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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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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動了胎氣

景睨只是隨口問了一聲, 沒想到竟得到如此回答。

雙目微睜,景睨瞪向善懷,很意外:“你說什麽?”

善懷有點不好意思, 訕訕道:“沒說什麽。”

景睨握住她的肩, 輕輕搖動:“我聽見了, 你再說一遍。”

“你都聽見了還說什麽?”善懷扭頭轉身:“時候不早了, 還是睡吧。”

“我沒聽清楚。”景睨如何還能睡得著, 手肘撐著,側身垂頭瞪著她道:“今晚上若是聽不到,還怎麽睡?”

善懷嗤地笑了, 終於轉過身來, 面對面,剛才只是發自內心, 自然而然的就說了出來,這會兩個人四只眼睛,明晃晃的,竟有些說不出口。

到底擡手攏住嘴唇,在他耳畔低聲道:“想你……想你、想你。夠了麽?”

眼睜睜的,景睨的耳根紅了起來, 一直蔓延到臉頰。

突出的喉結滾動, 景睨半是遲疑地:“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心裏想我, 還是……想要我?”

善懷一楞,幾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只是覺著景睨對自己的家人真是十分的好,他忙的那樣自顧不暇的,還親自出城去接。

又是全心全意的為了她跟家裏人著想,實在叫她感動。

善懷心裏的歡喜就像是一朵開的正好的花兒似的, 忍不住透出了些許誘人的甜美香氣。

只是善懷自己也沒想到,這香氣實在是太過香甜,令人難以抵擋。

何況景睨本來就是個吃不飽的,一貫在她跟前不過強行隱忍,實則易燃易爆一點就著,比那煙火還烈些,哪裏經得住這三言兩語的撩撥?就算善懷並沒有那個意思,他也自發想歪了。

善懷瞥著他:“只管風言風語的,太醫的話你又忘了?”

景睨如今聽不得“太醫”兩個字,道:“不要總提那煞風景的老東西,我可記得之前在宮裏說過,你也想的。”

善懷臉熱起來:“那是因為你動手動腳。”

“那現在你不是想那個?”景睨的語氣有些試探,也有些失望似的。

善懷抿了抿唇:“你怎麽總是想那個,都說了現在不成。”

景睨長嘆了聲,心裏反反覆覆想著她剛才的“想你”兩個字,心癢難耐,如何能夠遏制。

見善懷背對著自己,他悄悄的貼上去,探手摟著腰。

“好好睡,聽話。”善懷以為他老實了,想著方才他那失落的語氣,心裏有些不忍。

其實,她心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是太醫的話不能不聽。

心頭這麽想著,就感覺他的手開始作祟,善懷忙摁住:“做什麽?”

“我就握握,不行麽?”景睨的語氣裏透著幾分委屈:“只興你對我毛手毛腳的,我動一動都不行?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善懷又忍不住笑了,輕輕一嘆,小聲道:“誰說不許了?只是……不能做別的。”

“什麽別的?”景睨無辜地問:“你告訴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悄悄的動起來。

善懷很喜歡摟著他,覺得踏實,尤其是手指觸碰過那手感絕佳的腹肌,那種感覺極美妙,簡直無法形容。

若非要一比的話,倒是有點兒像是先前玉蜀黎半是成熟的時候,扒開那或青或白的玉蜀黎的外皮,露出了裏面的“果實”,一粒粒很結實的連綿起伏,因為沒有熟透,略帶一點軟,但因為長成了,又是硬韌的,這種時候煮著吃的話,又甜又香,最為好吃美味。

