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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協議 “我們需要先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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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協議 “我們需要先領證。”

10

這場讓天色暗沈的春雨細密寒冷,車門再一次打開,雨水順著縫隙飄進,臉頰皮膚沒碰到雨,但也被濕潤的空氣洇濕。

明嘉茵不大自然地解開安全帶,梁聽濯已經為她打開車門,並極具紳士風度的為她撐起傘。

她彎身下車,前方就是她和老太太的住宅,莊園式的別墅已經在這昏暗的雨幕中亮起燈。

一把傘,遮在兩人頭頂。

雨水落下,傘面發出陣陣悶響。

再次和梁聽濯面對面站著,明嘉茵發覺他真的好高,身型更是寬闊,一半的肩膀沒有傘面遮擋,本就深色的西服被雨水浸透,顏色更深幾度。

“送你進去。”他說。

明嘉茵緩頓地點著頭,心裏不是很想麻煩他,她會有些過意不去。

視線悄悄下移,落到他握著傘柄的手上,很修長勻稱的一雙手,骨感的線條從腕骨延伸到指尖,指節分明。

一把黑傘隔絕淅瀝的雨水,隨著兩人並肩的前行,從別墅的外門口緩慢移向內部花園,之後停在廊下。

這裏沒有風雨侵襲,後面幾步就是別墅大門。

明嘉茵悄悄咬著唇,猶豫著是不是該邀請梁聽濯進門。

按照老太太的禮數,她是應該邀請的。

“進去吧,我先走了。”

梁聽濯仿佛是看出明嘉茵在想什麽,適時出聲。

明嘉茵停頓一下,朝梁聽濯牽起唇角,露出一個較為拘束的笑:“謝謝你,再見。”

梁聽濯面上沒有太多表情,漆黑的眼眸在明嘉茵臉上落定幾秒,而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明嘉茵停在原地,目送著梁聽濯離去。

春雨墜落,漫天水汽,他的背影被黑傘遮擋部分,仍顯頎長筆直。

慢慢的,他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淪為一個模糊的點,她稍微緩一口氣,回頭望向別墅亮燈的大門。

回去又要挨訓了。

明嘉茵抿抿唇,做好心理準備,同時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和表情,盡量不讓老太太看出她真實的心情。

她嘗試微笑幾下,隨後轉身走向別墅。

“奶奶,我回來了。”

“安全回來就好,外面這天氣還開車出去,萬一出點事情怎麽辦?”

“我知道啦,下次不會了。”

“下次不要這麽沖動,婚約的事情晚點再談,你一整天都沒吃什麽東西,餓不餓?張嫂給你備了吃的,先去吃點。”

“好啊,我正好餓了。”

……

明嘉茵確實一天都沒吃什麽,在餐廳吃了點東西,就回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她感覺自己腦子亂糟糟的,從起床得知婚約改變,要和梁聽濯結婚,再到梁見洲的逃避不見,最後又與梁聽濯意外碰面……

明嘉茵真覺得天旋地轉,腦子犯暈。

她鎖了房門,從櫃子裏拿出一瓶偷藏的紅酒,找了個杯子倒滿。

老太太管得嚴,在家的時候她都是偷著喝酒。

露臺的窗戶半開,雨水隨風飄拂進來,明嘉茵靠坐在露臺邊的椅子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拿著手機打字。

她一口氣把今天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江幼宜。

兩分鐘後,看完全部消息的江幼宜發來一連串的問號。

明嘉茵剛想回覆,著急吃瓜的江幼宜就直接打來了電話。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是我喝了假酒出現幻覺了嗎??”

江幼宜還在港城,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些隱隱的喧鬧,聽著像是從熱鬧的地方找了個角落打電話。

明嘉茵將手機按了免提,放在小茶幾上,後背靠著椅子,看著露臺窗戶外面的雨,順手搖晃著高腳杯裏的紅酒。

“真的啊,今天又不是愚人節。”她說,“你那裏怎麽這麽吵,你在哪呢?”

“一個朋友過生日,搞了個生日party——”

江幼宜回答著,及時把話題拉回來,“哎呀這不重要,你先告訴我,你真的沒騙我??”

