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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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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葡萄架下。

兩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蹲在並不茂密的葉片中間,其中一個壓低了帽子歪頭去咬顏色最深的那串葡萄。

另一個出聲提醒:“快點兒。你吃一個就行了,得換我了。”

小女孩咬掉一顆葡萄酸的五官都扭曲了,另一個小女孩背對她,正在望風忍不住好奇地問:“蕭恩雅,甜嗎?”

蕭恩雅酸的一哆嗦:“嗯,甜!不愧是新品種。”

另外一個小女孩把綠色草帽遞給蕭恩雅:“快點,你放風,我也吃一顆。”

蕭恩雅揭過草帽扣到頭頂,轉身朝外看。

女孩剛走到葡萄架下,正研究哪串好,就聽蕭恩雅大叫:“蕭恩娜,你別研究了,都差不多,趕緊吃一顆咱們好撤退。我好像看見太奶了!”

蕭恩娜自然不幹:“你倒是吃到了,我還沒吃呢。看見太奶,我還看見太爺呢!他們倆早走了,嚇唬誰呢。”

她找好了一串,張嘴咬住最下邊最紫的葡萄,剛入口,酸的咧大了嘴。

“誰倆走了?!”一個威嚴的老年男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蕭恩娜哇一聲哭了出來。

劉董拍了蕭老爺子一下:“幹什麽嚇唬孩子,你看看你,給孩子嚇哭了吧。”

蕭恩雅一看,也哇的一聲哭起來。

蕭老爺子實在受不了:“你們兩個小魔王,別跟我來這套。太奶吃你們倆這套,太爺可不吃。”

蕭恩娜連連擺手:“不吃了,不吃了。太酸了,我再也不偷吃了。”

她指向蕭恩雅:“老大壞!她騙我,她說甜。”

蕭恩雅不服氣:“要說你做老二。說你笨你還不服氣,我說甜就甜啊,你自己不聰明不能怪別人。”

蕭老爺子按著太陽穴:“你媽當初就惦記我的西瓜,好歹的沒偷著摘呀!你們倆倒好,小麻雀嗎?偷吃我的葡萄。”

蕭恩雅抱著蕭老爺子的腿:“太爺。這不能叫偷吃。您老人家引進的品種不對,一點都不甜呀!您被人騙了,要不是我和恩娜發現,您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蕭恩娜連連點頭:“老大說得對。”

劉董給逗笑了,跟蕭老爺子說:“你看看,我們恩雅和恩娜,幫太爺發現了大問題了呀!”

蕭恩雅鄭重地點頭,仰著小腦袋看蕭老爺子:“太爺也不用獎勵我們,作為您的玄孫,做這些是應該的。好在防患於未然,幸好太爺只種了這幾棵,要是山頭都栽上,咱們家再賣不出去,損失可大了。咱們還住在山裏,進一次城且費勁著呢。還是我心疼太爺吧。”

蕭老爺子咂咂嘴,蘇檸這是把他教育承嶼、承岷兄妹三人的說辭貫徹了個徹底,只說家住在山裏。

蕭老爺子氣消了大半:“你們倆雖然是好心,也不能隨便嘗啊,葡萄沒熟,萬一中毒了怎麽辦。”

蕭恩雅看糊弄過去,更加懂事地說:“太爺放心,我們倆挑熟的嘗的,就嘗了一顆,屬實太酸了。”

蕭老爺子不情願:“太爺還得謝謝你們吶?屬實幫了太爺大忙了。”

蕭恩雅連連擺手:“這都是小事兒。”

蕭恩娜也有樣學樣。

蘇檸和蕭承嶼早回來了,見自家閨女又闖禍了,一直躲在一邊。見女兒又成功地躲過懲罰,這會兒才敢出來。

看著長得花苞一般的雙胞胎女兒,臉上沾染的葡萄汁跟花貓一樣,還倚偎在兩位老人的身旁。

蕭承嶼訕笑著:“爺爺,姨姥姥。我們來接他們倆去參加婚禮,說好給許星禾跟溫瑾言做花童的。”

姨姥姥笑瞇瞇地擡頭:“溫家那老太太出院了?怎麽還松口了呢,文化人的風骨呢?”