景睨哪裏知道善懷在撫弄自己腹肌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只以為她是“愛不釋手”。

相比較而言,這段日子,景睨確實顯得格外的安分守己。

可天知道,他不是甘心情願保持“冷靜”,只是害怕自己一旦上手,就收不住,無法自控。

就像是現在。

不知道是因為養得好,或者是有了身孕的緣故,善懷本就婀娜的身姿,越發曼妙動人。

該豐潤的地方,越發誘人欲滴。

景睨愛吃果子,除了早春櫻桃,夏天之中,吳地進貢的露香園的水蜜桃,最為出色。

肉色如凝脂,香氣撲鼻香甜可口不說,又有那一種熟透了的,甚至不用咀嚼,只輕輕一吸,就是一口的甘美水蜜,沁人心脾。

而如今,正是嚴寒時分。

景睨卻是……提前吃到了那甲絕天下的,水蜜桃。

善懷沒想到自己開了個頭,就引得他如此。

屋子裏本來就燒著地龍,因為下雪,還特意籠了炭。

麒麟獸炭散發著淡淡的果香氣,暖香熏人欲醉,簡直相得益彰。

好似提前入了春。

兩個人本來還好端端的都著中衣,不知不覺,善懷覺得頸間濕漉漉的,不知何時就出了這麽多的汗,中衣的領子都被打濕了,貼在膚上。

“景睨……”善懷試圖叫他停下。

她本來睡在炕中間,被他一味的鉆著拱著,她覺著不妥,盡量要躲避,不知不覺就往後退。

本來是想“逃”開的,直到發現已經退到了窗臺邊上,再無可退。

除了弄了自己一身汗,加上力乏外,這處境並沒有絲毫改善。

景睨其實並沒有做別的,但這已經足夠了。

屋內很安靜,顯得那吮吸的聲音越發明顯。

不知是他太過忘情,還是有意為之,聲音格外的響。

善懷臉紅的著實如同蜜桃一般,又因為出了汗,眉眼越發潤澤,氣喘籲籲的:“真的不成,景睨、十九……夠了。”

擡手推到他的臉上,掌心卻也是汗津津的。

景睨“嗯”了聲,並沒有擡頭,這一點響動從心口處傳出來,麻酥酥。

善懷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呼了聲。

“怎麽了?”這壞小子明知故問,眉眼裏卻偏偏帶著幾番意迷情惑的懵懂。

善懷深呼吸,臉頰邊上一抹汗漬,如此明顯,沿著下頜,順著脖頸,沒入敞開的領口間。

“行、行了。不許再鬧。”她試圖找回理智。

“沒鬧,吃一口而已麽。”景睨自然而然,赤紅的唇抿了抿,“太醫也沒說不許吃吧。”

善懷窘,明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你……”

景睨一手擭住,嘴也不閑,他的手指跟舌頭好像在賭賽誰更靈活,又或者只是單純的不想有絲毫放松落空。

善懷眼花繚亂,神魂不屬,好像墜身於春日爛漫的百花叢中,蜂飛蝶舞,郁郁馥馥,足以叫人沈醉不醒。

無可奈何之時,善懷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以後絕不再主動招惹他了。

次日早上,天不亮,景睨起身。

善懷昨晚上過於勞神,甚是困乏,迷迷糊糊的強行睜開眼睛。

屋內仍是黑沈沈的,窗紙上卻是一片灰白,大概是卯時左右。

“你又有事?”善懷睡眼惺忪的問,試圖起身。

景睨回頭摁住:“時候還早,再睡會無妨。”

“你呢?”

“本來家裏人上京,我該陪著的,只是有幾件公務不得不去做。”景睨俯身,在善懷臉上貼了貼:“你放心,我會盡快做完早點回來。”

善懷有了幾分清醒:“不打緊,自然是公務重要,你也不用忙,好生辦事留意安危就行。”

景睨微笑,又道:“今日你不要去店裏忙,一則跟家人聚一聚,二則好好陪陪岳父岳母,或者同他們出去逛一逛街,置買些東西之類。且安頓這一日,明後日或許要去侯府一趟。”

善懷怔怔的聽著:“去侯府?”

“是啊,當然是要見見老祖宗的。”

善懷點頭:“我知道了。”

景睨在她的臉上愛憐地撫了撫,問道:“身上覺得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善懷一楞,驀地想起來昨晚上的情形:“你還說。”

景睨笑道:“有什麽不能說的?我也沒做什麽。”

善懷不言語,只是斜睨著他。

景睨看著她半是嗔怪的眼神,額頭抵住她的:“你再這樣看我,我就更忍不住了。”

善懷拽起被子擋開他,輕聲道:“快走吧,別說了。”

景睨嘆了口氣,這才站起身來。善懷卻又忙叮囑:“吃了飯再走,天寒地凍的,肚子裏要有點兒熱食兒才成。”

“知道啦。好娘子。”景睨莞爾一笑,邁步往外走。

善懷又探頭道:“別忘了戴雪帽子,穿那件大毛的披風。”

景睨止步轉身,回到床邊,捏住她的下頜就親了下去。

正外頭清荷小天兒聽見裏頭兩人說話,以為可以進來伺候了,才打起簾子,就看見這個情形。

小天兒慌忙把清荷拽了回去。

兩個人站在外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起初有幾分尷尬,過了片刻,眼神交換,卻都不約而同的悄悄笑了。

景睨原本沒打算“全副武裝”,被善懷一通叮囑,竟乖乖的把自己打扮的毛茸茸的。

出門,正趕上杜五爺來了個大早,一看到他這幅打扮,震驚:“十九哥,我們今兒要出城?”