明嘉茵小抿一口酒,語氣確定:“沒騙你。”

江幼宜那邊停頓幾秒,緊接著就響起她誇張的叫聲:“我的天吶——這麽刺激的嗎?!弟媳和大伯哥結婚!”

明嘉茵:“……?”

江幼宜:“這實在是太突然,不行我得緩緩,你等著,我馬上訂機票回江海。”

“你訂機票回江海幹嘛?”

“第一現場吃瓜啊!”

“……”

明嘉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江幼宜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所以現在是確定了你和梁見洲的大哥結婚?梁見洲沒有任何意見?”

“他都不敢面對我,這個膽小鬼。”明嘉茵緩緩氣,心情不大好地說,“估計是怕我罵他吧。”

“他把未婚妻拱手讓人,肯定是不敢面對你啊。我聽說今天梁氏已經出通告了,他的大哥正式接手集團。他能答應放棄婚約出國定居,肯定是從他爺爺那裏拿到了足夠的財產,不然光是他那個媽,都不可能輕易罷休。”

江幼宜人在港城,但耳聽八方,江海的事情她大致都有聽說。

她腦子轉得快,馬上就將內情猜的七七八八的。

“仔細想想,他這樣選擇才是對的,現在集團歸他大哥,他什麽都爭不了,還不如拿著錢出國瀟瀟灑灑過日子。”

是啊,這樣選擇才是對的。

明嘉茵能明白梁見洲的動機,但她心裏就是很不舒服,對他很失望。

江幼宜覺察到明嘉茵的情緒,勸慰著:“在利益面前,感情不值一提,既然梁見洲做了對他有利的選擇,你也為自己著想,婚約改了就改了,他大哥還更帥更有能力一點。”

說起這個,明嘉茵就更苦惱,她皺著一張小臉,發愁道:“那是梁見洲的大哥哎,我也一直把他當大哥,現在要我和他結婚,我完全想象不到以後怎麽和他相處。”

“就當是睡一張床的室友嘛,你和梁見洲結婚不也是這樣打算的。”

江幼宜說著,突然偷笑幾聲,問明嘉茵:“你說你們新婚夜的時候,他會不會一邊做一邊問你,他和梁見洲誰比較厲害?”

“……”

明嘉茵瞬間臉頰發燙,腦子快要炸了。

“江幼宜!我現在就給你小叔打電話,告訴他你又在港城亂玩,讓他把你帶回來!!”

“哎哎哎,我哪有!我都是正常社交!”

江幼宜唯一的弱點就是她的小叔,她和江家沒有血緣關系,小時候江家長輩相繼離世後,她就跟著年長幾歲的小叔一起生活。

明嘉茵不喜歡被老太太管教,江幼宜則不喜歡被小叔管教,她恨不得離小叔十萬八千裏,在港城的學業修完了都不肯回江海。

“好了好了不開你玩笑了,你和你的新任未婚夫準備什麽時候結婚?還是原定的那個日期嗎?”

“不知道,應該會先公布婚訊,還沒談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的具體事宜,長輩們應該會商量。

明嘉茵想到這個,不禁有些不甘心,這是她的人生大事,她卻沒有一點自主權。

或許,在爺爺為她定下婚約的時候,她就失去了自主權。

明嘉茵思考著,忽然咻一下坐直身體。

不行,她必須得做點什麽。

“我決定了。”

電話那頭的江幼宜:“啊……?你決定什麽?”

