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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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視頻掛斷,車子裏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從支架上取下手機,藺柏言捧著手機,下意識地覺得柳時微可能已經拉黑他了。

於是他就試探地給她發過去了個句號。

意外的是,信息居然成功發送了出去,她沒拉黑他,但他發過去的那個句號就有點尷尬了。

發出去的信息撤不回,於是藺柏言又沒話找話地問了柳時微一句:放在我那裏的手鏈,你什麽時候過去取一下。

柳時微:我不要了。

“……”

這次肯定要拉黑他了。

藺柏言輕嘖了聲,又試探地發過去了個句號。

居然又發送成功了。

這次似乎是真的惹惱了柳時微,她劈裏啪吧地就發過來一句:你再給我發句號,我就拉黑你。

趁著柳時微還理他,藺柏言緊忙在微信裏跟她解釋:我剛才也是逗你的,沒去相親,都是我媽咪擅自安排的,我也是回到家才知道。

藺柏言:而且那女生你也認識,就是徐幼晴,我一直當她是妹妹,跟她什麽都沒有。

藺柏言:還有,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平常惜字如金的藺大總裁,為了哄好喜歡的女生,也忍不住啰裏啰嗦起來。

但好像並沒什麽用,信息發過去之後,柳時微很長時間都沒再回覆他,她好像真的不理他了。

房間裏,柳時微窩在沙發裏,讀完藺柏言發來的信息,剛才心裏的醋意很快煙消雲散。

她不氣他了。

但轉瞬間,柳時微又反思了下剛才她的反應,好像脾氣確實大了些,說好了要彌補她之前的種種任性的行為,可這麽一鬧,她先前的努力像是都白搭進去了。

她得想個辦法重新彌補一下藺柏言。

柳時微也沒太費心思,就如先前一樣,她這次又特意給藺柏言準備了一瓶古龍香水,還有一枝道歉用的黃玫瑰。

不過兩天後,柳時微準備的東西,就順利出現在了藺柏言的辦公桌上。

“藺總,這是有位柳小姐送您的禮物。”秘書跟藺柏言說了聲。

藺柏言微點頭:“嗯,你先出去吧。”

秘書點頭應了聲好,轉身離開了。

看著辦公室的門關上,藺柏言收回視線,轉而從紙袋裏拿出了裏面的東西。

一瓶香水,一枝黃玫瑰。

外加一張卡片。

——抱歉,上次沒弄清楚就發你的脾氣,是我的不對,特意給你買了一瓶你喜歡的香水,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這兩天因為柳時微一直不理他,藺柏言還在苦惱怎麽哄好她時,那個被他惹惱的人竟然先他一步,跟他致歉了。

還那麽誠懇,有心思。

這意外的發展,反倒令藺柏言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轉瞬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柳時微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她在學著珍惜他。

中午,周書珩過來藺家集團這邊辦事,順便跟藺柏言一同吃了個午餐。

許是還沈浸在柳時微的禮物當中,藺柏言忍不住在餐桌上提起了這件事:“有件事想問問你。”

周書珩拿起一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嗯,什麽事?”

“如果你惹惱一個女生,你都還沒來得及道歉,她就先跟你和好了,這說明什麽?”藺柏言簡單陳述了一句。

表面上他雲淡風輕的,仿佛在說一件無無關緊要的事,但其實心裏面卻巴不得親耳聽到好友跟他說一句,那女生應該很喜歡你。

周書珩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道:“上過床了麽。”

“嗯。”藺柏言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

周書珩點了點頭,一副早就意料到的模樣:“那還用說,肯定是因為你……”

許是覺得後面的話,在公共場合不太適合說出口,於是周書珩轉而拿出手機,將後面的話用微信給藺柏言發了過去。

發完,周書珩一臉壞笑地抻了下下巴,示意藺柏言看手機。

藺柏言清淡地瞥了周書珩,而後他掏出手機,解鎖,看到了好友發來的信息。

——器大活好。

“……”

臨近六月底時,柳時微的行程突然多了起來,先前拍攝完成的那部電影《芭蕾舞室殺人事件》,將在七月中旬的暑期檔上映。

她跟著導演開始了路演的行程。

這部電影將在亞洲各國同時上映,除了國內的路演,柳時微也要前往其他國家宣傳。

結束完國內的幾個城市路演,前往韓國宣傳時,已經是七月二號了,出國的頭天傍晚,在前往工作室的路上,柳時微收到了藺柏言的微信。

——明天是不是要出國?