“出什麽城?”

“不出城你怎麽穿的這樣厚實?”

“閉嘴。”

小天兒在一旁捂著嘴笑。杜五爺摸不著頭腦:“我又說錯什麽話了。”只是五爺不是個願意自耗的人,道:“昨天晚上我本來想留下來吃飯,富奕哥哥偏不叫我打擾,弄的我像是外人一般。”

景睨道:“你先前自作主張去了永平府,還沒跟你算賬呢,你還敢亂叫。”

五爺笑道:“十九哥,這你可錯怪了我,我這一趟是去對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原來杜五並沒有把自己救了善仁一事告訴過人,他雖然狠狠地教訓了那些地痞閑漢,但卻也知道假如這件事鬧大,對善仁沒什麽好。

所以寧肯不說。

景睨道:“若不是知道你還算做了件人事,早把你的腿打折了。”

五爺吐了,吐舌不敢再說。心裏想:莫非十九哥已經知道了?

出門的時候,看到前園站著一個人,看身形是向老爹,景睨並沒有特意上前招呼,只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腳步不停的出門去了。

身後,向老爹看著景睨身形消失眼前,才慢慢的籲了口氣。

他這一整夜幾乎沒合過眼,心裏亂亂的,一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自己把手肘上都掐青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向老爹沒法想象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有這般的氣勢,向老爹心中時不時的出現在城外驛館前,被精銳親衛簇擁其中的景睨,陪同他們上京的、連知縣老爺都對其畢恭畢敬的那位富武官上前,向著他單膝跪地,他只淡淡的頷首而已。

但就是這樣的人,在看見他們一家子的時候,竟紆尊降貴的翻身下馬,親自上前拱手見禮。

他沒法入睡,寅時不到就起身出門,望著廊檐下隨風搖曳的燈籠,看著這仿佛陌生的府邸,向老爹盡量讓自己看的清楚一點,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不是在做夢。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麽早就遇到景睨,之前那身高九尺的威猛漢子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旁,另一側是三個親隨武官,大步流星的往外而去。

向老爹楞楞的看著,他看到景睨對自己示意,少年的雙眸夜影中如同寒星一般。

那瞬間他的心好像被輕輕的捏了一把:不是做夢,是真的。

景睨帶人到了都督府衙門,武官們入堂中點卯。

各自領了任務離去後,景睨叫住了伍耀跟唐諒,兩人如今已經成為他的左膀右臂,經過最初的磨合,越來越配合得當。

“都督有何吩咐?”伍耀還是那樣性急地問。

唐諒站在他身後,定睛看向景睨。

景睨沈吟道:“我先前遇到一個人,有些古怪,他的名字仿佛在哪裏聽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不知你們知不知。”

唐諒才道:“十九爺說的是誰?軍中的人還是……”

“他應當是有過軍中經歷的,大概是三四十歲,八尺有餘,倒是有些斯文,他的名字叫做,陳泱,耳東陳,泱泱大國的泱。”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嘴角不由露出一抹類似於微嘲的笑。

伍耀跟唐諒對視了眼,唐諒道:“這名字確實有些耳熟。只是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一時想不起來。

“都督說這人八尺有餘,還曾經入過軍伍?三四十歲?”伍耀跟唐諒不同,唐諒沒去過邊軍,伍耀卻是從那裏殺出來的:“末將倒是知道有個人叫這個名字。但是那個人已經十多年沒露面了。”

陳泱,年少時,仗著一腔血勇,鋒芒畢露,單人匹馬解救玉關圍城之困。

這本是他少年揚名、天下皆知的契機,然而在那之後,城中官員並不感激,反而覺得他多事,顯得他們很是無能,要不是知道此事的人太多,但恐怕要把這天大的功勞自行瓜分,大概也正因為無法將這功勞占為己有,所以越發針對陳泱。

