著明嘉茵的臉,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你送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謝謝你。”

明嘉茵突然被捧著臉親,先是懵然著雙眸,反應過來後,她紅著臉頰推開他,差點沒壓住上揚的唇角。

“你敢不喜歡嘛,我要睡覺了,不許吵我。”

眼看著明嘉茵害羞般的躲回被子裏,梁聽濯輕輕笑了笑,沒有吵她休息,臨走之前還細心地為她掖好被子。

梁聽濯離開之後,明嘉茵又睡了個回籠覺。

上午體力不支偷了個懶,下午就得乖乖回工作室工作。

前往工作室的路上,司機在前方平穩開車,明嘉茵坐在後座,抽空刷著手機。

江幼宜永遠都在吃瓜第一線,一-大早就給她轉發了很多社交媒體上面的新聞帖子,還特別有空的把有她出現的照片單獨下載,發來給她,就算是個模糊的背景板,也發給她。

全都是昨晚慈善晚宴的照片,一些是現場抓拍,一些是官方合照。

明嘉茵不是昨晚的主角,不過也有一些照片裏出現她和梁聽濯的身影。

極簡低調的黑色完美襯托出他們的臉和身形,明嘉茵脖頸上的那條鉆石珍珠項鏈,更是在暗色和聚光燈之下,璀璨亮眼。

江幼宜:【我磕的cp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明嘉茵劃拉聊天界面,看到江幼宜發的這最後一句話,她忍不住笑起來,捧著手機敲擊鍵盤回覆:【那當然咯】

早上的信息,明嘉茵這會兒才有空回,不過手機那邊,卻是時刻在線一般秒回。

【哎喲,咱們大哥舍得讓你下床了?】

【……?】

【早八人不回消息,絕對是前一晚縱欲過度。】

明嘉茵:“……”

這個江幼宜,是在她家裏安監控了嗎,怎麽什麽都能猜到。

她不甘示弱的回:【你可別你的日常行為扣到我身上】

江幼宜:【……】

緊接著迅速丟來兩個表情包:【/抓狂】【/痛罵】

明嘉茵笑得不行,發送一個【/親親】,然後屏幕向上滑,把自己和梁聽濯所有的照片都原圖下載。

她和梁聽濯幾乎沒有一起拍過照片。

除了結婚證上的婚紗照。

多虧了昨晚的晚宴,讓她和她老公多了好多張人生照片。

嗯……

仔細看看,梁聽濯可真上相。

五官分明,線條利落,就算是面無表情,也上相。

明嘉茵開心欣賞著昨晚的合照,眼尾笑得彎彎的。

很快,工作室到了。

偷懶了一個上午,堆積的工作有點多,明嘉茵回到工作室,Susan就送來許多早上剛收到的合作邀約。

昨晚明嘉茵在晚宴戴著自己品牌的珠寶亮相,確實是實實在在地向外界遞出了品牌的第一張名片。

“明小姐,收到的合作邀約我已經整理成紙質材料,您看一下。其中有一些是珠寶供應商,另外一些是線下端口的銷售。”

明嘉茵接過Susan遞來的資料,點點頭,笑著:“辛苦啦。”

Susan微笑搖頭,離開辦公室去忙別的,明嘉茵就坐在辦公室裏,開始認真翻看這些合作邀約。

正當她格外認真的時候,剛出去沒多久的Susan忽然帶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匆匆敲門進來。

明嘉茵從手頭的資料擡眸,眼見Susan已經遞過這份文件,她就順手接過來,紙稿還泛著剛從機器出來的熱度。

“怎麽了,這是什麽?”

明嘉茵接過文件,翻轉過來,低眸去看。

耳邊,是Susan略顯焦急的聲音:“剛剛在公司郵箱裏收到郵件,是新加坡律所發來的律師函——”

明嘉茵看到了,是一封律師函。

來自新加坡律所。

主要內容是警告明嘉茵工作室侵-犯他人知識產權的行為。

“對方要求我們立即停止侵權,下架全部侵權內容並停止生產銷售所有的侵權產品,包括庫存和宣傳資料。如果我們沒在限定期內做到,他們會以我們侵-犯蘇曼瀅女士知識產權的行為,正式起訴。”

