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默契 “我才不跟

關燈
第37章 默契 “我才不跟

37

江幼宜的酒吧在兩周後正式試營業。

因為背後有江越禮暗中扶持, 酒吧在開業當晚便客流如潮,座無虛席。

暗黑中世紀古堡設計的酒吧內部,巨大的水晶吊燈和燭臺暖光在暗調之中搖曳, 石墻,彩繪琉璃窗, 覆古鎏金桌椅, 盡顯奢華繁覆。

獨特的巴洛克風格, 搭配精心設計的酒水餐單, 整個酒吧與夜色一起微醺, 氛圍感拉滿。

明嘉茵心神愜意地陷在樓上的絲絨沙發裏,透過身側的鐵藝欄桿,輕而易舉地將樓下的滿座盡收眼底。

那位特意從港城挖來的外籍調酒師, 正站在吧臺後方調酒,吧臺前也坐了不少客人, 或喝酒, 或低聲聊天。

江幼宜朋友多, 今晚來了不少朋友捧場, 其中有些和明嘉茵是共友, 先前碰到的時候,大家還聊了會。

有八卦的朋友問起明嘉茵結婚的事, 有人恭喜,有人好奇結婚對象怎麽會突然改成梁聽濯。

江幼宜聞言,連忙打圓場, 故意說今晚的主角是自己,只能討論她,之後就找了個借口把明嘉茵拉到了樓上。

現在,明嘉茵和江幼宜在二樓坐著, 江幼宜看明嘉茵的心情沒受任何影響,不免說道:“我還以為你剛才會尷尬呢,特意把你帶走,但你看起來心情還挺好的嘛。”

明嘉茵往身後沙發懶懶一靠,瞧著對面的江幼宜,輕聳肩膀一笑:“還好咯。”

“咦,不對呀,你怎麽這麽開心,春光滿面的。”江幼宜立刻嗅出不對勁,“上回還有人在這裏滿面愁容,胡思亂想,怎麽,現在不愁了?”

明嘉茵端起顏色漂亮的特調酒,眼睫一眨:“愁什麽,我們好著呢。”

“哎喲哎喲,齁到我耳朵了。”

江幼宜怎麽都不忘調侃明嘉茵:“婚後生活就這麽甜?”

明嘉茵:“還好吧,你要想知道,你也結個婚。”

江幼宜差點驚呼:“你這個想法真可怕,江家老祖宗的棺材蓋都要按不住了。”

她們這個座位是二樓最私密的位置,老板專屬,與二樓其他桌的客人隔著一定的距離,沒有人會聽到他們說話。

姐妹間的對話也便不怕隔墻有耳。

明嘉茵抿抿嘴巴,意有所指地說著:“我可沒說和誰結婚,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

“那就更可怕了,”江幼宜捂著自己的小心臟,表情誇張,“我今天敢結婚,他就敢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明嘉茵看江幼宜的表情,完全不是在開玩笑,她不禁背脊一陣發涼。

明嘉茵從高中的時候就知道江幼宜和她小叔的事情,他們糾纏這麽多年,她倒是從沒聽過江幼宜說過“愛”這個字。

江幼宜也不會具體去描述她和江越禮的關系,明嘉茵從未見過她為他們這段隱秘的私情發愁苦惱,當然,也沒有任何的興奮和甜蜜。

明嘉茵還想再問,江幼宜察覺出她的意圖,趕忙打住:“才23的年紀,怎麽能英年早婚呢。傻子才這麽做。”

“嗯?我合理懷疑你是在內涵我。”

“沒有,我是在恭喜你,和咱們這麽帥氣這麽優秀又這麽有身材的大哥結婚。”

“……”

明嘉茵是沒話了,眼眸帶笑地睨了江幼宜一眼,小抿一口手裏的特調酒。

江幼宜這時問她:“我怎麽也算是你和咱們大哥的頭號cp粉,我新店開業,他怎麽不來捧場啊?”

“加班唄,一會兒會過來接我,到時叫他進來給你捧場。不過,你沒看到你門口那幾個超大花籃嗎,我和他一起送的哎。”

“看到了看到了,多謝捧場。我待會叫人把我店裏最貴的酒開了,等著咱們大哥過來買單。”

明嘉茵:“……?”

