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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想他 她已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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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想他 她已經發了

42

夜幕四合, 晚風襲過。

明嘉茵停滯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作。

後方,梁見洲踉踉蹌蹌地過來。

梁見洲捂著被掐紅的脖子停在明嘉茵身後, 開口就是對梁聽濯的指責:“你現在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了吧,他剛剛就是要掐死我。”

明嘉茵聽到梁見洲的聲音, 回神些許, 隨後轉過身看向他, 眼底滿是不耐和抵觸。

“你夠了, ”她蹙著眉頭, “你敢說不是你先招惹他嗎?你不招惹他,他怎麽會跟你動手?”

梁見洲沒想到明嘉茵親眼看到梁聽濯掐著自己脖子後,還會站在梁聽濯那一邊, 同時他也有幾分心虛,眼神閃躲了一下:“你都聽到了?”

明嘉茵直視著梁見洲, 反問:“我應該聽到什麽?”

梁見洲不敢說自己剛才對梁聽濯說了什麽過分的話, 臉上的局促過於明顯。

明嘉茵看著這樣的梁見洲, 滿眼都是失望, 她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變得這樣偏激。

她並沒有聽到他和梁聽濯的對話, 只是在工作室裏面聽到外面有動靜,等她出來, 看到的就是梁聽濯滿臉沈郁地掐著梁見洲的脖子。

“我不知道你們說了什麽,可是,如果你沒激怒他, 他根本不會跟你動手。”

梁見洲不可置信地看著明嘉茵:“你就這麽相信他?”

明嘉茵眼神堅定:“是,我就是這麽相信他。”

“為什麽?你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嗎?他在背後搞垮我外公的公司,我舅舅被抓,我媽氣病了, 這些都是他做的。還有我,我的新聞被爆了出來,以後再也回不了集團——”

“你外公和你舅舅做的那些違法的事情,是他逼著他們去做的嗎?你在京市接受調查,你拿得出證據證明是他的手筆嗎?”

這一刻的明嘉茵,格外清醒,句句質問著梁見洲,“你回不了集團,難道不是你自己放棄的?是你自己接受你爺爺的財產分配,放棄集團出國定居,現在回過頭就不敢承認了?”

梁見洲被問住,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話。

“梁見洲,我也有腦子,不是你說什麽我就會信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到底有多可笑?”

“你憑什麽就不信我,他和你認識才多久,你就這樣信任他?”

“對,我就是信他。”

“明嘉茵!!”

明嘉茵越是維護梁聽濯,梁見洲就越是虛火上湧,臉紅氣急道:“他到底哪裏值得你這樣!”

“他哪裏都值得。”明嘉茵不假思索,眼眸定定。

梁見洲從未見過明嘉茵這樣偏袒一個人,滿眼的不明自,可慢慢的,他從明嘉茵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心猛地一顫。

“你難道……對他動心了?”

明嘉茵沒有回答,但是那倔強堅定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只這一瞬,梁見洲完全意會到明嘉茵的意思,他的心口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氣,眼睛泛紅:“不可能,你不會的,你不會喜歡他,他只是個沒人要的私生子,你怎麽會——”

“那我應該喜歡誰?你嗎?”明嘉茵直視著梁見洲,雙眸帶著明顯的慍怒。

“是!你喜歡的應該是我!我們本來就有婚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

“我們的婚約是誰先放棄的?是誰不和我商量就放棄婚約,甚至連當面和我說的勇氣都沒有?你當初權衡利弊放棄我,現在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我‘應該’喜歡你?”

梁見洲張嘴想辯駁,明嘉茵快他一步,繼續責問他:“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辜?無辜的人應該是我,被像個物品隨便放棄的人是我,你弄出一大堆的事,讓人在背後議論的人也是我!”

“你現在的局面,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怯懦,軟弱,出了事情,就把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不敢正面自己的錯誤,只知道給自己找借口,你覺得這樣一個懦弱的你,我應該喜歡嗎?!”

梁見洲表情發怔,瞳孔微縮,張著嘴僵在原地。

明嘉茵的每個字,都準確無誤地戳到了他最心虛最不敢承認的地方,她將他自己都不願面對的懦弱翻了出來,逼他面對。

“梁見洲,你要不要回頭看看這段時間你到底做了些什麽?從國外到國內,你惹出多少事?你還小嗎?為什麽還這麽幼稚?你知不知道看到現在這樣的你,我有多慶幸你當初放棄掉我們的婚約!”

明嘉茵知道自己很不該說這樣的話,可是,她真的忍受不了現在這個樣子的他。

“我不想討厭你,但是這段時間,你只要出現,就會給我帶來麻煩。既然你已經選擇放棄我,就請你幹幹脆脆的像個男人扭頭走人,不要再出現。”

這番話實在太狠,每一個字眼都跟針紮一樣,把梁見洲戳的千瘡百孔。

他從未想過,這些傷人的話會從明嘉茵的口中說出來,他更無法相信,她會這樣無情地對他。

梁見洲搖著頭,給明嘉茵找著借口:“不是的,你現在這樣說,是因為你被那個人蒙騙了。一定是他說了什麽,才讓你這樣對我。”

明嘉茵適才說了一大段話,有些情緒上頭,當她看到梁見洲還是不肯面對事實,大腦忽地冷靜了下來。

她冷冷看著眼前的梁見洲:“他不是你,不會特意顛倒是非,說一些詆毀別人的話。”

梁見洲嘴唇翕動,臉一陣紅一陣自。

既然話說到這,明嘉茵直接就把所有的話說清楚:“我不知道你和你媽原本準備對梁聽濯做什麽,但是你心裏應該清楚,如果你們沒有這樣做,你外公那邊就不會出事。我有眼睛,有腦子,我自己會看人,不是你說幾句話,我就會信。”

