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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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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撩火

景睨找來的龍衛中的三人, 曾經叫善懷過目,不是為了認個臉熟,只是叫她知道有這麽三個人在。

事實上, 那三人出現在善懷面前的時候, 只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是露臉的。

其他兩個人, 那女子蒙著面, 另外一個, 看著就像是個尋常人。

等他們離開後,景睨才跟善懷說:“那其實不是他的真容。”

“什麽意思?”善懷不解。

景睨笑說:“你不懂,他們有一門技法叫做易容。會把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比如你剛才看的他是那樣子, 等下回的時候會變成另一張臉, 你完全認不出來的。”

之前龍驤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龍驤他用的是易容過的、最不起眼的一張臉。

所以,假如他願意,他一個人能當百個人。

“不會吧?那不就像是戲文裏的變臉一樣了?”善懷不信。

作為一個連塗脂抹粉都很生疏的人,她沒法想象要怎麽才能變成另一個人。

景睨道:“這都是最尋常的手藝,到那必要的時候,他們甚至會變成你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善懷震驚, 直直的看了他半晌:“會變成你這樣麽?”

“可以。”

“不不不, 我不信。”她嘴裏這麽說著,卻有些害怕的伸手摸向景睨臉上:“怎麽可能?”

景睨握住她的手, 笑說:“對,到那種地步已經不是粗淺的易容了,不過要識破也簡單,就像現在這樣摸摸我的臉,一定可以找到破綻, 畢竟假的跟真的還是有區別的,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善懷若有所思。

景睨沒想到自己無意中跟她說的一番話,竟叫她記在了心裏。

方才在跟顏垂纓交談之時,發現種種異樣,只不過畢竟是頭一次面對這種情形,不敢說破,只想要盡快離開,誰知對方也不傻,竟也看了出來。

關鍵時刻突然出現相救的這人,正是龍衛中的會易容的那位。

他一現身便逼退了顏垂纓,護住善懷。

與此同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正上樓來。

善懷聽見,不知來的是誰,唯恐是敵人,左右張望,看到靠墻的幾案上放著一個花瓶,裏頭插著一根碧綠油亮的雞毛撣子,當下沖過去抄了下來,倒攥在手中。

正警惕緊張,樓梯口有一人現身,人還沒上來,先著急轉頭看向此處。

四目相對,善懷脫口而出:“三哥!”

若不是確信方才在屋內那個是假貨,這會看見顏垂纓,恐怕要駭然驚死。

正因為知道那是假的,看見真的的時候,又驚又喜,隱隱的還松了口氣。

顏垂纓來得急,只看著善懷手中攥著個大雞毛撣子,安然無恙,一顆心也才放下,一個箭步躍了上來,如風一般轉過樓梯口。

這還是善懷頭一次看他如此情急。

“善懷!”顏垂纓脫口而出,急步上前,握住了善懷的肩頭,飛快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沒事麽?”

“我沒事,是跟著我的那位小哥及時趕到了,三哥,那個壞人……”善懷著急的指了指屋內,“那個壞人假扮你的樣子,想騙我。”

此刻屋裏一聲響動,顏垂纓護著善懷上前一步,卻見室內已經空空無人,只有窗戶被打破,應該是從窗口逃了出去,至於善懷說的那個什麽小哥,應該也是追了出去。

顏垂纓的瞳仁微震,“假扮……我?”面上透出驚怒之色。

善懷手中依舊攥緊雞毛撣子:“是啊,我起初還以為是真的三哥呢,差點給他騙了。”也發現了屋內沒了人:“他跑了?”

顏垂纓喉結吞動,嗓子發幹:“他、對你……做了什麽不曾?”

善懷本來在想那保護自己的小哥會不會吃虧,聞言搖頭:“沒有,他就是胡說了一通,我就覺得三哥不會說那些胡話。不過,我也留了個心眼。”

顏垂纓見她否認,先是心一寬,可是聽她說“胡說一通”,心頭又縮緊:胡說?說了什麽?

此刻茶樓中的人聽見動靜,有人上樓,顏垂纓揮手示意退下。

他勉強鎮定心緒,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原來善懷以前跟顏垂纓相處的時候,都是如沐春風,可是今日不一樣,坐下之後,總覺得那人身上有一種違和感,氣息也跟平日不同。

尤其是說的那些話,很不像顏垂纓能說出來的。

此刻,善懷聞了聞顏垂纓身上的味道,清幽微甜,溫馨淡雅,是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氣息,如假包換。

顏垂纓看著她的小動作,瞧瞧自己身上,不明所以:“怎麽了?”