明嘉茵擡手將高腳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表情認真,下定決心般說了兩個字:“談判。”

·

明嘉茵要找梁聽濯談判。

關於他們的婚事,她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提早跟他表明她的態度。

結婚協議她按自己的想法仔細寫好,打印出來,裝進文件袋,然後帶著這些文件,再一次前往梁氏資本。

江海的春雨總是下下停停,今天早上放晴了,城市還陷在潮濕裏。

家裏的司機將明嘉茵送到梁氏資本的大廈門口,明嘉茵在車裏做著深呼吸,確認準備好了之後,打開車門下車。

上一次過來,很不巧,沒碰上梁聽濯。

現在是白天,又是下午工作的時間點,明嘉茵覺得梁聽濯應該會在公司。

明嘉茵的直覺是對的,梁聽濯這個時間確實在公司,不過正在和項目組開會。

因為上次到訪過,負責招待的年輕女職員認得明嘉茵,她給總裁辦打去電話,然後邀請她乘坐專梯前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明小姐,上次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女職員微笑著幫明嘉茵按下專梯按鍵,“梁總的會議很快結束,我送您先去他辦公室。”

明嘉茵點了一下頭,跟著女職員走進專梯。

電梯不斷上升,不甚明顯的失重感僅持續幾十秒,叮咚一聲,到達目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一身職業西服的林周森已經等候在外。

“明小姐。”

林周森先和明嘉茵打招呼,隨後向女職員眼神示意,女職員明白地點頭,在明嘉茵走出專梯後,在裏面關上電梯門。

明嘉茵註意到女職員沒有跟自己一起出來,估計對方要忙工作,能抽空送她到這也算是招待到位了。

“明小姐,梁總在開會,估計十分鐘左右結束。”林周森對明嘉茵說著,向前為她帶路。

這層樓應該屬於總裁辦,只服務於梁聽濯的秘書和助理正在工位有條不紊地工作。

經過外部工作區,一條深長的過道向裏側延伸,越深入,越顯沈寂,仿若是一塊不能輕易打擾的區域。

明嘉茵跟著林周森到達梁聽濯的辦公室,偌大的空間處處極簡,全方位透明玻璃的設計,通透卻寂靜。

空氣冷淡,幾分隱約的壓抑。

會客區在辦公桌的對面,明嘉茵在林周森的帶領下走向會客沙發。

人還沒坐下,就聽聞辦公室外面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利落,清脆。

明嘉茵聞聲回頭,視線隔著距離,穩穩落在門口男人的身上。

墻壁金屬與玻璃碰撞出的冷色燈光被他挺拔的身軀遮了大半,剪裁得體的碳灰色西服版型挺括,沈穩低調又不失高級質感。

明嘉茵與他對視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手中的文件袋,每次面對他時的那股不知名的緊張,再次襲卷而來。

無人打擾的私人空間,明嘉茵與梁聽濯在會客區相對而坐。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暗色茶幾,距離不近,也不遠。

明嘉茵稍一擡眸,就能看到梁聽濯鋒利流暢的面部輪廓,鼻骨挺直,瞳仁漆黑,依舊是看似平穩冷靜的神色。

作為主動上門的人,明嘉茵反而還顯得緊張一些。

“你找我?”梁聽濯率先開口,屬於男性特有的磁性嗓音響在明嘉茵耳畔。

明嘉茵稍微回神,在心底勸自己鎮定一點,怎麽每次碰上梁聽濯,她都這麽不自然。

“是的。”她點頭,清了一下嗓子,說出此趟的目的,“昨天你說,等我做好心理準備,再和你談下面的事。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你談一談我們的婚事。”

梁聽濯黑沈的眼眸隔著短短距離落定在明嘉茵臉上,不知是在認真看她,還是在認真聽她說話。

喉結稍微滾動,他輕輕偏頭,示意明嘉茵繼續往下說。

明嘉茵抿了抿唇,將手中的文件袋打開,取出兩份打印好的協議,放在茶幾上,再輕輕推向梁聽濯那邊。

“這是我按我的想法整理的結婚協議,你看一下。”

梁聽濯眼皮微垂,瞧著茶幾上的白紙黑字,隨後伸手,拿起其中一份。

在梁聽濯翻閱的時候,明嘉茵說:“我知道我和你結婚是為了集團利益,我會按我家人的要求履行婚約,不過我也有一些要求。”

“我們婚前需要做一下財產公證,這個主要是為了你,我不會覬覦你的東西,你不用在這方面對我設防,我希望我們兩人對彼此是坦誠的。”

“婚禮最好不要太快太匆忙,我想慢慢準備,訂場地訂婚紗這些都需要時間。”

“婚後我有我想做的工作,你不能幹涉我,在生活方面,最好也不要過多地管我,當然,我也不會管你。婚後有需要我們一起出席的活動,或者一起以夫妻名義做的事,我都會配合你,但你不能勉強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明嘉茵的要求比較簡單,她想為自己爭取到一個舒適自由的婚後環境,在家被老太太管教了這麽多年,結婚之後,她不想再被另一個人管著。

她說完,見梁聽濯沒什麽反應,不禁心生忐忑。

他不同意嗎?她的要求也沒很過分吧?