蘇曼瀅女士。

明嘉茵定定望著律師函上面打印出來的這幾個字,拿著紙張的手指,似乎被上面餘留的溫度不小心燙到了指尖。

·

明嘉茵從小就覺得媽媽的名字很好聽。

蘇曼瀅。

好像光聽名字,就能想象到媽媽年輕時候明媚開朗又有幾分溫柔的樣子。

可惜,她的生命永遠留在了最年輕的時候。

因為難產大出血,媽媽帶著無數的遺憾,在手術臺撒手人寰。

她甚至沒來得及抱一抱剛出生的女兒,她的女兒,也來不及感受一秒媽媽懷抱的溫度。

媽媽是新加坡華裔,那邊的父母得知消息悲痛趕來,接走骨灰和遺物,從此再沒任何消息。

明嘉茵從未想到,自己和媽媽那邊重新取得聯系,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律師函委托人是蘇肇祺。

按血緣和輩分,明嘉茵要喊他一聲外公。

“按照法律規定,子女對去世父母的遺作享受繼承權,蘇肇祺先生作為蘇曼瀅女士的父親,和明小姐一樣,都是第一繼承人,都享有繼承權,份額平分。”

明瑞集團的高層辦公室,明泰與明嘉茵在會談區相對而坐。

集團法務部的嚴律師在看完明嘉茵帶來的律師函後,很快縷清其中緣由,向明嘉茵解釋道。

這份律師函來得實在是太突然,明嘉茵好像是被當頭一棒,思緒發亂。

“所以……嚴律師的意思是,我外公確實可以告我?”

嚴律師點頭:“理論上是的,如果他那邊不同意您使用已逝母親的設計稿,那麽您確實很難繼續使用。使用作品需要你們雙方協商同意,除非他們書面簽署放棄繼承的協議書。”

明嘉茵思考著嚴律師的話,不自覺蹙起眉毛,有些發愁。

這一份律師函,著實是打亂了她接下去所有的計劃和進程。

明泰聽完嚴律師說的,向他點點頭,示意他先去忙。

嚴律師收到,起身和他們父女打了聲招呼,便離開回了法務部。

辦公室只剩下明嘉茵和明泰父女兩後,明泰嘆氣一聲,語氣有些抱歉:“是爸爸的疏忽。這些年,你外公和我們斷了聯系,我自然就忘了這一點。”

他說,“你媽媽來自那邊的華裔大家族,你外公沒有退休之前,是一位很出色的律師,在精英律師圈頗有聲望。我想,他應該有在時刻關註新聞,否則不會這麽快就給你發來律師函。”

明嘉茵並不忍心怪父親,工作室前期的準備工作,都是他在幫忙打理。

她能這麽快接手並將工作室做起來,也是父親在身後為她托底。

“沒事的,爸爸,現在收到外公的律師函,是件好事,我們還來得及和他協商。要是等品牌正式上市,那才是真的晚了。”

明嘉茵朝明泰露出個笑,故作輕松地安慰他,“正好這麽多年,我都沒見過外公,能趁這個機會和他聯系上,也挺好的。”

明泰見明嘉茵這樣樂觀,欲言又止,轉而又是一聲嘆氣。

“你媽媽去世的時候,你外公過來領走了骨灰,帶走了你媽媽大部分的遺物。你很少在家裏看到媽媽的東西,就是這個原因。”

“還有你媽媽生前所有的作品,當時他在電腦拷貝之後全部刪除,所有的珠寶成品,也一起帶走。他不知道那棟房子的存在,所以裏面的東西,還能保留下來。”

明泰說的那棟房子,是蘇曼瀅生前作為工作室的那棟小洋房。

明嘉茵聽父親這樣說,忽然就懂了為什麽父親交給她的,都是一些設計手稿,淩亂的,似乎沒有被好好整理過。

原來那些確實是手稿,完整的稿子有被整理成電子稿,但都被外公收走。

“嘉茵,這麽多年你外公都不和我們聯系,我想聯系他,都被單方面拒絕,他應該是想和我們劃清關系。如果不是知道你在使用你媽媽的設計,他或許永遠都不會聯系我們。”

聞言,明嘉茵呼吸微繃,臉上故作的開朗笑意也微微僵住。

她似乎從父親的話裏聽出些什麽,可她不敢確認,也不敢問。

明泰說完,考慮一番後,對明嘉茵說:“官司最好不要打,我馬上讓秘書定機票,我去一趟,和你外公當面協商。”