兩人相互開著玩笑,不約而同地往鐵藝欄桿外瞟一眼,忽然都停住了表情。

樓下吧臺那邊人流穿梭,明顯看到新過來幾個人,看著是與先到的幾人一起約好。

好巧不巧,新進來的這幾人她們兩都認識,男男女女的,都是高中同學。

她們與這幾個男生的關系說不上很好,另外幾個女生倒是還行。

既然他們過來捧場,江幼宜就覺得自己應該下去招呼一下,可她有點猶豫,悄悄看向明嘉茵。

因為新進來的那幾人之中,有一個人是梁見洲。

“上次聽你說他和你老公打架,之後你們還有聯系嗎?”

明嘉茵顯然也已經看到了梁見洲,她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撇撇嘴回答:“當然沒有。那天不知道他發什麽瘋,在醫院動手。”

江幼宜:“那你現在是要避嫌,還是跟我一起下去打招呼?”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碰面怪尷尬的。”

“行。”

江幼宜剛起身要走,明嘉茵的手機響了一聲。

明嘉茵看到手機顯示的新消息,忙喊住江幼宜:“哎,等下。”

江幼宜不明地回頭,明嘉茵收起手機,說:“我先回去了,咱們大哥已經來接我。”

“啊?這麽快就走?他不進來嗎?”

“下次吧,待會他們兩兄弟碰到,萬一一言不合起了沖突,不是砸你場子嘛。”

明嘉茵信得過梁聽濯,但信不過樓下的梁見洲,梁見洲是最容易沖動的性格,保險起見,她還是先走比較好。

江幼宜本想說沒關系,可明嘉茵不願在試營業第一天就給江幼宜惹麻煩,還是堅持要走。

江幼宜沒辦法,只好答應。

酒吧大廳寬闊,燈光暗暗,明嘉茵和江幼宜從樓上下來,分開兩路,江幼宜去吧臺那邊招待同學,明嘉茵則繞過大廳,走了個大圈才走向門口。

酒吧門口距離真正連接外界的大門還有一條通道,為配合酒吧內部的古堡裝修,這條通道同樣是中世紀風格的設計,暗影沈沈。

明嘉茵沿著通道往外走,順便給梁聽濯回消息,讓他在外面等自己。

發完消息,稍一擡頭,她就不由得中途頓步。

梁見洲仿佛知道她會提早離開一般,不知何時已經從酒吧先一步出來,等在這裏。

明嘉茵看著存心等自己的梁見洲,眼底有意外,但也只是淡淡而過,心內沒什麽特別大的波動。

“你想幹什麽?”她看著梁見洲,先開口。

梁見洲表情覆雜,好像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麽。

他與明嘉茵隔著幾步距離,剛要上前,就見明嘉茵下意識地往後退,他只好停下。

“我沒想幹什麽,知道你今晚肯定會在這,就和朋友們過來看看。剛才看到了你要走的背影,所以……”

明嘉茵聽著梁見洲的解釋,神色自若的,“所以什麽?你不想幹什麽,還攔住我?”

“沒有,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可是,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什麽要說的吧?”

明嘉茵的每個字,都很淡定,連表情也很淡定,完全就像在面對一個不熟的人。

這樣的她,實在灼傷梁見洲的眼睛和心。

梁見洲露出受傷的眼神,他不明地問:“為什麽你現在對我這麽陌生,明明以前……”

“梁見洲,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結婚了,我是你的大嫂,你不可能要求我還像以前那樣對待你吧?”

“難道你結婚了,就要抹掉我們從小到大一起經歷的那些過去嗎?”

“我沒有要抹掉我們的過去,這是兩個概念。”

“這明明就是一個概念,你現在這樣對我,根本就是忘掉我們過去一起長大的情誼,不再承認我這個朋友。”

明嘉茵忽然無話可說,梁見洲太偏執,他的道德綁架讓她根本無法回應。

她不想浪費時間,幹脆不再理會,徑直往前走,從他身邊繞過。

梁見洲沒有攔她,只是在她經過自己的時候,問了一句:“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天在醫院,我為什麽動手嗎?”

梁見洲的這句話,成功讓明嘉茵停步。

明嘉茵覺察出什麽,回頭,警惕地看著梁見洲:“你想說什麽?”