柳時微:嗯,你怎麽這麽了解我的行程?

藺柏言:因為我時時刻刻都在關註你。

那頭遲疑了幾秒,才又跟著發來一句:我想你了,有空見一面麽?

柳時微:我現在正趕往工作室,經紀人找我有事要談。

打完這句話,柳時微輕咬唇瓣,回應了他的想念:我也很想你。

藺柏言:那等你忙完,去我那裏拿你的手鏈吧。

柳時微:你怎麽老是惦記著讓我去你那裏。

藺柏言:你真不清楚啊?

柳時微捧著手機,意會了藺柏言的意思,她卻故意回了他一句:就那麽惦記著吃你的糖醋排骨啊。

藺柏言倒是毫不隱晦地回覆她:我惦記著吃你呢。

“……”

流氓。

柳時微咬了下唇:不準吃,普通朋友。

那頭的藺柏言沒再回覆過來什麽,而是給她分享了一首歌,是陶喆的《普通朋友》。

拿出耳機,偷偷聽完那首歌,柳時微心軟了,她最後在微信裏還是答應了下來:那等我忙完,再商量時間吧。

乘坐的商務車停了下來,前排的黃玟萱扭頭跟柳時微說道:“時微,我們到了。”

柳時微應了一聲,而後她快速在微信裏跟藺柏言留言了一句:我到了,改天聊。

走進工作室,康嘉煒正在打電話,柳時微走過去,等在了沙發上。

不久,康嘉煒掛斷電話,跟她說:“剛才是彭導演跟我通的電話,想問問你能不能去參演他的電影。”

康嘉煒口中的彭導演就是柳時微第一部女主角,電影《我們這樣一家人》的導演彭兆岐。

“那個劇本我看了,還不錯,可是合作的對手我不太滿意。”柳時微回道,“我其實有些納悶彭導之前拍的都是文藝片,怎麽突然換題材了,還用流量小生當男主。”

康嘉煒將手機擱到桌上,坐到了她對面:“沒辦法,還不都是錢鬧的,彭導前段日子投資虧了許多錢,想迅速回本就只能降低標準了。”

說完,康嘉煒又補了一句:“不是那塊料,可千萬不能碰投資,這個圈子裏老老實實拍戲賺的錢足夠養老了,反倒是把錢揮霍光的都是投資失敗的。”

柳時微微點了下頭:“難怪。”

“而且他新電影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康嘉煒又說道,“剛才彭導還跟我打感情牌,說不管怎樣他給了你第一次當女主的機會,所以想讓你這次幫幫他。”

柳時微輕笑了聲:“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還要拒絕的話確實不合適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問題是跟那個流量小生合作,有些麻煩。”康嘉煒不免有些擔憂道,“就不說那位瘋狂的女友粉了,他那個團隊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為了上位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柳時微擔心的倒不是這些,不管對方如何,她做好她的份內事,潔身自好就行了。

讓她顧慮的是,先前跟藺柏言說好不跟那位流量小生段翊川合作的,現在又突然決定跟那位合作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但猶豫歸猶豫,彭兆岐那份人情,柳時微到底還是要還的,於是她就定下了這部劇。

“沒事,我好好拍戲,下了戲不跟他多接觸就是了。”柳時微最後這樣說道。

在工作室待了沒多久,柳時微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柳時微本來想在微信裏跟藺柏言說這件事的,但猶豫了下,她又決定等真正簽完合同再說吧。

不然反反覆覆跟玩兒他似的。

等前往韓國宣傳完電影,再回到京城時,康嘉煒已經弄好了新戲的合同,就差柳時微簽字了。

簽完合同的當天,柳時微跟著康嘉煒前往一家會所,跟彭兆岐見了一面,在包間裏,她也正式跟段翊川碰到了面。

“來,坐。”彭兆岐熱情道,“我新電影可就都指望兩位了。”