善懷說道:“他身上的味道很難聞。不像是三哥這樣好聞。我就試探了他一下。”

顏垂纓啞然:“嗯?怎麽試探的?”

“他說覺得我好,我就趁機和他說起來,三哥是因為我先前給了你六個韭菜盒子才覺著我好的。”

顏垂纓心頭震顫,善懷只以為自己的話沒什麽,但顏垂纓品著那句“他說覺得我好”……那個人到底是在什麽情況下才說出這麽一句話的?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心頭掀起滔天波浪,面上卻平靜無波,反而透出幾分微笑:“你當初給我的,明明是四個韭菜盒子。”

善懷臉上笑容綻放:“我就說麽,三哥絕不會忘記這個的,但他就不知道,反而還順著我的話說呢。”

“真聰明。”顏垂纓由衷的誇獎了一句,“越來越聰明機靈了。”

雖然遇到了這種看似匪夷所思的事,但善懷並不覺得害怕,也許是因為知道有人保護著,也許,是高興自己竟然發現了對方是假的,還想出了有效的法子戳穿。

善懷不知道,此刻顏垂纓心中有多麽後怕。

他聽不到外頭的動靜,但知道這件事景睨很快就會得知。

深呼吸,顏垂纓握住善懷的手臂,帶著她往旁邊走開了幾步。

“善懷,”顏垂纓頓了頓,“你聽我說,想必十九即刻就會知曉,可是今日的事,有些蹊蹺。”

他斟酌著,不知該怎麽開口。

善懷認真點頭:“是啊,三哥。這個人為什麽會假扮你的樣子?萬一他裝成你的樣子做壞事怎麽辦?”她並沒有把“壞事”放在自己身上加以聯想,而只是覺得那個人會敗壞顏垂纓的名聲,也許會插手到他的正事上去,那可如何是好?

顏垂纓垂眸:“我希望在捉拿到此人之前,你不要、把跟他之間的對話告訴十九……”

善懷眨了眨眼,想的那個人說的話,忙道:“三哥,我知道。他說的都是聽不得的胡話,我才不會提呢。”

顏垂纓沒法形容此時的心情。他知道善懷是維護自己的,甚至他能隱隱猜到那個假貨說的是什麽,畢竟,大費周章扮作自己的樣子,總要達到一些目的。

他心頭有一個可怕的猜測,可怕到他不敢去深思。

但同時,聽見善懷說“聽不得的胡話”,不知怎的,他的心跟著縮了縮,“聽不得”麽?連聽都聽不得。

兩人說到這裏,輕微的腳步聲響,一個身著狐裘的青年走了上來,正是曾經跟善懷有過一面之緣的雅舍茶樓主人。

青年走到了顏垂纓跟前,看了看善懷手裏還拿著雞毛撣子,笑道:“娘子這是要揍誰麽?”

善懷這才察覺,如今倒是不需要了,趕忙將雞毛撣子重新插回了花瓶中去。

青年趁機又問顏垂纓:“出了何事?”

顏垂纓臉色微沈:“有人假扮我,想胡作非為。”

青年也變了臉色,瞥了一眼善懷:“好大膽,是什麽人?”

“尚未可知。只不過他竟然能堂而皇之的瞞過你這裏的這許多人,招搖撞騙無人識破,實在可怕。”顏垂纓說著又皺眉:“該慶幸有驚無險,不然的話……”

青年一拍手掌心:“哎呀呀,不然的話,我這樓還要不要了?誰不知道那小爺是有名的混世魔王,如果是他的人在我這裏出了事,連我也要擔幹系了。”

他感慨了這一句,忽然疑惑:“怪的很,既然能扮成你的樣子,為何不趁機做點什麽別的事情,約這位小娘子來做什麽?”

兩人面對面,目光交匯,青年神色微變,突然快步走進了裏間,他盯著桌上的一壺茶。

方才因為打鬥大概是碰到了桌子,原先善懷沒喝的那一杯茶傾倒,茶水四溢,青年擡手沾了一點水漬,送到鼻端聞了聞,倒吸一口冷氣。回頭看顏垂纓。

顏垂纓見他的反應,心知不妙:“是什麽?”

青年的臉上浮現一個苦笑:“幸虧你來得及時,不然真要出大事了。”他放低了聲音,面上透出幾分厭惡之色:“這茶裏的有大量催情之物。”

顏垂纓身形一晃,轉頭看善懷還站在門口,提心吊膽,趕忙走到身旁拉住她的手:“你喝……裏面的茶了?”

