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街區（3） 理論上，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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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街區（3） 理論上，寧
理論上, 寧玖該過去的，她的眼睛越來越癢，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揉了。
而且她所處的這個街區沒有光影效果, 怎麽看怎麽詭異, 一般人在看到有正常的地方……或者相對正常的地方可去後, 都會想著盡快離開這裏。
但, 萬一是敵人的陷阱呢？
寧玖拼命眨著眼, 她看著一線之隔的對面街區，視線越來越模糊，視野邊緣還長出了奇怪的須子, 看上去像是蟑螂的前半截在亂晃。
有了前半截, 後半截還會遠嗎？
寧玖感覺到有東西從自己眼眶中掉了出來，冰冷地滑過臉頰, 像夏天的冰雹一樣“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一小團紅褐色的東西落在地面上，一幾一幾地扭動著。
寧玖打了個寒顫，忍住想要尖叫的沖動。
所以，她的眼睛發癢，是因為裏面長滿了這種東西嗎？
寧玖將手伸向眼睛, 想要將眼眶周圍的蟲子都拍掉, 但在手即將觸碰到自己眼眶時，她又硬生生停下了。
“它汙染了我的感知。”
寧玖放下手, 神情冷漠，這是最低層級的汙染，會讓人看到現實世界不可能出現的詭異畫面。
而最高層級的汙染，是徹底改變認知，被戲稱為“被害妄想癥重癥患者”, 到那個時候，患者會認為所有人都想加害他。
人家笑一下，他會認為在嘲笑他，或者計謀得逞。
人家聊個天，他也會認為是在密謀傷害自己。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話，聽到他的耳中卻會被篡改含義，變成刺向他的刀子。
明明是一個正常的動作，看在對方眼裏，卻會認為是朝向自己的攻擊。
更嚴重的，家人朋友的面孔在他眼裏已經變成了怪物，而這些怪物，就是天天在他耳邊低語，試圖要他命的東西。
於是，人為了自救而殺掉怪物。
慘案結束後，汙染會暫時散去片刻，讓他親眼目睹自己犯下的罪，徹底擊碎對方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是求生者們都知道的常識，然而大部分人只經歷過輕度汙染，畢竟一旦走到重度汙染那個程度，多半是救不回來了。
對於寧玖而言，這次的汙染已經算是很嚴重的了，之前她最多是放飛思緒，讓自己在不經意間做點危險的事。
但現在，危險已經主動出現了。
就這麽一會功夫，寧玖的腳下就已經堆了一層紅褐色的小蟲子，全都在那裏一幾一幾地亂動，看著既像是蚯蚓，又像是餵魚的那種紅蟲。
“看來我真得去那邊看看了。。”
寧玖對當“蟲母”沒興趣，她擡腳邁過蟲子們，朝著對面街區走去，另一邊是否有問題還要先打個問號，但這邊已經可以直接放上代表確認的感嘆號了。
邊界線沒有阻攔寧玖，她很輕松地就跨了過去，人剛抵達對新的街區，就覺得眼睛一涼，仿佛被誰滴進了眼藥水，困擾她的瘙癢疼痛全都不見了。
“賭對了嗎？”
寧玖扭轉身體，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卻發現原本毫無阻礙的邊界線上，突然長出了一層由紅褐色蟲子組成的墻。
蟲墻不高，但也不是普通人類隨意跳躍的類型，想翻過去倒是可以，但那樣就得觸碰到蟲墻。
“……還是算了吧。”
寧玖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渾身冒雞皮疙瘩，除非必須回去，否則換條路走也挺好的。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少幹。
……
新街區倒也沒有把寧玖騙進來殺，她在外面看的時候是什麽樣，來了之後看到的就是什麽樣。
“完全不在意陌生人突然出現嗎？”
寧玖的低語幾不可聞，她出現在這裏挺突兀的，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並沒有註意到她的，或者說即便看到了，也不當回事。
“要麽是沒看到我出現，或者幹脆沒看到我，要麽就是他們已經習慣了……是習慣了有人突然出現呢，還是習慣這個位置有人突然出現？”
眼睛舒服之後，寧玖的耐心再度上線，她隨便選了個朝這邊走來的人，迎面而去，然後在快要撞上時，和對方默契地互相往旁邊讓了一下。
很好，寧玖想，對方看得見自己。
她又走了幾步，之後停下來找個不礙事的地方，盯著自己來時的位置。
十幾秒過後，那地方刷新出幾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陌生人淡然離開，周圍無人在意。