“以後,請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詆毀我的丈夫,除去必要的場合,我們最好不要再見面。”

明嘉茵單方面結束了這麽多年的友誼,從年幼到此時此刻,多少日月,他們都曾一起度過。

曾經他們都稚嫩單純,她也曾想過未來會和他結婚,過著既定的人生。

可是時間會推著人走,時間會改變一個人最初的模樣,它好可怕,會讓人偏激,沖動,變得陌生。

現在的梁見洲,在明嘉茵眼裏,就是這般。

她好像已經看不到那個穿著校服笑得開朗肆意的少年,他們一起讀書,一起覆習,參加各類學校活動……

他們曾經,是那麽親近的關系。

梁見洲因為明嘉茵的這番話,僵滯在原地,思緒一點一點沈澱,難得冷靜了下來。

他們在緩慢襲來的夜色之中目光相對,須臾之後,梁見洲開口:“……真的,要這樣嗎?”

明嘉茵沒多思考,定定點頭。

這麽多年的相處,梁見洲清楚明嘉茵的性子,她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反悔。

正是這樣的了解,讓他的心倏然墜落冷海。

他用受傷的眼神看著明嘉茵,“其實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明嘉茵反應很淡,她沒有避諱這件事,平靜地說道:“但你在面臨選擇的時候,沒有堅定選擇我。”

是,是這樣。

梁見洲太清楚自己當初是怎麽在明嘉茵和股權之間猶豫,至今想起,他都覺得羞愧。

可是,他還是帶著一絲希望,問明嘉茵:“假如,現在和你結婚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會喜歡我?”

“不會。”

明嘉茵的回答幹脆利落,雙眸坦蕩,沒有任何令人心存希冀的空間。

梁見洲全身的力氣瞬時一松,無力勾出一個笑。

他應該知道的,在過去那麽多年,不管他和明嘉茵的關系多麽親近,她都始終把他劃在朋友的位置。

她太講規矩,太懂分寸,一直守著男女之間的界限,即便他們是未來要結婚的關系,她也不會和他親密接觸。

青春荷爾蒙最熱烈的那幾年,他們都不曾進一步發展,現在想來,並不是那些規矩和分寸限制了她,而是她,從始至終,都沒對他產生過一點感覺。

“你知道嗎,我多希望這一切都沒發生,我好希望我們能回到以前。”

明嘉茵聽著,抿動唇角,坦誠地望著梁見洲:“可是,我並不這樣希望。我喜歡我現在的生活,也喜歡我現在的婚姻,我不想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梁見洲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掉,他心內所有的不甘和後悔,在這一刻都只凝為無力的心碎和痛心。

他沒有再說話。

明嘉茵也沒有說什麽。

只剩夜風輕拂。

……

明嘉茵一個人回到家。

家裏沒有人,整個房子靜寂無聲。

她好不習慣這種空蕩的感覺,第一時間開了所有的燈。

可是,即便是整個房子亮著燈,獨自站在房子中央的明嘉茵,還是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襲來的孤獨。

心空落落的,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鼻尖發澀,一顆心,不可遏制地想著梁聽濯。

他現在已經登機了嗎?

去港城出差,要多久呢?

他怎麽可以這樣,不說去多久,不說什麽時候回來,連一句“再見”都沒有,就那樣冷酷無情地走了。

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

明嘉茵垂著微微濕潤的眼睫,低頭看著沒有新消息的手機,滿腹的委屈在胸腔糾纏凝聚。

她回想著今晚梁聽濯離開前的模樣,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她覺得,她完了。

她好喜歡他。

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她的一顆心已經完全向他傾斜。

哪怕知曉他有她所不知道的一面,她也還是百分百的喜歡他,百分百的相信他。

比起懼怕那些他未曾向她展露過的真實模樣,她更害怕的是他心裏沒有她。

她完了,她失去了理智。

她已經發了瘋的喜歡他。

以至於,這一刻,她發了瘋的想他。

……

這一夜,明嘉茵是在沙發上睡的。

她太疲憊,連回樓上臥室的力氣都沒有,小小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天邊透亮的時分,落在地面的手機嗡嗡響起。

細微的聲響,逐漸喚醒沈睡的明嘉茵,她懷裏抱著抱枕,微微蹙眉,轉而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睛。

定神幾秒,她意識到是手機在響,不免從沙發上坐起來,懷中的抱枕順勢落地。

明嘉茵先是懵懵地望著這片還開著燈的客廳,全景窗外已經是春日微透的晨光。

之後,目光緩緩下落,看向剛才落地的抱枕,以及抱枕旁不斷震動的手機。

彎身,撿起手機。

在看到來電人的那一刻,沈壓了一夜的情緒,忽地翻湧而來。

明嘉茵眼眶發澀,滑動手機屏幕,接起電話。

手機貼近耳邊,先傳來的是電話那頭的寂靜。

他沒有說話,但她好像聽到了他極其安靜的呼吸聲,一寸一寸,麻痹她的心臟。

一小段默契的沈默。

隨後,明嘉茵終於聽到梁聽濯的聲音。

“擔心你忘記定鬧鐘,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沈定的嗓音,隱隱帶著些許的分寸和克制,似乎是在用最平靜的語氣,藏著最趔趄的心跳,說著最生硬的借口。

明嘉茵的鼻尖忍不住這瞬間的酸澀,眼睛一眨,一滴眼淚直直滑落臉頰。

作者有話說:

梁:冷戰是不可能的,再傷心也要給老婆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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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實在太忙了,沒寫完,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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