善懷楞怔,又不禁看向茶樓主人:“我雖然沒有喝,但是……要是他沒給錢的話,我可以給。”她還以為人家要跟自己算茶錢。

青年忍俊不禁,顏垂纓寬心之餘也露出一個苦笑:“你啊……真沒喝?”

善懷說道:“他讓我喝,可是我不舒服。總覺得有些怪味道。所以就沒喝了。三哥,怎麽了?”她隱約也看得出來,人家恐怕不是要跟自己算賬目。

顏垂纓凝視著善懷,望著她懵懂無辜的神色,又是感激,又是欣慰,又是憐惜。

這樣的善懷,竟然還有人試圖用那樣陰毒的手段對付她,不可饒恕。

可是同時,三爺心裏又生出一種異樣之感:怎麽這樣湊巧如有神助,善懷能夠聞到那茶的異味,也能感覺到那人身上的氣息跟自己的不同,她平時的嗅覺好像沒有這麽靈敏。

“罷了,”顏垂纓並未細想,只覺著大概是老天庇佑,“我送你回去吧。”

顏垂纓陪著善懷下樓,他是騎馬來的,善懷覺得天冷,叫他一起乘車,他卻推辭了。

要是沒有今日的事,也許同車而行不算什麽,但今時今日看著善懷全然信賴的眼神。顏垂纓笑著搖搖頭。

一路陪著回到東府,他原本想再叮囑善懷幾句,可門前停著一輛馬車,門房迎著他們,說是景泰侯府的四姑娘在這裏。

顏垂纓躊躇:“既然有客人,我改日再來。”

善懷看向顏垂纓,突然想起那個假貨說的話:“三哥,四妹妹又不是外人。入內坐一坐,喝杯茶吧。”

顏垂纓笑笑:“不了,別打攪了你們相處,你進去吧。”

善懷不曉得他的心思,不敢強留,只得聽從他的意思。

顏垂纓目送他進了院內,這才翻身上馬離開。

只是走到半路,顏垂纓突然想到一件事。

顏垂纓不想讓善懷提起那偽裝者說了什麽,是為了避嫌。

可是他剛才只顧叮囑善懷去了,竟然忘記了她還有暗衛跟著,那麽,雅間裏的對話,暗衛知不知道。

顏垂纓希望暗衛並沒有聽見,可同時又覺得希望渺茫。

倘若暗衛聽見了,告訴了景睨。他自己讓善懷隱瞞不說,會不會適得其反?

一念至此,幾乎想調轉馬頭回去。

景玉妝這次前來,也是奉了老太太的意思,畢竟明日就是除夕了,請他們回府裏過年。

因善懷已經答應了大婚的事,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自然也不必瞞著府裏的人,老太太已經說明了,說是自己做主,兩個人已經過了三書六禮,就等節後大婚。

這幾日,侯府之中步玉瓏除了操辦年下的節禮之外,還要挑起節後大婚的流程,種種安排,所以就算京城之中其他人家尚未知情,侯府內卻已人盡皆知,都知道十九爺的少夫人已經定了。

有的人知曉善懷的出身,難免有些口舌之類的,步玉瓏手段厲害,狠狠的責罰了為首兩個嚼舌頭的,其他人便不敢了。橫豎這門親事是老太太太看好的,老太君親口稱讚善懷的人品,別人若是唱反調,豈非忤逆。

比如景泰侯跟步夫人,兩個人雖大不讚同,但老的有孝道壓身,小的又是無法無天的,竟是哪一個都管不了,兩口子無可奈何,捏著鼻子認了。

善懷回來之前,景玉妝把自己這段日子做的繡活兒給了清荷過目,順路還帶來了純兒三個做的,純兒跟兩個丫頭是伺候景睨房中的,白日裏多半無事,只不過近來府裏事多,便給調到了別處使喚,晚間還是叫他們回房裏歇息,所以這些都是熬夜做出來的,但活計很是鮮亮,挑不出毛病。

見善懷回來了,景玉妝笑盈盈說:“從前日老太太就念叨,催著人來請你,你倒是個最吃香的了,我們在她老人家跟前原本還過得去,被你一比就什麽都不是了,老祖宗橫眉豎眼兒的,就等你過去討喜呢,為此還怪瓏嫂子,說她憊懶不來請你,殊不知她忙的恨不得三頭六臂。”

善懷很不好意思:“等十九回來我跟他說。”

景玉妝又說笑道:“這麽快就夫唱婦隨了?叫我說你立刻跟我回去,保管他就跟著去了,我還能在老祖宗跟前露臉。”

裏頭說著,外間,大原跟景櫟兩個蹲在門口,大原的手中還抱著那只大了不少的狗子,景櫟用手肘頂了頂他:“我說什麽來著?你趁早跟我去,反正小嬸子是一定要去的。”

大原努了努嘴,撫摸著小狗子:“我才不願意去呢。”

“這是為何?難道你不願意跟我一起玩?何況小嬸子若去了,一個人留在這府裏,孤零零的有什麽意思?”