“原來是個刷新點啊。”寧玖恍然，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家的態度就很正常了。
地鐵站裏有人進進出出不是很正常嗎？
寧玖突然有了個猜測，這裏或許，是她作為求生者本來應該來的地方。
理由很簡單，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戴著那個求生者們會佩戴的手環，而少數沒戴的，也僅僅是因為衣服遮住了手腕，外人無法觀測罷了。
如果這裏是主神空間，那寧玖剛才待的街區，就很可能是類似中樞數據庫的地方，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公告板，汙染性才會那麽強。
……
……
好吧，也不算很強，如果那地方真的充斥著所謂的“神性”或者“世界力量”，那麽她這種肉體凡胎第一時間就該化為膿水了。
或者汙染值直接拔高到頂格，直接變成主神的信徒。
但這兩種情況都沒發生，寧玖僅僅是眼睛上出現點問題，來到這裏之後還被治愈了。
“……要是從我的角度看，似乎是我想多了，我應該沒強到可以抵擋神級汙染的程度吧？”
寧玖自認為是普通人，和世界意識還有主神就不是一個層級的，如果她真的強大到可以抗住世界級的力量，那世界意識直接帶著她去毆打主神算了，何必還這麽遮遮掩掩的。
那可是二打一誒，她正面硬抗不過，還不能幹點諸如“砸對方腳指甲”、“摳對方眼珠子”、“拔對方腋毛”之類的小動作嗎？
當然，這只是比喻，不是說主神真有這些零件。
：）
既然有了這種猜測，寧玖就準備離開這邊，到別處轉轉了，她雖然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來到這裏，但想必世界意識一定會有它的安排。
畢竟之前對方一直在避免自己被主神發現，副本結束後就會立刻將她帶回博物館，不給進入主神空間的機會。
但這次竟然肯讓自己過來了，那就表示一定有什麽事是她可以做的，或者說，是只有她才能做的。
“希望我不是個耗材。”
寧玖微微嘆氣，話雖如此，她心裏早就確認了自己“自走棋”的身份。
可不是自走棋麽，被安排好路線和計劃後，就能自己行動，但不管怎麽努力行動，歸根結底仍舊是棋子。
離開蟲墻那邊，寧玖沿著路往前走，她的行動並不突兀，因為大部分求生者都是往那邊去的。
主神空間和寧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之前以為這裏像是居民區一樣，求生者們住在單元房裏，然後在小區中間的位置，有一大塊供大家休閑娛樂的空地。
實際上，主神空間沒有居民樓，所有人都住在一個被剖開的蜂巢裏。
蜂巢裏是一個又一個的膠囊空間，看起來只有廁紙卷筒那麽大，密密麻麻地塞在蜂巢裏，多看幾眼都會觸發密集恐懼癥。
饒是如此，蜂巢依舊有數十層高，每層至少有上千個這樣的膠囊，如果每個膠囊裏都有一個求生者，寧玖粗略估算，這裏至少住了幾萬人。
“這麽大的活人應該塞不進廁所卷紙，所以裏面應當是內有乾坤。”
寧玖在這裏並沒有房子，但不妨礙她觀察其他人是怎麽回家的，好在跟她同來的求生者有人在蜂巢區域內閑逛，她留下來沒走也不顯得突兀。
其實突兀也沒關系，求生者們早就養成不多管閑事的習慣，不會對別人的行為指指點點。
這裏可是主神空間，每隔10天大家就要去副本裏掙命，好不容易活著出來，發瘋也是正常的。
只要不是阿空那種無差別攻擊，大家都挺寬容的，實在不行就趕緊刷腕表回家，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當然，有些人躲也躲不起。
理論上求生者的家屬於私人領域，外人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但巧不巧，主神商城賣“仇殺令”，雖然價格令人咂舌，但只要使用這個，就能立刻傳送到目標身邊，即便目標在家裏也沒用。
唯一能躲開仇殺令定位的地方，只有求生副本，被追殺的目標想要一直躲，就只能一直進，直到死在副本，或者反殺追殺者。
不過一般人很少會下這麽大的本錢做這種事，除了阿空。
據挑染女說，阿空買過不止一次的“追殺令”，而選擇的目標並非都和他有過節，大部分都是無辜的倒黴蛋。
正因如此，阿空才令求生者聞聲色變，誰都不想和他打交道，或者說，如果有機會，誰都想殺了他。
思緒間，寧玖突然聽到一陣喧嘩，她擡頭望去，空地上的人群如鳥獸散，一個有著高挑身材的紅發女性，慢悠悠地從人們讓開的通路上走了過來。
很快，她停在了寧玖面前。
“好久不見，館長，你是得到消息，所以來看樂子的嗎？”
寧玖確認，她沒見過這個紅發女人，但幾乎是理科，她腦子裏就浮現出一張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臉。
“你是阿空。”寧玖用上了肯定的語氣。
阿空笑了：“你還記得我，真好呢。”
話音未落，阿空隨意揮了揮手，數千只永動雞出現在空地上，密密麻麻一大片，“咕咕咕咕”叫個不停。
“看吧，館長，好戲即將上演。”
作者有話說：