“那天我是沖動打了他,可是我也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在設計我,從我進集團開始,就掉入了他的圈套。他根本沒有把我當成兄弟,只把我當成敵人,一步步計劃著奪走我的一切。”

梁見洲現在已經比醫院那個時候的他冷靜許多,從他口中說出的話,配上他的堅定且痛心的表情,好似幾乎就是事實。

“他就是要毀掉我,故意讓我接手項目,又讓我被帶走調查,最後以一個解救者的姿態出現,還讓我對他感恩戴德。你真的清楚他是怎樣一個人嗎?”

明嘉茵聽著梁見洲的話,這一次,她真的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他。

她覺得他變了好多。

說不上來到底哪裏變了,但是能感覺到,他似乎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開朗的梁見洲。

“他處心積慮搶走我的集團,搶走我的婚約,所以你們才會結婚,他對你沒有真感情。我希望你看清他,不要被他騙。”

明嘉茵停頓一會兒,表情難得嚴謹,她認真地面對梁見洲,說:“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裏不好過,從京市開始,你就接二連三地出了很多的事。你還是看開一點,接受現在這個結果,好好開始新的生活。”

“至於你剛才說的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你大哥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和他的婚約,是我們兩家的長輩重新商議的,不存在你說的他要搶走你的一切。”

梁見洲沒想到明嘉茵這麽維護梁聽濯,眼圈不禁發紅:“你和他才認識幾個月,你就這麽信任他?”

“這跟認識多久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你應該信我,他根本不值得你信任,能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私生子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人,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心計——”

“你夠了!”明嘉茵前面還能穩下情緒好好和梁見洲說話,到了這會兒,她實在有些忍不住。

“他是私生子又怎麽樣?”

她皺緊眉頭,語氣忿忿,“真要論起來,他比你早出生,在你父母沒結婚之前,他就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他真的是私生子嗎?你有沒有想過,你覺得屬於你的一切,或許本該就屬於他?”

梁見洲被懟得啞口無言,明嘉茵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踩著高跟鞋離去。

明嘉茵沒有回頭,不知道身後梁見洲到底是什麽樣的表情,她也無心去管。

她真的不喜歡聽梁見洲那麽偏執地給梁聽濯下定義。

等快走到外面時,明嘉茵悄悄呼口氣,及時調整情緒,不想被梁聽濯看出什麽。

熟悉的庫裏南已經停在前方路邊。

馬路對面正是江幼宜小叔的瀾宮,燈火輝煌,金光璀璨。

梁聽濯身著考究矜貴的深色西服,背對著這片耀眼光芒獨身而站,相隔一條馬路的金輝層層疊疊,順著他的肩背延展,暗暗描摹著他挺拔修長的身體輪廓。

明嘉茵與他隔著距離,遙遙對上目光,隨後她唇角無意識地翹起,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無需多言,梁聽濯朝明嘉茵走去,明嘉茵便跟著上前,主動小跑向他。

他伸手,她也伸手,兩人就在暖春溫柔的夜風之中牽住彼此的手。

“這麽早就要走,不多待一會兒?”梁聽濯垂眸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人,問道。

明嘉茵搖搖頭:“有點累了,想回家睡覺。”

“好。”梁聽濯牽著明嘉茵的手,把她往身側的副駕位置領,“今晚有時間,原本想進去給你朋友捧捧場。”

“下次唄,酒吧就在這,又沒長腳,不會跑。”

明嘉茵俏皮地說著,從臉上看,完全看不出什麽。

梁聽濯微微一笑,幫她打開副駕車門,讓她先坐進車內。

隨後他繞過車頭,回到駕駛位。

車內,兩人分別系上安全帶。

車輛起步,逐漸離去。

車窗開著透風,唇角帶笑的明嘉茵,無意瞥到後視鏡裏越來越遙遠的一個身影,眸光微微凝滯。

梁見洲正站在酒吧的大門口,靜靜目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看到梁見洲,明嘉茵不禁想到剛才他說的那些話。

梁見洲對梁聽濯有偏見,明嘉茵能感受得到,她自然不相信他說的那些,她相信梁聽濯的人品。

梁聽濯開著車,眸光無聲掃過車窗外部,面色平靜地問明嘉茵:“酒吧怎麽樣?”