兩頁紙很快翻完,梁聽濯看完明嘉茵自己寫的這份算不上特別規範的結婚協議,唇角微動,擡眸,再次對上她的眼睛。

“只有這些嗎?”他問。

“……啊?”

“沒有一些其他的?比如,我們需要對婚姻忠誠,對彼此負責。”

這……

明嘉茵眨了眨眼,她還沒考慮到這一點。

兩個人結婚,好像是需要忠誠,她對自己有信心,但是對梁聽濯就不一樣了。

有錢有顏的男人是有一定的出軌率的。

“你的男女關系覆雜嗎?”明嘉茵問得認真,“你有幾個前女友?現在還有在交往的人嗎?”

梁聽濯一瞬不瞬地看著明嘉茵,回答:“沒有。都沒有。”

明嘉茵稍稍放心,那就好,沒有覆雜的男女關系,就比較好辦。

不然她婚後還得去處理那些沒分幹凈的前女友。

“把這條加上吧,我們要對彼此忠誠,不能出軌,精神和肉·體都不行。”

梁聽濯讚同明嘉茵的話,視線重新落到手中的協議上,停頓一會,出聲問:“這個協議,你有和梁見洲簽過嗎?”

明嘉茵的表情楞了一下,不明白梁聽濯怎麽在這個時候提起梁見洲。

這和相親時候提起前任有什麽區別?

雖然,梁見洲不算是她前任。

“沒有簽過,”明嘉茵搖搖頭,“我和他認識很久,比較熟悉,我們都知道對方的性格,所以……”

不用特意簽這一份結婚協議。

明嘉茵當初願意接受和梁見洲的婚約,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和梁見洲知根知底。

她知道梁見洲不會過多幹涉她,平時他們都是隨性相處,他們之間,並不需要用協議來約束。

他們認識那麽多年,梁見洲從來不敢惹她不高興,大部分事情都會順著她,就算做錯了事,也會馬上負荊請罪。

這對她來說,算是一段比較舒適的關系,就是沒想到現在……

明嘉茵想到躲著不敢面對她的梁見洲,心內再次湧上幾絲對朋友的失望,她那麽信任他,他卻連當面說明情況都不敢。

梁聽濯觀察著明嘉茵的表情,眼底的晦澀不動聲色。

他沒再問什麽,垂眸從西服左側的上口袋裏取出最近慣用的那支鋼筆,擰開筆蓋,在紙張的空白處寫上後加的那一條協議。

——雙方保證對婚姻忠誠,婚後只有彼此,不會有第三者介入。

明嘉茵在對面看著梁聽濯動筆,字跡流暢,自帶筆鋒。

她沒見過他的字,現在見了,發現果然字如其人,暗藏銳利。

不過,此刻比起梁聽濯的字,更吸引明嘉茵註意力的,是他手中的那支鋼筆。

是前段時間,她在港城送他的那一支。

沒想到他會帶在身邊使用。

簡短的時間,梁聽濯在兩份協議上都寫好補加的部分,餘下便是簽字。

在簽字前,他察覺到明嘉茵投來的目光,略略擡頭,對上她的眼睛。

明嘉茵冷不丁的心跳一頓,眼睫眨動,“這支筆……”

“你送的。”梁聽濯大大方方地說,“還沒有對你說聲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本來就是我為了謝謝你送的,怎麽還需要你謝我呢。”

明嘉茵連忙笑起來,朝梁聽濯擺擺手,說道:“上回在港城,謝謝你特意照顧我,讓人給我準備早餐。我的奶奶一直教育我,對長輩要有禮數,不能失禮,更不能欠人人情——”