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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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 寧玖該過去的，她的眼睛越來越癢，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揉了。
而且她所處的這個街區沒有光影效果, 怎麽看怎麽詭異, 一般人在看到有正常的地方……或者相對正常的地方可去後, 都會想著盡快離開這裏。
但, 萬一是敵人的陷阱呢？
寧玖拼命眨著眼, 她看著一線之隔的對面街區，視線越來越模糊，視野邊緣還長出了奇怪的須子, 看上去像是蟑螂的前半截在亂晃。
有了前半截, 後半截還會遠嗎？
寧玖感覺到有東西從自己眼眶中掉了出來，冰冷地滑過臉頰, 像夏天的冰雹一樣“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一小團紅褐色的東西落在地面上，一幾一幾地扭動著。
寧玖打了個寒顫，忍住想要尖叫的沖動。
所以，她的眼睛發癢，是因為裏面長滿了這種東西嗎？
寧玖將手伸向眼睛, 想要將眼眶周圍的蟲子都拍掉, 但在手即將觸碰到自己眼眶時，她又硬生生停下了。
“它汙染了我的感知。”
寧玖放下手, 神情冷漠，這是最低層級的汙染，會讓人看到現實世界不可能出現的詭異畫面。
而最高層級的汙染，是徹底改變認知，被戲稱為“被害妄想癥重癥患者”, 到那個時候，患者會認為所有人都想加害他。
人家笑一下，他會認為在嘲笑他，或者計謀得逞。
人家聊個天，他也會認為是在密謀傷害自己。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話，聽到他的耳中卻會被篡改含義，變成刺向他的刀子。
明明是一個正常的動作，看在對方眼裏，卻會認為是朝向自己的攻擊。
更嚴重的，家人朋友的面孔在他眼裏已經變成了怪物，而這些怪物，就是天天在他耳邊低語，試圖要他命的東西。
於是，人為了自救而殺掉怪物。
慘案結束後，汙染會暫時散去片刻，讓他親眼目睹自己犯下的罪，徹底擊碎對方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是求生者們都知道的常識，然而大部分人只經歷過輕度汙染，畢竟一旦走到重度汙染那個程度，多半是救不回來了。
對於寧玖而言，這次的汙染已經算是很嚴重的了，之前她最多是放飛思緒，讓自己在不經意間做點危險的事。
但現在，危險已經主動出現了。
就這麽一會功夫，寧玖的腳下就已經堆了一層紅褐色的小蟲子，全都在那裏一幾一幾地亂動，看著既像是蚯蚓，又像是餵魚的那種紅蟲。
“看來我真得去那邊看看了。。”
寧玖對當“蟲母”沒興趣，她擡腳邁過蟲子們，朝著對面街區走去，另一邊是否有問題還要先打個問號，但這邊已經可以直接放上代表確認的感嘆號了。
邊界線沒有阻攔寧玖，她很輕松地就跨了過去，人剛抵達對新的街區，就覺得眼睛一涼，仿佛被誰滴進了眼藥水，困擾她的瘙癢疼痛全都不見了。
“賭對了嗎？”
寧玖扭轉身體，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卻發現原本毫無阻礙的邊界線上，突然長出了一層由紅褐色蟲子組成的墻。
蟲墻不高，但也不是普通人類隨意跳躍的類型，想翻過去倒是可以，但那樣就得觸碰到蟲墻。
“……還是算了吧。”
寧玖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渾身冒雞皮疙瘩，除非必須回去，否則換條路走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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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街區倒也沒有把寧玖騙進來殺，她在外面看的時候是什麽樣，來了之後看到的就是什麽樣。
“完全不在意陌生人突然出現嗎？”
寧玖的低語幾不可聞，她出現在這裏挺突兀的，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並沒有註意到她的，或者說即便看到了，也不當回事。
“要麽是沒看到我出現，或者幹脆沒看到我，要麽就是他們已經習慣了……是習慣了有人突然出現呢，還是習慣這個位置有人突然出現？”
眼睛舒服之後，寧玖的耐心再度上線，她隨便選了個朝這邊走來的人，迎面而去，然後在快要撞上時，和對方默契地互相往旁邊讓了一下。
很好，寧玖想，對方看得見自己。
她又走了幾步，之後停下來找個不礙事的地方，盯著自己來時的位置。
十幾秒過後，那地方刷新出幾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陌生人淡然離開，周圍無人在意。
“原來是個刷新點啊。”寧玖恍然，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家的態度就很正常了。