大原不言語。

景櫟嘿嘿笑道:“我那裏也有好玩的。前日我把零用錢給了那些小的,叫他們撿一些好玩的煙花買了不少,等你去了我們一塊放。如何?”

大原怦然心動,嘴上卻說:“那讓我想想。”

就說到這裏,便聽見外頭有人道:“十九爺回來了!”

大原跟景櫟一起探頭往廳內看去,卻見外間,一道人影如風一般向內而來。景櫟喃喃自語:“怎麽十九叔這麽著急,難道有事?”

景睨才從京畿大營返回,剛進城便遇到送信的。

魂不附體,瘋一般打馬而回。

雖然報信的說善懷無礙,到底要親眼見到才放心。

他渾然不理會兩個小東西,只顧往內,掀開簾子,看見裏頭一片其樂融融,善懷坐在炕沿上,手中捧著一個新書包兒。

景睨站在門口不動,只顧死死的望著,竟不知說什麽好。

善懷起初還帶著笑,看他如此就把手中的東西放下,起身:“怎麽了?”

迎到跟前,忽然想起他必定是聽說了消息,可是當著景玉妝的面,自然不好提這個,就握住他的手臂。引著往外走。

自始至終景睨都沒多看景玉妝一眼。

見他兩個出去,景玉妝才抿嘴笑:“到底是成了親的人了,眼中再也看不見別人。”

善懷拉著景睨到了東屋裏:“你是為了先前的事?我沒事,也沒受驚,也沒受傷,多虧了你叫那位小哥跟著。”

景睨深呼吸:“到底是怎麽個經過,你同我說。”

善懷微微一笑:“是個壞人假裝是三哥的樣子,被我看破了。”

景睨的心此刻還在驚跳,易容術對他來說自然不陌生,可是他想不通為什麽那人會裝作顏垂纓。

“哦?詳細經過如何?”

善懷只說了那人請自己過去,以為是為了新店的事情,到了才感覺不對頭,卻按照顏垂纓的吩咐,並沒有把偽裝者的那些不經之談一一說出來。

景睨聽完,眼神有些覆雜:“他沒跟你說什麽?沒做什麽?”

善懷並沒有想瞞他,不過那些話實在不該提,其實就算顏垂纓不叮囑,她也沒打算告訴,可偏偏顏垂纓說了,倒是讓她有一種“瞞著”景睨的感覺。

“那個人胡言亂語的說了一通,也沒什麽好提的。”

“真的?”

“騙你做什麽?”善懷迎著他的目光,有幾分期待,“你怎麽不問問我是怎麽試探出他的馬腳的?”

景睨長長的嘆了口氣:“哦?”

善懷本來覺得自己做了一件聰明事,連顏垂纓都誇獎,所以也想告訴景睨,誰知見他不是很感興趣:“算了,我不說了。”

景睨看她低著頭,似乎有點不快的樣子,便握住她的手:“你還能笑出來,你以為這是什麽有趣的事麽?你知不知道我得了消息我有多擔心。”

善懷這才反應過來,慢慢擡頭。

景睨將她攬入懷中,眼中光芒閃爍,善懷也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了,跟此事相關的,不管是顏垂纓還是景睨,都嚇得不輕,唯獨她沒有什麽畏懼的感覺。

可讓景睨驚惱的卻不僅僅是這個。

跟顏垂纓一樣,景睨猜測的是為什麽那個人會假裝顏垂纓,他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偏偏會盯上善懷?

大費周章如此,按理說必定會有更大的好處才是。

當天,龍衛之一回來,向他稟明了事發經過。

正如顏垂纓擔憂的一樣,龍衛確實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景睨聽完後,面挾寒霜。

他就知道,事情的經過不簡單。可更令他心裏不舒服的,是善懷竟然隱瞞這些話。

為什麽要瞞著他?