然後又安慰明嘉茵:“放心,爸爸會處理好,你不要太憂心。”

明嘉茵還陷在剛才這猝然湧現的情緒裏,表情有點失神。

回過神的時候,她沖明泰笑著搖搖頭:“還是我去吧,我是當事人,我去和外公談。”

……

夜幕沈沈。

晴朗夏夜,今晚的風好似殘著白日的浮躁,拂身而過,都帶著些揮散不去的悶意。

梁聽濯忙完工作回到家,發覺家裏只亮了玄關處的燈。

其餘的燈全都沒亮,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明嘉茵總覺得家裏太空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燈都打開。

若不是因為知道她已經回家,梁聽濯可能會以為她還沒回來。

梁聽濯微微蹙眉,隱約覺得有那麽點不對。

樓上比樓下還暗,他便在房子一樓尋找著明嘉茵的身影,在車上就已經脫下的西服外套在沿途順手放下。

還好,明嘉茵很好找。

室外泳池微波粼粼,和昨夜似乎無異。

小小一個人影,坐在泳池邊緣,雙腿垂在水裏,一下沒一下地劃動著水面。

看背影,她垂著頭,是非常少見的郁郁寡歡的模樣。

梁聽濯看著明嘉茵這樣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加深,黑眸不經思索,徑直邁步向前。

明嘉茵的心情有點不好,回來之後就在泳池邊坐著,想著吹吹風,或許心裏能舒服點。

可是這悶燥的夜風吹著吹著,她反而更加郁悶。

正低頭出神的時候,身邊陡然落下一道黑影。

明嘉茵的餘光瞥到,瞬時擡頭,看到回來的男人,臉上立即露出一個笑。

“你回來啦,看到餐廳準備好的晚餐了嗎?”

梁聽濯沈眸凝視著明嘉茵,沒表露太多,先在她身邊半蹲下來,然後微微笑了一下,回答:“看到了。很豐盛。”

明嘉茵笑起來:“阿姨們準備了好久,你自己的生日大餐,待會記得多吃一點。”

“噢,還有蛋糕,淩晨的那個沒辦法吃了,我又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在冰箱。”

她的神情變得比剛才生動,細眉挑著:“壽星,你又可以多許一個願望噢,便宜你了。”

梁聽濯的心隨著明嘉茵的表情和她的話,變得軟乎乎的。

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輕點下頜:“嗯,那真是太便宜我了。”

明嘉茵被捏了臉頰,佯裝生氣地拍開梁聽濯的手,梁聽濯便得寸進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擡起來就覆唇過去。

很輕的一吻。

唇-瓣分離毫米,他的聲音溫柔,說話時候薄唇似有若無地摩-擦著她的唇面。

“怎麽了,有不開心的事?”

明嘉茵眼底的笑意倏然僵滯。

梁聽濯好像總是能一眼就看穿她。

她眼裏眉間滿是詫異和意外,明明她覺得……自己剛才表現的還挺自然的,並沒有顯露什麽壞情緒。

“我……”

明嘉茵嘗試牽起唇角,想說自己沒有不開心的事,可只說了一個“我”字,她就發現她的嘴唇有千斤重,怎麽都說不出輕松的謊話。

面對梁聽濯沈然耐心的眸光,明嘉茵的嘴角牽動好幾下,發覺怎麽都露不出笑容後,她本想掩飾的心,忽地就湧上許多委屈。

總是明亮的眼眸瞬時被水光覆潤,明嘉茵唇-瓣微抿,與梁聽濯多對視兩秒,就張開手臂,向他要一個抱抱。

梁聽濯向前微微傾身,接住明嘉茵的需求,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在溫柔堅實的懷抱裏,明嘉茵鼻尖發酸,一個不敢想,也不敢問的問題,在這一刻,被她難過又委屈地問出口。

“你說,會不會有人不喜歡我的存在?會不會有人……”

“希望我從來沒有存在過?”

作者有話說:

註:不是法律專業,文中法律知識均來自網絡(查了很久!)如果有小小的不正確的地方,就當私設只為本文服務,如果是大方向的問題!那我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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