地鐵站裏有人進進出出不是很正常嗎？
寧玖突然有了個猜測，這裏或許，是她作為求生者本來應該來的地方。
理由很簡單，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戴著那個求生者們會佩戴的手環，而少數沒戴的，也僅僅是因為衣服遮住了手腕，外人無法觀測罷了。
如果這裏是主神空間，那寧玖剛才待的街區，就很可能是類似中樞數據庫的地方，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公告板，汙染性才會那麽強。
……
……
好吧，也不算很強，如果那地方真的充斥著所謂的“神性”或者“世界力量”，那麽她這種肉體凡胎第一時間就該化為膿水了。
或者汙染值直接拔高到頂格，直接變成主神的信徒。
但這兩種情況都沒發生，寧玖僅僅是眼睛上出現點問題，來到這裏之後還被治愈了。
“……要是從我的角度看，似乎是我想多了，我應該沒強到可以抵擋神級汙染的程度吧？”
寧玖自認為是普通人，和世界意識還有主神就不是一個層級的，如果她真的強大到可以抗住世界級的力量，那世界意識直接帶著她去毆打主神算了，何必還這麽遮遮掩掩的。
那可是二打一誒，她正面硬抗不過，還不能幹點諸如“砸對方腳指甲”、“摳對方眼珠子”、“拔對方腋毛”之類的小動作嗎？
當然，這只是比喻，不是說主神真有這些零件。
：）
既然有了這種猜測，寧玖就準備離開這邊，到別處轉轉了，她雖然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來到這裏，但想必世界意識一定會有它的安排。
畢竟之前對方一直在避免自己被主神發現，副本結束後就會立刻將她帶回博物館，不給進入主神空間的機會。
但這次竟然肯讓自己過來了，那就表示一定有什麽事是她可以做的，或者說，是只有她才能做的。
“希望我不是個耗材。”
寧玖微微嘆氣，話雖如此，她心裏早就確認了自己“自走棋”的身份。
可不是自走棋麽，被安排好路線和計劃後，就能自己行動，但不管怎麽努力行動，歸根結底仍舊是棋子。
離開蟲墻那邊，寧玖沿著路往前走，她的行動並不突兀，因為大部分求生者都是往那邊去的。
主神空間和寧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之前以為這裏像是居民區一樣，求生者們住在單元房裏，然後在小區中間的位置，有一大塊供大家休閑娛樂的空地。
實際上，主神空間沒有居民樓，所有人都住在一個被剖開的蜂巢裏。
蜂巢裏是一個又一個的膠囊空間，看起來只有廁紙卷筒那麽大，密密麻麻地塞在蜂巢裏，多看幾眼都會觸發密集恐懼癥。
饒是如此，蜂巢依舊有數十層高，每層至少有上千個這樣的膠囊，如果每個膠囊裏都有一個求生者，寧玖粗略估算，這裏至少住了幾萬人。
“這麽大的活人應該塞不進廁所卷紙，所以裏面應當是內有乾坤。”
寧玖在這裏並沒有房子，但不妨礙她觀察其他人是怎麽回家的，好在跟她同來的求生者有人在蜂巢區域內閑逛，她留下來沒走也不顯得突兀。
其實突兀也沒關系，求生者們早就養成不多管閑事的習慣，不會對別人的行為指指點點。
這裏可是主神空間，每隔10天大家就要去副本裏掙命，好不容易活著出來，發瘋也是正常的。
只要不是阿空那種無差別攻擊，大家都挺寬容的，實在不行就趕緊刷腕表回家，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當然，有些人躲也躲不起。
理論上求生者的家屬於私人領域，外人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但巧不巧，主神商城賣“仇殺令”，雖然價格令人咂舌，但只要使用這個，就能立刻傳送到目標身邊，即便目標在家裏也沒用。
唯一能躲開仇殺令定位的地方，只有求生副本，被追殺的目標想要一直躲，就只能一直進，直到死在副本，或者反殺追殺者。
不過一般人很少會下這麽大的本錢做這種事，除了阿空。
據挑染女說，阿空買過不止一次的“追殺令”，而選擇的目標並非都和他有過節，大部分都是無辜的倒黴蛋。
正因如此，阿空才令求生者聞聲色變，誰都不想和他打交道，或者說，如果有機會，誰都想殺了他。
思緒間，寧玖突然聽到一陣喧嘩，她擡頭望去，空地上的人群如鳥獸散，一個有著高挑身材的紅發女性，慢悠悠地從人們讓開的通路上走了過來。
很快，她停在了寧玖面前。
“好久不見，館長，你是得到消息，所以來看樂子的嗎？”
寧玖確認，她沒見過這個紅發女人，但幾乎是理科，她腦子裏就浮現出一張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臉。
“你是阿空。”寧玖用上了肯定的語氣。
阿空笑了：“你還記得我，真好呢。”
話音未落，阿空隨意揮了揮手，數千只永動雞出現在空地上，密密麻麻一大片，“咕咕咕咕”叫個不停。
“看吧，館長，好戲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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