明嘉茵回過神,馬上笑著說:“很好啊,試營業就滿座,裝修得很有特色,後面生意估計會很好。不得不說,幼宜還是很有商業頭腦的。”

梁聽濯點頭,表示讚同明嘉茵對朋友的誇讚。

隨後,前方一個紅燈,他緩緩停車。

在等紅燈的過程之中,他打開中央扶手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設計精致的酒紅色信封,遞給明嘉茵。

明嘉茵疑惑地接過,問:“這是什麽?”

恰巧紅燈跳綠燈,梁聽濯適時跟上車流,邊開車邊說:“邀請函。”

邀請函?

明嘉茵聽著好奇了起來,動手拆開這個帶著些許香薰的信封,抽出裏面的同色系邀請函。

“咦,慈善晚宴。”

明嘉茵看著邀請函,她對慈善晚宴並不詫異,以前也曾陪家人去過許多宴會,她這會兒的心思,都在邀請函並排寫著的兩個名字上面。

是她和梁聽濯的名字。

它們並排寫在一塊,這感覺好奇妙。

“嗯,慈善晚宴,”梁聽濯目視前方開著,點頭回應明嘉茵,“要去嗎?”

“這個可以選擇去或不去嗎?”

“當然。你如果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明嘉茵瞧向以她想法為主的梁聽濯,笑了笑,“我肯定要去啊,這個晚宴我知道,去的都是商界和時尚界的名流,這麽好的廣.告.機.會,我怎麽能放過。”

梁聽濯就知道明嘉茵會想去。

其實前兩年,他都有收到邀請函,不過那時候都只是邀請他一人,他沒有選擇赴宴。

如今他結了婚,從單獨邀請他變成了邀請他們夫婦,他的想法自然有了改變。

“看來我們心有靈犀。”梁聽濯說,“我猜到你會想借這個機會展示你的珠寶。”

明嘉茵詫異一秒,接著又笑了,故意嘟囔:“我才不跟你心有靈犀呢。”

不過嘛,她的想法和梁聽濯的想法確實是撞到了一塊。

名流雲集的場合,這麽大的慈善晚會,明嘉茵自己就是最好的模特。

她工作室的工作正在穩步進行,即將推出的珠寶系列主要走輕奢小眾的路線,後面會在各大商場鋪有專櫃。

在那之前,她完全可以借由慈善晚會的機會,向眾人展示自己的珠寶,給外界遞出自己的第一張品牌名片。

“還有兩個月,我得好好準備。我要戴最貴的那條項鏈,噢,還要選適配的禮服。”

明嘉茵已經開始在腦海裏計劃怎麽參加這個晚宴,思考了一大通,不禁看向梁聽濯,可愛的命令道:“你的禮服也得我來挑,要和我搭配才行。”

梁聽濯沒有任何意見,側頭瞧向明嘉茵,眸底帶著絲寵溺。

沒多久,梁聽濯把車開到了華粵的地下車庫。

明嘉茵心情愉悅地下車,在挽著梁聽濯的胳膊要一起進電梯時,梁聽濯的手機響了起來。

梁聽濯看到來電人,沈眸一瞬,轉而無事一般對明嘉茵說:“工作電話,你先回去,我馬上回來。”

“行吧,大忙人。”

梁聽濯總是很忙,明嘉茵沒多想,恰好電梯打開,她就先自己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她朝外面的梁聽濯皺皺鼻子,故意表達不滿,但又馬上露出個笑,和他擺了擺手再見。

梁聽濯眸色柔和地看著明嘉茵,等電梯門重合,明嘉茵的身影消失,他的臉色也便漸漸沈了下來。

梁聽濯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梁總,文家那邊已經聯系好幾家媒體,預計會同一時間發布他們虛構的新聞。我們這邊,還是按原計劃嗎?”

梁聽濯沈定著表情,眼前閃過晚上梁見洲在後視鏡裏一閃而過的身影,幾分顧念,幾分心軟。

梁聽濯自然知道文韶容和梁見洲準備做什麽。

他一直沒有狠下心解決他們母子的原因,就是念著自己和梁見洲身體裏流著的那一半相同的血液。

就像用盡財力留著梁老爺子在醫院續命一樣,他顧念著只有他自己顧念的親情。

可是,如果他們那邊真做了決定,那他也就不再心軟。

他所有的決定都跟著梁見洲他們那邊的步驟走,他們若是咄咄逼人,他便決絕處理,不留情面。

冷眸思考過後,梁聽濯出聲:“按原計劃。”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們男主也是個心軟的人,這麽多年,都是被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