蘇檸有點忍俊不禁:“溫老太太虛驚一場,不是癌癥。想開了,怕自己哪天去了,唯一大孫子還沒結婚,見不到玄孫太遺憾。趕上星禾懷孕了。老太太親自去的許家,這不就成了。”

姨姥姥也感慨:“這幾年你們這幫小朋友接二連三地成婚生子,就許星禾跟溫瑾言這倆孩子蹉跎至今。真是好事多磨。”

姨姥姥看著蘇檸給兩個花貓擦了臉,囑咐夫妻倆人:“儀式結束後,就把他們倆送回來,你們再要出去玩也方便。”

蕭承嶼接話:“我爸媽也說好久沒見他們倆了,想留市區住兩天。”

蕭老爺子看了看劉董,然後說:“那也行。叫你媽把客房收拾一下,我們倆也過去住幾天。”

蕭承嶼看了蘇檸一眼有些無奈,蘇檸接過話:“也好。您二老在市區住完再帶他們倆去我爸媽那住幾天。我媽托人從東北帶了些山珍,還念叨給爺爺和姨姥姥燉土雞呢。”

蕭老爺子看著粉團團似的玄孫女本想哼一聲,想說蘇家兩口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了想忍住了,點頭說:“也好。”

蘇檸和蕭承嶼一人抱著一個坐上擺渡車下山,很是松了口氣。蕭承嶼忍不住和蘇檸說:“蕭承岷相親的成果怎麽樣啊?蕭芷薇懷的就一個嗎?要不再生一個吧。不夠分啊。”

蘇檸斜眼看他:“生孩子啊?你有時間嗎?最近的項目都忙成什麽樣了。”

蕭承嶼不覺得,湊近蘇檸的嘴唇啄了一下:“生孩子的時間肯定有啊。”

蕭嗯娜拍手:“我要小妹妹,我都和姑姑商量了,但是小姑姑說她負責生小弟弟,說我們倆吵。所以媽媽你答應吧,你生小妹妹,有小妹妹老大就不用總罵我,可以罵小妹妹了。”

蕭恩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作為父母,在子女面前秀恩愛的確是一個正面教育。但是,適當收斂一下。”

蘇檸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推開男人為怕女兒聽出來故意含混地說:“一個向蕭承岷一個向蘇白,再生一個像蕭芷薇怎麽辦?”

蕭承嶼憋著笑也壓低聲音說:“蘇白會問,像舅舅咋了!是好還是不好哇?”

蘇檸忙正色:“那肯定是好的呀。”

蕭恩娜聽見了:“我像舅舅我驕傲,叔叔是大灰狼,不好。”

蕭恩雅冷臉目視前方:“要說傻子快樂呢。”

蕭恩娜不幹了:“你說誰傻子?我要告訴舅舅,你說他是傻子。”

蘇檸都驚呆了,含混地跟蕭承嶼說:“這腦子也不算慢啊!”

蕭恩娜哇的一聲就哭了:“你們都欺負人,你們笑話我和白白舅舅是傻子。你們才是傻子,白白舅舅是科學家,他都賣掉好多專利了,舅媽說在家數錢都要手抽筋了。二叔會什麽,就會耷拉著臉說:開會。這是誰的責任…… 呆頭呆腦。”

蕭恩雅終於臉上掛不住了:“二叔那是深沈,少年老成。”

蕭恩娜哈哈大笑:“二叔都23了,還少年老成,再過幾年都要死啦!”

蘇檸真嚇一跳,忙捂住孩子的嘴:“可不興瞎說。你爸媽比你二叔和姑姑還大七歲呢。”

陳叔坐在前面,開著電瓶車,樂呵的都不行了,和兩個小的說:“你們二叔且死不了呢,再活個六七十年都沒啥事。”

兩個小的來了興致,一個問:“陳爺爺,那您幾歲呀?”

一個問:“我太爺幾歲呀?”

陳叔耐心地解釋。

兩人發出哇的一聲,一起驚嘆:“那我太爺,一定能活到100歲!陳爺爺您也能活到100歲!”

陳叔哈哈地笑:“可不是。”

稚嫩的童聲,隨著清冽的山風,飄蕩在山嵐之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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