他明明是個少年英雄,立下功勳,卻成了他的罪過,處處碰壁。

正趕上他的母親病倒,有一個算卦的路過,說他命犯殺劫,因為殺戮太過連累至親,勸他收了殺性,不然悔之晚矣。

官場失利,至親遇劫,陳泱竟再無心混跡仕途,索性帶著母親四處求醫問藥。

他為人是有些孤僻的,不善言辭,最初難免處處碰壁,後來陸陸續續長了教訓,開始韜光隱晦,凡事不強出頭,可就算如此,依舊顛沛流離,勉強過活而已。

直到遇到了善懷,陳泱覺得自己總算是有點兒時來運轉了。

陳泱只想要安穩度日,要不是蕭家兄弟,他實在不願意多生事端。

當陳泱提著空了的食盒,踏著清晨的積雪,來到食鋪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個。

門是半開著的。

陳泱本以為是善懷眾人早早的來了,直到看見裏頭坐著的那道身影,以及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人,陳泱挑了挑眉。

從寫了那封密報之後,他就知道遲早有一日,自己的身份會暴露。

何況他也並沒有真的想要隱瞞,畢竟王碁楊六爺那裏,早就知道他是誰了。

陳泱只是不想被景睨以為,自己要去巴結誰,他對現在的日子很滿意,如果說真的要巴結,那他想巴結的只有“向娘子”。

他的老母親因為害病的緣故,腸胃極弱,能夠讓她吃上一頓舒心的飯,是陳泱最為高興的事。

從“投奔”善懷之後,他做到了。不管是熱湯餅也好,還是昨晚上的那兩條紅彤彤肥嘟嘟的面鯉魚,老母親都十分喜愛。

這種事,不管是楊六爺那樣的皇親貴戚,還是景都督這樣的位高權重,都做不到。

陳泱沒想到景睨查的這麽快,本來還以為會燈下黑一段時日。

看樣子這位小景都督,也實在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陳泱把食盒放下,拱手行禮。景睨指了指對面的凳子,示意他落座。

“都督面前,小人還是站著的好。”陳泱垂著手,立在桌邊。

景睨上上下下的打量他,道:“我早就覺得你不順眼。沒想到,果然是一尊大佛。”

陳泱笑笑:“哪裏敢稱什麽佛,小人也不過是自身難保的泥菩薩罷了。”

景睨嗤地笑了,把那張密報往他身旁推了推:“為什麽寫這個?既然要隱姓埋名,又何必如此?”

“蕭玉。”陳泱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那個少年,受了傷……但並無大礙。”景睨看著陳泱:“你是為了他?只是如此?”

陳泱沈默:“不然都督以為呢。”

景睨道:“你有如此才幹,當真甘心蟄伏不出。”

“小人能夠奉養老母,養活己身,於願已足,並沒有什麽別的想頭。”

景睨皺眉,在他身後站著的是伍耀跟小天兒,伍耀聞言,就要開口,卻被小天兒攔住。

“這就是你之前被那幾個倭人欺辱、而不肯還手的理由?”景睨問。

陳泱道:“昔日韓信曾受胯//下之辱。小人又有何不可?”

“韓信封侯拜將,名傳青史。你呢?”

“正因為封侯拜將權傾朝野,最後才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死於婦人之手。”陳泱垂著眼簾:“當然,小人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自比淮陰侯之意,也確實無可比。”

景睨不語,伍耀忍不住開口道:“陳兄,可還記得我麽?”

陳泱垂首:“不敢當,伍僉事青雲直上,難得還記得微末之人。”

伍耀道:“陳兄,都督非旁人,陳兄若肯入仕,必會得以重用,一展抱負,陳兄何不……”

沒等他說完,陳泱道:“我同僉事早非一路人,好意心領,請勿多言。”

他說完之後看向景睨:“當初都督曾經質問,疑心我是要走夫人的路子,都督大可放心,能夠在娘子這裏謀一個賬房的位置,我已別無所求。”

景睨嗤了聲:“你當然別無所求,連我都想要這個位子,何況是你。”

能夠在這裏朝夕陪伴著善懷,景睨覺著沒有比這個位置更好的了,只是前一個坐在這裏的齊安,跟現在坐在這裏的陳泱,兩人都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都不得景睨的喜歡。

景睨這個回答出乎陳泱的意料,不由多看了一眼,懷疑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天亮後,食客們陸續前來。

陳泱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心如止水,並沒有因為景睨的突然來到而自亂陣腳。

正在最忙碌的時候,店外來了幾人,竟正是善禮善仁,陪著向老爹跟善和。

原來善懷本來打算自己親自陪著眾人過來店裏看看,只是吃了早飯之後覺得身上不太舒服,清荷發現的早,就沒叫她出門。

善懷覺得沒有大礙,又怕家裏人在府裏無聊,本來想叫哥哥帶著出去走走,柳娘子執意要留下,於是只叫這善禮善仁,帶著老爹跟妹妹到處逛逛。

向老爹雖然早就聽說了善懷在這裏有個鋪子,直到親眼目睹,難免震驚。

可是看到櫃臺後坐著的陳泱,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越看越是眼熟,忍不住暗中詢問善禮:“那是誰?”