難不成是……

內屋,大原正在寫字,把自己在學堂學的字,一一的寫給善懷看。

有的善懷認得,有的是不認得的,就跟著那小家夥學。

景睨放輕了腳步,來到門口稍微掀起簾子,一大一小都坐在炕上,靠著炕沿兒放著一張桌子,大原就占了這張桌子,而大半個炕上鋪著的,是之前善懷想要給景睨做的那件冬衣,已經初見雛形。

此刻,善懷一邊聽著大原讀出那些字,一邊伏身縫制。

望著燈影中她的笑臉,景睨剛才冷了的心,又一點一點熱了起來。

忽然,善懷停了動作,擡手捂住了肚子。

大原發現,繞過那件冬衣:“怎麽了?”

“沒什麽,大概是一口氣沒轉過來。”

大原望著那件厚墩墩的冬衣,嘀咕:“他又不缺這個,又未必會穿,幹嘛還費事的給他做……他一個人的,能頂我三個人的了。”這倒也不算誇張,景睨看著偏瘦,實際上身量頗為可觀,給他做一件,至少等於大原做三四件,自然越發費神。

善懷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等你長大了,也給你做。行嗎?”

這一句話成功的讓小家夥的眼睛放出了光:“成!”這下子沒怨言了,又認認真真寫字去了。

景睨啼笑皆非。

當天晚上,兩人同榻而眠,善懷說起了四姑娘的來意,景睨道:“原本他們不來,我也想要同你說來著,畢竟老祖宗巴望著,你想去麽?”

“自然不能讓老人家失望。”善懷靠在他的懷中,輕聲說。

怦然心動,景睨忍不住弓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落。

善懷忙攔住他:“不行。”

景睨想到她之前捂著肚子、以及前兩天說月信的事:“還沒好?”

善懷神情變化,她也有些拿不準了,時不時的肚子就有點兒鈍鈍的疼,偶爾聞到什麽氣味還不舒服,如果說是推遲,也推遲的太久了。如果說是已經行過了,先前的那點血也不太夠。

景睨卻並沒有因為此事而難為,因為心裏惦記著另一件。

“以後……不要老是跟顏三碰面了,好不好?”

善懷本來覺著不對勁,想著要不要請個大夫看一看,突然間景睨冒出這一句,成功打斷了她的思緒:“怎麽忽然這麽說?”

景睨摟著她:“我不喜歡。他還沒成親,幹嘛總找你,今日又差點出事……”靠近了善懷,低低的說:“答應我,以後別總見他了。”

“今天的事跟三哥沒關系,又不是他願意發生的。都是那些壞人的錯。”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跟他脫不了幹系。要不是他,人家能夠趁虛而入?”

“呸呸,大年下不許說那個字……也別說這些沒道理的話,難道還賴好人被盯上嗎?”

沈默,半晌,景睨寒聲道:“如果今日你出了事。我必定不放過他。”

“又說什麽怪話?”

“不是怪話,是實話。”

善懷欲言又止,但卻也知道他是因為擔心自己:“好了,我身邊有你找的侍衛們,大不了我答應你,以後出入身邊不離了人。”

“你一定要跟他相見麽?”

“那是三哥,壞人做的事,為什麽要牽連他?”

“三哥?哼。”景睨不高興了,轉過身背對著。

善懷又驚又笑,往他身旁挪了挪,從後面將他抱住:“幹嘛?生什麽氣?”

他當然是滿腔的氣,可是不想發作:“別理我。去找你的三哥去。”

“那也不能晚上找啊,天明再說。”

“你……”他握住善懷的手,輕輕甩開,氣不打一出來:“他比我要緊是不是?我看你是誠心要氣我。”

善懷抿唇偷偷一笑,又悄悄摸摸的把手探了過去。

這一次他沒有將她推開,那只手在少年的腰上滑來滑去,感覺到那薄薄的肌理,彈軟微硬,柔中帶剛,手感絕佳。

隱隱的高低起伏,就仿佛小時候撿了幾塊上好的鵝卵石排在一起,手指輕輕劃過,一塊,兩塊,三塊……

可是,他是有反應的,絲絲的顫動,偶爾繃緊。

這感覺讓善懷覺著新奇。

“幹什麽?別來撩火,沒有用。”景睨忍不住,啞聲粗氣的說。

她不知道這信手的“彈弄”,叫他多難受。

善懷確實停手,卻越發靠近,貼在背上:“好了,我心裏,十九自然是最要緊的。”

他的嘴角上揚,又忙摁下,冷道:“怕你看見‘三哥’就忘了。”

“別賭氣了,十九、”善懷想了想,悄悄低低的喚道:“十九……哥。”

一時間景睨耳畔轟然,渾身浴火。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婉婉、落傘寶子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善懷:撩完就跑真刺激

小景:我恨

某個無助的寶寶:爹呀,窩一看到你就孩怕,離窩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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