“彭導,您客氣了。”柳時微落坐下來,她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段翊川,男人沒說話,壓低著捧球帽在刷著手機。

註意到她望過來的視線,段翊川從手機裏擡眸,微點頭示意了下,當作打招呼了。

謔。

還真是當紅的流量小生,架子還挺大。

趁著康嘉煒跟彭兆岐聊天的工夫,柳時微走出包間,去了趟洗手間。

進入隔間裏,柳時微鎖上門,她從包裏掏出手機,現在合同簽了,段翊川也見到了,怎麽著都要跟藺柏言說一聲了。

旁邊的隔間裏一直傳來呱噪的女聲:“我今天就喝酒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告訴你,我還包了個小白臉呢!”

“你他媽的吼什麽!就他媽許你包養狐貍精啊!操!”

“……”

隔壁的女聲一陣陣地傳來,柳時微完全沒了心思,她幹脆收起手機,等回家後再安安靜靜跟藺柏言坦白一下。

走出洗手間,朝著包間走去時,昏暗的長廊剛走到一半,柳時微看到段翊川正倚著欄桿,這麽撞見,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但想到段翊川在包間裏擺架子的模樣,柳時微覺得還是算了。

拎著包正要路過那位流量小生時,就聽到段翊川主動喚了她一聲:“柳小姐。”

柳時微停下了腳步,她隨後又聽到段翊川跟她說道:“剛才在包間裏有經紀人在,我不方便跟你說話,還請見諒。”

聽他這麽說,柳時微對他的初印象有了些改觀,看來也並不是很傲慢的人。

“那現在呢,是有話要跟我說麽?”柳時微主動詢問道。

段翊川輕微點了下頭:“說起來,柳小姐也算是我的前輩,我也很喜歡看你的電影,希望之後可以跟你多學習一下。”

“沒有什麽前輩後輩之分,大家有緣合作,一起切磋一下而已。”柳時微雙臂交疊在一起,大方自然道。

說這句話時,柳時微意外地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陰冷的視線,正望著她這邊,她小心翼翼地朝那邊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藺柏言慵懶地倚著欄桿,他指間夾著煙,正躲在昏暗的光線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這邊。

“……”

對面段翊川還在說道:“如果拍戲過程當中,我的團隊有任何得罪的地方,還請包涵。”

柳時微的腦海裏有些混亂,只剩下被藺柏言逮個正著地慌亂,完全沒明白段翊川這句話裏的意思,也只是匆匆點頭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

“那我不打擾你了,開機那天見。”

說完,段翊川就擡腳朝著包間走去了。

柳時微還站在原地,看著段翊川的身影從藺柏言面前走過,仿佛做了什麽壞事被人當場抓包似的,心虛到都不敢朝他那邊走過去。

猜藺柏言應該也就是出來抽個煙,等他抽完離開了,她再走也不遲。

於是柳時微拎著包,跟著倚靠在了欄桿上,等著藺柏言抽完那根煙。

等了幾分鐘,藺柏言終於抽完了煙,可他還站在那裏,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柳時微拿出手機,在微信裏催了他一句:抽完煙,你怎麽還不走啊?

藺柏言掏出手機,他哼笑了聲,回覆她:我不能多抽一根啊。

柳時微:不能。

藺柏言收起手機,果然從褲兜裏又拿出煙盒,他慢悠悠地抽出一根煙,咬在了嘴邊。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虛,故意刁難她,柳時微也幹脆不躲了,她拎著包包徑直走了過去。

越走近,她心裏就越打鼓,但想到她又沒做錯什麽事,再心虛下去反倒認了錯,柳時微不禁揚了揚下巴,作勢沒事的樣子。

將要跟藺柏言擦肩而過時,餘光裏看到他咬著唇邊的煙,卻沒點燃。

很快,就聽到他啞著聲音,低低地丟過來一句:“做錯事了,還頂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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