善禮也正納悶,畢竟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沒有陳泱。

幸而碧桃道:“那是新來的賬房陳先生。”

向老爹一驚:“陳?他的名字是?”

碧桃雖覺得奇怪,卻仍是微笑回答:“先生單名一個泱。”

“陳泱……真的是……玄衣神將……”向老爹屏住呼吸,滿面動容,驚喜交加地看向陳泱。

東府。

清荷一定要請太醫,善懷拗不過,就叮囑:“請太醫不要緊,只是不許告訴十九爺。”

丫頭只好答應了。

太醫到了府裏,診看過之後,笑說:“夫人應當是一時的心緒不定,過於緊張或者過於高興之類引發的,不算什麽大事,只管安心。”

善懷原本懸著心,總算松了口氣,清荷也念了一聲佛。

太醫又格外叮囑了幾句,把藥方上加加減減了一番,這才去了。

屋裏沒了別人,柳娘子看著善懷:“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難道……”

善懷悄悄的告訴了母親。

柳娘子聽後,面上露出悲喜交加之色,自打知道了善懷得了這般好郎君,柳娘子一則為她高興,一則又是害怕。

畢竟在柳氏看來,善懷在王家兩年,一無所出,她可不知道王碁同她並無夫妻之實,只是一味的為善懷擔心,怕萬一有個什麽……不能生之類的,可怎麽是好?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得的好姻緣,萬一……

所以昨晚上柳娘子也是一夜睡不著。

此刻聽聞善懷有了身孕,眼淚先奪眶而出,柳氏死命的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出聲,淚卻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善懷因覺著無事,就想陪著母親出去走走,柳娘子不肯,且吩咐說:“你也不要往外頭亂走,天冷地滑,務必留意才是。”

“娘放心,我好著呢。”善懷想到最初那幾天,屢屢覺得身上不舒服,但是店內的事卻放不下,只顧蠻幹,有時明明覺得很累卻還咬牙撐著,現在比那時已經很避諱了。

“這是第一胎,一定要好生著,”柳娘子細細叮囑,“要是當初在鄉下,胡打海摔的也就算了,如今在這樣的家裏,姑爺又是那樣的人物,可萬萬不能有個閃失。”

柳娘子生了他們兄妹四個,自然極有經驗,向家人哪裏把她當回事?婆母更是厲害,把她當做牛馬似的使喚。

就算有了身孕,依舊下地幹活,風雨不誤,生孩子的前一天還在地裏忙活也是常有的事,生善懷的時候,甚至就是在地裏發動的,實在粗糙的很。

說的好聽點叫好養活,但又何嘗不是因為被逼的沒了法子,只能如此。因為只管一個接一個的生,又沒有好東西滋補,沒空閑時間仔細休養,柳娘子的身子一年比一年差,年紀不算很大,看著卻比實際年紀蒼老十幾歲不止。

如今好了,善懷總算嫁了好人,所以……有些她自個兒吃過的苦,她很不想讓女兒再經一遍。

善懷覺著母親太擔心了些,啼笑皆非:“娘,我真沒事。而且十九很好相處的。”

她看出母親仿佛對景睨很是敬畏,有意寬她的心。

柳娘子一言難盡的,終於道:“你這孩子,他心裏有你,所以對你來說才是好相處的,也是看在你的面上,才也高看咱們家裏人罷了,實則於他來說,應當是看不上咱們的。比如昨晚上他在席上說的那番話,話雖好聽,卻明著是在給你撐腰……我不是說他不好,你爹也是該有人治一治。我只是高興,看到你得了這樣的好姑爺,又有了身孕,娘就算現在閉眼也值了。”

“娘!”善懷厲聲喝止,“你胡說什麽?!”

柳娘子慌忙把眼淚拭去:“是娘一時說錯了話,你快別惱……千萬別動了胎氣。”

善懷摟著柳娘子,淚珠也滾滾而出,母女兩個正自悲欣難言,門簾打起,竟是景睨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落傘寶子的兩個地雷,感謝婉婉寶扔出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灌溉

太醫:我都不希的說你樂

小景:老登閉嘴

小小崽:我們也不希的說你樂

小景:小登閉嘴

老陳:只有你能張嘴是麽霸道君

小景: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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