糟了。

明嘉茵後知後覺地閉上嘴巴,感覺自己好像說了不大合適的心裏話。

她怎麽能當著梁聽濯的面說她把他當作長輩……

好尷尬。

本來就不熟的兩個人,現在就更顯生分了。

梁聽濯停頓幾秒,身高的差異,他似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明嘉茵,雙眸烏黑冷沈,一時讓明嘉茵辨不清他的真實情緒。

明嘉茵在他凝視的目光裏,尷尬地牽動唇角,露出一個幹巴巴的笑,試圖扭轉話題:“那個……你可以簽名了,你簽完我再簽,一式兩份——”

“在簽名之前,我也有幾點要求。”梁聽濯忽然開口,“我可以提嗎?”

明嘉茵懵然地眨顫雙睫,對著梁聽濯一瞬不瞬的目光,點了點頭:“當然,當然可以。這本身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協議,你有權利提你的要求。”

“好。”

得到明嘉茵的首肯,梁聽濯不緊不慢地擰上鋼筆的筆蓋,與兩份協議一起放在茶幾上。

他重新與明嘉茵對視,緩緩說出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我們婚後能住在一起。”

明嘉茵聞言,呼吸緊繃一瞬,臉頰微微泛紅,“夫妻……不是本來就要住在一起嗎……”

梁聽濯見明嘉茵沒有意見,就點了一下頭,眼裏情緒藏得很深。

他說:“婚禮的時間由你決定,我會配合你。但是,在舉辦婚禮之前,我們需要先領證。”

“領證?”明嘉茵詫異地睜大眼睛,“什麽時候?”

“周一我們兩家的婚訊會正式公布,最好是在公布之前領證。”

周一之前領證,今天周五,那不就是今天??

明嘉茵在腦子裏算了一下時間,楞楞地眨巴眨巴眼,差一點沒反應過來。

“今天會不會太著急了,我什麽都沒準備,也沒問過家裏人——”

“不一定是今天。”

“啊?”

“可以定在周一早上。”

周一早上……

好像也行,還有兩天的時間準備。

明嘉茵思考著,忽然肩膀一僵,這才回過神。

不對啊,她只是來談結婚協議的,怎麽就突然約好去領證了??

明嘉茵都還沒完全適應自己要和梁聽濯結婚的事實,結果直接跳到領證這一步驟,簡直是不可思議。

比起明嘉茵怔懵的表情,梁聽濯顯得淡定自若。

他說:“這兩天的時間,我會讓人準備我們的婚房,你有什麽要求,可以告訴我。”

明嘉茵又是一楞:“婚房?”

“我們婚後要住在一起,不是嗎?”

面對明嘉茵,梁聽濯並沒有拿出談判場上咄咄逼人的氣勢,態度是無人見過的溫和,卻仍是步步為營,滴水不漏。

“在法律上,領證就是結婚,從此擁有正式的夫妻關系。領完證,我們就要以夫妻的身份相處,我想,婚後相處的時間多了,你應該就不會再把我當作長輩。”

明嘉茵:“……”

這個男人,果然計較她剛才那一句“長輩”。

“其實……我沒有真的把你當作長輩。”

明嘉茵為自己解釋著,“我就是習慣了喊你大哥。”

解釋完,明嘉茵有感覺自己不該這樣說,說完反而更尷尬。

她郁悶地閉上嘴巴,算了,還是閉嘴吧。

梁聽濯借著辦公室明亮的光線,將明嘉茵臉上的小表情盡收眼底,隨後重新拿起明嘉茵送他的那支鋼筆,在協議的空白處補上他剛才提出的幾點要求。

寫完之後,他在右下角簽上今天的日期,最後是他的名字。

梁聽濯簽完自己的部分,將鋼筆和兩份協議推向明嘉茵那邊。

明嘉茵與他對視一眼,然後接過筆和協議,在梁聽濯的名字旁邊,小心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名完成,協議就此生效。

作者有話說:

梁某人:好氣啊,為什麽民政局周末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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